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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未婚夫对我真香了
作者: 喜马拉雅种猫
简介:
双重生/abo/先虐后甜/强强

傲娇醋王学神灰狼alpha x 温润学霸美人白兔omega

受视角：
重生前，叶雪乔听说联姻对象是他的男神祁暮云，欣喜若狂。
他恋爱脑晚期，为了男神学做饭，改专业，一门心思绕着祁暮云转，可七年追夫并没感动祁暮云，进了婚姻殿堂还是他热脸贴冷屁股。
重生后，回到17岁的叶雪乔立刻退了这门婚事。
是物理竞赛拿牌不香，还是保送清北不爽？！
祁暮云这个狗男人，他不要了！

攻视角：
祁暮云重回意气风发的十七岁，是全校瞩目的校草兼学神。
他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和叶雪乔的婚约，等来的却是心爱之人的漠然回应：退婚。
他认清形势，放弃幻想，心想就算叶雪乔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摘下来。可当他捧着亲手做的胡萝卜小蛋糕送到叶雪乔面前的时候，叶雪乔冷漠地推开了他，说道：“你走开，我要学习。”
他这才明白，原来温柔的人要离开才是最难挽回的，当年他傲娇作的死，现在都要跪着还。

小剧场-
滨海市学子在本次奥林匹克物理竞赛取得优异成绩，其中祁暮云、叶雪乔两位同学顺利进入国家集训队，记者在采访时问道：“听说叶选手你曾经是个学渣，请问你是如何飞跃的呢？”
叶雪乔面无表情：“当然是把泡alpha的时间用来学习了。”
记者看向叶雪乔身旁英俊的灰狼alpha，微笑着说道：“祁选手，你在本次省赛取得了全省第一的好成绩，对未来有什么展望呢？”
祁暮云接过话筒，望着身边的小兔子认真地说：“未来，我会尽力摘金，但我更希望叶选手能给我个机会，做我的男朋友。物理和叶雪乔都是我毕生追求。”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重生 励志人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雪乔，祁暮云 ┃ 配角：熊路 ┃ 其它：重生，追妻火葬场
一句话简介：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立意：夫夫携手寻找生命真谛

晋江vip2021-06-28完结
https://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4414249

1. 离婚
　　深夜，滨海市疗养院
　　“爷爷，我离婚了。”
　　“祁暮云说要去开会，然后就消失了大半个月，他明明就是躲着我。前几天，管家替他捎了话给我，他说我们结婚三年没有孩子，祁家不需要我这样体弱多病不能生育的omega。开始我是不信的，结果网上铺天盖地全是祁暮云和一个明星omega的绯闻，他又不接我电话，我猛然醒了。”
　　“祁暮云大概真的不想亲口和我说吧，我自己写了离婚协议书，其余的什么都没要，这个做了七年的梦，也是时候醒了。”
　　“高中那会儿我每天都围着他转，他总是不理我，我喜欢他就一直缠着他。后来我们俩大学就结了婚，他虽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又不会哄人，但他抱我的时候，我看他的眼睛，我以为他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
　　“这些，原来都是我的错觉。”
　　“在他身边，的确是我给他添麻烦了，所有人都在说，如果不是我们那门娃娃亲，我配不上这么优秀的alpha，狼族alpha也不可能娶一个兔子omega……而且，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亲口说过喜欢我。”
　　黑暗的病房里，叶雪乔垂着又白又软的兔耳朵趴在爷爷的病床边，轻轻弯起了眼睛笑了。
　　“爷爷，我现在懂了，他心里没我。我到头来还是一个人。要是能重来，我一定离他远点儿。读书的时候没好好努力，我现在挺后悔的。”
　　叶雪乔的眼泪从眼眶里缓缓地滑了出来，他很多年没哭过了，哭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胸口闷闷地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痛。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没对他有半点回应，自打七年前的车祸之后，叶彻就成了植物人，这些年一直在海岛疗养院疗养。
　　他就像一株植物一般平静地戴着氧气罩活着，但他的生命给了叶雪乔一个念想。
　　至少世界上还是有爱他的人活着的。
　　这天夜里，叶雪乔一个人坐上了去挪威的飞机，他想一个人去散散心。但飞机刚起飞五分钟，叶雪乔眼前就掉下来了氧气罩。
　　他顿时觉得有些搞笑。
　　人倒霉起来，竟然是这么没完没了的。
　　四周传来乘客的尖叫声。空姐用颤抖的声音安抚着乘客，在一片嘈杂之中，叶雪乔戴上氧气罩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祁暮云对他温柔的笑脸。
　　哎，怎么到死还念着他那点儿好呢。
　　要是有下辈子，他绝对绕着祁暮云走，一开始就把一切感情扼杀在摇篮里，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夜里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
　　刚回家的祁暮云站在自家别墅的一楼大厅，他把手机扔到了管家祁豫的脸上，沉声说道：“你跟叶雪乔说什么了？”
　　“少爷，我没说什么啊。”
　　祁暮云皱了下眉头，紧接着一脚把管家踢出了大门，雨水哗啦啦地拍在管家脸上，祁暮云皱眉说：“祁豫，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祁家还没变天呢！你又想合同长老阴我，又要挑拨我和我老婆关系，还要传你那个远方表亲小明星和我的绯闻，怎么，你想扶你侄子上位，还想当我岳父了？我敬你是个老人，你却想当我爹？”
　　被踢倒的老管家捂着肚子飞快地爬到祁暮云脚边，说道：“少爷，为了您的未来和家族的未来着想，这坏人只能我当了啊！叶雪乔和你结婚三年都没孩子，体检报告显示他怀孕的概率非常低，这种omega你还是不要也罢，您叔父是给您指了这么一门亲事，可是他已经死了，他哪里知道这个omega不能生啊。而且，而且您当初那么反对这门婚事，我以为您并不喜欢他……”
　　他话音未落，祁暮云又一拳砸到了老管家的脸上，说道：“别特么胡说八道了，你等着，我把人找回来再跟你算账！”
　　狼族是有着森严等级制度的种族。
　　在狼族上一任族长去世之后，族长会指认下一任族长。
　　如果长老中有人不同意，那每个家族会派出一位年轻的狼族alpha参加狼族秘密的比武大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确定下一任族长。这是一个靠着信息素互相压制、原始体能和头脑比拼的过程，所有一切都在一个荒无人烟、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进行。
　　而且，在比武大会进行的期间，家族内成员都要对外保密。
　　祁暮云原本是去开会的，但变故突然发生，他猝不及防开始解决内斗问题，走前让祁豫给叶雪乔带话，让他放心。
　　但祁豫背叛了他，甚至想和长老们一起篡权夺位。
　　他在岛上比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成为了狼族新一代的族长，身上负了轻伤，正欲回家抱抱他可爱的小兔子治愈自己，却发现叶雪乔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走了。
　　除此之外，叶雪乔未留下半个字。他把联系方式也全都换了。走得如此决绝，似乎再也不打算回家。
　　叶雪乔很难怀孕的事情，祁暮云早就知道。
　　他并不着急要小孩，倒是叶雪乔很盼望有个孩子，结婚后唯一一次妊娠反应还是假孕反应。今年年初，医生对祁暮云说，你的太太虽然没有器质性病变，但可能就是很难怀孕的体质，要孩子的事情只能看运气慢慢来了。
　　祁暮云当时就想，没事的，无所谓，就算没有孩子，他和乔乔这么二人世界也挺好的。
　　在子嗣和伴侣之间，他虽如此笃定地选择了叶雪乔，他从未开口和自己的太太说过内心的任何想法，似乎还憋着娃娃亲那口没朝着叔父撒出去的气，什么都藏在心里。
　　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就是个冷漠且高傲的小孩。
　　他才华横溢，外貌出众，家世优渥，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被身边的人簇拥着，他从未照顾过别人的感受。
　　他父母死的早，是叔父带他长大的，叔父把他当作下一任族长培养，从他三岁开始就严苛待他。
　　听说是叶雪乔的母亲和祁暮云的母亲是好闺蜜，两个人又在同时怀了宝宝，便愉快地决定了这门娃娃亲。
　　祁暮云本人觉得十分荒唐，但他叔父却让他应了这门亲事。当时祁暮云很不赞同，狼族alpha怎么能娶一只柔弱的兔子omega做妻子啊？
　　祁暮云内心抗拒包办婚姻,对叶雪乔也没什么好印象。
　　高中时代的叶雪乔逃课玩游戏，学习成绩差，是不折不扣的豪门纨绔，每天就跟在他身边转悠，想法设法的接近他。
　　这小兔子漂亮是真漂亮，高傲如祁暮云也无法否认他太太的外貌实在出众，从皮肤到身材，连头发丝儿都漂亮。
　　可那会儿叶雪乔的绯闻男友得有七八个，祁暮云以为这小混蛋溜着他玩呢。
　　但他看错了。
　　叶雪乔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omega，追他一追就追了三年，他就是块石头也明白了叶雪乔对他是真心的。
　　后来他们大学就结了婚，在和叶雪乔一天又一天的相处之中，祁暮云愈发觉得乔乔可爱。
　　他的太太不经常撒娇，但偶尔动动白又软的耳朵撒娇，就可爱的要命。叶雪乔会默默准备他喜欢吃的食物，每天都变着花样用心地做饭。他下班回家推开门，叶雪乔会扑到他怀里抱他，小兔子害羞的模样分外可爱。
　　薄荷青草味的信息素乍一闻清冷，闻久了就能闻到丝丝缕缕的甜香。
　　虽然从未亲口对太太说过，但祁暮云很清楚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喜欢且沉迷于叶雪乔的温柔。
　　“少爷，不好了！夫人坐的飞机好像出事了！”
　　小助理飞奔而来，祁暮云从回忆中回过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今晚h港去挪威奥斯陆的飞机好像起飞没多久就失事了。刚刚警察打电话来了，让咱们去认一下……认一下夫人的尸体。好像……真的是夫人坐的航班。”
　　这是祁暮云生平第一次这么害怕。
　　在去事故现场的路上，他坐在车里看着手机相册自己和乔乔的照片愣神。
　　在他和乔乔的所有照片里，他总是板着脸，叶雪乔却喜欢依偎在他肩膀上拍他的臭脸，柔软的耳朵蹭着祁暮云的脸，笑容温柔又可爱。
　　这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祁暮云无声崩溃的那一刻，在雨夜飞速行驶的黑色奔驰也撞在立交桥边缘飞了出去。
　　失去意识之前，祁暮云似乎听到了高中时期的叶雪乔委委屈屈地对他说话：“祁暮云，你又不理我，唉……你没事吧，打球小心一点啊，怎么还撞到头了。”
　　如果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早点给足乔乔安全感，乔乔也不至于离家出走。
　　祁暮云诚心诚意地祈祷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下辈子也遇到叶雪乔，如果一切都能重来，他会弥补乔乔一个甜蜜的完美青春。

2. 重生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了屋里，照在地板上，洒下淡金色的光芒。
　　叶雪乔被阳光晃醒，撑着手肘从床上缓缓坐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他高中时期在叶家老宅的卧室，梨花木家具上典雅古典的雕花出自名匠之手，书桌上摆放着一匹金色的小马，是爷爷送给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叶雪乔看向挂壁镜，镜子里的少年顶着一头柔软蓬松的金发，雪白的兔耳朵因为震惊而直直地竖了起来。
　　他火速下床，走到课桌边翻了翻自己放在地毯上的书包，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滨海市知行学校园卡。
　　卡上写着：高二一班，叶雪乔。
　　“少爷，今天开学第一天，不能迟到。”王管家敲了敲叶雪乔的房门，“该起床了，少爷，少爷醒一醒，该吃饭了！”
　　“王伯，来了。”
　　叶雪乔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虽然难以置信，但这似乎是七年前。
　　十七岁未被丈夫标记过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乌木沉香的味道，散发着纯粹的薄荷青草味。
　　如果不是玉石婚戒还牢牢套在左手无名指，随着他一起回到了七年前的十七岁，他会觉得一切都是梦。
　　“忘了还给他了。”叶雪乔自言自语，“应该还给他的。”
　　祁暮云把戒指给他套上的时候，说这戒指是祁家的传家宝，他自从戴上了就没摘下过，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叶雪乔发了一会儿呆，默默把戒指摘下来，放到了抽屉里。
　　他重生在七年前，又拥有了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现在他十七岁，大好青春年华，他还有很多遗憾和梦想没有实现。
　　这戒指连同他曾经对祁暮云的爱，就这样被他锁进了抽屉。
　　一楼餐厅里，王管家把热气腾腾的胡萝卜餐包和奶油甜汤端上桌子。餐桌前头发花白的叶彻今早才从国外出差回来，他看向了叶雪乔，笑呵呵地说：“乔乔，睡成垂耳兔了？”
　　叶雪乔看着爷爷慈祥的笑容和带着爱意的目光，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还是忍不住拥抱了爷爷。
　　“大早上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叶雪乔不满一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因病去世了。
　　母亲刚死不到半年，未婚先孕的后妈就带着和他同岁的弟弟顺理成章地登堂入户。比起家世普通的母亲，后妈性格强势，家世显赫，和父亲强强联手，搞得叶雪乔反而像是这个家的外人。
　　等他大了一点，爷爷就带着他在老宅生活。
　　他为了不给常驻国外工作的爷爷添麻烦，上了初中就住在学校宿舍。偶尔他会在周末回去见一见自己冷漠的亲爹和看似和善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后妈，也免不了遭人冷眼，所以，家不像家，他有家不想回。
　　叶爷爷敏感地察觉到了叶雪乔似乎不太开心，他说：“你爸又训你了？”
　　“没呢。”叶雪乔喝了几口热汤，“他忙得很，没空训我。”
　　“你是个聪明孩子，可别和他较劲。”叶彻把刚刚烤好的胡萝卜餐包放进叶雪乔的盘里，“但是啊，学习是为自己学的，乔乔，技多不压身，书念得好，总归是有好处。要是宿舍住不惯就回家住，下晚自习让老王去接你。”
　　叶雪乔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
　　“爷爷知道你的心情，他平日里对你不闻不问，每次见面还拿你和你弟比学习成绩，确实是他不对。”叶彻笑着看向叶雪乔，“可是你上学期好几门课都不及格，爷爷觉得你就是没用心，这学期分了理科，你静下心来学，不要总是逃课逃自习打游戏，肯定能进步，是不是？”
　　叶雪乔点点头：“嗯，是。”
　　叶彻揉了把叶雪乔的金发，说道：“这周末别忘了请祁暮云来吃饭，听说那孩子又考了年级第一，你不愿意听补习老师的课，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就请教他嘛。”
　　提起祁暮云，叶雪乔咀嚼速度变慢，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上辈子这个时期的他对祁暮云非常上头，他脑袋上这顶金灿灿的金发就是证明。
　　高一暑假，他忘了哪儿听了一嘴祁暮云喜欢金发美少年，脑子一热就去染了，现在想想真是个大呆逼啊。
　　爷爷请祁暮云来家里吃饭的事情他也记得，吃完这顿饭，两家正式订婚。他有多开心，祁暮云就有多不开心，那会儿，他还天天上赶着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简直不堪回首不忍直视。
　　“少爷，好好学习啊！”
　　到了知行中学门口，王伯伯还不忘叮嘱叶雪乔学习。叶雪乔抿着嘴点点头，刚转身，从黑色奔驰走下来的祁暮云和叶雪乔擦肩而过。
　　叶雪乔下意识地往祁暮云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后传来几个同学的惊呼。
　　“一个假期不见，祁神怎么又帅了？！”
　　“个子高，长得帅，学习又好，听说他家境也很好……哎，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这腿这腰真是绝了，好想被他按在墙上亲啊啊啊！”
　　“刚刚过去的是叶雪乔吧？他染金发了唉！”
　　“他不是一直在追祁神吗，今天竟然没主动追上去和祁神搭话，难道是终于知难而退了哇？”
　　“我觉得他俩还挺配的！都好看。”
　　“配？他也配啊？他成绩稀烂，追了祁神一年，祁神都没搭理他。”
　　“对啊，你们别看他长得这么纯，蹦迪泡吧一个不少，打架还超凶。而且你们知道么，兔子omega的发情期特别频繁，据说浪得很呢。”
　　“但omega学习不好也没什么的吧？结了婚就在家相夫教子，好看就够了。”
　　叶雪乔听到了这帮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声音，心想花瓶结了婚也会被摆在屋子里当个装饰品的，即使看着精雕玉琢十分体面，实际上也就是个摆件。
　　他大二就跟祁暮云扯了证，毕业之后又听了祁暮云的话在家里做全职太太。
　　家里的家务有保姆干，他做饭也只是偶尔，每天就打打游戏看看剧，可游戏再好玩，剧再好看，也有玩够看够的时候。
　　全职太太的世界只围绕着自己的家庭展开，叶雪乔的眼里全是祁暮云，祁暮云一点点变化都会惊动他。他就像是一颗绕着祁暮云旋转的卫星，祁暮云决定了他的速度、他的运行周期。他只能日复一日的转而转，从来就没停下来。
　　但他的小行星只会给他一张又一张的银行卡，并没有走进他荒芜的内心。
　　“哟，这不是乔乔么。”
　　叶雪乔回头，看到后妈陈芬兰领着二弟叶鸿达走了过来。
　　陈芬兰穿了一件翡翠绿小旗袍，戴了一串个头很大的珍珠项链，化了精致的妆容，走起路来狐狸尾巴轻轻摇着，倒也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是条骚狐狸。
　　他二弟叶鸿达和他同岁，说起来他和二弟同岁的事情，叶雪乔就想到他爸这老玩意儿在他妈妈没走的时候就跟陈芬兰搞一起了，可真不当人啊。
　　二弟今年也上高二，一米八五的一只黑兔alpha，看着人高马大，实际上却是个妈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叶雪乔都打不过。
　　今天，陈芬兰就是来送她十七岁的大宝宝上学的。
　　“鸿达，你怎么见了你哥也不叫。”陈芬兰装模作样地对叶鸿达说，“虽然你哥哥不在咱们家里住了，但该有的礼节不能扔，毕竟他是你哥。”
　　“哥。”叶鸿达鼻子朝天地喊了一声。
　　“乔乔，你别和弟弟计较，你弟弟因为成绩好，这学期从普通班转到实验班了，这不今天实验班在礼堂有个小型开学典礼，我得赶紧送他过去了，呵呵呵~”
　　叶雪乔微笑：“那可真是恭喜弟弟了。”
　　叶鸿达眼睛看着地上的草，哼着没有调的歌，明显很不耐烦。
　　陈芬兰的面部表情堪称眉飞色舞，她的软肋和骄傲都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她笑说：“那我们先走了，乔乔，你有空来我们家里玩，别客气，学习也用点功，别老让你爸操心啊。”
　　我们家？真有脸说啊。
　　叶雪乔知道她在刺激自己，但并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从小到大，陈芬兰没少为难他，这人的话他都当屁听了。
　　而且，他弟弟叶鸿达欢天喜地地进了实验班，在此之后却因为跟不上班里其他同学的学习节奏，从高二之后成绩连连退后。最后，扬言要考状元的叶鸿达，重本都没考的上，在家抱着自己妈哭得昏天黑地。
　　当年的高考理科状元则是来自普通班的祁暮云。
　　祁暮云成绩一直很稳，但他高中时代一直在普通班，是他自己婉拒了实验部的邀请，说是单纯不喜欢实验班的氛围。
　　“草，她还会说人话么，她一口一个我们家，那也是你家啊。”熊路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来送你弟啊？用得着送进学校吗？你弟不是走读嘛，晚上也能回家啊，她非要在你面前晃悠么，这死狐狸。”
　　听到熊路的声音，叶雪乔转身一把抱住了挚友。
　　熊路蓬松的浣熊尾巴摇来摇去，十分享受美人在怀的快乐，甚至还把双手搭在了叶雪乔腰上。
　　“你咋了兔乔，我跟你讲你这样我很害怕，她又说什么了啊？你不是说你百毒不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嘛，啊你真的好香啊哈哈哈哈，颈环都无法抑制你这该死的甜美，可惜oo恋是没有结果的。”
　　“我就是……就是想你了。”
　　说起来，叶雪乔和熊路简直是难兄难弟，都吃了狗男人的亏。
　　叶雪乔大学毕业那年，熊路原本都要结婚了，他男朋友看着挺老实体贴，背地里一年**五十多次，还是个双插头，脏的要命。
　　分手之后，熊路抑郁了，又患上了厌食症。
　　他走之前那天晚上还笑呵呵地和叶雪乔说自己没事，第二天人突然就没了。接到电话那天早上，叶雪乔人都懵了。
　　但即使他伤心难过，也无法挽回朋友的生命，为此消沉了很久。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管是爷爷的命运，还是熊路的命运，亦或是他自己的命运，在这最好的年华，他都有办法改变。
　　“说什么胡话呢，我昨天陪你染的头发，你今天就想我了啊？”熊路拍了拍叶雪乔肩膀，“刚刚祁暮云走过去了，你最近跟他还联系么？”
　　“这个吧……”叶雪乔松开抱着熊路的手，笑呵呵地说，“这人没啥意思，我不追了。”
　　熊路还以为叶雪乔在开玩笑，他笑说：“真假，你不是说他是滨海市第一帅a？”
　　“真的，长得再帅有个屁用，处对象那是处一张脸么？这人性格不行，跟我不合适。”
　　熊路黑白相间的尾巴静止在空中，他靠叶雪乔近了一些，说道：“分科之后咱和他都同班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喜欢了，不上头了。”叶雪乔斩钉截铁，“我也是闲得无聊才跟他耗这么久。”
　　“你下头了啊。”熊路鼓掌说，“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真不追了。”叶雪乔拍拍熊路肩膀，“快走吧，要迟到了。”

3. 物理
　　熊路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叶雪乔在过去一年，为了追祁暮云投入了十二万分的心思，连带着他也跟着上心，到处帮忙打听祁暮云的喜好。
　　熊路从来没见自己朋友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
　　祁暮云哪天社交软件在线，哪天不在线，哪天在线时间长，叶雪乔都记得住。
　　高一每天晚上放学，叶雪乔这个住宿生就在教学楼门口等走读的祁暮云下晚自习出来，然后跟在祁暮云身后送他到校门口，再狂奔回宿舍。
　　不管刮风还是下雨，每天晚上他都会在这段路上和祁暮云说自己今天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去送自己做的点心给祁暮云吃。
　　对于叶雪乔的分享，祁暮云偶尔会看他几眼，但大多数时候不仅没话，连个眼神也不给。
　　有时候熊路看不下去想劝劝他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叶雪乔却有些天真地说，万一他有一天喜欢上我了呢？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喜欢alpha，所以才这么用心，他又是个死心眼，竟然如此长情。
　　但那都是过去时了。
　　初秋的风慵懒缱绻。
　　叶雪乔走到高二一班教室门口，窗边的纱帘正好被风吹起，缓缓地从空中飘过。
　　他上辈子的位置就坐在窗边，风一吹，他就躲在飘起的纱帘后面，从窗帘的缝隙偷看祁暮云尖尖的狼耳朵。
　　等风过去了，他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如今回到故地，他依旧是当年青涩的模样，教室里的一切也丝毫未变。
　　只是他心灰意冷，从前那份真挚的喜欢，也在时光里被磨光了。
　　班里的同学兴高采烈地聊着天，几个omega坐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班里的帅哥alpha，小姑娘们脸上藏不住的笑容有些害羞。
　　叶雪乔却连回头看祁暮云的兴趣都没有，坐下之后，就安静地整理着课代表发下来的新书。
　　熊路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思索了几秒，压着声音对他说：“是不是祁暮云说你什么了？他要是骂你了，我们可不能吃这哑巴亏，我也要他好看。”
　　叶雪乔把新书放进桌洞：“那没有。他要骂我，咱就把他埋了，不值得。”
　　熊路说：“叶老师你这是清醒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帅。你要是想谈个恋爱，那简单的很，一堆人等着呢。”
　　“不谈恋爱。”叶雪乔很平静，“谈恋爱不如学习。”
　　“啊？”熊路惊了，也不知道朋友是在口嗨还是真放下了，他说，“那……那也挺好的，嗯，你本来就聪明，好好学，没问题。”
　　叶雪乔能来知行中学读书，是因为他初中的时候跟着班里几个同学参加了物理竞赛，他对很多学科都没什么兴趣，唯独对物理很好奇，没想到还因此拿了奖。
　　那会儿他学习态度比高中好些，没高中那么叛逆，但也属于半个学渣。竞赛得了奖，他都没什么概念，家里人也都没告诉。
　　反正他没妈，爹也不在乎他。爷爷六十好几还在国外忙工作，叶雪乔平时很少和家人说关于自己的事情。
　　他都没想到，这个物理竞赛还给中考加了不少加分。
　　要是让他拿综合成绩去考知行中学，那多半是考不上的，毕竟滨海市最好的高中就是知行中学和明德中学，多少孩子都想考，轮不到他这种偏科的皮划艇。
　　后来，叶江涛大概是看他这个不争气的大儿子竟然考上了知行中学，觉得他还有希望成才，突然就开始管叶雪乔学习了。
　　可叶雪乔明明是物理竞赛生，叶江涛听说走竞赛这条路将来大学只能学物理，便不乐意，想要让儿子学习金融，将来为家里企业帮忙。
　　叶江涛说物理都是要天赋的，初中竞赛并不能说明什么，强硬的要求叶雪乔放弃。中考完的那个假期，叶江涛让叶雪乔和他弟弟一起补习英语和语文，家庭教师安排了好几个。过去n年除了给钱都没履行父亲职责的人，突然就诈尸了，一口一个“为你好”、“别不识好歹”，把叶雪乔气得够呛。
　　那之后，叶雪乔就起了逆反心理，索性彻底不学了。
　　他铁了心和叶江涛较劲，叶江涛为此没少骂他，甚至还去酒吧捉过叶雪乔几次，甚至气得差点当众打他。
　　但也只有这种时候，叶雪乔才觉得，哦，原来叶江涛还知道有我这么个儿子啊。
　　高一一整年，他的成绩都在下游。
　　全年级一千二百多个学生，他得排九百名，基本就是班里垫底的成绩。那会儿他每晚回宿舍都不写作业，就和熊路打游戏，周末跟着朋友去蹦迪泡吧，课本都是新的。
　　因为他的种种劣行，在注重成绩和升学率的知行中学，他是教导主任黄鹤眼里臭名昭著的差生，也是很多omega眼里的异类。学生时代的坏事儿，除了早恋，他差不多都干遍了。
　　没早恋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死心塌地地喜欢祁暮云，没追到这个，也没想过别人。
　　那时候他每天都在迷茫地混着日子，追到祁暮云是他这个坏小孩的唯一的目标。书本如此珍贵的东西，他都没有好好读过。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工作，他也没有认真思考。当年他那么想学物理，最后却因为祁暮云学了金融而跟着学了金融。后母和弟弟们为了家产勾心斗角，他从未靠近家族利益半步。
　　他只是傻乎乎地希望能得到祁暮云的爱，并觉得这样就够了。
　　可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七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不知不觉就二十三岁了，早就不是当年染着金发张扬的少年，而是贤惠的祁太太。
　　祁暮云标记了他，成为了他的alpha，他也曾短暂地满足过，并期待自己和祁暮云能有一个狼崽崽或者兔宝宝。
　　拥有自己的小家庭是他从小时候开始就有的愿望，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万千宠爱，不要像他小时候那么孤单。
　　可他却一直都没能如愿。
　　祁暮云消失的那个月，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空荡的客厅里等丈夫回家，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只要想到和自己肌肤相亲的丈夫也曾这样拥抱过别人，叶雪乔就觉得自己一颗真心被祁暮云弄脏了。
　　他觉得恶心。
　　叶雪乔翻开物理课本，慢慢看了起目录。
　　因为本科念金融，叶雪乔好些年没学过物理了。但当他翻开书本，这些知识却并不陌生，叶雪乔是对这些内容还有印象的。
　　上辈子叶雪乔学得最好的就是数学和物理，高考也是靠着这两科的好成绩才考了个一本。高三下半年，叶雪乔虽然语文英语不及格，数理化成绩却进步得飞快，高考成绩理综270分，数学130分。
　　不过，因为语文英语都没及格，他也就是刚刚过了一本线，报不了什么好学校。
　　知行中学每个班能上重本的学生都有不少，一本率得有百分之七十几，他实在不算好学生。实验班几乎全员重本，普通班也有很多大佬，还有熊路这样的学习成绩普普通通，从小到大声乐比赛获奖无数的艺术生。
　　“祁暮云和许明承都没去实验班呢？我高一几个考得好的朋友都转去实验班了，祁暮云这从小学开始就稳得一批的年级第一完全可以去啊。还有许明承，去年他在竞赛班，据说离省一就差两分，也从竞赛班退下来高考了。”叶雪乔附近的同学窃窃私语着，“不过我觉得还是祁暮云厉害，他每一科成绩都好，还经常考满分。”
　　“谁知道，也许他们不喜欢竞争压力大的环境吧，听说去年理实验的数学老师特别变态，当堂就骂人小姑娘笨，人家学得慢也不是不学习，也不用这么说人家啊。”
　　“这么过分？我数学也学得慢，我要是有祁暮云那脑子就好了，我也想体验从小到大实力碾压别人活成传说的快乐。”
　　“我也不行，我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我就听我爸妈的选了理科，闭着眼瞎几把过呢。”
　　“学习么，不就是为了考个重本，我妈说我要是考上了双一流就给我一笔巨款，考不上就让我滚。”
　　“对啊，分上去了怎么都好说，分不够那咱死定了……”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谈梦想的好时候。
　　但在这所学校，成绩差的同学谈梦想，就像是痴人说梦一样会被遭到嘲笑，就好像凡人不配拥有梦想。
　　叶雪乔在便贴纸上画了一颗星星。他儿时的梦想是当宇航员，爷爷骗他妈妈是星星，所以他很想去天上摘星星。
　　小时候他好奇为什么在一个家里，和他同岁的弟弟有妈妈，可他没有妈妈。
　　爷爷便告诉他，你妈妈变成了星星，每天都在天上看着你。
　　那时候他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兔宝宝，瘦小而乖巧，看着别人都有妈妈抱，但他没有，他会藏起来偷偷哭。
　　于是，每个周末，爷爷都会带着他去天文台观星。
　　弟弟嫉妒爷爷对他的爱，对他说“你没有妈妈，但我有妈妈”，他便大喊着反驳弟弟，说自己有妈妈，妈妈是星星，住在天上呢。
　　研究天上发光的星星，就是叶雪乔最初的理想，那是他本不应该被叶江涛动摇的理想。现在他相信，如果他能坚定地学下去，那之后的人生轨迹一定会不一样。
　　叶雪乔歪着兔耳朵发着呆，丝毫不知最后一排有人在默默看着他。
　　祁暮云收回自己的目光，凳子下的狼尾巴轻松地摇了摇，随便翻开了一页书看了起来。
　　自然之美、万物之理，书本上的知识他早已烂熟于心，却也无法用科学解释为什么因车祸丧命的自己会重生在十七岁。
　　可当他看到叶雪乔那一刻，上辈子丧妻的悲痛便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老天待他不薄，竟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和心上人重逢，从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记得叶雪乔的金发，也记得这天晚上叶雪乔照例送他出校门，小心翼翼地问他自己的新发色好看吗。
　　当时他对叶雪乔带有偏见，没有回答叶雪乔的话。
　　但如果今晚乔乔再来问他，他会如实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按照上辈子他与叶雪乔的生命轨迹，叶雪乔一定会主动来找他，到时候他顺水推舟，就又能抱得美人归了。
　　“祁哥，三班毕佳佳给你的，她不好意思进来。”
　　大清早，胡洛阳拿着三班一位姑娘托他转交给祁暮云的巧克力礼盒晃悠悠地最后一个进教室，他把巧克力放到祁暮云桌子上。
　　祁暮云说：“帮我还给她，或者你吃了。”
　　“这……人家给你的，我吃了不好吧？”
　　“以后不要帮她给我送东西。”祁暮云垂下眼的神色冷漠而疏离，“不然你就自己吃了。”
　　祁暮云仿佛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整个人仿佛是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胡洛阳对着门口的毕佳佳摇摇头，等在门口的毕佳佳当场就红了眼睛，小声地说：“那你别给我了，你吃吧。”
　　胡洛阳这傻缺金钱豹想安慰毕佳佳，捧着巧克力有些不知所措。
　　熊路转过头，啧啧了几声说：“祁暮云他有心么？”
　　叶雪乔没接话，他默写着单词，英语是他上辈子最薄弱的部分，是应该好好学习一下。
　　他看上去实在太认真了，熊路也不再提某些人，而是默默翻开书学习。
　　和祁暮云隔了一条过道的许明承对祁暮云说：“祁哥，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刚刚这个妹子是三班班花呢。”
　　许明承曾经是竞赛生，他和祁暮云以前都在靖海初中上学，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但也算是老熟人。
　　初三那年祁暮云是靖海初中的物理竞赛队长，那会儿不少老师都惊叹他作为一个初中生的知识储备，那时候很多老师觉得，如果祁暮云能在物理这条路走下去的话，必定能在学术界有所造诣。
　　但祁暮云并没有参加最终的竞赛，而是提前退了出来。
　　上了高中之后，祁暮云也闭口不提这段经历。
　　当年靖海初中的副队长许明承则在高一参加了学校竞赛班，获得了全省二等奖的成绩，离省一只差几分，但这几分就像是不可跨越的鸿沟，让他从竞赛班里退了出来。
　　见祁暮云没有回答的意思，许明承转着笔笑呵呵地说：“叶雪乔今天竟然来没找你说话啊。”
　　听到叶雪乔的名字，祁暮云这才抬眼看了许明承。
　　他对这个人有印象，许明承喜欢叶雪乔，高二似乎还追过一阵子叶雪乔，算是他的情敌。
　　但没关系，乔乔喜欢的人是他。
　　祁暮云的视线从许明承身上掠了过去，再一次地看向了窗边的小兔子。
　　“黄主任来了，大家都安静学习！”班长吴如玉喊了一嗓子，“别说话了！”
　　他话音刚落，大腹便便的黄主任就从门口背着手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班的新班主任徐海英。黄鹤粗略地看了一圈，看到叶雪乔那金灿灿头发的时候，顿时皱起眉头。
　　“叶雪乔，你给我站起来！”

4. 后悔
　　重高的学生普遍乖巧，一整个班里敢染金发的就只有叶雪乔。
　　叶雪乔十分听话地站了起来，他身后那个叫方冉的女性**omega见状幸灾乐祸地偷笑了一声。
　　叶雪乔回忆了一下，这姑娘好像喜欢祁暮云，可能是把他当情敌了。
　　“叶雪乔，又是你，你这个头发发生甚么事了？”黄鹤怒气冲冲地对叶雪乔说，“高中生，正是学习的时候，不是打扮的时候！你有这个时间染头发，不如多做两道题。成绩本来就极差，还整天搞歪门邪道，这是我们知行中学的学生该有的行为吗？啊？！”
　　叶雪乔和上辈子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安安静静地站着，已然魂游天外。
　　“你染这么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引人注意吗！你看看哪个学习好的同学染头发？你还这个态度，学习成绩还得退步！天知道你这种学生是怎么考进我校的！”
　　叶雪乔轻声打断了黄鹤滔滔不绝的教诲，他说：“主任，其实我初中物理竞赛拿了一等奖考进来的。”
　　高一一年，叶雪乔给大家留下的**恋爱脑形象已经非常深刻，全年级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大学渣。而且他高中后并没有参加竞赛的课程，那会儿他自甘堕落，从入学就放弃了竞赛，自己也从来没提这事儿。
　　后来他看到物理书就后悔，只是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卖后悔药的。
　　祁暮云有些迷茫地抬头看向叶雪乔单薄的背影，班里已经有人小声嘀咕：搞笑吧，他要是物理竞赛生，我就是数学竞赛生，这都能吹牛逼？
　　叶雪乔的班主任徐海英是物理老师，她也不知道叶雪乔是竞赛生，只是听说有这么个问题学生，不太好带。
　　叶家家大业大，每年都给知行中学投赞助，两个上高中的儿子都在知行，徐海英还以为叶雪乔是走了关系才进来读书的。
　　“竞赛生，就你？”黄主任呵呵笑道，“咱们学校竞赛班是有严格的入学考试的，下个周一还有一次机会，你要是能考进去，我就在走廊上倒立！”
　　叶雪乔沉静地点头道：“好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驷马难追，五马难追都行！你考不进去就老实地给我把头发染回来，每天晚自习都去我办公室背二百个英语单词，这合理吧。”黄鹤不以为然，叶雪乔这种刺儿头学生他见多了，没有一个能打的，能忽悠着学点**就行。
　　“没问题。”
　　叶雪乔坐下之后，熊路小声说：“**你认真的吗朋友，你这……”
　　“我真是竞赛生，当时准备的时间不长，也没告诉你。”叶雪乔说，“没骗你。”
　　熊路印象里，叶雪乔初中成绩是还可以的，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差。
　　他总觉得叶雪乔脑子很聪明，但知行中学的同学从小都是成绩优异的好孩子，谁也不笨，而且都超级努力，更别提竞赛生了，他们一天学十六个小时都算少的。
　　“那……你加油啊。”
　　熊路虽然这样说，却对一直爱玩的朋友半信半疑。
　　第一节课是物理课，叶雪乔听了一会儿，发现知识还都没忘，就自己看起了物理书。这一整天，叶雪乔除了吃饭喝水和午休，课间都在看高中物理课本。
　　晚自习之前，他看完了所有物理课本，又去图书馆借了些参考书。
　　回来的路上，叶雪乔正巧听到走廊里方冉和她朋友说话。
　　方冉可能觉得这事儿实在可笑，说话声音有些大：“我估计他这金灿灿的头发铁定要染回去了，这回肯定浪不起来了，物理竞赛？亏他敢说，哈哈哈，。”
　　许明承吃完饭回来，正好听到方冉和别人聊这个，他替叶雪乔辩解：“初中那会儿，物理竞赛决赛我的确见过他呢，叶雪乔真是物理竞赛得了奖才进来的，只不过高一没继续搞罢了。”
　　方冉有些尴尬地说：“哦……这样啊。我以为咱们班，就你和竞赛有点关系呢。”
　　“不啊，其实祁暮云也学过竞赛，不过他后来没参加考试。”许明承耸耸肩，“不过大神么，可能当年只是学着玩的。”
　　叶雪乔低着头看走廊里被夕阳照得斑斓的一块地砖，那地砖上有树叶的影子，他站在走廊拐角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了初中物理竞赛的时候他去上厕所迷了路，问路的时候碰见了许明承，决赛那天人特多，他稀里糊涂地就考完了。
　　他当时念得是师大附中，祁暮云在另一个区的靖海中学上学，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祁暮云还有这样的重合点。
　　祁暮云从未和他提过物理竞赛的事情，他作为祁家最年轻的管理者，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公司上。但他家的书房很大，有各行各业的书籍，也有好些关于物理的书。
　　做全职太太的那年，叶雪乔闲着没事就去翻几本看看，四大力学都看完了，可见有多闲。
　　“雪乔，你来。”
　　听到老师的声音，叶雪乔回眸，看向笑意盈盈的徐海英老师说道：“徐老师，您找我有事？”
　　他对徐海英老师的印象还不错，徐老师对每个同学都挺上心，也没歧视过谁，课教的也好。她儿子和班里同学差不多年纪，人还很和善，同学们都喜欢她。
　　“老师去翻了你的档案，知道你没在说谎。你高一的时候，怎么没继续竞赛呢？”徐海英作为物理老师，看过了叶雪乔高一的成绩，物理考得还真不错。只不过他综合成绩太低了，没人注意到他数理化都不差。
　　叶雪乔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老师，你是想建议我专心高考？”
　　“哦，不是的。我办公室刚好有物理竞赛参考书，你先拿去看吧。时间这么久没看，先从基础开始。程稼夫那本你好好看，高妙那本也翻翻。我不是专业的竞赛老师，但我是你的班主任，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等进了竞赛班，你再找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学。”
　　叶雪乔愣了愣，接过书说：“谢谢老师。”
　　他拿着书从后门走进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吃完饭回来了。
　　祁暮云就坐在后门附近的位置，他正在饮水机旁边接水，不少omega都趁机都多看了几眼英俊的灰狼alpha以及他油光水滑的狼尾巴。
　　当年的叶雪乔胆子大，会趁着休息时间来和祁暮云说话。
　　他们俩之间的除了婚约之外，一直是叶雪乔用力维持关系。如今他不再去找祁暮云，祁暮云自然也不会来找他。
　　联系就断了。
　　叶雪乔把书和练习册放在桌子上，看着讲台上的作息表发呆。
　　熊路在吃葡萄，叶雪乔也不明白小浣熊为什么会喜欢吃葡萄，但熊路对葡萄一直情有独钟。因为艺术生还要注意形象，熊路吃了半盒葡萄就唉声叹气地说：“草，爷为了艺考，少吃多少好东西啊！”
　　“你以后会成为大明星的。”叶雪乔拿了两粒熊路的葡萄吃，“嗯，挺甜。”
　　熊路歪着头哈哈一笑，黑色的小圆耳朵动了动，说道：“乔乔，你刚说的跟个真的一样，我都差点信了。晚自习我先写英语和语文，你先写数理化作业，写完了我们换着抄抄。”
　　熊路的声音和长相完全不一样，他声音低沉悦耳极具辨识度，唱起歌来深情款款，长得却浓眉大眼很可爱，还喜欢洗衣做饭照顾人，是个真诚的朋友。
　　叶雪乔没骗他，七年后熊路已经在娱乐圈初放光芒，要不是遇到渣男，星途一片大好。他**之后，为他哭瞎的粉丝数不胜数。
　　“我课间把物理作业写完了，你拿去抄。”
　　“你写这么快？！”
　　“嗯。”
　　叶雪乔把卷子给熊路，戴上了耳机，开始翻阅方才徐海英给他的物理竞赛辅导书。
　　知行中学一共四节晚自习，前两节晚自习熊路还写了点作业，第三节晚自习他就开始打哈欠，第四节晚自习直接睡了过去。
　　等他醒了，叶雪乔还在看各种神秘符号的物理题，手底下的演算纸一大片。直到下自习的铃声打响了，叶雪乔还在算，连写字的姿势都没变。
　　熊路探头看了一会儿，惊恐地发现这么多页纸好像做的是同一个题。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叶雪乔的又白又软的兔耳朵，趴着看叶雪乔，小声说：“兔，下自习了，咱还蹲祁暮云么？”
　　“不蹲，都说翻篇了，你别跟我提他。”叶雪乔把练习册装进书包，说道，“直接回宿舍，你先洗澡，你洗完我洗。”
　　“然后游戏不？”熊路眼神一下就亮了。
　　叶雪乔笑得意味不明，说道：“快点走，节约时间。”
　　同学们一个又一个地跑出教学楼，祁暮云垂着尾巴等在教学楼门口，有些焦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快要十点半了，叶雪乔还没来。
　　路过的同学说说笑笑，祁暮云没等到叶雪乔来找他，有些烦躁的换了个姿势，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
　　到了教学楼门口，熊路小声对叶雪乔嘀咕：“这是那谁吧，他在这儿等谁啊。”
　　“哪谁？”叶雪乔说。
　　“你不是不让我在你面前提那谁名字嘛。”
　　叶雪乔轻轻弯了弯眼睛，说：“哦，我看见了，名字还是能说的，他又不是伏地魔。”
　　祁暮云抬眸看向叶雪乔，叶雪乔却一言不发地和祁暮云擦肩而过，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他戴了抑制信息素味道的颈环，但当他从祁暮云身边走过，还是留下了淡淡的薄荷青草香。
　　那味道是很特别的冷香。即便没有了完全标记的身体羁绊，但这味道已经深深地留在了祁暮云的记忆深处，随时都能撩拨他的内心。
　　祁暮云回过神，眼睁睁看着叶雪乔越走越远，明明想要喊住叶雪乔，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明白发生的这一切为什么和他记忆里不一样。
　　他蹙着眉头凝望叶雪乔远去，直到叶雪乔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四个字：“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乔乔。”

5. 改变
　　已是深夜十一点，叶雪乔从浴室吹完头发出来，熊路看着他说：“乔乔，你今天应该不玩游戏了吧？”
　　“不玩了。”叶雪乔又坐在课桌前，“抱歉路路，最近都不能陪你玩了，我准备把游戏戒了。”
　　熊路为叶雪乔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愣了几秒，但很快，他拍了拍叶雪乔的肩膀，笑说：“这有什么抱歉的，你加油学习啊！”
　　“嗯，你快睡吧。”
　　叶雪乔现在这具身体是年轻有活力的，他的精神状态也随着重生而变好。一张纸、一支笔，他只需要这些，就能获得超乎他自己想象的成就感。
　　到了凌晨两点，叶雪乔才从书本中抬起头，轻轻关了小夜灯。
　　学习成了他无处可泄的情绪出口，但当他躺到床上，脑海里却又出现了祁暮云的脸。
　　他重生了，可他的记忆还在。这七年，开心的记忆，痛苦的记忆，他都没忘记。
　　“轰隆——”
　　外面下起了雷阵雨，轰隆轰隆地震着天空。
　　叶雪乔最讨厌潮湿的雷雨天，他听觉敏感，不喜欢雷雨声。在和祁暮云结婚之后，每逢雷雨天，祁暮云就会一直抱着他睡。
　　这是他能从丈夫身上得到为数不多的特别关爱。
　　叶雪乔蜷缩成一团，也不知自己何时才睡着。他整夜的梦都是阴沉的，早上很早就醒了，六点不到就出了宿舍门，正巧看到宿管阿姨在一楼的传达室给她三岁的小女儿梳辫子。
　　阿姨和小姑娘都是灰毛垂耳兔omega，小姑娘耳朵垂在脑袋两侧，乖巧地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肉呼呼的小圆脸特别可爱。
　　垂耳兔小朋友见兔子哥哥一直在看她，便从传达室跑出来，站在叶雪乔腿边奶声奶气地扯叶雪乔衣角：“哥哥，你也是兔子啊。”
　　叶雪乔微微一笑，他蹲下来对小朋友说：“嗯，哥哥也是兔子。”
　　“那你，你的耳朵，为什么是竖着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问，“你看我呀哥哥。”
　　她拎着自己软绵绵的小耳朵给叶雪乔看，叶雪乔点点头，心中酸涩又无奈，只好动了动自己的兔耳朵逗小女孩玩，说：“那是因为你和哥哥不是同一种兔子。”
　　熊路正好练完声回来，他大老远就看到叶雪乔伤心的神色，不明白为什么兔乔大清早对着一个小朋友难过。
　　他把装满咖啡的纸杯递给了叶雪乔，拍拍叶雪乔肩膀说：“乔乔，怎么大清早就愁眉苦脸的？”
　　叶雪乔陷入了假孕的那段回忆，他甚至都没听清楚朋友在说什么，过了很久才说：“你说什么？”
　　熊路更是疑惑，他说：“我说，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小孩啊。”
　　“嗯，我喜欢。”叶雪乔回头对垂耳兔宝宝挥手再见，“小一号的人总是加倍的可爱。”
　　“那你以后自己生几个就好了，我是不大喜欢小孩，不过如果是你的孩子，我也可以接受，不然你给我生两个玩玩？”
　　“o和o生不出来孩子。”
　　“生不出来我们领养嘛。”
　　叶雪乔弯着嘴角，心里突然开始刺痛。他的鞋子不小心踩进了昨晚大雨的积水，他看着那一小滩积水反射出的光线，眼神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所有情绪都隐藏在湖面之下。
　　但如果有人向湖面投了一颗石子，那湖面上就会荡起涟漪，激起阵阵水花，久久不能平静。
　　---
　　“哟，祁神，黑眼圈这么重啊。”
　　祁暮云一整晚都没睡好，坐到课桌前还在想昨晚的梦。
　　梦里他从来不哭的老婆背对着他抽泣，搞得梦里的他手足无措，醒来之后下意识地想抱一抱老婆来安抚，怀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空落落的，又有些担心叶雪乔。
　　叶雪乔很讨厌打雷的声音，这也是他结婚之后才知道的。
　　有回雷暴天气，他加班半夜回来，因为怕吵到叶雪乔睡觉就去了另一个卧室睡觉。结果，叶雪乔没多久就自己抱着被子来找他，站在黑暗里捂着耳朵，小声说他害怕，能不能一起睡。
　　那之后的每一个雷雨天，他都会抱着叶雪乔睡。
　　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叶雪乔对着他动兔耳朵的表情，那样子小心翼翼的，有些可怜，又有些可爱。叶雪乔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其实胆子很小，也经常害羞，而且对于情爱意外地单纯。
　　拉手就足够让叶雪乔脸红了，更别提亲吻和标记。
　　新婚初夜，叶雪乔紧张到撒娇都不会，他一直闭着眼睛，耳朵尖蜷缩着，微微弯了个弧度，过了不久就小声喊他名字。
　　也就这种时候，叶雪乔才会哭。平日里他总是像个暖融融的小太阳，没有半滴眼泪。
　　祁暮云自以为对自己的老婆很了解，但他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对叶雪乔的了解还是太少。他并不知道叶雪乔初中的时候参加过物理竞赛，记忆里也没有昨天叶雪乔和黄鹤叫板的这一段。
　　这是他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么？
　　“哎，你竟然也会发呆。”许明承打了个哈欠说，“理一下我呗。”
　　“你一定要和我说话么？”
　　祁暮云喝了口水，翻开了书，老婆没来找他，他根本没心思看。
　　“都是同学嘛，别这么冷漠。”许明承细长的尾巴在空中弯出了一个弧，“你的小白兔又没来找你啊，他来得很早，而且一直在学习呢。”
　　祁暮云语气淡淡：“你很关心他？”
　　“哦，我就是好奇，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看来你还是在意啊。”许明承又转笔玩，笑呵呵地说，“哎，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祁暮云余光看向了叶雪乔，叶雪乔正捂着耳朵背英语单词，看上去还挺认真。
　　祁暮云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某个平行世界。
　　要知道，高一一整年，叶雪乔简直是把学习二字放在脚下天天践踏。整个b市少爷圈都知道叶家大少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学渣，他当时享有滨海市少爷圈四大拖拉机之一的荣誉称号，知行中学的同学们从来就没见叶雪乔翻过书。
　　在祁暮云的印象里，直到高三，叶雪乔才开始学习了，高考还过了一本线。
　　过一本线，这都挺让他和叶雪乔的亲戚们惊喜，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纨绔老婆曾经还是个竞赛生呢。
　　方冉自从来了就笑呵呵地和抄自己作业的男生们说话，可她的眼睛却不住地往最后一排的祁暮云身上瞥。
　　祁暮云方才在往窗边看，方冉还以为祁暮云是在看叶雪乔身后的她，一不做二不休，拿起昨晚的数学卷子就快步走到了祁暮云身边，轻声细语地说：“大神，我最后一道题不会做，你能教教我吗？”
　　祁暮云看了看方冉，把桌洞里的卷子递给了方冉。
　　“自己看。”
　　方冉惊喜地说：“谢谢你哦大神。”
　　她咬着嘴唇装乖，眼神飘在祁暮云工整的字迹上。
　　祁暮云的笔记和他本人一样好看，方冉美滋滋地跑回来坐下，故意大声说给前座的叶雪乔听：“大神好厉害啊，这么难的题都会，呜呜呜，他还教我呢！”
　　她同桌吴子轩是个呆头呆脑的仓鼠beta，他说：“他哪教你了，他让你自己看。”
　　“这……大神忙啊。”方冉挽尊道，“他都把卷子给我看了，这还不行吗！”
　　“你喜欢他啊？”
　　方冉不敢承认，小声说：“吴子轩，你真无聊。”
　　“人家愿意把卷子借你，却不愿意和你说话。可能只是当你是个同学。”吴子轩好心帮同桌分析，“你也别乐的太早啊。”
　　熊路本来在背书，他听到方冉刚刚的话，知道这女人是特意说给叶雪乔听的，默默翻了个白眼，一把拿起了叶雪乔放在桌上的数学作业卷子。
　　叶雪乔迷茫地看同桌，熊路回过头说：“方学霸，昨晚这题还难么？雪乔也做出来了呢，答案是不是8倍根号3啊？”
　　方冉看了眼卷子，答案还真是这个数字，她难以置信。伸手想要拉过叶雪乔的卷子看一看，但熊路“唰”地把卷子收了回去。
　　他转回来，想跟雪乔吐槽，却发现雪乔又捧着一本程稼夫电磁学看得如痴如醉，还在计划表的第二项打了个勾，眼睛一直没离开书本。
　　熊路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朋友好像真的变了，连精气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祁神今天好像一直在往咱这边看。”吴子轩低声说，“他怎么了？”
　　熊路闻言往最后一排瞥了一眼，好巧不巧，他的视线刚好和祁暮云撞在一起。
　　熊路疑惑地对着祁暮云挑了下眉，祁暮云却平静地移开了视线，好像刚才只是碰巧看到了窗边的阳光。
　　熊路一直不怎么喜欢祁暮云那副高冷的拽样，但没办法，以前叶雪乔喜欢祁暮云，他勉强爱屋及乌地忍了。如今没了这层关系的阻止，他“切”了一声，嘀嘀咕咕地说：“自以为是的狗东西，像条大狗似的，瞎神气什么啊！”
　　第一节是物理课，徐海英夹着书走进来，见班里的同学都无精打采，轻轻拍了拍手。
　　“下雨天困吧！”
　　“困啊老师！”
　　“那咱不如来说点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说，小说里的穿越时空，真的有可能实现吗？有没有哪位同学了解过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可以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
　　徐海英在黑板上写下了爱因斯坦引力方程式，歪斜着靠在桌子上的同学们仰起头，有几个omega已经在往最后一排的祁暮云身上看，都在等又聪明又帅的理科大神回答这个问题。
　　但祁暮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许明承想要回答，他在组织语言的时候，班级倒数的叶雪乔却先他一步举起了手。
　　徐海英见叶雪乔举手，十分意外，她开心地说道：“哦？叶同学说说看。”
　　学渣要回答问题，班里的同学又懵逼了。
　　他们把目光聚焦在了叶雪乔身上，一个个都露出了鄙夷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家都不相信叶雪乔能答出这么抽象学术的问题，甚至想要看他的笑话。毕竟，学渣强行作答的回答总是很搞笑。叶雪乔留给他们了根深蒂固的学渣印象，这种愚蠢的花瓶形象一时半会儿很难磨灭。

6. 未婚妻
　　黑板上写着爱因斯坦方程：
　　r_uv-1/2*r*g_uv=k*t_uv  (rμν-(1/2)gμνr=8gπtμν/(c*c*c*c)  -gμν)
　　“爱伊斯坦引力场方程可以总结为一句话，物质告诉时空怎么弯曲，时空告诉物质怎么运动。老师写的这个方程的左边表示时空的扭曲情况，右边表示物质及其运动。”
　　“很好。”徐海英赞许地点点头，“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都会引起时空弯曲，然后物体在这个弯曲的时空里继续做他们的惯性运动，这就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核心思想。叶同学，那你知道黑洞和虫洞吗？”
　　“如果两个弯曲突然对接上了，那就会诞生虫洞，如果弯曲的太厉害，连光掉进去都无法跑出来，就是宇宙中存在的黑洞。”
　　见同学们都期待地看着他，他继续说：“微观尺度上不断出现和消失的虫洞只能让基本粒子通过，要创造宏观尺度的虫洞，需要负能量。至于负能量，霍金在黑洞辐射理论中提到过，当一个粒子-反粒子在黑洞边缘中诞生，其中一个粒子有了足够的能量从黑洞逃逸，另一个却被吸入黑洞之中，那黑洞之中的这个粒子基于能量守恒定律就带有负能量。”
　　叶雪乔这番话，大部分同学听得云里雾里，原本只是想浅谈相对论的徐海英没想到叶雪乔了解这么多，她说：“你认为这是可实现的吗？”
　　“我们目前的科学技术不能把正能量和负能量剥离开，剥离负能量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所以，就目前而言，穿越时空还是人类的梦想。”
　　“非常好，请坐！”徐海英心里对叶雪乔的学习情况大概有了数，她笑着说，“物理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枯燥无味，如果带着兴趣去学，大家也会收获很多有趣的知识。现在大家都醒了吗？醒了我们就上课！”
　　叶雪乔认真起来的样子意外地有魅力，条理清晰，思路明确。祁暮云看叶雪乔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不学无术、胸无大志的老婆么？
　　同样震惊的是一班的同学们，高一成绩垫底的差生突然在课堂上对相对论侃侃而谈，这冲击力不下于火星撞地球。
　　“好小子，你是这个！”下了课，熊路对叶雪乔竖起了大拇指，“但是，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抽象的概念，我小滑块还弄不明白啊。”
　　“小滑块你不明白的话，我给你讲讲。”
　　说完，他随便找了一道题，给熊路画图讲起来了小滑块。
　　“重力、支持力、摩擦力……先标好。”
　　物理是一门两极分化非常严重的学科，有的同学甚至不用学也能靠直觉去做题，也有不少同学一直无法理解物理中抽象的概念。
　　熊路从上了高中物理就在不及格边缘徘徊，但他语文和英语都不错，其他科目平平庸庸，总成绩还比叶雪乔高一点。
　　在这所重点高中，学习成绩让同学们形成了一条食物链似的关系，学习好且有耐心给别人讲题的同学并不多，甚至有些善妒的同学因为一次考试成绩考得不好，就能和自己的朋友断绝往来。
　　熊路听着叶雪乔轻声细语又不厌其烦地给他讲题，突然有些感动。
　　“你懂没？”叶雪乔说，“你再做几个一样的题练习一下，这个考试肯定考。”
　　“我懂了！”
　　叶雪乔抿唇一笑：“你懂什么了，你给我讲一遍？”
　　“我懂了你是个潜力股。”熊路终于有了叶雪乔是物理竞赛生的真实感，“我之前听班里的同学说，竞赛生可以走各种计划，得了国一，能保送清北。得了国二，高考过一本线就行。咱们省的省一也有高考降分的机会！”
　　“哟，你还了解挺多。”
　　“不过，你要是走竞赛的路，将来上了大学也得学物理专业，你以后想学什么呀？”
　　“嗯……如果能考得上，我会报天文学吧。”
　　“天文学？研究星球是吧？这么棒啊。”熊路眼里闪着光，“儿子啊，爸觉得你铁定有大出息。”
　　“爸也觉得你能大红大紫。”
　　叶雪乔睫毛很浓，眼角微微向下，直视人的时候能让人心跳加快，熊路突然被叶雪乔的眼神钓到，他笑嘻嘻地揉了揉叶雪乔的耳朵，说道：“真可爱，不愧是爸爸看着从小长大的好兔子。”
　　吴子轩见叶雪乔很好说话的样子，也来搭讪：“雪乔，你怎么进步这么快啊，你是不是高一故意伪装成学渣的？”
　　叶雪乔说道：“我是真学渣，偏科严重，理科好一些，文科太拉胯了。”
　　“那求你个事儿呗，你下回你给熊路讲物理题的时候带我一个吧，我刚刚旁听了一下，真的很好懂，而且你比我同桌耐心多了。”
　　“嗯行，没问题。”
　　叶雪乔真没觉得自己有多耐心，他性格本来就挺随和。别人不冒犯他，他是不会找事儿的。
　　方冉看到吴子轩对叶雪乔露出崇拜的目光，心里又酸了起来，气也不打一处来。
　　她小声对吴子轩说：“他说那些随便翻几个科普书就能了解，而且只知道理论也没用，考试成绩才是关键。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吴子轩小声回答方冉：“我上次问你你很不耐烦，而且，你这个音量前面肯定能听见，倒也不必这么说。”
　　“哎，对，我就听见了。”熊路回眸说，“方学霸，你上次考试考了年级四十七这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你不用总是委婉地自夸，好吗？”
　　“你才自夸呢！”方冉说，“我很低调的好吧。”
　　“认清你自己的心态好不好？别整天盯着别人的一举一动看，真没劲。”
　　方冉又想被夸又不好意思，自负又自卑，心比天都高，觉得世界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她怒气冲冲地把课本往桌洞一塞，扭头去最后一排找祁暮云说话，想证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
　　许明承和祁暮云附近围了几个男生，他们正兴高采烈地让许明承通俗点解释相对论，许明承有些苦恼地说：“怎么叫通俗啊？”
　　“就是别说这么抽象，你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方才一直没吭声的祁暮云拿起一根笔，说道：“假如这根笔就是时空，笔的长度一定，在时间面和空间面都有投影。当这根笔垂直的时候，投影全部投在时间面上，空间面上没有投影。这就代表物体静止，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流逝。反之，就是物体光速移动，时间静止。”
　　“哇，不愧是大神。”
　　“这回我明白了。”
　　“说起来，今天的叶雪乔真的太让我意外了，他好像个学霸啊。”
　　“像个学霸？万一人家真是个学霸呢。”
　　“怎么可能？他看科幻小说学的吧！他高一成绩什么样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是不在乎他是不是学霸，omega长得漂亮能生孩子就行了。”
　　“狗三，你怎么让话题突然跑偏了？！”
　　“哈哈哈哈哈！狗三说的对，一个omega能把物理竞赛学得多好？理科是alpha的天下啊。”
　　这几个alpha谈论起叶雪乔声音突然变小，但眼里却难掩激动，兔子omega并不稀少，但这么漂亮的很少见。
　　不过他们也就是说说罢了。
　　高一的时候有个人高马大的黑熊alpha想对叶雪乔动手动脚，被叶雪乔和熊路套麻袋打了一顿，那之后兔乔人美路子野的名声就传出去了，很少有人冒犯他。
　　祁暮云自然知道这个年纪的alpha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他眉头一皱，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
　　叶雪乔，那是他的兔子，他的omega，他的未婚妻，那能是给其他人肖想的？
　　“学科还要分性别学？数理化学得好的omega大有人在。”祁暮云说，“才多大年纪就想着让omega生孩子？”
　　祁暮云平时很少和大家抬杠，他话一出口，几个alpha就不再说话了。
　　气氛正尴尬，方冉却在这个档口飞快地跑到了祁暮云身边。
　　她身周仿佛冒着小红心，也不管气氛如何，直接说：“祁神你喜欢物理吗？我也可喜欢物理了！”
　　她开了学就对祁暮云百般示好，谁都知道她的想法，包括祁暮云。
　　提起物理，祁暮云的眼神突然变了变，他又看向了窗边的叶雪乔。
　　一阵风正好吹起了窗边的纱帘，雪白的小兔子正弯着眼睛在和同桌说话。
　　方冉这回终于明白了祁暮云不是在看她，是在看叶雪乔。
　　她尴尬地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好。
　　“祁暮云又在看你呢，他今儿看了你好几次了。”熊路趴在桌子上玩笔，“他这人可真有意思。”
　　“你不说我差点把他忘了。”叶雪乔有点困，他揉了揉眼睛，“今天晚上我得去找他一趟，还有，告诉你个秘密啊。”
　　熊路喝一口葡萄汁，竖起耳朵凑过去听。叶雪乔趴在熊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他是我亲妈给我指定的未婚夫来着，我今儿晚得去找他说一下取消婚约的事儿。”
　　“噗——”
　　熊路像个喷水龙头，黏糊糊的葡萄汁喷了他前座的狸花猫omega一身。
　　狸花猫最讨厌各类液体了，他回眸朝着熊路喊：“干脆面！你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熊路真诚地道歉，“打扰了。”
　　狸花猫接过了叶雪乔递过去的纸帕，傲娇扭头，风也似地转头背英语单词。
　　熊路这才平静下来，无声地对叶雪乔说：你在逗我？！

7. 退婚
　　课间操集合，以往叶雪乔都会来给祁暮云送水的，但今天也没来。
　　祁暮云低下头反反复复地思索这个时间段他做什么了，为什么喜欢粘着他的叶雪乔不来找他玩了。他想了很久也无解。当年恋爱，是叶雪乔追他。在他们俩的婚姻里，叶雪乔从来就没有对他红过脸生过气。
　　时间久了，祁暮云也就**以为常，并自信地认为，他们的婚姻关系相当稳定，非常美满。
　　“刚刚看到了三个狼族alpha站在树底下对祁暮云毕恭毕敬地说话。”熊路对叶雪乔说，“好像整个学校的狼族alpha见到他都会低头颔首，祁暮云是他们的头。”
　　狼族alpha不仅稀少且优秀，还神神秘秘，这已经是学校里的通识。
　　直到叶雪乔和祁暮云结了婚，他也没弄清楚这庞大的氏族究竟有什么规矩和秘密。
　　“你再别给他眼神了，他知道了又得意。”叶雪乔脚步飞快地往教学楼走，“快走，回去学习。”
　　熊路快速跟了几步，说道：“咳，那……晚上……我陪你去找祁暮云啊？”
　　“不用啊，屁大点事儿。”
　　课间操休息的时间长，有跨班恋爱的小情侣趁着擦身而过的间隙拉了拉手。叶雪乔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一路疾走回了班，刚翻开竞赛书，徘徊许久的许明承便抱着几本书来找他。
　　“小叶，我今天把我高一那年觉得有用的竞赛参考书拿来了，你要是能用得上就拿去用吧。”
　　白虎alpha有一颗小虎牙，他个子高，笑起来很阳光，信息素似乎是某种植物香料的味道。
　　窗边的阳光太刺眼，叶雪乔眯了眯眼。
　　他十七岁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祁暮云，完全没在意其他alpha的求爱，面前这位，他连了解都没了解过，直接无视了。
　　“还有……这个给你。”
　　许明承把一瓶胡萝卜汁放在了叶雪乔课桌上，又从兜里摸出了一盒精致的胡萝卜软糖递给了叶雪乔。
　　他规规矩矩地站好，像是向叶雪乔来汇报工作。叶雪乔的视线从糖果上扫过，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许明承，说道：“这么多，你都给我的？”
　　“是呢。”
　　刚刚从后门进来的祁暮云余光瞥到了这一幕，胸有成竹地认为叶雪乔不会收这几包破糖。
　　“谢谢，那书我就拿走用了。”叶雪乔微笑着看向了许明承，漂亮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星星，他轻轻撕开糖的包装袋，胡萝卜软糖一粒一粒地蹦到了桌子上。
　　祁暮云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皱着眉头捡起来，心想真是岂有此理。
　　隔壁班的岳浩然过来约他晚上打球，碰巧看到他皱着眉头看窗边，好奇地说：“怎么了祁暮云，脸又这么臭，晚上打球啊？”
　　祁暮云莫名烦躁，说道：“不打。”
　　岳浩然是练田径的体育生，也是知行中学的体育部部长。从外貌上，并不能看出他到底是什么种族的alpha，但胡洛阳每回见了他都要拉起人家的胳膊摸一摸，然后震惊地说：“**，蛇真的是冷的！”
　　“人血是热的，你是不是傻啊。”岳浩然摸了把胡洛阳的头，“那边人都在看什么呢。”
　　“看明承兄撩omega，嘿嘿嘿。”
　　“哦？明承兄这么标准的好学生还会撩o呢，他撩谁啊？”
　　“那个谁。”胡洛阳笑得贱兮兮，“高一追祁神的那个。”
　　“哦！”岳浩然意味深长地看着祁暮云笑了，“兔兔啊。”
　　许明承似乎也没想到叶雪乔对他态度这么好。叶雪乔追祁暮云的事儿全校都知道，他也是看这几天叶雪乔似乎放弃了祁暮云，才敢来碰碰运气。
　　他一开心，尾巴情不自禁地翘到了天上，爽快地说：“那你别客气啊，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叶雪乔嗯了一声，笑起来的模样比秋天的风还要慵懒缱绻，纤长的脖子藏在宽大的校服里，纤细而漂亮。
　　不知是不是错觉，熊路觉得班里突然特别安静了几秒钟，后来又吵闹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果然学校贴吧和qq群都炸了。
　　【知行八卦中心】：观察了两天，兔不追狼了？！刚刚许明承去送饮料，他竟然接了？
　　【所以明承兄这好学生也想早恋？】
　　【？？？不明觉厉，你们在说……叶和祁吗？】
　　【我记得兔兔之前恋爱脑很严重，结果这几天他学得巨认真，震惊】
　　【嗐，你们干嘛总关注他俩啊】
　　【叶之前狂追祁啊，这不是人尽皆知么？】
　　【比起这个，我觉得兔兔要考到物理竞赛班给我的冲击更大】
　　【我打听了一下，好像他本来就是物理竞赛生考进来的……】
　　【**？他竟然真的是竞赛生，那他高一干嘛这么颓废？！】
　　【那我小学还考第一呢，好汉不提当年勇，高一他就是学渣啊，而且他都浪了这么久，基础也不好，脑子也没见多灵光，我才不信他能进竞赛班】
　　【就是，不追祁神才好呢，少祸害我们祁神】
　　熊路皱着眉头回了一句“管好你自己不然就藏好你的妈”，对叶雪乔说：“这不就收了个糖么，八字没一撇他们激动什么啊。”
　　“你又在看论坛啊？”
　　“是呀，他们又在说你和许明承，你怎么想的？”
　　“可以当普通同学，”叶雪乔看着桌子上的糖，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一片吵闹中，教数学的谢老师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拍了拍黑板，把昨天晚上的数学作业让课代表发了下去，并说道：“叶雪乔，祁暮云，你们起来把昨天晚上作业的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写到黑板上，用各自的方法好好做。”
　　“为什么找叶雪乔啊，这题我也会。”方冉无语地看了眼黑板，心里又有些酸，“老师们最近有必要这么关注他么？难道就因为他学习不好，突然开始学了，就该着照顾他了？这对本来学习好的人不公平啊。”
　　吴子轩叹了口气，说道：“你心态有大问题。”
　　“你才有问题呢！”方冉撅起嘴，“本来就是不公平。”
　　谢老师是个无情的讲课机器，他只顾讲课，对学生的心态并没有过多关注，上完课就走人。
　　不过，一直不写作业的叶雪乔突然认真完成了数学作业，还把最后一道题用微积分算了出来，让他也有些惊讶。
　　他怀疑叶雪乔是抄的作业。
　　“最后这道题，叶雪乔和祁暮云同学用不同的方法做了出来，我想让他们俩给大家展示一下不同的智慧。”
　　叶雪乔握着粉笔，站在距离祁暮云十厘米的地方仰着头写步骤。
　　祁暮云终于没忍住，往叶雪乔这边看了一眼，沉声说：“能帮我拿一根粉笔吗？”
　　他希望叶雪乔能看他一眼。
　　自从重生，他从未和叶雪乔视线相对，他觉得叶雪乔在刻意躲着他，就很离谱。
　　叶雪乔递给了他粉笔，视线却没和他挨在一块儿。
　　祁暮云顿时脸上就拉不住了，他被叶雪乔无视了。
　　他听着叶雪乔对题目侃侃而谈，利索地说着步骤和公式，却突然想起了从前那个上课总是打瞌睡的小兔子。
　　那时候叶雪乔给他的感觉还是鲜活的，但现在，他站在叶雪乔身边，却突然觉得如沐冰窟。
　　谢老师见叶雪乔条理如此清晰，终于信了叶雪乔是独立完成的作业，他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很好，祁暮云，那你来说说你的做法。”
　　祁暮云还在发呆，谢老师见状又喊了他的名字：“祁暮云？”
　　祁暮云猛然回过神，发现班里同学都在看他，大家从来没见过大神走神，祁暮云的思维精妙的像仪器，今天却破天荒地停止了运转。
　　“哦，这个题我是这样做的，设两个未知数……”
　　叶雪乔回到座位听祁暮云讲题，祁暮云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叶雪乔低垂眼帘，看着自己左手空荡的无名指发呆。
　　“我觉得你讲的真不错，就是我没听懂。”熊路小声对叶雪乔说，“你手指怎么了？怎么总看手指。”
　　“哦，没事。”叶雪乔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其实刚刚这道题没必要像我那么做，还是用祁暮云的方法比较简单。”
　　叶雪乔笑了笑，熊路满脸疑惑的看他的眼睛，觉得雪乔并不开心。
　　从叶雪乔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总是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这个习惯保留到了现在，几乎毫无破绽。如果不是亲近的人，是很难察觉他的心情的。
　　“好吧，可是你什么时候会了这么难的微积分啊？”
　　“课外阅读。”叶雪乔思索了片刻，发觉自己也没有花大力气去学这些东西，“你有没有觉得，微积分就像是一种可以随时拿起来用的工具？”
　　“没有。”熊路黑人问号，“这工具太难了，告辞。”
　　滨海市秋天的雨水总是很多，晚自习时又下了雷阵雨。
　　今晚没有月光，雨也不大，一切都潮湿而朦胧。教学楼一楼的大灯坏了，大厅里黑漆漆的，过往的行人几乎看不见对方的脸。
　　七年前的这天，叶雪乔买了兔子形状的糕点，等在这里是为了邀请祁暮云去吃订婚饭。
　　下了自习，叶雪乔又来了这里，却是为了终止将来发生的一切，他想从自己的生命里抹掉祁暮云的痕迹。
　　祁暮云特意等在楼下，他知道今晚的叶雪乔要来和他谈家族订婚的事情，但等了好半天都没见叶雪乔来。
　　这里太黑，他没办法看清楚叶雪乔的脸，但闻到了淡淡的薄荷青草香。
　　“在等我？”祁暮云终于等来了他的兔兔老婆，故作轻松地说，“什么事？”
　　他正盘算着和乔乔的订婚饭要拿着丰厚的礼物去拜访，丝毫不知叶雪乔的手已在黑暗里握成拳头。
　　“是，我有事要说。”
　　叶雪乔微微弯起了嘴角，他看着祁暮云说：“我们俩婚约的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
　　“嗯。”祁暮云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我追了你一年，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我们两个根本不合适。”
　　祁暮云原本唇角带着笑意，闻言皱起了眉头，一头雾水地反问：“不合适？”
　　“所以，我们退婚吧，对你对我都好。我不会再纠缠你，也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叶雪乔说完转身就走，祁暮云拉住了他的手臂，难以置信地说：“我们为什么不合适？”
　　“为什么？”叶雪乔没想到祁暮云会这么问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真是一个好问题。祁暮云，我不缠着你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啊！”
　　大概他们俩就是两条渐近线。
　　无论叶雪乔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祁暮云，最后还落得一个可悲的下场。早点断了明明对谁都好。
　　叶雪乔甩开祁暮云的手，一字一句道：“那我说的更明白一点，我不喜欢你，你这人根本不值得我的喜欢。”
　　沉闷潮湿的空气让原本就不妙的气氛更加糟糕，叶雪乔没等满脸错愕的祁暮云说话，便斩钉截铁地与他告别：“再见。”
　　对于叶雪乔来说，这才是他初恋的终点。
　　所有事情都该有个结局。他绕了一大圈子回到了十七岁，提前写好了他和祁暮云的结局，七年的纠缠，最后也不过是一句再见。

8. 行道
　　晚上十一点，叶彻从国外乘飞机回到滨海市，刚落地就给叶雪乔发了微信。
　　他说：乔乔，周末别忘了叫小祁来家里玩，晚上游戏别玩太晚，早点睡。
　　叶雪乔看了眼震动的手机，回复：知道了，爷爷也好好休息，晚安。
　　熊路打着哈欠关上窗子，把一小盘草莓放在叶雪乔课桌上，说道：“老父亲洗了水果，吃点吧儿子。”
　　“好的，老父亲。”
　　熊路看了看叶雪乔桌上的一摞子书，啧啧了几声，说：“真是太励志了，滨海市第一美兔斩断情丝搞事业的样子竟如此迷人！”
　　他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叶雪乔，笑呵呵地说道：“雪乔，你没伤心吧？”
　　“没啊。”叶雪乔语气轻松，“我看他倒是面露难色。”
　　熊路点点头说：“他才不伤心呢，他就没心啊。他从小被人追惯了，对你的清醒可能有些不悦。”
　　“那我就不惯着他了。”叶雪乔抿唇一笑，“我现在看他那副清高的嘴脸，觉得他欠打。”
　　熊路鼓掌：“说的好啊！打的就是狗alpha！”
　　“不过，我爷爷刚刚来问我了。”叶雪乔把手机扔床上，“这周回家我可能不好过，但再怎么不好过，也强过继续和他拉扯。”
　　叶雪乔抱着自己的胡萝卜抱枕瘫在椅子上，这个时间以往是他和小熊吃鸡的时间，不过这几天他不玩，熊路也没玩。
　　熊路低头回了个消息，表情有那么点微妙。
　　叶雪乔心想熊路高二下学期才开始和渣男罗朗华谈恋爱，现在高二才刚开学，应该不会吧？
　　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一句：“路路，最近有人追你吗？”
　　“有一个。”熊路哈哈笑着说，“有个每天给我写诗的。”
　　“文学社那个社长？”
　　“啊？你怎么一猜就对，谁告诉你了吗。”熊路惊讶地看向叶雪乔，“就他唉。”
　　叶雪乔“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脸上没了半点说笑的神色，眉头紧锁，语速也不由自主地变得飞快：“罗朗华这个狗比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能跟他在一块儿，别听他瞎说！”
　　罗朗华正是在六年后滥交劈腿的渣男，他是知行的古典文学社团社长，回回考试语文都能考将近140分。他相貌平平，做事中规中矩，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还算沉稳，班里还当学习委员。
　　谁能想到他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却比谁都能玩的开，是个大渣男呢！
　　和高中时代的大部分同学一样，叶雪乔对罗朗华的印象是标准的好学生，没想到这人根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罗朗华追了熊路很久，又和熊路恋爱了六年，一直把好好先生的人设装得天衣无缝，熊路从情感上已经很依赖他，可结婚前却窥探到了他的秘密——他不仅滥交，还是个双性恋alpha，双插头，鱼塘里的鱼多到爆炸。
　　熊路是在酒店把即将和自己结婚的未婚夫抓了个正着。
　　标记自己的alpha在和别的alpha□□，那之后熊路只要想起这件事就想吐，叶雪乔也要吐了。
　　他心想一个人的性取向基本上青春期就定了，狗也一直吃屎，罗朗华现在追着熊路，背地里不知道撩了几个人，大家都被他那海誓山盟深情款款的模样骗了，高中时期肯定就有端倪。
　　熊路看着叶雪乔的脸，他从未见过叶雪乔有过这种深仇大恨的神色，小声说：“我没听说过他的八卦，我还以为他就是传统的好学生呢。他怎么了吗？”
　　高二上学期熊路一直没搭理罗朗华，到了下学期经不住死缠烂打才有些心动，才决定和罗朗华在一起试试。
　　现在这个时间，熊路还是理智的。
　　空口无凭，即使叶雪乔已经想好了试探的办法，也只能说：“他人很烂，你先等几天，过几天我跟你说他的事。”
　　叶雪乔神神秘秘，看上去不像是说笑，熊路的表情变得更加迷茫了。
　　他觉得这学期一开始，乔乔就让他熟悉又陌生。他们四岁就一起玩了，彼此陪伴这么多年几乎是半个亲人，谁的变化都瞒不过对方的眼。
　　但在刚刚接触不久的罗朗华和从小到大陪伴自己长大的挚友之间，熊路自然选择相信叶雪乔。
　　“嗐，没问题。”
　　熊路抬起头，发现叶雪乔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凶狠。
　　“我再做会儿题，你写完作业了没？写完了就早点睡。”叶雪乔抬起头，“晚安。”
　　“哦……好。”熊路灵巧地爬上床，漂亮的尾巴在空中打了个圈，“你也早点睡，晚安。”
　　凌晨一点多，叶雪乔终于关上了桌上的小灯。
　　他脑海里闪过的不仅是各种各样的公式，还有他两次人生中形形色色的人。
　　小熊这事儿，有谁能帮到他呢？
　　他翻着微信列表看着好友的名片，碰巧看到了十二点左右校友群里因为一条论坛匿名热帖炸了锅。
　　【自爆】知行中学文学社罗朗华大渣男双插头脚踏n条船！证据确凿！
　　叶雪乔差点儿以为自己在做梦，他难以置信地点进去，发现这还真不是梦——
　　babala：【图片】【图片】【图片】各位看看聊天记录，都是被罗朗华撩过的a和o，大家注意看聊天记录的时间。我只是受害者之一，还有很多人被蒙在鼓里，他可不是中央空调这么简单哦，姐姐我久经情场，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色痞，他每个学校都物色一个对象，还有一些校外人士，根本和他的生活圈子没交集啊。
　　【看来晚睡真是吃瓜的好时间，但这图不是p的？我刚刚在衡文中学的贴吧也看见了这个帖子】
　　【这……震撼我妈，他不是特正能量，老师都喜欢他啊】
　　【哇，滨海市大贴吧里也有这个帖子，看来这是深仇大恨啊】
　　babala：【图片】这是他和他的健身教练alpha去开房的聊天记录，还有这个骚气的自拍照，是他发给健身教练的，这就是扬言要和我山盟海誓的alpha！
　　【靠，还真是他，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还是双插头，好学生也开房？！】
　　【开房的不少，能上能下还能脚踏n条船的就他一个】
　　【不是吧阿sir，他他他说教练用力艹我，颠覆认知了】
　　【阿这…这照片也太锤了吧，颠覆认知】
　　叶雪乔这下是真睡不着了，这他妈是哪个天使大姐替□□道了？！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有人做了他想要做的事情，只能笑弯了眼睛，狠狠地点了个赞。
　　第二天一早，叶雪乔睡眼惺忪地在洗手间门口洗脸，他翘着兔耳朵，怕把雪白的毛发打湿，身后传来熊路的尖叫：“卧！槽！”
　　叶雪乔回眸，说道：“你看见了？”
　　“我我我真的是要吐了，乔乔你简直神预言，我……我之前还回他信息，我聊了个傻逼啊！”
　　叶雪乔长舒一口气，因为又没睡好，他声音有些哑，他拍了拍熊路的肩膀安慰他：“没事，早点看清总是好的。”
　　“你声音怎么了？”熊路说，“怎么这么哑？”
　　“上火，犯了咽炎，我没事。”
　　“那你多喝热水。话说罗朗华这事儿已经被人捅到年级主任那里了，不过咱年级主任向来舍不得好学生，不知还会不会收留他。”
　　“就算年级主任想收留他，他宿舍也住不成了。不能让这一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好汤，黄主任估计只能忍痛割爱了。”
　　“妈的，赶紧开了吧，双插头，我他妈真的服了！”
　　叶雪乔抬眼看了看精神抖擞的熊路，熊路还没到为这段感情付出真心的阶段，眼神清澈而天真，满脸都是对罗朗华的嫌弃。
　　叶雪乔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小熊的未来至少不会因罗朗华抑郁，会成为光芒万丈的歌星，也许还会遇到陪他一生的人。
　　“没事，路路，早点认清就好，及时止损。”
　　班里今天格外热闹，胡洛阳像个喇叭一样四处播报罗朗华事件的最新进展，大家无心学习只想八卦，就连平时非常学霸的许明承也听了一嘴：“啊？罗朗华就是那个戴眼镜的话很少的某种鸟类alpha吗？”
　　“是啊，是啊，就是他。”
　　“最新情况，罗朗华早上起来就被他宿舍的人打了一顿，他满鼻子都是血，已经送医务室了！”班里不知道哪个男生喊了一句，一群人都在起哄，嚷嚷着往医务室跑，说要欣赏年度大戏。
　　大腹便便的黄鹤主任出现在走廊，说道：“吵什么吵！大清早疯打闹，都给我滚回班里念书！”
　　大家一哄而散，祁暮云今天来得出奇的晚，他是全班最后一个进来的，他一进门，胡洛阳就兴冲冲地重复进行了一早上的话题：“唉，祁神，你知道罗朗华的事儿吗？”
　　“知道。”
　　“好家伙，真夸张啊。”
　　“是很夸张。”
　　“听到他一个学校追一个，也不知道咱学校是谁这么倒霉被他追了，他肯定被恶心坏了。”
　　祁暮云听到这儿，正在拿书的手指微微一顿，灰色的狼耳轻轻动了动。
　　“受害者的名字没必要被大家知道，又不是什么好事。”
　　“哦哦，也是啊。”胡洛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话太多了，我闭嘴，我闭嘴。”
　　班里43个人，只有祁暮云没同桌，他有两个桌子可以放书和杂物。
　　祁暮云把从图书馆借来的《ao恋爱关系指南》和《直a恋爱宝典》塞进旁边桌子的桌洞里，然后低头看了眼手机。
　　岳浩然：兄弟，你昨晚熬夜做的大事件……不会就是修理罗朗华吧！
　　祁暮云：是呀
　　岳浩然：你咋知道罗朗华这些事儿的？
　　祁暮云：碰巧就知道了，看不惯而已
　　岳浩然：就这？
　　祁暮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熊路？
　　祁暮云今天这样做的理由，是怕叶雪乔失去最重要的朋友伤心难过，也怕自己的好友错过挚爱。
　　六年后，熊路去世。不仅叶雪乔伤心难过哭晕在灵堂，岳浩然也偷偷去灵堂献了花，这些事，当时在国外出差的祁暮云都知道。
　　后来岳浩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夜里带着一伙人去t大堵人，差点把罗朗华打死。
　　岳家花了大钱才摆平这事儿，岳浩然还不解气，他在研究生论坛曝光了罗朗华的所作所为，一时间，刚刚登上古诗词节目的优秀名校研究生罗朗华声名狼藉，人人唾骂。祁暮云高中时完全没观察过同学们的情感生活，这才知道原来岳浩然暗恋熊路。
　　岳浩然也没想到祁暮云嘴里突然蹦出来“喜欢”这么纯情的词语。
　　他和祁暮云是发小，从前只觉得祁暮云不食人间烟火，说不定还是x冷淡，出家算了。
　　但这几天他却突然觉得祁暮云变了，变得有人情味了。
　　岳浩然：啊？你竟然发现啦。我是对熊路有好感。
　　祁暮云：罗想泡熊路。
　　岳浩然：卧槽？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可爱的小浣熊差点就被他荼毒了！
　　祁暮云：嗯
　　岳浩然：我刚刚从窗户里看见你了，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祁暮云：我有东西丢了，找了一早上。
　　祁暮云找了一早上玉戒，也是他的婚戒。
　　那对白玉戒是祁家的传家宝，神秘珍贵，价值连城，从古至今都是专门传给家主和家主发妻的宝物。
　　祁暮云重生那天，发现竟从未知虚空带回了自己那枚玉戒。今天早上，他才发现这对本应该都在祁家保险箱的戒指，除了他的那一枚，另一枚不翼而飞了。
　　祁暮云怎么找都找不到戒指，还被叶雪乔单方面解除了婚约，他心情糟糕透了。
　　岳浩然：哦，我还以为你报物理竞赛班的考试被你叔叔知道了，我还怕他为难你呢。你也是，怎么又突然想起来物理竞赛的事儿了？你不怕第二次家庭大战爆发？
　　祁暮云：无所谓，最多挨顿打，我不想再留任何遗憾了。

9. 考试
　　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们眼里容不了一丝沙子，就这几天的时间，罗朗华的名声彻底臭了。
　　“真不要脸……”
　　“道貌盎然的狗东西！”
　　无论罗朗华走到哪里，他背后都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周五晚自习结束，罗朗华妈妈陪着面容憔悴且拄着拐的儿子去班里收拾东西。
　　“哈哈哈，他终于来收拾东西了！”
　　“快走吧！知行可不能留这种人渣！”
　　“脏死了，看见他就想吐。”
　　罗朗华和他母亲都带着口罩低着头，在同学们的议论声中，许母佝偻着身体拉着儿子的胳膊匆匆离去。
　　“这回黄主任终于做人了，学校把罗朗华开了，说是坚决不留品德败坏的学生。听说，罗朗华爸妈单位同事都知道这事儿了，他们必须要离开滨海市去别的城市另寻他路了。”熊路说，“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刚才你看见没，罗朗华妈妈好可怜。”
　　想到熊路去世之后罗朗华的妈连熊路的葬礼都没参加的事儿，叶雪乔轻轻拍了熊路脑袋一巴掌，说道：“俗话说的好，有其母必有其子，罗朗华这个样他妈也有责任的，好吧！”
　　熊路对家庭没什么概念，他是熊家卑微的私生子，是可有可无的人。
　　他说：“也对，乔乔，我看到我妈的车了，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嗯，走吧。”
　　熊路的母亲是个阴晴不定的十八线小模特，心情好的时候对熊路很关心，不好的时候人影都看不到。现在年纪大了，没混出什么名堂，却还在死撑着自己的明星梦。
　　熊路大学毕业那年，她也因为酒精中毒睡死过去，据说死之前又唱又跳的像个疯子，也没落个好下场。
　　但熊路从来都不计较这些，他还是很珍惜自己和妈妈共处的时光，并深爱着她。他去世之后，叶雪乔去熊路家里帮他收拾东西，熊路的衣柜里还挂着他妈妈在他初中的时候送他的外套。
　　“叶同学，你稍等一下！”
　　叶雪乔停下脚步，回眸看向岳浩然。
　　岳家和祁家是世交，岳浩然和祁暮云是朋友。
　　熊路去世之后，岳浩然替熊路出过气打过架，还差点把人打死了，叶雪乔记得他。
　　叶雪乔警惕地竖起耳朵：“你有事？”
　　“这个，能不能帮我带给你朋友熊路。”岳浩然递给叶雪乔一个精致的金色纸袋，叶雪乔往袋子里看了一眼，似乎是点心。
　　他恍然大悟，说道：“他已经走了，东西能放？我下次见他估计得周一早上，你确定要我带给他？”
　　“我不好意思啊。”岳浩然勾起嘴角笑了笑，他有些腼腆地说，“那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叶雪乔看岳浩然跑远了，自言自语道：“在真爱面前这么腼腆么，难不成我这孤家寡人要做红娘了？”
　　他远远地往岳浩然跑过去的方向看，果然看到了穿着黑色兜帽衫的祁暮云。
　　祁暮云尖尖的狼耳朵把兜帽衫撑出了两个三角形，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可他回眸那一刻，叶雪乔头也不回的坐上了私家车。
　　“王伯，爷爷在家呢？”
　　“嗯，今天叶总休息。”王管家笑呵呵地说，“少爷，卷子又要签名了？”
　　“没。”叶雪乔笑笑，“我就问问。”
　　穿过长廊，叶雪乔放下包，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他隐约听到一个“祁”字，满面笑容地抬起头：“爷爷，刚刚是谁的电话啊？”
　　“哦！小祁刚刚打电话说他这周末和祁叔叔都有事儿，不能来家里做客，还托人带了些礼物给我们。”
　　叶雪乔看桌子上的礼盒和一筐一筐的水果胡萝卜愣神，这种小只的水果胡萝卜是叶雪乔零食中的最爱。
　　叶雪乔有些诧异，他仔细回忆了一遍那天晚上他和祁暮云说过的话，确定自己并没有邀请祁暮云来家里吃饭。
　　一阵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叶雪乔下意识地说：“可我没邀请他。”
　　叶彻说：“你看，我就是怕你这孩子忘事儿，所以前天我也发了请帖给他们。他们这周有事儿就算了，改天我们再聚一聚。”
　　叶雪乔错愕地攥紧了手指，他说：“哦，这样啊。”
　　“怎么了，看你有话要说的样子？”
　　“爷爷，我还有个事儿想商量。小熊说上次在咱家吃的黑松露鹅肝味道好，下周六咱能不能一块儿在家里吃顿饭，就请去年我过生日的那个厨子，行不？”
　　下周六，叶彻在去同学会的路上遭遇了车祸，从那之后，七年不醒。
　　这件事发生之后，十七岁的叶雪乔心里受到冲击，变得更颓废了。
　　叶雪乔从来没跟叶彻要求过什么，也极少往家里领朋友做客，别人的父母会招待朋友，他爸爸和后妈从来没招待过叶雪乔的朋友。
　　但这都不重要了，他想方设法让叶彻不在下周六出门，最好是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陪着他。他太害怕了，太害怕爷爷再一次地离开他。
　　叶彻前些年在国外忙工作，自觉陪伴叶雪乔的时间也少，便点头说：“当然可以，小熊这孩子也好久没来咱家了吧。下周六我本来想参加个同学聚会，我本来也不太想去，那我就跟你们一块儿吃个午饭，吃完午饭要不要出去玩玩？”
　　“不去玩了。”叶雪乔忙说，“下午咱们就在家里歇歇，我看您也好久没休息了，咱可以在家里下棋。”
　　叶彻点点头，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叶彻接起来说：“哦！那行，我跟孩子商量商量。”
　　叶雪乔看着叶彻，心里突然有些慌。
　　叶彻挂了电话，说道：“乔乔，小祁和他叔叔刚才商量了一下，下周六想来咱们家里作客。要不然这样，你让小熊周日来，我周日陪你们俩吃饭。周六咱们就跟小祁他们吃个饭？”
　　又来了。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就好像知晓未来的叶雪乔在阻止一件事发生的时候，有一股无形之力也在阻止这件事发生，那两股力量形影不随，共同改变着本应该写好的时间之书。
　　“哦，那行。”叶雪乔稍作思索，觉得这件事还是早点断了比较好，既然祁暮云要上门找他们来说退婚这件事，那他不如趁着机会早点把自己的想法说开。
　　叶雪乔心烦意乱地进了浴室，花洒的水“哗”地一下喷到了他校服衬衣上，他才发现自己忘了脱衣服就站在了浴缸里。他闷闷不乐地脱了衣服，任凭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自从重生发生过的所有事。
　　他穿上浴袍走出浴室，头发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叶雪乔拿着钥匙打开了紧锁的抽屉。那枚白玉戒安静地躺在木头盒子里，在暖黄的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祁暮云这个年纪明明应该讨厌他才对，但他最近竟然觉得祁暮云看他的眼神并不厌烦，甚至有些暧昧。
　　不过他的直觉就没准过，而且如今他不相信祁暮云这个人了，只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巧合。
　　叶雪乔叹了口气，把岳浩然给熊路的礼物拍了个照片发给了熊路，说道：岳浩然送你的，你明天来我这儿拿，还是周一我给你带去？
　　熊路：啊？我不认识他啊，他干嘛送我礼物。
　　叶雪乔：你说呢？
　　熊路：啊这……他长得很渣男哎。
　　叶雪乔：你这就以貌取人了啊，长得正经不一定正经，长得渣男的可能还深情。那个罗朗华丑也乱的一塌糊涂嘛
　　熊路：有道理啊
　　周末两天叶雪乔都在看物理竞赛的网课，他在卧室里学了两天习，星期一一早又五点半起来洗漱了，惊得叶彻和管家早上都来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周末都不出去嗨皮了。
　　“王伯，咱出发吧，我要早点去学校。”
　　“少爷”王管家下意识地说，“学校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去学校当然是去学习啊。”
　　王伯大惊失色，然后笑了起来。
　　叶雪乔拿着英语单词本背单词，不服气地说：“王伯，您笑什么呢？”
　　王伯说：“天呢，少爷，我太欣慰了！”
　　“嗐，整天玩也没意思。您最近开车小心点，滨海市这个季节的天气总是雾蒙蒙又多雨，车别开太快。还有……帮我劝劝爷爷，让他工作别那么拼。”
　　王伯看着叶雪乔离去的背影愣神，心想这孩子怎么突然就长大了，行为和语言都成熟了不少，也知道心疼人了。
　　叶雪乔下载了一套英语词汇网课，进了教室就戴着降噪耳机听课。兔子戴耳机真的很可爱，熊路坐下来，撸了一把叶雪乔的耳朵，叶雪乔也不客气地摸了一把熊路的大尾巴。
　　叶雪乔默默把那岳浩然托付给他的那盒真空包装的点心放进熊路的桌洞，说道：“好像是好吃的。”
　　“我的减肥之路又遇到了障碍！”熊路打开包装精致的盒子看，“葡萄果冻啊，爱了。”
　　“你们听说了吗？祁神竟然报竞赛班了，一共就两个名额，有些人还有戏么？”方冉又开始了新一周的阴阳怪气，她说，“鸡就是鸡，怎么也变不成凤凰，别做梦了。”
　　叶雪乔觉得诧异，回头说：“祁暮云报这个干什么？”
　　“啊？对……对啊，我哪知道他为什么报这个。”方冉没想到叶雪乔会转过身跟她说话，她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嘟囔，“我刚刚可没说你，你别自己对号入座啊。”
　　叶雪乔往祁暮云那边看了一眼，祁暮云似乎真的在看物理书，但被老师叫起来发卷子。
　　叶雪乔觉得费解，他心想难道因为自己有了变化，所以这个世界出现了一连串蝴蝶效应，本来没报竞赛的祁暮云也突然投身于物理了？
　　这不可能啊。
　　叶雪乔又对方冉说：“你不是说你对物理特别感兴趣么？你怎么不报？”
　　“我……只是感兴趣，我又不擅长嘛。人贵有自知之明，去年许明承学那么努力也没拿省一，这天才和凡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咱们学校物理竞赛校队这几年发展的也不好，好几年没拿奖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叶雪乔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打下一圈淡淡的阴影，他神色淡漠，“我们的事就不劳学霸费心了。”
　　方冉再一次地语塞，她的小姐妹拍了拍她肩膀，说道：“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考不上的。”
　　“就是，瞎神气什么啊。”
　　“考上了怎么办啊？”熊路说，“打赌吧，叶雪乔考上了你请我和雪乔喝奶茶，考不上我就请你跟你的小姐妹喝奶茶。你赌不赌？”
　　方冉脸红脖子粗地说：“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啊，我才不呢！但他就是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这几天就考上的！”
　　恰在此时，在帮老师发卷子的祁暮云走到了方冉附近。
　　方冉顿时亮着星星眼说：“祁神，我帮你发吧！”
　　“不用。”祁暮云听到了方才方冉和熊路的争吵，他皱了下眉，替叶雪乔说话道，“方同学，你不要看不起任何人，有时候正是无人所料之人成就无人所成之事。”
　　方冉眼圈一红都要哭出来，她说：“啊……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祁暮云没听她继续说，转身又去发卷子了。
　　叶雪乔抬了下眼，心想祁暮云不会是在帮自己说话吧？
　　他身后的方冉被自己男神怼了，竟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祁暮云明明看到了她哭，却对此毫无反应，倒是认真看了看叶雪乔有没有不高兴。他见叶雪乔又开始学习，便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学习。

10. 小兔崽子
　　下午一点五十，叶雪乔和祁暮云一前一后走到了考场门口。
　　叶雪乔一言不发地看了看表，祁暮云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安静地垂着狼尾巴，悄悄地看了看叶雪乔。
　　然后他走上前，对叶雪乔说道：“早上好。”
　　叶雪乔抬了下眼皮，但没吭声。
　　“同学们，可以进考场了！考试时间一个小时，就几个题目，大家抓紧时间做，分数超过160的前两名同学将加入物理竞赛班。”
　　监考老师是高二年级物理竞赛班的班主任，他已经有了白发，是个消瘦的中年男人，他打了个哈欠，发了卷子就在讲台上找了个椅子看书。
　　他们这个考场都是高二的同学，来的人也不多。
　　到了高二，很少有人还想走竞赛的路子，毕竟马上今年的奥赛初赛就要开始了，这么短的准备时间对毫无基础的同学来说太难，高三搞竞赛，又涉及了时间成本问题。
　　所以老师抬高了竞赛班的门槛，把题目出的很难，他希望新来的同学有足够扎实的基础，能快速地赶上大部队。
　　叶雪乔集中注意力看眼前的卷子，这张卷子压轴是一个正弦变换磁场小球运动的大题，其余几个力学选择题也是练习册的重点，他都准备到了。
　　两个半小时后，他已经答完了。方才在讲台喝茶的老师走下来看了看叶雪乔的试卷，说道：“做完的同学可以交。”
　　叶雪乔觉得答得还可以，查了一遍就交了。
　　他刚出考场，祁暮云就交卷子跟着他走了出去，说道：“雪乔！”
　　叶雪乔没有和祁暮云聊的兴趣，他脚步飞快，试图甩掉祁暮云。
　　兔子跑得飞快，大灰狼小跑了几步跟了上来，又喊了一声：“叶雪乔，你等等我。”
　　哟，太阳又打西边出来了。
　　从前叶雪乔缠着祁暮云说话，祁暮云步子太快，他总是跟在祁暮云身后说“你等等我”，他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自己还能让祁暮云尝到这种滋味。
　　祁暮云快步走到叶雪乔面前，他心里着急，不由自主地释放了凌冽的alpha信息素。叶雪乔觉得很不舒服，轻轻皱了眉头。
　　“最近为什么躲我？”祁暮云浅金色的眸子看向了叶雪乔，“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叶雪乔仰起头看他，眼神却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没有躲你，我只是不再缠着你。我们都要退婚了，我这样做不对吗？”
　　祁暮云沉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冲动，我们俩的事情还可以再商量。”
　　“商量？祁暮云，你真搞笑。你为什么要报这个物理考试？”叶雪乔抬头看着祁暮云，嘲讽道，“以前也没见你的物理有这么浓厚的兴趣，现在倒是来考竞赛，原来你有这么多时间啊？”
　　“我真的喜欢物理。”
　　叶雪乔眉头皱得更深，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然后他冷漠地说：“哦。”
　　叶雪乔转身就走，祁暮云又追了上来，他放缓了语气说：“乔乔，你别走，我不想退婚。”
　　叶雪乔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祁暮云能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舔你的舔狗应该不少吧，跑了我这一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好奇怪，以前是我犯贱，现在是你犯贱，你何必呢大神？”
　　“对不起，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我的舔狗。”
　　叶雪乔打断了他，实在不想听：“好了，你别说了。”
　　“周六你来我家，我们两个就当着长辈的面把话说清楚。”叶雪乔站远了一些，“不管你退不退，我都要退婚，我劝你也清醒一点，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我要回去休息，你别跟着我，我不想看见你。”
　　叶雪乔和祁暮云的关系就像是物理学里的楞次定律。感应电流的磁场总要阻碍引起感应电流的磁通量的变化。
　　从前是叶雪乔硬要闯入祁暮云的世界，但如今却似乎是祁暮云拽着他不让他离开原定的轨道。
　　都说温柔的人一旦狠起来最心狠，现在他铁了心告别过去，祁暮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
　　今天是学校开放日，叶雪乔怒气冲冲地走过树林，正巧看到陈芬兰大摇大摆地带着两个好大儿逛校园，陈芬兰和她的小儿子叶建国脖子上还挂了个“实验部家属参观证”。
　　叶鸿达十分骄傲地走在前头，说道：“弟弟，好好努力，争取做哥哥的实验部学弟。”
　　“哥，你真是太棒了！”
　　比叶鸿达更加骄傲的是陈芬兰。陈芬兰虽然家境优渥，但学习完全不行，只在国外念了个野鸡大学。但她觉得自己儿子牛逼啊，她生出如此聪明绝顶令人骄傲的小孩，她骄傲。
　　于是，这位母亲时不时就要来知行中学来参观，看似来给儿子同班同学送零食送温暖，实则来暗搓搓地炫耀儿子家境，每回都非常高调。
　　这伙人兄友弟恭、母慈子孝，完全想不到日后争家产争破头的样子，叶鸿达和叶建国一个比一个废物，完全遗传了叶江涛的愚蠢。
　　不过基因这玩意儿就很迷，叶雪乔也实在想不明白叶彻怎么会有叶江涛这种儿子，叶彻那么绅士有风度，儿子却风流成性、做事莽撞，导致叶家永远是滨海市上流社会的谈资。
　　叶雪乔深吸一口气，想走，却被眼尖的狐狸精叫住了。
　　“哟，这不是乔乔嘛，这么巧啊，每次我来学校都能看到我们乔乔呢！”陈芬兰眯起狐狸眼，笑呵呵地扭着屁股朝着叶雪乔快步走来。
　　“正好，我来给鸿达同学送零食，你也来一份吧？”
　　叶雪乔挥手甩开了陈芬兰递过来的零食，陈芬兰变了脸色，阴阳怪气地说：“哈哈，雪乔今天不大高兴啊？你刚刚是去干什么啦，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叶雪乔皮笑肉不笑：“考试啊。”
　　“不会是补考吧？”叶鸿达站在了陈芬兰身边气焰就格外嚣张，“考什么啊？”
　　叶雪乔说：“物理考试。”
　　“哦，补考物理啊。你不是物理学得很好么？怎么，还要补考了。”
　　“哎呀，初中那点知识哪里有高中知识难，你们初中学习好的那个顾佳佳，不是还从实验班掉出去了嘛。”陈芬兰拍拍儿子的肩膀，又看了看小儿子说，“建国，你肯定没问题，你哥哥就从初三才开始飞跃的，你呀肯定会跟哥哥一样，考进实验班。”
　　叶建国抬起头说：“妈妈，可是我物理很差啊，这周还考了班里倒数。”
　　陈芬兰脸色一瞬间更加难看了，他捏了叶建国的胳膊，叶建国嗷一声叫了出来。
　　叶雪乔慢悠悠地为这仨人鼓掌，说道：“建国何止能考实验班啊，他以后绝对是科大少年班的水平，加油啊！”
　　“叶雪乔，你别太过分！”陈芬兰冷笑着说，“小兔崽子，你不知好歹！”
　　“我说什么了？”叶雪乔轻笑，“我在祝福我弟弟学有所成啊。”
　　“你这个废物！”
　　叶雪乔抿唇一笑：“哈哈，可是陈姨，哪怕我是个弱智，我身上还是流着叶江涛的血。我活一天，你就是甩不掉我这个大包袱，我能膈应你膈应到你死。”
　　“小小年纪说话这么难听，跟你那个亲妈一样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叶雪乔强忍着扇陈芬兰的怒气，说道：“你再说一遍。”
　　陈芬兰见状不妙，一手拉着一个儿子扭头就走，也是被叶雪乔方才的眼神吓着了。
　　叶雪乔看着他们仨离开，默默买了杯冰镇胡萝卜汁坐在操场看台上吃晚饭。
　　黄昏的校园分外宁静，落日余晖洒在塑胶操场和绿茵地。叶雪乔看了一会儿跑步的同学们，火气消了些，这时他恰好看到了并排走的熊路和岳浩然。
　　岳浩然和熊路两个人之间隔了能有二十公分，熊路一紧张蓬松的大尾巴就翘着老高，岳浩然一直陪着熊路聊天。他可能在讲笑话，熊路笑了好几次，尾巴逐渐垂了下来，看上去还挺开心的。
　　叶雪乔弯起眼睛，在心里给这俩人撒花，又开始为熊路的星途出谋划策。虽然他现在的生活还是一地鸡毛，但他是真心希望自己的朋友能过得好。
　　叶雪乔卡着晚自习预备铃进了教室，一进教室大门，他明显感受到了又有好多人在看他。
　　但他觉得今天班里同学看他的眼神和以前大不一样。那眼神并不是不怀好意，甚至还有憧憬和羡慕。
　　“我又有什么八卦么？”叶雪乔对吴子轩指了指自己，“怎么都看我。”
　　吴子轩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哦，你还不知道啊！你太厉害了，考上竞赛班了，据说五班那个物理课代表都没考得上，你却考上了唉！”
　　“啊？”叶雪乔懵逼地说，“今天上午的考试，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熊路匆匆忙忙从后门跑进来，他说：“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安静，不还有十分钟才上自习么？不会是老师来了吧。我刚刚好像看见方冉在厕所那边哭，她怎么了？”
　　“啊，她可能是受了刺激吧，毕竟她昨天还打赌说雪乔考不上，但雪乔考上了，这不是被打脸了吗。”
　　“啊？这么快就出结果了？”熊路比叶雪乔还激动，他一瞬间眼睛就亮了，“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啊？”
　　“刚刚胡洛阳听徐老师说的，你们俩回来太晚了，全班都知道啦。祁神也挺开心的，平时不怎么笑，今天都笑了。”
　　“啊？这人会笑啊，还以为面瘫呢。”熊路老阴阳师了，他搂着叶雪乔说，“我的宝贝儿子真是太厉害了！”
　　“人都齐了吧！来宣布一个好消息，这次物理竞赛班资格考试，咱们班有两位同学成功获得了资格。叶雪乔，祁暮云，你们俩真棒！”
　　徐老师话音刚落，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叶雪乔脸有些红，同学们看向他的目光不可思议却又肃然起敬，这种被人高看，被人敬佩的滋味儿，是叶雪乔从小到大都没有体验过的快乐。
　　“雪乔，暮云，你们俩来一下。”徐海英笑呵呵地对他们招手，“我来跟你们讲一下竞赛班的课程安排。”
　　叶雪乔和祁暮云一前一后走出去，徐海英看了看低着头记注意事项的叶雪乔，又看了看比叶雪乔高了大半头却站在一旁偷瞄叶雪乔的祁暮云。
　　叶雪乔一抬头，祁暮云立马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徐海英也搞不懂这两位同学有什么故事，但叶雪乔漂亮地像个兔耳朵洋娃娃，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很乖，垂着的兔耳朵看上去很软。
　　徐海英看他这么乖，忍不住揉了揉叶雪乔柔软的兔耳朵。
　　她说道：“你俩最近辛苦了，竞赛是个新的开始，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时间安排是这样的，每天上午你们去竞赛班上课，下午回来上咱的课，周末学实验。虽然开始的比其他同学晚一些，但老师相信你们，努力就会有奇迹。”
　　叶雪乔耳朵被摸的有些痒，脸就更红了。他点点头，说道：“好的老师，会努力的。”
　　现在他连站在祁暮云身边都嫌烦，跟老师说了几句就火速走进了教室准备刷题。
　　祁暮云站在徐老师身边凝望叶雪乔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皱了皱眉。
　　徐海英对祁暮云笑了笑，说道：“小祁，你跟雪乔多交流，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你们去了竞赛班就互相照顾，争取一起进步呀！”
　　“会的。”祁暮云看向了徐老师，“老师，小兔子的耳朵很敏感，你摸他他会有点不舒服。”
　　“啊？这……”
　　徐老师笑了笑，心里琢磨出了不一般的味儿。
　　现在的年轻人啊……

11. 倒立
　　大学渣叶雪乔考上了竞赛班，同学们对此各执己见。
　　高二从竞赛班退到普通班的许明承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他原本以为叶雪乔是铁定考不上高二年级的竞赛班，可人家竟然考上了。他呢，因为担心自己走不通这条路，自己退了竞赛班。
　　许明承趁着叶雪乔接水，凑到叶雪乔身边说：“雪乔，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嗯，你说。”
　　叶雪乔靠在门边看许明承，和祁暮云的婚姻让叶雪乔成长为一位人心揣摩大师，他看着许明承的表情，心里开始猜，这男的不会要来劝退他吧？
　　“其实我去年学竞赛的时候，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除了物理以外的学科成绩退步也很大，最后我也没考到省一，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许明承的语气很诚恳，“咱们都是要参加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生，做选择真的要慎重。我现在觉得，这段经历没给我任何好处，你要三思。物理只是属于少数人的圣经，这个学科对人的先天要求实在太高了……”
　　果然。
　　叶雪乔扑了扑长而浓密的睫毛，他没接茬，而是说道：“上回你借我的书我已经看完了，正好还给你。”
　　叶雪乔回自己的座位，从桌洞里抽出了几本物理书放在了许明承的桌上，他弯起眼睛笑了笑：“谢了啊。”
　　叶雪乔完全没受许明承的话影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又开始如痴如醉的推理公式。许明承神色涣散地盯着文言文看，精神完全无法集中，他学不下去。
　　过了好久，许明承合上了自己的语文课本，用双手撑着额头懊恼地叹了口气。
　　他没勇气继续的事情，有人愿意赌上一切去做。叶雪乔比他有勇气，还比他坚定。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信心。
　　“报！黄鹤来了！！！”
　　走廊传来了胡洛阳的叫声，方才特别安静的教室突然就又吵闹了起来，同学们突然想起黄鹤和叶雪乔立的flag——叶雪乔考上竞赛班，黄鹤就倒立！
　　“不会吧不会吧，还有人不知道180斤的黄主任以前是体育生吗？”胡洛阳同学又尽职尽责地开始了他的宣传，“让我们为老黄加油，为他喝彩！”
　　叶雪乔都把自己跟黄鹤放狠话的事儿忘掉了，他愣了下神，说道：“真倒立啊？”
　　熊路比叶雪乔本人还激动，一个箭步就冲出去围观。刹那间，班里大半同学放下了书本飞奔到了走廊，有的人跑的太急，书本甚至掉在了地上。
　　“叶雪乔，你考上了竞赛班，我愿赌服输，不就是个倒立？！我可以！”
　　大腹便便的黄鹤在走廊摩拳擦掌，说道：“叶雪乔，你可真行！你就是把头发染成绿的，只要你好好学习，我以后也不管了！嗬——”
　　只见那180斤的中年男人，他颤巍巍地用他虚胖的双臂准备找个支撑，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
　　这场面有点辣眼睛，但同学们嘈杂欢乐的声音又让气氛很快乐，祁暮云这平时不凑热闹的人都靠在后门看热闹。方冉嫉妒地盯着叶雪乔的背影看，嘟囔道：“风头都让他出尽了……也不知道是蒙进去的还是抄进去的。”
　　“黄鹤！黄鹤！黄鹤！”
　　“黄鹤！黄鹤！”
　　走廊里的加油声此起彼伏，闹剧还在继续，叶雪乔早就不满黄鹤的做事作风，但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终于走出了教室，三言两语给了黄鹤台阶下：“黄老师辛苦，倒立就不用了，但我有一事相求。”
　　黄鹤大汗淋漓，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说道：“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叶雪乔笑地很甜，他说，“班里有位女同学对我的成绩有疑问，主任，我能申请调出当天的监控给大家看看么？”
　　方冉突然被叶雪乔点了名，她懵逼地抬起头。
　　吴子轩慌忙抿了下唇，他对同桌说：“哎，方冉，说你呢。”
　　黄鹤不用倒立了，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微笑：“你的成绩没问题，监控谁想看都能看。”
　　“那就麻烦老师了。”
　　不一会儿，高二一班大屏幕上出现了叶雪乔考试那天认真做题的模样，黄鹤细心的放大了画面，是叶雪乔在演算纸上整齐地写下了演算步骤。
　　方冉羞愧地低下了头，叶雪乔站在讲台上，神色平静地说：“有些同学觉得我是为了吸引alpha才考进竞赛班的，今天我还就把话撂这儿了，我学习是为了自己学的，跟什么乱七八糟的狗男人没有关系。这也是黄主任一直以来告诉我们的，黄主任说，要做最好的自己，切记不要和别人攀比啊！”
　　黄鹤欣慰地点头，说道：“叶同学，你中心思想倒是理解的不错，很有慧根。”
　　熊路看着台上的叶雪乔一本正经地打击方冉，捂着嘴憋笑。
　　方冉脸色愈发难看，脸都涨得通红。
　　叶雪乔的目光在全班飘了一圈，最终飘到了方冉身上，继续说：“我还有一句话要说，某些同学，你当宝贝的东西，在我这儿可能是垃圾，希望有些同学不要以己度人，我不稀罕你的宝贝。”
　　说完，一头金发的叶雪乔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气质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从前他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和大家说笑，如今他只顾着学习，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严谨和果断，就连气质也变得高冷了不少。
　　被骂了“垃圾”的祁暮云抬起头，神色有些微妙。
　　叶雪乔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像是真不要他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曾经嘲笑过叶雪乔追不到祁暮云的同学，他们震惊地听完叶雪乔的一席话，心想这还是恋爱脑的叶雪乔么？这明显是要放弃祁暮云啊。
　　“草，宝贝，你越来越帅了。”熊路崇拜地看向了叶雪乔，“越来越像个大佬了，说话也这么有谱。”
　　“对，对，雪乔你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吴子轩也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叶雪乔，“你现在全身都闪耀着理性的光辉，特别牛逼。”
　　“啊？我也这么觉得。”狸花猫omega李子晴捂着脸说，“雪乔你好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短时间进步这么大的呀？！我也想知道秘诀！”
　　叶雪乔翻了一页书，指了指表，说道：“学就完了。”
　　方冉在一片嘈杂中哭着冲向了门外，吴子轩忍了这怪脾气的同桌很久，大喊了一嗓子：“方冉，都快上自习了，你还来得及去哭吗！”
　　熊路呵呵一声：“你别管她，让她哭去，天天哭哭哭，就知道哭，她啊，得长个记性。”
　　方才被叶雪乔狠狠鄙视了，祁暮云不信邪，拿着三本崭新的练习册走向了叶雪乔的座位，说道：“雪乔，竞赛班发的，一人一份。”
　　叶雪乔收了书看向祁暮云：“以后我们各领各的就行。”
　　祁暮云面色顿时更加阴沉，身上的乌木沉香味突然变得很浓，熊路被alpha信息素搞得头晕。
　　等祁暮云走了，熊路对叶雪乔说：“祁暮云易感期么？怎么他身上信息素这么浓？咳咳咳，再浓点我们后脖子上这个腺体贴算是白贴了。要知道优质alpha光靠信息素就能让一个omega发-情，作孽啊……”
　　叶雪乔优雅地从包里掏出了一瓶alpha信息素消除剂，往空中喷了几下，说道：“好了，这种没素质的alpha讨不到老婆的。”
　　熊路目瞪口呆：“你还随身携带这个？”
　　“你看，这不就用上了嘛，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恭喜你，脱离苦海，终于清醒了。”熊路说，“我给您唱一首《该死的狗alpha给我爬》，来了啊——”
　　叶雪乔听着熊路的歌声，突然想到了一个七年前的好节目，他说道：“路路，我觉得最近有个机会你可以试一试。”
　　“什么机会啊？”
　　“最近有个选秀节目叫《天籁之声》，15岁以上的年轻人都能参赛。”叶雪乔把手机给熊路看，“你要不然去试试？我看报名的年轻人还挺多的，反正你早晚也是走这条路的，那就趁早呗。”
　　“啊？可是我这么菜，去了多丢人啊。”
　　“这有什么丢人的，再说，好好准备，万一成功了，你可就自立门户，和你亲爹早日脱离关系啊。”
　　熊路瘫在椅子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重复道：“自立门户倒是很不错……我之前从来没想过选秀，我好好考虑考虑。”
　　这一天过得如梦似幻，到了晚上，叶雪乔编辑给爷爷报喜的微信。
　　除了报喜，他还提到了父亲当年不支持自己学物理。
　　他知道爷爷是唯一能够帮助他的亲人，所以字里行间都很坦诚，把自己的顾虑都说了出来，也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爷爷身上。
　　爷爷很快就回了他电话。
　　“我们乔乔什么时候还藏了这么一手？”叶彻在电话那头惊叹，“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学过物理竞赛？”
　　“我初中那会儿只是小打小闹，您当时在国外，工作也忙，就没告诉您。但最近我觉得还是得拼一次。只是我爸那边……”
　　“我帮你。”叶彻重重地叹了口气，“乔乔，早点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叶家的天下是叶彻的父亲打下来的，到了叶江涛这一代已经是强弩之末。
　　叶江涛无论是商业手腕还是经济头脑都远不如叶彻，只能看到眼前利益，还十分好色。陈芬兰现在是叶江涛的老婆，但依旧管不住自个儿老公在外面的莺莺燕燕，和叶江涛两个人成天做些没有用的谋划，出了烂摊子还是叶彻收拾，自己还觉得自己特别无敌。
　　这就导致叶江涛一把年纪还是有求于自己的父亲，早年叶彻还乐意管着他，后来心寒了，就索性闭着眼不看也不管。
　　但现在不管能行么？
　　叶彻重重地把手机扔向了沙发，即使早就接受了自己儿子是个废物的事实，还是对叶江涛教育子女的方式很愤怒。
　　他原本以为乔乔只是个胸无大志的omega，但现在他发现叶雪乔和叶江涛完全是两种人。
　　“这孩子倒是挺能沉住气。”叶彻点燃一根烟，自言自语道，“像他妈妈。”

追兔子跑
　　这一夜，滨海市又下了大雨，叶雪乔一夜无梦，睡过了头。
　　他匆忙地叼着面包走向竞赛班教室的后门，却看到祁暮云笔直地站在竞赛班后门门口，也像是刚刚到。
　　叶雪乔立马绕了个道从正门进去，一进门王老师就对着他点了个头。
　　王老师笑得慈祥：“小祁和小叶，你们俩是一块儿来的，就坐同桌吧。”
　　叶雪乔叹了口气，心道晦气，跟谁坐同桌不行，非要跟渣男坐。
　　加上叶雪乔和祁暮云这新来的两位候补生，知行中学的物理竞赛班里一共十个人。
　　高一暑假，有两个同学退了竞赛班，他俩正好补了上来。整个班含o量过低，大部分都是alpha，少部分beta，只有叶雪乔一个人是omega。
　　带物理竞赛的老师叫王金浩，那天监考员也是他。他人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但笑容依旧十分少年，这几年频繁在省里的物理课拿奖，被评为金牌物理老师，他去年才接受了竞赛班的工作，总结知识点很有一套，大家都叫他老王。
　　叶雪乔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快速坐在了祁暮云右手边的位置。
　　虽然心里膈应，但他坚信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一只好兔子，屁大点事儿不至于。
　　事实上，他上辈子经常和祁暮云这么并排坐。无论是婚礼，还是日常，他们经常这样安静地待在一块儿。
　　他们结婚之后一块儿在家里的餐厅吃饭，那么大一个餐桌，叶雪乔非要端着盘子坐在祁暮云身边。
　　那时候他就是喜欢自己的丈夫，喜欢到想要粘着祁暮云。他觉得桌子太大了，祁暮云能在家里待的时间又太少，如果坐在祁暮云对面的话，就离他丈夫太远。
　　那时候他还陷在温情的错觉里，有回祁暮云凌晨赶飞机，起来的时候帮他掖了掖被角，这事儿都够叶雪乔开心好几天了。
　　他就是傻乎乎的小白兔罢了，平日里哪怕张牙舞爪的，在感情问题上也傻的离谱，总以为真心能换得真心，还总是把祁暮云对他的一点点好也放在心上。
　　现在，叶雪乔觉得曾经的自己需要去电一电脑子，把脑回路电正常。
　　“早。”祁暮云主动对叶雪乔打招呼，似乎完全没被昨天叶雪乔当众所说的话影响心情。
　　叶雪乔依旧没理他。
　　高一的时候，他窜了些个子，人一直又瘦又薄，坐下之后小身板挺得笔直，显得颈肩线条尤为好看。
　　祁暮云瞥了一眼叶雪乔宽大校服露出的雪白颈子，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叶雪乔的抑制剂环，也能闻到一点点薄荷青草信息素的味道。
　　这种清新凌冽的甜香很特别，在omega里也很少见。
　　无论是信息素，还是长相，叶雪乔完全是祁暮云的取向狙击。
　　“这节课我们讲发光二极管的光电特性极其运用，我先说说理论，一会儿就到n大实验室，俩俩一组做实验，还是老样子，同桌两人一组，行吧！”
　　“行！”
　　“实验是我们省最薄弱的环节，学校现在非常重视大家的实验，咱们搞物理的同学，最重要的就是动手能力，大家认真听，别走神！”
　　叶雪乔听得挺认真，他在上课的过程中对理科的课程没有记笔记的习惯，主要还是在理解，等到了下课，他本子上除了两个电路图，什么也没有。
　　祁暮云也看不出来叶雪乔是认真听了还是没听，他只想创造机会跟叶雪乔相处，说道：“乔乔，一起去坐车么？”
　　“别叫我乔乔。”
　　叶雪乔站起来收拾书包，先祁暮云一步走出了教室。
　　祁暮云不急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叶雪乔上校车选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刚刚挽起袖子看表，祁暮云就默默坐在了他身旁。
　　叶雪乔叹了口气，拿出耳机戴在了耳朵上。他伸出手臂的时候，祁暮云眼尖地看到了叶雪乔小臂上的淤青。
　　他心疼地要命，抓过叶雪乔的胳膊来看，说道：“你的胳膊怎么了？”
　　叶雪乔面无表情地盯着祁暮云：“你这么想看我的表吗？这表是我爷爷送我的，我也喜欢特别喜欢。”
　　祁暮云抿了抿唇，依然维持着握住叶雪乔手腕的姿势，说道：“你这是摔的还是被人打了？”
　　叶雪乔宽敞地方住惯了，最近回宿舍住，一下子没那么宽敞了，他难免磕碰。
　　“哈哈，我不告诉你。”叶雪乔皮笑肉不笑，“松手。”
　　他语气冷淡，祁暮云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该这样，他还以为自己是叶雪乔的丈夫，没把握好距离感。
　　祁暮云缓缓松开了手，叶雪乔用只有他和祁暮云能听到的声音说：“渣男。”
　　祁暮云张了张嘴，无奈地说：“我是渣男？”
　　“你在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叶雪乔冷笑一声，“玩我好玩？”
　　祁暮云又沉默了，他并不是在捉弄叶雪乔。
　　确实，以前叶雪乔追他他爱答不理，现在叶雪乔不找他了他反倒关注点都在叶雪乔身上，搁谁身上谁都会这么想，这显然是吊死人不偿命啊。
　　但祁暮云不是一见钟情的人，他对叶雪乔的确是日久生情。在他还没学会怎么爱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稀里糊涂地和叶雪乔结婚了，后来他在叶雪乔的影响下才变得有人情味。
　　他知道是他做的不好，让自己的omega受了很多委屈。但他现在想要弥补，却完全找不到突破点。
　　校车上，别的组同学都有说有笑，只有叶雪乔跟祁暮云身周空气零下好几度。
　　等到了教学楼门口，步履如飞的他俩早已把同学们甩开了一百多米。
　　叶雪乔为了在这场无名战争取得胜利，率先挤进了电梯。祁暮云心里的火蹭蹭直冒，愣是几步赶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冲进了电梯。
　　电梯里太挤了，用手臂撑住了自己摇晃的身体，正好把叶雪乔圈在了自己胸前的一亩三分地。
　　刚刚走出电梯的两位学姐见到这个情景，不约而同地羞涩低下头，脱口而出：“卧槽。”
　　叶雪乔：……
　　“他俩咋这么着急呢。”看着学生冲进电梯的王老师不明觉厉地说，“刚来就对知识这么渴望？”
　　“嗐。”孙连景不明觉厉地说，“可能是着急做实验吧。”
　　曲浩浩磕磕巴巴地说：“那那那恐怕怕怕是因为爱爱……”
　　“爱爱爱爱学习。”孙连景推着曲浩浩说，“快走快走。”
　　这电梯做的比下油锅还痛苦，电梯门打开时叶雪乔如释重负地跳了出来，低声骂了一句：“草。”
　　小兔子蹦起来可太可爱了，祁暮云本来一肚子火，看见叶雪乔那弯着的小兔耳朵就没火了。
　　他偃旗息鼓地跟在叶雪乔身后进了实验室，同学们陆续来了，王老师进门时候还笑呵呵地叶雪乔说：“小叶跑这么快，学习热情高涨啊！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也可以问问搭档小祁，小祁物理知识很扎实啊！”
　　叶雪乔尴尬的笑容挂在脸上，点了点头。
　　他回忆着老王讲过的实验内容，对祁暮云说：“那先测电阻。”
　　“好。”
　　祁暮云站在一边默默地看叶雪乔操作着实验器材，叶雪乔低着头认真专注的模样因为柔和的轮廓称得上是温柔缱绻，那神态就像是曾经在厨房为心爱的人切蔬菜的小白兔，让祁暮云又愣了神——
　　和大家一样，他曾经还以为叶雪乔对学习不感兴趣，是个花瓶。现在看来，叶雪乔就是很有能力，明明是他对叶雪乔的了解太少。
　　“你看我干什么？”叶雪乔说，“搭把手吧。”
　　祁暮云这几天，每每对上叶雪乔的眼睛，就仿佛看到了七年后的雪乔，而不是十七岁的雪乔。
　　他也为自己这种想法而感到不可思议，可即使迟钝如他也有第六感，这是他的直觉。
　　“嗯，所以你上节课听了啊？”
　　“我怎么就没听呢。”叶雪乔娴熟地操作，他动手能力很强，从小就能把玩具拆了拼起来，拼了再拆。
　　“我看你没做笔记，也没翻书。”
　　“但我都记在脑子里了。”叶雪乔皱起眉头，“别跟我闲聊啊，我怕我一走神做毁了。”
　　祁暮云有些懵，他不习惯叶雪乔怼他，但又觉得这样的乔乔也很鲜活。
　　很快，初来乍到的叶雪乔遇到了难题。
　　他自己琢磨着，手上的动作停了能有一分钟，还是不想问祁暮云。
　　祁暮云看出来了，他说道：“我来吧。这个应该这样做……”
　　接着他细致地把自己掌握的实验知识全都告诉了叶雪乔，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很温柔，完全没了平日里锋利高冷的气势。
　　孙连景和曲浩浩正手忙脚乱地画图，他一抬头就看到祁暮云和叶雪乔靠的很近，祁暮云歪着身子给叶雪乔讲仪器，明显是不对劲。
　　孙连景说道：“不会吧不会吧。”
　　“啊？”曲浩浩说，“你怎么了。”
　　“看祁神。”孙连景使了个眼色，“他可不对劲啊，他这么高冷的人竟然也会给人讲题，而且传闻中叶雪乔可是在追他的，现在明显是位置互换了。”
　　曲浩浩是个标准的理工科直男alpha，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说道：“咋了，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很臭嘛，这可说不好。”
　　叶雪乔认真听着祁暮云的讲解，内心却在疑惑这年纪的祁暮云的臭脾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十七岁的祁暮云脾气可太臭了，过了七年才被岁月和爱人磨得温柔了些。
　　结果七年后，温柔是温柔，直接温柔成渣男了。
　　“雪乔，你懂了么？”祁暮云说，“有问题就问我。”
　　“哦，懂了。”叶雪乔客气且疏离地往右走了一步，拉开了和祁暮云的距离，他说，“渣男，谢了。”
　　他的冷漠让祁暮云极其不适应，祁暮云嘟囔道：“你变化好大。”
　　“哦，我的确是变了，我变得爱学习了。”叶雪乔反问祁暮云，“你觉得还有什么变了？”
　　祁暮云语塞，什么变了，自己进了叶雪乔的冷宫呗。
　　下了课，叶雪乔为了避免再次和祁暮云同乘校车的尴尬，急冲冲地冲下了楼，从n大物理研究所门口的停车场找了个共享单车骑。
　　其他几个alpha都想在n大蹭饭，祁暮云拒绝了他们，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一只雪白的小兔子骑着车跑了。
　　他看了好久，手里的书突然“啪”地一下掉落在了地上，眼神却在刹那间变得很亮。
　　他愣在原地看着叶雪乔骑远，甚至没注意到书已经被风吹得噼里啪啦作响。
　　叶雪乔是结婚度蜜月的时候才学会骑车的。
　　兔子的平衡感不是很好，是祁暮云扶着他陪他练才学会，他在十七岁这个年纪是不会骑车的。
　　他猜测，眼前这个人就是陪了他七年青春，却无怨无悔，还被他伤透了心的老婆。
　　惊喜、愧疚、不可思议，多种情绪让祁暮云一时间死了机。n大刚下课的学姐们帮他捡起了书，姐姐们拍了拍走神的祁暮云：“哟，小学弟看心上人呢，看的书都掉了。”
　　“你喜欢前面骑车的小兔子嘛~”
　　“那你快去追啊？”学姐在发呆的祁暮云面前挥挥手，“小帅哥？莫西莫西？”
　　祁暮云这才回神，谢过了帮他捡书的学姐，说道：“谢谢，我会认真追的。”

给兔子送早饭
　　温暖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骑行在路上的叶雪乔回味着方才的知识点，在空荡的道路上飞速前进。
　　他的身体年轻又健康，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选择人生，这一点一滴都是普通而珍贵的光辉岁月，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被珍惜。
　　时间是献给科学的，不能浪费在追alpha上啊！
　　叶雪乔转了个弯，车子灵巧的停在了宿舍楼门口，熊路刚从食堂买了饭回宿舍，正巧见到叶雪乔骑着车回来，他惊叹道：“好小子，你啥子时候学会的骑车啊？”
　　叶雪乔这才想到自己这个年纪是不会骑车的，是祁暮云在结婚之后教会他怎么骑车。
　　看来，要把一个人完全从自己的生活里剔除，确实是难事。
　　“你不是前几天还说学不会骑车，咋突然开窍了。”熊路和叶雪乔一起上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哎，发啥呆呢？”
　　叶雪乔无奈地说：“想起些不太好的事情。”
　　熊路：“啥事啊？”
　　“那就是食堂这个点没饭了。”叶雪乔翻了个白眼，“只能吃泡面了。”
　　“早说嘛，早说我给你带饭。我明天就要去参加比赛集训了，我可就管不了你这挑食的兔子，你看你那小身板，还吃泡面，来，爸的饭分你一半。”
　　“谢谢爸。”
　　叶雪乔乖巧地坐在了自个儿的桌前，熊路喂了他一口红烧肉，一脸淫-笑地看着叶雪乔的光滑白嫩的小脸蛋儿，说道：“我的好大儿可真可爱。哟，你这桌前都贴的都是什么纸条……哇靠竟然是英语单词！”
　　叶雪乔把不小心碰掉在地上的英语单词卡捡起来放进了铅笔盒，他说：“我天资愚钝，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反复看总能记住的。”
　　熊路再一次发觉了叶雪乔的上进心超乎自己的想象，他翻开叶雪乔桌子上的作文本，密密麻麻都叶雪乔记下来的好词好句。
　　他说：“你还……自个儿写作文了？”
　　“嗯。我主要是想锻炼我的理解能力，咱国家号召人才要全面发展。”叶雪乔轻轻笑了下，“功利一点说，我怕我走别的计划，要用到语文。”
　　熊路竖起大拇指：“一切伟大的思想和行动都有个微不足道的开始，兔乔，你现在太帅了，我看好你！”
　　对于叶雪乔来说，考上了竞赛班就是他人生的小转折。
　　他重活一世，知道人生转折的机会不可多得，年少时打好的基础，决定了一个人的成长轨迹。所以他争分夺秒的学习，他不想再做草包了。
　　次日，看了一晚上实验题的叶雪乔泡了杯咖啡就来了竞赛班教室，又打开了一本新的习题集。
　　月末就有今年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的初赛，他想试一试，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实在太短，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教室里的祁暮云正安静地看着书，闻到熟悉的信息素，他竖起尖尖的狼耳朵，抬眸看向了叶雪乔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祁暮云轻声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吃呢。”叶雪乔看了眼教室里的投影仪，又喝了一口咖啡，“这节课是电磁专题吗？”
　　祁暮云没回答他，俊逸深邃的五官因为凝重的表情而显得格外高冷。
　　叶雪乔还在喝咖啡续命，顺便讽刺了祁暮云一句：“好高冷啊祁同学，做了两天舔狗，就露出原型了？”
　　祁暮云沉默良久，终于没忍得住，夺过了叶雪乔的咖啡。
　　“你别喝了。”
　　叶雪乔觉得自己见鬼了，他怒气冲冲地说：“怎么，你也想喝咖啡啊？要喝就自己买，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咖啡别喝了，空腹喝咖啡刺激肠胃。”祁暮云想起老婆的胃病，又重复了一次，“兔子肠胃本来就脆弱，你小心胃疼。”
　　叶雪乔都被气笑了，他怀疑祁暮云在嘲笑兔子o这个群体，他说：“祁暮云，你最近对我的关心实在过度，我甚至怀疑你想当我爸，我可不要你这种爸爸。”
　　他伸手去夺咖啡，祁暮云高举起手，把叶雪乔剩下的大半杯咖啡全喝了，然后从桌洞里扔给叶雪乔一包面包和一盒牛奶。
　　胡萝卜芝士夹心三明治。
　　祁暮云竟然给他买了早饭？
　　叶雪乔震惊地看着曾经万分嫌弃自己的祁暮云用自己的杯子喝咖啡，他耳朵都挺得笔直：“靠，祁暮云，你把我杯子还给我。”
　　祁暮云也不说话，转身去接了杯热水，然后把杯子放在了叶雪乔的桌上。
　　“你看，我把你咖啡喝了，你吃我的面包，我们就扯平了。”
　　这逻辑也是空前绝后，叶雪乔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空腹喝咖啡血糖骤降，头都发晕，他拆了面包一口咬了半块，不吃白不吃。
　　“老师说了，同学之间要友好相处，不要闹矛盾。”
　　叶雪乔眉头紧锁，盯着祁暮云说：“祁暮云你说什么屁话呢，抢我咖啡喝的人不是你么？”
　　祁暮云看着叶雪乔吃饭，心里终于放心了一些：“老师还说早饭要好好吃，不然没劲学习。”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呢，怎么，祁同学现在也变油腻了？”叶雪乔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他说，“逗我你觉得好玩么？你神经病啊？”
　　祁暮云不停地被怼，他高中的时候从来就没为叶雪乔买过零食，也没有关心过叶雪乔。现在，他的爱人似乎也重生了，曾经那些让他爱人难过的记忆，他都想改写。
　　虽然如此，祁暮云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
　　他心酸地耷拉着狼耳朵，随口抱怨：“也不知道是谁去年还跟我撒娇讲一千零一个小故事，结果变脸变得比翻书都快。”
　　叶雪乔不想跟祁暮云再废话：“我们omega就是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快学习吧渣男，今天不学习，明天变垃圾，后天说不定就被我这种大学渣超过了呢。”
　　被老婆挑衅，祁暮云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滋味儿。
　　过去数年他跟叶雪乔的相处模式都是相敬如宾却非常生分的关系，哪怕两个人同床共枕，他也鲜少听到叶雪乔对他抱怨什么。叶雪乔似乎总是小心翼翼地怕惹他生气，像是今天这样随随便便地交流，还从来没有过。
　　祁暮云突然就被激起了斗志，他说：“那我等着瞧了。”
　　“我再提醒你一下，在关系不怎么地的时候，你不要随便用别人的杯子喝水，”叶雪乔用腿把垃圾桶勾过来，开始用水洗杯子，“alpha基本法，离不属于你的o远一点……我靠祁暮云你是小学生吗？！”
　　祁暮云再一次地把叶雪乔的杯子抢了，他像个不经逗的小孩，一听“不属于你的o”这种话，身为alpha的征服欲就把他整个人点燃了。
　　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觉得叶雪乔是他老婆，谁也别跟他抢。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莽撞了，他现在是在追人，哪有这么追的。
　　他把奶和杯子一块儿放回了叶雪乔的桌上，说道：“我只是担心你胃疼。”
　　方才在前面和同学讨论问题的孙连景回到自己的座位，往最后一排的狼和兔子身上瞥了一眼，推了推同桌曲壮壮的胳膊，说道：“哎，祁神这是在干什么？”
　　曲壮壮说了句“我不知道啊我是个直a”，又推了一把旁边的高鹤楼。
　　高鹤楼是这个班里唯一一个谈过恋爱的alpha，他看了一眼叶雪乔和祁暮云，深沉地点点头：“我看祁暮云不对劲。”
　　“那老高你看祁暮云有戏没？”
　　“这……暂时没看到那种火花。”高鹤楼皱起眉头，“谁知道呢，我觉得吧，叶雪乔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放弃他，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事情惹人家不高兴了。”
　　孙连景起了八卦心，他一激动，手里厚厚的力学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了“砰”地一声。
　　讲台上的王老师迷茫地抬头看了看，只觉得坐在最后一排的叶雪乔是整个物理竞赛班花朵一般的存在，在这个含o量过低的班级，叶雪乔无疑是道亮丽的风景线，虽然他今天早上看起来不太开心。
　　“早上好孩儿们，我们开始上课吧。”王老师笑呵呵地说，“咱们班人比隔壁数学竞赛班的人少不少，你们每一位我都能记得住。如果有任何学习上的问题，尽管去我办公室找我，只要老师在，就尽力帮助你们。这学期新来的两位同学要加把劲赶进度，月底咱就要初赛了，平日里咱同学们也互相帮助，互相交流，希望大家都能取得好成绩。”
　　滨海市每年九月末举行全国中学生奥林匹克物理竞赛预赛，通过预赛选出大约50个名额的竞赛生进入复赛。十月底，获得资格的同学去省里进行复赛，省一等奖的前五十名进入决赛。
　　全国各省共有360人进入决赛，决赛前五十名进入国家集训队，也能获得top院校的保送资格。而获得金银铜牌的同学，可以拿到不同程度的高考加分。
　　作为滨海市最好的中学，这里的同学自然是奔着省一以上的奖项来的。
　　“雪乔。”祁暮云对叶雪乔说，“我昨天看到你在看《天文学新概论》。”
　　“别瞎看别人的东西。”叶雪乔没好气地说。
　　“徐老师说了，同学之间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勤沟通多交流。”
　　“谢谢，大可不必。”叶雪乔微笑，“您学您的我学我的，别说话，滚。”
　　叶雪乔懒得和祁暮云掰扯，他只想赶紧赶上大部队的进度。
　　其他同学不仅多比他上过一年物竞的基础课，而且还比他多经历一次真正意义的全国高中生物理竞赛。
　　马上新一轮的竞赛又开始了，时间十分紧迫，赶进度刻不容缓。
　　考试就是通往未来的一座桥，千军万马都过桥，谁能冲过去，那是有真本事。
　　“终于下课了，我今天要早点吃饭，回班一趟。”上午的大课结束，孙连景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对曲壮壮说，“我班同学说我班新来的学跳舞的omega挺好看的。”
　　“叫啥名字啊？”曲壮壮说，“名字好听我去看看。”
　　“好像叫郭涵。”
　　高鹤楼过来凑热闹，饶有兴趣地说：“祁神，你感兴趣吗？我有照片。”
　　叶雪乔余光瞄到照片，还真不知道郭涵是这个时间转校来他们学校的，这个郭涵，正是七年后和祁暮云传绯闻的那位大明星。
　　绯闻是真是假叶雪乔无从得知，但祁暮云在哪儿睡谁，他从来也不知道。毕竟在他和祁暮云的婚姻里，他卑微地像一粒沙，人家也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祁暮云没看照片，说道：“我没兴趣。”
　　孙连景和高鹤楼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说道：“哦~那我们去了啊。”
　　出了教室的门，曲壮壮才感慨道：“我现在明白了，他的兴趣就在他身边。”
　　叶雪乔收拾好东西，默默把书包斜挎在肩头准备出门。
　　方才祁暮云的话他听到了，他觉得祁暮云口是心非，回眸对祁暮云说：“你不去看新来的漂亮艺术生呢？”
　　“不看。”祁暮云说，“周六你想吃什么，我买了带过去。”
　　“你来我家吃饭，我家准备什么你吃什么，不用带。”叶雪乔冷笑道，“而且，散伙饭吃什么很重要吗。”
　　“可乔乔，我不想和你散伙。”祁暮云站起身对叶雪乔说，“你太瘦了，估计有些营养不良。请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学习的基础。”
　　祁暮云这话说的爹味儿十足，叶雪乔心火冒的更旺，他觉得祁暮云这人无药可救，自以为是，自大狂妄。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了这空有一身皮囊的祸害！

加兔子好友
　　“阿嚏—”
　　持续一周的咖啡续命让叶雪乔遭到了反噬，周五下午的英语课，吃了感冒药的叶雪乔困得要命，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他再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五十，英语课已经结束了，前前后后的同学正凑在一块儿拉呱。
　　“理科生能学考古吗？我可太想学文了，我妈不让我学。”吴子轩正跟身边同学抱怨，“但我数理化都不喜欢。”
　　“理科生好像可以搞文物修复吧？”
　　“文物保护也真不错。但我妈非说学文不赚钱，她就不能理解一下孩子的梦想吗？哎雪乔你终于醒了啊，你也真是牛逼，喝了咖啡还睡得如此香！”
　　叶雪乔打了个哈欠，缓缓竖起兔耳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是咖啡，是感冒灵，劲儿太大了。”
　　他话音刚落，方才在后门鬼鬼祟祟乱晃悠的岳浩然咳嗽了几声，趁着叶雪乔回头，对叶雪乔招手。
　　叶雪乔走过去，靠在后门门框上轻声对岳浩然说：“找熊路是吧！熊路准备比赛呢，过几天就来了。”
　　岳浩然没想到叶雪乔不用点就通，浓眉大眼的他又露出了羞涩的微笑，说道：“哦，谢谢啊。我还担心他病了，他没事就好。”
　　“其实你可以自己问他的，你不是有他好友么？”
　　“我没什么合适的机会找他说话。”
　　“你得直接点，他才能感觉到你在意他。”叶雪乔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你回去吧，我去买点饮料喝，拜拜。”
　　叶雪乔在走廊的自动贩卖机打了一杯奶茶，刚喝了一口，乌木沉香的信息素就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他没抬头就知道大尾巴狼来了。
　　“你不会又要抢我奶茶喝吧。”叶雪乔抬眸，“我感冒了，这奶茶可是有毒的，你自重。”
　　他说完转身就走，却被祁暮云拉了下卫衣的帽子。
　　“给。”
　　祁暮云把一个装着感冒灵颗粒和巧克力的袋子递给叶雪乔，叶雪乔看了看，又看向了神色如常的祁暮云，怪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他每逢吃药都喝这个牌子的感冒药，喝完药还爱吃跳跳鲨牌子的巧克力。
　　他皱起眉头，虽然都是他需要的，但他就是不想要祁暮云的东西。
　　叶雪乔把袋子推回去：“我不要你的东西，而且我有感冒药。”
　　“行，你有就行。”祁暮云再次碰壁，他叹了口气说，“那你注意点身体，不要熬太晚。”
　　“你少在这儿当大尾巴狼。我们俩什么关系你自个儿心里没数？你是在考验我耐性还是玩弄我感情呢？”
　　“我没有玩弄你感情。”祁暮云摇晃的狼尾巴也不摇了，他解释道，“我就是听说你感冒了……”
　　叶雪乔没理他，转身就走，比当年祁暮云对他还要决绝。
　　隔着一条大走廊，好些同学都在课间打闹，叶雪乔和祁暮云一前一后回到班里，高二聊天群里就又炸了锅。
　　【所以现在祁神是在追叶雪乔？】
　　【嗯，看着有点像是位置互换了。当初叶雪乔追祁神追的飞起，没想到现在对祁神如此冷漠。】
　　【新来的艺术生omega大家看到了吗？我刚刚看他去班里找祁神了，但祁神没理他，去找叶雪乔了，啧啧】
　　【最近发现叶雪乔有点东西，他没收祁暮云巧克力，每天就疯狂学习。他现在这个有思想境界的样子我也有点心动了，妈的，爱了】
　　【他正经起来挺厉害的，难怪祁神现在疑似在追他，不过叶雪乔怎么就突然这么高冷啊？总觉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现在看着越来越像个大学霸了】
　　【怎么这么多舔狗？他就考上个竞赛班，你们就都这么舔啦？】
　　【嗐，又好看又努力又聪明，这种人不是一直很多人舔嘛】
　　“吃巧克力么？”
　　叶雪乔包里也备了一包巧克力，他回到座位就拆了分给了周围的同学。
　　方冉自从那日之后气焰弱了不少，但她以为这巧克力是祁暮云送给叶雪乔的，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借花献佛的巧克力我才不吃呢。”
　　“我没给你。”叶雪乔弯起眼，“我给你同桌。”
　　方冉尴尬地低下头，吴子轩用八卦的目光看向了叶雪乔，说道：“祁神是不是喜欢你啊？其实你们俩就挺配的，而且你们又都喜欢物理，说不定以后还可以一起搞研究。”
　　叶雪乔面无表情：“他喜欢个屁，他就是贱。谁稀罕他。”
　　“啊？那这巧克力是他送你的吗？”
　　“不是。”叶雪乔认真地说，“巧克力是我自己带的，胡萝卜夹心哈。”
　　他对待祁暮云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班里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似乎都没想到叶雪乔这条大舔狗现在能如此绝情。
　　叶雪乔翻开了自己十个题错了四个的英语阅读卷子，说道，“子轩，你有空吗，给我讲讲阅读行吗？”
　　吴子轩开心地拿过了卷子说：“那肯定没问题啊，这是俺擅长的领域——”
　　但人对某一学科的偏好似乎是与生俱来。
　　吴子轩理科一般，英语常年班里前三。叶雪乔喜欢物理，就算上课不听讲，也能靠着自己的理解做出题目。这是上天给每个人的天赋。
　　“这题为什么选a吗？”叶雪乔拿着卷子迷茫地说，“这篇阅读我看懂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选a。”
　　“啊，这个啊，还是要理解的，你看……”
　　方冉看着自己的同桌和前桌讨论学习，心里愈发不爽。
　　她撅了噘嘴，视线一瞥正好看到了祁暮云阴云满面地看着叶雪乔和吴子轩，那眼神活像是被人抢了老婆。
　　“也不至于吧，”方冉小声吐槽，“真奇怪，以前明明没这么关注的，叶雪乔是在他面前拯救世界了么……”
　　“报——徐老师说这节课不上自习了，照常上体育！老师让咱出去活动活动~”胡洛阳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跑进来，此消息一出，班里的男生就激动万分的抱着球冲出了教室。
　　“雪乔，”许明承走过来对叶雪乔说，“你感冒好些了吗？”
　　“好多了。”
　　祁暮云见叶雪乔跟许明承出门，还以为叶雪乔是去看许明承打球了。
　　他二话不说放下书也跟了出去，胡洛阳兴奋地说：“哟，祁神，你今天也打球啊！来我们队啊！”
　　“好。”
　　祁暮云杀气腾腾地盯着许明承的背影，这一整场球他都只针对许明承一个可怜的老虎。
　　每回许明承好不容易要成功扣篮，他定不能让许明承得逞，回回都反杀。狼a的身体素质是真棒，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一等一的好。祁暮云在打球，球场旁边的omega多如牛毛，他们尖叫呐喊着：“祁神，好帅啊——”
　　“啊啊啊啊！妈妈，怎么会有这么帅的a啊！正面up我！”
　　吴子轩目瞪口呆了一整场球，结束了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结束之后，他对许明承说：“你是哪里惹了大神么？”
　　许明承打不过祁暮云，咬牙切齿且无可奈何。
　　他倒是知道怎么回事，见吴子轩的表情还很迷茫，把球一扔，说道：“你傻啊。”
　　一旁的胡洛阳眼珠子转了转，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祁暮云吃醋了。
　　他“哈哈哈”干笑了三声，说道：“一场球而已，大家别想太多。”
　　岳浩然在隔壁球场训练，见这边如此热闹，便抱着篮球跑了过来。
　　以前祁暮云打球叶雪乔是一定会看的。今天场上专门来给祁暮云加油的omega也有不少，还有拍照拍视频的，唯独不见了叶雪乔。
　　他追上祁暮云，说道：“叶雪乔今天没来看你？”
　　祁暮云吃了一天的醋，老婆又对他的追求不为所动，还叫他渣男。
　　他神色黯淡说：“乔乔感冒了，可能不想出来吹风。这也挺好的，我也不希望他感冒加重。”
　　他话音刚落，从图书馆大门夹着三本物理书出来的叶雪乔裹着外套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雪白的兔耳朵还随之晃了一下。
　　他余光瞥到祁暮云，看都没看，径直走向了一号教学楼。
　　“哟，他看都不看你。”
　　祁暮云踩了一脚枫树叶，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尾巴，像只垂头丧气的大狗。
　　岳浩然憋着笑：“是真奇怪啊，以前他明明很喜欢你的，你是当着叶雪乔的面杀兔子还是吃兔子了啊？”
　　见祁暮云的目光一秒钟也没离开叶雪乔的背影，岳浩然继续调侃祁暮云：“听说那个新来的艺术生听说还是你家管家大叔的亲戚呢，他是条小白狼？听说他去找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祁暮云说：“没兴趣，根本没听他说话。”
　　岳浩然笑眯眯地说：“我们班的alpha讨论了一天呢，说他艳压群o，是目前咱学校最好看的omega。”
　　“放屁！”祁暮云突然激动说，“他没叶雪乔有气质！”
　　“哈？”岳浩然故意说，“你不是一直看不上你这个未婚妻。”
　　岳浩然从前就觉得祁暮云口嫌体正直，今天总算看出来祁暮云喜欢叶雪乔了，他笑说：“雪乔有什么气质？”
　　祁暮云把“又纯又欲”四个字咽回了肚子里，转而说道：“超凡脱俗的气质。”
　　岳浩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喜欢上了叶雪乔，但人家现在心灰意冷，不理你了，舔狗竟是你自己。”
　　“舔狗？”
　　“啊，你别不乐意听嘛。”
　　“兄弟，你高看我的身份了。我现在是他仇人还差不多。”祁暮云有充分的自我认知，“我喘个气他都嫌烦。”
　　“啊？这么严重？”
　　“但是他生我气也是应该的，我可以理解，他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啊。”岳浩然一头雾水地挠挠头，“为什么他突然这么讨厌你，你突然这么喜欢他。你的爱情来得太快像龙卷风，他呢，去的太快也像龙卷风？”
　　祁暮云张了张嘴，这故事可长了。他心里清楚，自作孽不可活。
　　“你别说这些了，现在我做点什么能挽回他？”
　　“先加个好友聊聊试试？”岳浩然说，“一般都是从聊天开始的，你这人也是，之前人家加你你还不加他。可是人家现在要跟你退婚了，你加他他也不会通过的。”
　　祁暮云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发给叶雪乔的好友申请，果然，被叶雪乔拒绝了。
　　祁暮云不信邪，又发了一次。
　　现在是他想要把破碎的镜子拼到一起，可雪乔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前途渺茫。
　　“哟，你这回好友申请通过了啊？”岳浩然看向祁暮云的手机屏幕，“兄弟，明天想好怎么做了么？”
　　祁暮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这个周六原本是叶雪乔爷爷出车祸的日子，祁暮云把聚餐的日子选在这一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和叶雪乔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虽然没什么动人的情话，但也把叶雪乔的痛苦和快乐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叶彻的意外事故是叶雪乔心里永远的痛楚，他作为叶雪乔的丈夫，自然要想办法避免叶彻的事故，他不能让心上人再一次地伤心。

上兔子的门
　　十二点多，叶雪乔刷完题，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了看微信。
　　俩小时之前，祁暮云拍了拍他。
　　叶雪乔通过祁暮云的验证是因为正好有事要跟祁暮云说，但他估计祁暮云会主动找他，便一点都不急。
　　叶雪乔：？
　　祁暮云：刚刚不小心拍到你了
　　叶雪乔嗤笑一声，回他：你别跟我装，这招我也用过
　　祁暮云没话找话：我没想到你能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叶雪乔：我是想跟你说，明天的事，长辈都在，咱们俩也别闹太难看。我会说我们不合适，你最好赞成我。
　　祁暮云：乔乔，你是铁了心要跟我退婚？
　　叶雪乔：是啊，会有新的舔狗舔你，你可千万别舍不得我这条舔狗。
　　叶雪乔回完这句就把手机扔到了桌上，他这周都没好好睡觉，现在只想安稳地睡一觉，而不是和渣男掰扯。
　　叶彻正在客厅和他的助理开视频会，叶江涛这几年跟自己的亲爹对着干，最近又搞出了烂摊子。叶家主要做的是酒和茶叶，叶彻打拼了一辈子才有了如此成绩，眼瞅着就要被儿子伙同儿媳妇瞎搞葬送家族前程，一把年纪还在熬夜给儿子擦屁股。
　　不过老爷子性格很好，心里再怎么着急，语气也不冲。
　　叶雪乔放心不下爷爷，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披上外套下了楼，在客厅远远地看了一眼。
　　叶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回眸，正好看到了楼梯口顶着黑眼圈歪着头看他的小白兔。
　　他笑呵呵地对叶雪乔说：“乔乔，感冒了就早点睡觉。”
　　叶雪乔点点头，说道：“爷爷你也早点睡觉。”
　　叶彻关了平板，对叶雪乔招招手，说道：“你来坐。”
　　叶雪乔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吸了下鼻子，感冒让他的脑子有些混沌，他又太过担心叶彻的安危，不知不觉竟然抓住了爷爷的衣袖。
　　叶彻握住了叶雪乔的手，说道：“你啊，到底在担心什么呢？心神不宁的。”
　　他担心明天爷爷会像上辈子一样突然就醒不过来了。最亲近的亲人躺在病床上无法回应自己，这种痛苦叶雪乔再也不想要体验了。
　　叶雪乔认真地看向了叶彻的脸，眼神复杂到叶彻这个年纪的老人都无法理解，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来说，这眼神未免过于深沉。
　　叶彻摸了摸叶雪乔的头发，说道：“你算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们兄弟三个，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最心疼的也是你，从小你就吃了太多苦，心又重。最近看你总是忧心忡忡，是不是心里有事儿？”
　　叶雪乔愣了愣，没想到爷爷一眼就看透了他：“我……”
　　叶彻继续说：“你和小祁的婚约是当年你妈妈和祁暮云的爸妈订下来的，当初看你对小祁有意思，又是做点心又是逃课的想讨他的欢心，我才张罗着两家家长见面，想推你们一把。咱叶家虽然不如以前，也不至于卖了孙子去联姻。”
　　“你要是不喜欢他了，那咱就让这事儿作罢，没关系。”
　　叶雪乔愣住了，他没想到爷爷竟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他点了点头，说道：“好。”
　　叶彻微笑着握住了叶雪乔的手，说：“也是我欠考虑，年纪大了，总是放心不下你，以为把你托付给另一个人就能让你万事无忧。”
　　叶雪乔摇头，抿唇轻轻笑了笑，说道：“我想好好学习了。”
　　“嗯，我们乔乔现在有大志向，好好学习比什么都重要。我也是最近才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倒，万事不如靠你自己，学到身上的知识和技能才是能伴随我宝贝孙子一生的真本领。”
　　“我知道的。”
　　“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也许是我对你父亲疏于管教，这句话我是不信的。”叶彻自嘲地笑了笑，又拍了拍叶雪乔的细瘦的手掌，“但从你身上，我发现骨血这东西还是有道理的。乔乔，你遗传了你妈妈的好脑子。”
　　叶雪乔懂事之后关于母亲的记忆几乎都是叶彻告诉他的，到目前为止，母亲在他脑海里也只是一个朦朦胧胧的形象。
　　爷爷说过，文遥是个漂亮又聪明的女人，生前有着很体面的工作，是个大学老师。当时叶江涛也在，叶雪乔询问母亲是教什么学科的老师，叶江涛搪塞道，只是个行政老师。
　　“你妈妈是个好姑娘。”叶彻无奈地说，“只是运气不好。”
　　叶彻明显话里有话，叶雪乔抓住了这个机会问了下去：“爷爷，我想多听听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从来没人主动跟我讲我也想知道她以前是怎样的人……我除了知道她叫文遥，曾经是个大学老师之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很奇怪，从来没人告诉我她是哪个大学的老师，网络上也没她的信息，也从来没有她的学生祭奠她。”
　　叶彻犹豫很久，才缓缓地开口：“其实你妈妈不是老师，是军官，但知道这事儿的人很少，除了你爸，估计也就我了。”
　　“我妈是军官？”
　　“嗯，你妈妈和你一样聪明，大学也学了物理。她认识你爸那会儿就在搞科研了，你爸去读mba镀金，一眼就看上了隔壁军校知性温柔的物理系系花。你妈妈有他没有的东西，又漂亮又聪明，他一开始也是着了迷，疯狂献殷勤，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追谁这么努力过。”
　　叶雪乔迷茫地竖起耳朵：“所以我妈是个搞科研的军官？”
　　“准确的说，她做的项目是国家保密项目，也有一定危险性。”叶彻再一次叹气，“所以你爸就不乐意她做这份工作，又觉得家里不缺钱，你妈在家做全职太太就行了。他总是为此和你妈妈争吵，那时候俩人就已经感情不和，后来你妈生了你，没多久就又接到上级命令回实验室工作。她实在太忙，完全顾不上家。你爸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为了这么点薪水不回家照顾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两个人的矛盾就升级成了冷战。”
　　叶雪乔沉默了，他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因为爷爷去世了，哪怕是七年后，也从来没人告诉他这个秘密。
　　他忐忑地问：“那我妈妈爱我吗？”
　　“当然爱，非常爱。”叶彻说，“如果不是军令如天，她自然会用她的每分每秒陪你。”
　　叶雪乔眼睛逐渐亮起来，他没想到重活一世，还能知道这么多关于母亲的事情。
　　“那我爸为什么不让我学物理？”
　　“你妈得病，是因为她参与的实验失败了。你妈和另外两个同事都被放射性物质给伤到了，之后这三个人就全得了血液病，文遥也再也没好起来，也没顺利完成这次任务。这属于保密事故，除了一笔抚恤金什么都没给。你爸爸心有遗憾，认为如果你妈妈听他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后来，你爸就不提文遥了，他不让你学物理，大概还是心里对这事儿还有执念。”
　　“我爸真懦弱。”叶雪乔表情已经很难看，“他觉得我母亲比他优秀所以离开了他，他也不希望我能成才，毕竟我翅膀硬了，有一天也会飞走。”
　　叶彻心里百味嘈杂，一边是不成器的儿子，另一边是他心疼的孙子，他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我妈没走的时候他就跟陈芬兰搞到了一起，我弟可就比我晚几个月出生。他总是把所有错误归咎在别人身上，把感情失败的错误归咎在自己的妻子身上，把事业失败的错误归咎在您身上，把教育失败的错误归咎在我的身上。”
　　“所有事情，他都择得清清楚楚，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自私的人，我不可能不恨他。”
　　叶彻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说：“乔乔，你长大了，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可劝你的。但是，比起你以前混沌又迷茫的状态，我更欣赏有判断力的你。还有，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给我订下这样的婚约。”
　　“小祁的母亲于爽和文遥高中就是好朋友，文遥大学读了军校，于爽和叶江涛同校，就在你妈妈隔壁上学，那会儿他们还经常一块儿玩呢，一直关系很好。毕业之后，于爽和祁潇就同时留校做老师了。她怀孕的时间比你妈妈早一些，有回路上有人抢劫，祁潇不在爱妻身边，那会儿于爽的肚子已经大了，是你妈妈挺身而出救了被劫持的于爽。你妈妈身手了得，等把受了惊吓的于爽送去医院，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怀孕了，就是怀了你这个小兔子。”
　　“因为觉得有缘，她们俩就给你们俩订了这门亲。”
　　“妈妈身手很好？”叶雪乔眼睛亮起来，“那一定很酷。”
　　“嗯，她心肠更好。”
　　叶雪乔吃了定心丸，这晚做了一个好长的美梦。
　　或许是因为睡前谈论了自己的母亲，他平生第一次梦到了这个美丽且聪明的女人。
　　梦里的他似乎还是婴儿状态，躺在柔软的摇篮里伸着小手和小脚，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世界。他眼前的光圈都是暖色的，朦胧之间，他被一双手抱了起来，那女人穿着军装，身上的桂花的香气扑鼻，对他的耳语温柔的不可思议，还伸手帮他挡住了刺眼的眼光。
　　“乔乔，春天来了。”她轻声说，“花会开的。”
　　原来我妈妈也这么厉害，还这么爱我。
　　原来弟弟们有的那份爱我也拥有。
　　从小陈芬兰就对叶雪乔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差别对待，有人的时候还好，没人的时候她完全不问不顾叶雪乔这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弟弟们时不时就要对着叶雪乔炫耀自己的母亲，父亲不仅嫌弃自己，还嫌弃自己的母亲。
　　家庭对于叶雪乔来说是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他索性就不再面对家庭问题，闭着眼睛过日子，好过睁着眼痛苦。
　　他突然就明白做人还是不要太佛。
　　该争的该抢的，都得争到手，抢回来。
　　早上十一点，叶彻正给叶江涛打电话，叶雪乔的事情他本想让叶江涛知道一下，但叶江涛刚接起来就说：“爸，你和他们谈就行了，我这正在新加坡开会呢，这会儿忙，不方便哈。”
　　叶彻无奈叹气，放下手机。
　　叶雪乔手里拿着一碗红糖芋圆在吃，他习以为常地说：“没事，他不管正好。”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了叶家的停车场。
　　接着，西装革履的祁暮云随同自己的叔父祁羿从车里走了出来。
　　祁羿是滨海市这几年最杰出的商业奇才，但年过四十依然未婚未育，因为总是冷面出现，被人称为冷面狼王。
　　祁家家大业大，证券投资、医疗器械，什么都做，也只有祁暮云这么一个独苗苗，对于祁羿来说，祁暮云亲爹妈的婚约并不重要，要不是看上了叶家厚实的家底，他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祁暮云表面淡定，但内心十分忐忑。
　　他叔父从小对他严厉苛刻，无论是体能训练还是学习教育都抓的很紧，与其说祁羿是对待亲儿子般对待祁暮云，不如说他是一手养成了祁家的家族接班人。叔父强横专治，祁暮云从来没有做过忤逆叔父的事情。
　　但与祁羿不同，祁暮云的父母是一对在大学教物理的老师，祁寒对于家族事业从来不闻不问，和自己的夫人一心一意搞学术，弟弟却有着强大的野心，他们两兄弟各干各的，兄友弟恭，倒也和谐。
　　小时候祁暮云对物理有浓厚的兴趣，祁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并告诉他祁家不需要学物理的接班人。
　　他那天太生气了，对叔父说，那你别管我了，你自己生个孩子养。
　　那天他被叔父狠狠地打了一顿，叔父发了很大火，吓到了祁暮云，后来他就再也没提这事。
　　如今重活一世，祁暮云不愿再重蹈覆辙。
　　“叶老。”祁暮云向叶彻微微低头，彬彬有礼地把礼物放在了门口，“您好，我是祁暮云。”

和兔子和谈
　　叶雪乔见祁羿来了，在玄关处轻声对着祁羿叫了声叔叔好。
　　他单薄的身体和雪白的脸让他有种脆弱而伶仃的美丽，眼角的泪痣为气质又添了几分疏离和冷漠。
　　他的灵魂已经长大了，外表虽还年少，但眼神坚定又冷静，尤其是不笑的时候，那份独特的清冷感就格外撩人。
　　“哟，小祁好像又长高了啊，哈哈哈。”
　　叶彻笑呵呵地看向祁暮云，王管家泡了茶，叶雪乔拎着紫砂壶往玉盏里倒碧螺春，祁暮云就坐在他身边的位置看着他倒茶，眼神亦是叶彻这花甲老人都看不明白。
　　叶彻完全看不懂，他不明白十几岁的两个孩子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从前叶雪乔还爱着祁暮云，总是把祁暮云的喜怒哀乐放在自己的心尖上，因为太爱了，所以没法不在意对方的每一个神情和每一句话。
　　但拉拉扯扯这么多年，叶雪乔那柔软脆弱的心愣是被扯硬了，今天面对此情此景竟毫无心痛。倒是祁暮云，自打进了门状态就不对。
　　“叔叔，喝茶。”叶雪乔把玉盏放在祁羿面前，“小心烫。”
　　祁羿也在打量叶雪乔。
　　他上一次见叶雪乔的时候，觉得叶雪乔是个恋爱脑。但他认为祁家的媳妇只要对祁暮云一心一意，以后温柔贤惠照顾孩子，万事听祁暮云的就好。
　　至于叶家，叶江涛和他的老婆都是废物，如果祁叶两家联姻，等叶彻百年之后，祁暮云便有机会把诺大的叶家收入囊中。
　　但今天，他对上了叶雪乔的眼睛，突然就觉得有所不同。
　　叶雪乔这孩子，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且骄傲，不再是以前迷茫的样子。
　　十八道菜都摆在了桌上，叶雪乔见祁暮云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开了口。
　　“今天祁叔叔和暮云哥能来，我和爷爷都很高兴。但我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说下我的想法。”
　　祁羿自从进门就没几句话，此时更是觉得事情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微微蹙眉，说道：“请讲。”
　　“我和祁暮云是同学，已经相处了一年多，祁暮云也很优秀，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天之骄子，以后他无论是在国内读还是国外读，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叶雪乔抬起头，对着祁暮云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温柔的微笑。这温柔的笑脸让祁暮云又愣了神，无数回忆涌上心头，酸涩感压的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叶雪乔收起了笑脸，斩钉截铁地说：“但我配不上这么优秀的alpha，在和他相处的时间中，我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我们俩的相处很不融洽，也不适合有这种婚约关系。当年，我母亲与于爽阿姨是好友，她们出于好意为我们定下这门亲事，但也都也不在人世，看不到现状。我想如果她们知道我和祁暮云不合适，估计也不会赞同这门亲事。”
　　“两个世界的人即使再怎么磨合也不会成为一家人的，我希望能和祁暮云取消婚约。”
　　祁羿愣住了，他没想到弱小又懦弱的叶雪乔竟然拒绝了这门婚事，还能这么斩钉截铁的说出来。
　　叶家这个没用的大少爷不是喜欢祁暮云喜欢的要命么？
　　他捏紧了茶杯，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身边的祁暮云。
　　祁暮云坐姿笔直，一动不动，心头却涌过无数的惊涛骇浪，那浪花卷着他停留在过去的回忆中，让他越想越心痛，越想越自责。
　　坐在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没长大的小兔子，而是二十三岁的同他历经了岁月却被伤透了心又遍体鳞伤的叶雪乔。
　　叶雪乔过去有多温柔，现在就有多绝情，他不要他了。
　　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的爱，叶雪乔也不至于要跟他退婚。
　　而现在，他明白，即使他强行挽留叶雪乔，强扭的瓜也不会甜，叶雪乔依旧会讨厌他。
　　“叶老是不放心祁家能照顾好您孙子么？”祁羿看向叶彻，“或是还有什么顾虑？”
　　这婚约在祁羿眼里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祁羿这一辈子活得也真是够累，直到得了重病去世都像是一枚转个不停的陀螺，从未停歇。
　　“我的孙子里就乔乔一个omega，他是我的心肝宝贝。”叶彻笑呵呵地拉着叶雪乔的手，“祁总见谅，孩子们的事儿就让孩子们自己决定，我也不想干涉了。”
　　“小祁，你怎么想的？”
　　祁羿看了祁暮云一眼，祁暮云终于开了口。
　　他一直没瞧自己的叔父，而是看着叶雪乔说道：“雪乔，如果结束我们之间的婚约，能让你开心的话，我尊重你的决定。”
　　叶雪乔皱了下眉头，心想祁暮云这狗逼今天倒是爽快，不像是前几天，拖泥带水的。
　　祁羿给了祁暮云一记眼刀，祁暮云却不再开口，意思已经很明显。
　　祁羿勾起一侧嘴角，说道：“行吧。”
　　一直到送走这两尊大神，叶雪乔都生怕祁家反悔或者出个什么变数，祁羿那眼神凶狠的可怕，叶彻倒是云淡风轻，一瞧就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怎么都不会尴尬。
　　祁暮云尾巴也不摇，耳朵也不动，整个过程都像一座俊美的雕像，看上去竟有些可怜。
　　下午滨海市又下了雨，祁羿走出门的时候司机为他撑开了伞，面色不善的他一阵风似的先上了车，甩开了祁暮云好远。
　　祁暮云换好了鞋子，一直未开口的他在临走前叮嘱叶彻说：“叶老，今天雨太大，不适合出门。您和雪乔在家里好好休息。”
　　叶彻“嗯”了一声，说道：“好孩子，快上车吧！”
　　叶雪乔闻言一怔，在玄关处看着祁暮云上了黑色保时捷，心里都想放个鞭炮欢送祁暮云。
　　趁着叶雪乔回屋，祁暮云犹疑了几秒，再次看向了叶彻，真诚地说道：“叶老，我并不想退婚，我很喜欢雪乔。”
　　叶彻饶有兴趣地问：“哦？”
　　祁暮云：“但是我惹雪乔生气了，我想自己把雪乔追回来。”
　　叶彻挑眉，眼神一沉，笑呵呵地说道：“傻孩子，你如果欺负他，我能打死你。”
　　祁暮云十分认真地说：“我会努力对雪乔好的。”
　　说完这句话，祁暮云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叶彻也回来了。
　　叶雪乔坐在沙发上，把头靠在了叶彻的肩膀上。
　　“您看，祁暮云答应的也挺快嘛，我跟他早就相看两厌了。”
　　叶彻想起方才祁暮云不甘心的眼神，笑呵呵地说：“哈哈哈哈，是呀。”
　　“他这人可没意思了，好像除了正经事，完全没自己的业余爱好。”叶雪乔拉着爷爷说，“我要是找对象，要找个和您一样有趣又疼我的，我陪您下棋吧！”
　　“好的，我的乖孙子。”
　　时针转过12,2020年9月11日终于过去了。
　　叶雪乔目送叶彻回自己的卧室睡下，才松了口气，一直绷紧的心弦终于松了，回到卧室他才看到祁暮云发给他的消息。
　　他也没什么生气的感觉了。从心灰意冷到愤怒，又从愤怒到平静。
　　现在他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就像是送走了一段时光。
　　凌晨，祁暮云又发来了微信：睡了吗？
　　叶雪乔：没呢，怎么了？
　　祁暮云：我想跟你道歉。
　　叶雪乔：为什么？
　　祁暮云：对不起，雪乔。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我为我自己的行为道歉，是我让你伤心了，真的对不起。
　　叶雪乔不知道祁暮云是真诚道歉还是虚情假意，但木已成舟，他便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祁暮云：【链接】这个网盘里的公式总结你也许用得到。
　　叶雪乔没再回，他希望祁暮云和他真能互相不打扰，谁也别理谁，做普通同学就行。
　　他关了灯，在黑暗里沉思祁暮云近来的反常。
　　像祁暮云这种谨慎的人，几乎每句话都有目的性，今天叮嘱叶彻不出门，似乎也像担心叶彻的安危。
　　最近发生的每件事都恰好发生在了上辈子每个人的转折点，就好像是被一双无形之手拨弄。
　　叶雪乔拉开了抽屉，把那枚玉戒放在手心把玩，玉石在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叶雪乔凝视着戒指，嘟囔道：“神奇。”
　　-
　　星期一一大早，熊路冲过来对叶雪乔说：“兔乔兔乔，你知道三班毕佳佳和胡洛阳分手了么？”
　　“啊，这么快？”叶雪乔懵逼地抬起头，“她不是前一阵子还给祁暮云送巧克力吗？她啥时候跟胡洛阳在一起的啊，在一起俩周分手了？”
　　“是啊，胡洛阳还发了伤心欲绝的朋友圈。”熊路一眼鄙夷，“因为你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根本没关注红尘圈。”
　　吴子轩也感慨万千地说：“嗐，现在都是快餐爱情，都没动真心呗，很快就在一起了，又很快就分了，就是在打发时间，排遣寂寞。”
　　叶雪乔回头看了看最后一排玩纸牌的胡洛阳，胡洛阳看上去毫无悲痛之色，甚至还挺高兴。
　　叶雪乔从桌洞里抽出竞赛书，他说：“我先走了。”
　　他一出门就撞见了颓废的祁暮云，祁暮云单手背着包，神色颓废，像是前一天晚上宿醉了般不精神。
　　叶雪乔就连做祁太太的时候也很少见到祁暮云这幅憔悴的样子，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
　　“早。”祁暮云主动问好。
　　叶雪乔嫌弃地看了看祁暮云，说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我偷着喝的。”
　　叶雪乔皱起眉头，不知道这又是哪出，他抱着书就走，岳浩然刚跑去给熊路送早餐，飞也似的跑进去又飞也似的跑出来，见祁暮云在走廊里发呆，拍了祁暮云两巴掌，说道：“你差不多得了，又被你叔教育了吧，都说了别这么横冲直撞地硬刚，你叔什么人，你跟他比还嫩呢！”
　　“还好吧，我以后估计不用听他教育了。”
　　“啊？不用听了？”岳浩然嘴唇抖动，“彻底决裂了？！啊这？！”
　　“被赶出来了。”
　　他声音有点大，让刚走了没几步的叶雪乔驻足。
　　叶雪乔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他心想自己不过是退个婚，祁暮云怎么这么多连锁反应，简直是个戏精。
　　“渣男三分醉，演到鬼流泪。”叶雪乔嘟囔道，“呵。”

为兔子打架
　　岳浩然想起昨天晚上烂醉如泥，嘴里却叫着叶雪乔名字的祁暮云就害怕极了。
　　他把祁暮云拽到了人少的一侧走廊，说道：“你知道你昨晚多吓人么？喝酒就喝酒，你抱着我一口一个‘乔乔’、‘乔乔’的叫，非礼着我的身心！”
　　“你少来，我再怎么醉也分得清楚你是a是o。”祁暮云皱眉，“我对着你下不去口。”
　　岳浩然愣住：“你都在想些什么啊，你还要对我下口？”
　　“我下不去口。”
　　“靠，你还嫌弃我。我马上告诉叶雪乔，你昨晚喊着他的名字说什么‘好想你’、‘对不起’，我看你都快痛哭流涕了，问你怎么了你又不说。你信不信我告诉叶雪乔昨晚你那鬼样子？”
　　“你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祁暮云平静地说，“我昨天跟我叔说，我要参加物理竞赛，我还要考物理系，我还想读物理系的博士。他一气之下让我跪了一晚上，副卡冻了，我除了饭钱，屁也没有了，我就去找你了。”
　　岳浩然啧啧称奇：“我也不知道您是抽了哪门子风，但你叔叔也真是太强势了……他好歹给你个选择的权利，什么都要你按照他说的做，也没想过你也是个人吗？”
　　祁暮云心里烦，他想掏兜找烟。
　　其实他本来烟瘾不大，结婚之后就彻底戒了，主要就是怕影响老婆健康。最近烦心事儿太多，就总想抽一根。
　　岳浩然看着祁暮云的小动作，他忙说：“这可是在学校啊，你小心发展成街溜子气质。”
　　“知道。”祁暮云把烟扔进了垃圾桶，“我不抽了，他不喜欢。”
　　竞赛班和实验班都在弘毅楼，祁暮云进楼时晚了一些，他见到叶雪乔的弟弟叶鸿达在陈芬兰爱的凝视下进楼。
　　“鸿达，中午给你送鸡汤，你好好学习啊！”
　　叶鸿达满脸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别跟进来了。”
　　陈芬兰已经习惯了儿子的不耐烦，叶鸿达已经走进去她还在楼外看，她只有对着儿子才会露出这样纯粹的温情脉脉眼神，也是这臭婆娘罕见的温柔。
　　祁暮云默默从叶鸿达身边经过，叶鸿达瞅了祁暮云一眼，突然笑嘻嘻地叫了他一声：“哎！”
　　“我听我妈说，你和我哥的婚约取消了。”
　　“看来你也不瞎。”叶鸿达嘿嘿笑着说，“我哥就是废物中的废物，叶家的耻辱，你要是娶了他，哈哈，倒血霉。”
　　祁暮云身体一顿，面无表情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啊。”叶鸿达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祁暮云，“咱不都十七么——”
　　就在这时，祁暮云一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右边重重地打到了叶鸿达的脸上，他狠狠地拽着叶鸿达的衣领把他拖进了男厕所，说道：“是啊，你十七，你哥也十七。”
　　叶鸿达被按在厕所门前的瓷砖，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地说道：“你干什么？！”
　　祁暮云拉着叶鸿达耳朵把他拽了起来：“你哥可是忍受你十七年了。”
　　接着他捏着叶鸿达的脸，噼里啪啦给了他三个巴掌，又狠狠地踢了他五六脚。
　　狼a的信息素震慑着小黑兔，叶鸿达又是个孬种，连还手都不会，只有挨打的份儿，只求有人能从厕所里出来救他。
　　但大清早大家都在上自习，哪里有什么人啊！
　　祁暮云皱着眉头把烂成一滩烂泥的叶鸿达从地上拽了起来，说道：“你从今以后只要在背后说你哥被我知道，我就接着扇你。”
　　说罢他重重的踢了一下垃圾桶，鼻青脸肿的叶鸿达大叫了一声，大喊道：“来人啊！打人了！”
　　祁暮云闭了闭眼，笑了一声，回过头拽着叶鸿达的兔耳朵把他拎了起来，叶鸿达顿时就没声了。
　　“你继续叫啊。”祁暮云眼神凶狠地捏着叶鸿达的脖子，“你叫大声一点？！”
　　叶鸿达被吓哭了，他鼻青脸肿地喊妈妈，祁暮云觉得无奈又可笑，他说道：“就你？你到底哪来的优越感？就因为你有个妈么？就你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叶家的二少爷？！”
　　祁暮云越看这人越觉得没救，骂道：“废物。”
　　老王抱着一摞卷子走进竞赛班的大门，说道：“这节课咱考个小试啊，看看你们最近学的怎么样。”
　　叶雪乔无聊地动了动耳朵，心想这都快要上课了，祁暮云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酒还没醒吧？
　　他百无聊赖地玩着铅笔，一身凌冽信息素的祁暮云走进门，坐在了小兔子旁边，乌木沉香味儿浓郁到叶雪乔打了个寒颤。
　　“渣男，你能不能讲点道德啊。”叶雪乔从包里拿出alpha信息素抑制剂喷雾，四处喷喷喷，然后嫌弃地看向祁暮云，“求你收敛您的sss级优秀信息素，我这种弱小可怜的omega受不住啊。”
　　虽然喷了抑制剂，但叶雪乔身上的薄荷青草味道还是比刚才浓了一些，没办法，这是omega的本能反应。
　　祁暮云刚洗过手，从叶雪乔桌上抽了两张卫生纸擦了擦手指上的水，说道：“你吃饭了吗？”
　　“吃了，今儿我爷爷做了法式香肠。”叶雪乔皱眉看他，“老王刚刚说要考试。”
　　祁暮云闻着叶雪乔身上若有似无的信息素甜香，轻声说：“好。”
　　叶雪乔又看了祁暮云几眼，觉得他哪里好像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
　　“这套卷子很不错，你们好好做啊。”老王开始发卷子，“简单的题目别马虎，难的题目都好好想一想。”
　　叶雪乔接了卷子，看了看第一个题，脑子里顿时刷刷出现了解题思路。
　　系统在竖直方向受力，有f1+f2-mg=0
　　-xcmg+lf2=0
　　由1式2式可得  f1=（l-xc）mg/l
　　f2=xcmg/l
　　……
　　叶雪乔一题一题的认真思考着，他做题速度不算快，两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翻开了最后一个题。
　　这一题是镜像问题，要在一张照片上同时拍摄物体的正面和几个不同的侧面的像。叶雪乔发现p和p的像的中心正好是五边形的五个点。有了解题思路之后，他便开始画图。
　　祁暮云写完已经有一会儿了，酒也逐渐醒了。
　　他用余光偷看叶雪乔做题，把人家乌黑柔亮的头发丝儿到毛绒绒的兔耳朵都看了个遍，最后又看向叶雪乔没握笔的左手无名指。
　　这里空空如也。
　　他越看越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此和叶雪乔别过成为陌生人，也不甘心叶雪乔以后成为别人的omega。他已经做好了长期追人的心里准备，狂风暴雨都不怕。
　　叶雪乔察觉到了视线，迷茫地看了祁暮云一眼，见对方在检查试卷，又低下了头继续做题。
　　他今天答得还挺顺，下课铃声打响的时候他正好刚做完。今天除了一个求拉力最值的问题不确定，其他题的答案他都挺有信心。
　　“好了，到点了！”老王说，“劳烦小祁和小叶收卷子。”
　　“最后一题想不明白。”孙连景瘫在椅子上，“我没做完呢！”
　　“这套题太难了吧！”高鹤楼抱怨道，“物理虐我千百遍，我爱物理如初恋，您真的哪儿找这么多难题。”
　　老王笑哈哈地说：“你们啊还是年轻，其实做不完没事，做完的都对了也能行。行了，下课吧，吃饭去吧！”
　　孙连景看叶雪乔收卷子，对这位新来班里的omega感到十分好奇，他说道：“雪乔答得怎么样啊？”
　　“一般一般。”叶雪乔轻笑，“那跟你们这些大佬是不能比的。”
　　“嗐，说话咋这么谦虚。”
　　“那没有，我好多东西还不会呢。”
　　叶雪乔走出门，复盘了方才做过的最后一道大题，他边走边想，正好看到鼻青脸肿的叶鸿达依偎在送鸡汤的陈芬兰怀里哭泣。
　　陈芬兰心疼儿子，也快哭了：“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啊？你说话啊？”
　　叶鸿达呜呜呜呜地流泪，却不敢说祁暮云的名字。
　　陈芬兰急的狐狸尾巴都不摇了，他说：“是不是你哥叶雪乔揍得？！好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我儿子——”
　　叶雪乔翻了个白眼，心道晦气。
　　他只想赶紧去吃饭，但陈芬兰一回头突然就看到他，说道：“你给我过来，你为什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啊？”叶雪乔面露难色，“我哪有这能耐把鸿达揍得鼻青脸肿还哭啊，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陈女士。”
　　陈芬兰高举起了手要扇叶雪乔巴掌，叶雪乔也不是吃素的，他正欲推陈芬兰一把，祁暮云突然拉住了陈芬兰的胳膊。
　　祁暮云盯着叶鸿达说：“早上我看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他自个儿摔成这样的。”
　　陈芬兰张了张嘴，心疼地喊道：“鸿达，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摔的。”叶鸿达委屈又怕，“我自个儿摔的。”
　　“摔能摔肿脸，啊？！”
　　“是啊。”祁暮云对着叶鸿达露出微笑，“怎么这么不小心。”

时代的浪潮
　　陈芬兰还在大呼小叫，祁暮云已经拉着叶雪乔的胳膊走出了弘毅楼的大门，叶雪乔被他拽的有些踉跄，他的身形比起精壮的灰狼alpha差了太多，就像是一片树叶一般轻巧。
　　祁暮云很想抱抱他。
　　他猛地一回身，叶雪乔正巧撞在了他胸前，但飞快地推了他一把，躲了好远。
　　祁暮云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叶雪乔无视了祁暮云的小花招，他抬眸说：“祁暮云，叶鸿达该不会是你打的吧？”
　　“是我打的。”
　　叶雪乔眉头皱的更深，他心想叶鸿达和祁暮云好像也没什么过节啊，好家伙，这大清早就动手了？
　　“我后妈是个疯批，她疯起来不定干什么呢。”叶雪乔愈发看不明白祁暮云，“你随意吧，我先去吃饭了。”
　　“我请你吃吧。”祁暮云连忙跟上去，时刻准备为老婆刷卡。
　　“那不必。”叶雪乔指了指不远处幽怨看着他们俩的郭涵，“你看到没，他手里有个盒子，知道那个盒子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给你的爱心便当。”
　　祁暮云丝毫不为所动，说道：“那又如何？”
　　叶雪乔发出一声冷哼，说道：“我求求你，你就别缠着我了，你现在这种想法都是错觉。这是因为你失去了习惯拥有的位置，你才觉得难受。你快跟郭涵吃去，好吗？”
　　“不好。”祁暮云竖着尖尖的狼耳朵跟着叶雪乔，像块英俊的狗皮膏药，他笃定地说，“我很清醒，我想请你吃饭。”
　　叶雪乔不管他，快步走向食堂，祁暮云一直跟在他身后。
　　中午人流量高峰期，被校草跟着实在太引人瞩目了，叶雪乔甚至想要不然回宿舍吃碗泡面得了。他正准备遛，熊路和岳浩然却一块儿从不远处走来。
　　岳浩然一看祁暮云跟着叶雪乔，马上就明白了这情况，他大喊道：“雪雪雪雪乔！中午一块儿吃饭吧，我请各位吃豪华四楼餐厅！”
　　叶雪乔还没张口呢，岳浩然又说：“我得多谢你上次帮我给路路送礼物，嘿嘿嘿。”
　　熊路瞪了岳浩然一眼，说道：“岳浩然，你没看雪乔不愿意？”
　　岳浩然双手合十，卑微祈求道：“给祁暮云个机会吧，求求了求求了，你看祁暮云多么卑微啊，给他个机会让他改过自新吧。”
　　熊路呵呵一笑，说道：“要大命了。”
　　说实话，熊路也看不懂祁暮云了。
　　要按祁暮云上学期那死样，别说吃饭，他熊路得率先给这人两巴掌，甭管打得过打不过，态度就是赶紧滚。但最近祁暮云一反常态，看着也不像是演的，甚至挺认真。
　　熊路跑到叶雪乔耳边悄声说：“要不然这样，事已至此，你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吧。”
　　叶雪乔不置可否，但和熊路并排走进了食堂。
　　岳浩然对祁暮云说：“你是不是从来没追过人啊？招都太烂了。”
　　祁暮云理直气壮地说：“是，但我这辈子就追一个兔子，追到为止。”
　　单看这四位高一一整年的关系，谁也料想不到他们四个能组团吃饭。
　　整个食堂的人都看着祁暮云走在叶雪乔身边，八卦群里都炸了锅。
　　【？？？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在追谁？】
　　【熊路跟岳浩然又是什么情况，他们俩是朋友还是暧昧对象啊】
　　【到底谁泡谁啊，我的祁神啊，你可不能被那白兔精勾了魂啊！！！】
　　【我竟然嗑起来了，你们不觉得他俩很配么？a才o貌的，身高也合适】
　　【嗑拉了嗑拉了，一黑一白一狼一兔，看上去好般配哦】
　　叶雪乔面前的盘子里他最喜欢的胡萝卜炒肉，他毫无胃口地放下筷子，看着熊路和岳浩然两个干饭王吃的津津有味。
　　他俩那筷子就没停下来过，还真是天生一对，看着就挺般配，笑起来甚至有点夫妻相。
　　他身边这个大灰狼无聊的要死，食不言寝不语，把上流社会那一套规矩实践了百分百。
　　过了好久，岳浩然终于发现饭桌上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这才打了个哈哈说：“啊，雪乔，最近忙吧！”
　　叶雪乔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刚有站起来的趋势，身旁的祁暮云就往他盘里夹了几块荷兰豆，又放了一块儿糖醋小排骨，说道：“你还没吃就饱了？别挑食，多吃点肉。”
　　熊路和岳浩然看着祁暮云给叶雪乔夹菜，那熟练的姿势宛若一对老夫老妻，同时瞪大了眼睛。
　　岳浩然这辈子还没见祁暮云给谁夹过菜，他愣了三秒之后才哈哈哈笑着说：“祁暮云你还会给人夹菜啊，哈哈哈……”
　　这几样食物都是叶雪乔喜欢的，叶雪乔狐疑地看着祁暮云，十七岁的祁暮云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吃荷兰豆。
　　他冷漠说道：“我已经吃饱了，我要回去学习。”
　　说完他就起身大步走向了食堂门口，一阵甜腻的信息素飘进他的鼻子，叶雪乔皱了皱眉头，原来是郭涵站在食堂门口等狼呢。
　　祁暮云急匆匆跟着叶雪乔出来，却被郭涵堵了个正着。
　　“祁神！”
　　郭涵摇着白色的狼尾巴，笑得很甜：“祁神，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呀？”
　　祁暮云眼皮子都没抬，语气不善地说：“你以后别费心思了，我不需要，你自己吃吧。”
　　叶雪乔亲眼看到祁暮云拒绝郭涵，又见祁暮云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
　　他一阵无语，回过头嘲讽祁暮云：“祁暮云啊，你跟同类谈恋爱多好？小白狼多可爱，还知道给你准备便当。”
　　“我不知道他会来堵我。”祁暮云真诚地说，“我不喜欢他，我已经告诉他好几次了。”
　　“就像你以前不知道我会去堵你一样？”叶雪乔觉得好笑，“唉，咱不都退婚了么，都说好聚好散，何况从来就没聚过。你总跟着我，是还有什么愿望没实现？”
　　“我有愿望。”祁暮云堵在叶雪乔面前，“我希望，以后我和你打招呼的时候，你能回我一句。”
　　哦豁，真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啊。
　　叶雪乔控制着面部表情，骑上了一辆共享单车，说道：“那你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本学期第一回月考就要到了，知行中学的校园里处处都是讨论考试的同学。
　　每次月考成绩出来，学校都会把单科排名、总排名发给学生家长。而且，奥赛的初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过不了初赛，往后都是白搭。
　　叶雪乔要学得东西太多，每天晚上刷题刷到下半夜，还好他记忆力很好，学得非常快。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哇，你这天天学物理，还背了不少诗啊！”熊路惊讶地说，“你以前最讨厌背诗了。”
　　“我每天背一首，你呢，怎么没见你学习？”
　　熊路钻进了被子里，捂着头说道：“不想学习嘤嘤嘤。”
　　叶雪乔又开始为熊路的未来操心，上辈子的熊路没念专业类学校，这辈子怎么也得念个重点艺术大学。
　　“得了吧，你现在满脑子都是alpha，记得啊，艺考也是要考文化课的，玩够了下来学习。”
　　“别骂了别骂了，我马上学。”熊路在被子里打开了书，眼珠子一转，说，“我看某些人啊像是转性了，明显是对你有意思，想要改过自新。”
　　“你说哪一个？我这么牛逼的兔子喜欢我的人可多了去了。渣男的三分演技鬼看了都能流泪，你信了可就输了啊。”
　　熊路为叶雪乔的改变而欣慰，他说：“哈哈哈，兔乔，我真的好喜欢你现在的状态，自信又自律，怎么会有你这么牛逼的兔子。”
　　叶雪乔边看书边说：“马上就奥赛初赛了，我跟着班里的同学一起报了名，现在我只希望能在考试前看完书，拿到省赛资格。”
　　“肯定可以的。”熊路说，“但是学习方面祁暮云挺擅长，你跟他坐同桌，该偷师学艺还是要偷师学艺嘛。”
　　说话间，他又收到了祁暮云发来的消息。
　　祁暮云：【链接】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物理冲刺课账号名：qmy1111,密码是yxq0430
　　这个用户名和密码让叶雪乔一阵沉默，密码是他名字的缩写和生日，用户名是祁暮云的缩写和生日。
　　他回了祁暮云了一个问号，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祁暮云：开学资料表里都有，我看一眼就记下来了。这个账号里有我买的竞赛课，这个老师讲的很不错，分享给你。
　　叶雪乔：谢谢，不用，我有需要我自己买，我不喜欢欠人情
　　祁暮云：是我欠你的情，你用吧。
　　“又是祁暮云发来的？”熊路好奇地说，“真好奇，他每天都发什么东西给你，很难想象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怎么追人。”
　　叶雪乔冷笑一声，说道：“发了物理竞赛的网课，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哟，他做过功课了啊。”
　　宿舍里只剩下一熊一兔的翻书声，叶雪乔起来喝水，走到熊路面前抖了抖朋友，摸了一把熊路蓬松柔软的大尾巴。
　　熊路抬起头，叶雪乔惊讶道：“儿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那没有心的老妈又瞎买股票赔了二十万，她本来就没什么钱，这个月又不给我生活费了。绝了，她真要气死我。”
　　熊路气得瘫在椅子上，这已经是他老妈的基本操作了。
　　叶雪乔却猛然被点醒，他说道：“对啊，炒股！路路，我给你推荐几支股票，阿姨再买，你就推荐给她！”
　　现在这个时间牛市马上就来了，是赚钱的好机会。
　　只要有本金，他可以保证自己赚钱。
　　但现在他还是个小孩子，没有多少本金，思来想去，叶雪乔还是找了叶彻说了自己的想法。
　　叶雪乔：爷爷，我觉得这几支股票是潜力股，过段时间会涨上去的。
　　叶彻没想到叶雪乔对这个还有研究，他说：哈哈，你这学物理还研究这个呢？你要想玩这个，等明年你成年了，爷爷给你点小钱你去玩玩看。
　　叶雪乔上辈子学了四年金融，虽然是个学术垃圾，但关注了一段资本市场，做过案例分析。
　　理论上来说资本市场是不可预测的，但叶雪乔作为重活一世的人，他还记得这段时间疯狂上涨的几支股票名字。
　　他一本正经地跟叶彻分析了几支股票，最后说道：爷爷，我现在就想玩。你借我个账户玩一玩试试呗？
　　叶彻也是够宠孙子，见叶雪乔说得头头是道，就给了他自己名下的券商账户玩，但叮嘱道：你别玩太大，几万块钱玩玩看就好了。
　　其实叶彻看到叶雪乔给他截的订单图，心里并不看好这几支股票。但他心想，小孩子总得尝试一下才能成长，便宽慰叶雪乔道：赔了就算爷爷的，赚了的话就给你当零花钱。
　　叶雪乔信心满满地回道：你放心吧爷爷，我肯定会赚的。
　　次日一开盘，叶雪乔果断入手了几支市场冷门股票。
　　现在大家都不看好这几支股票，在叶雪乔买的股票中，甚至有一支股今天会跌停。
　　但叶雪乔现在是有预知能力的小兔子，他知道这几支股票一定会涨上去，也知道什么时候卖出是最好的。
　　但他不知道，有人和他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也想赶着时代的浪潮大赚一笔。

叶家大少
　　“浩然，你能给我弄个股票账户么？”
　　祁暮云坐在岳浩然家庭院长椅上喝着酒，岳浩然憋了一个气泡音，含情脉脉地说：“好的路路，晚安呀！”
　　祁暮云看了看坠入爱河的岳浩然，生平第一次觉得羡慕。
　　岳浩然眉眼间都洋溢着暧昧期的快乐，他好半天才回神说：“兄弟，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能给我弄个股票账户，顺便再借我点钱么？”
　　岳浩然面露难色，说道：“看来你是真没钱了，但你也不能炒股啊？你会搞吗？万一赔了呢？”
　　祁暮云摇头，笃定地说道：“不会赔的。”
　　岳浩然看祁暮云认真的表情，心想自个儿的兄弟从小就靠谱，估计也是心里有数才敢搞的，便说：“行吧，那我给你弄去。我爸妈管我钱管得严，钱我只能给你五万。”
　　“足够了，我做短线，弄点生活费，有一定本金了，我就把钱还给你。”
　　“哈哈你这就见外了，你得再还我一个住宿费，还有利息，利滚利……”
　　岳浩然来自书香门第，他父母、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是眼镜蛇大学霸，目前家里在做科技产业。
　　不过，他从小学习就一般，兴趣都在体育上。家里人也开明，虽然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让他练体育去了。
　　祁暮云喝着自己的闷酒，眼神逐渐有些迷茫。
　　岳浩然生平第一次看朋友这么颓废，这几天的祁暮云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抽烟喝酒叹气，没了平日里半分骄傲的模样，简直不像祁暮云了。
　　岳浩然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因为叶雪乔学习变好了，才开始喜欢他的么？”
　　“我确实喜欢有上进心的人。”祁暮云说，“但我只是喜欢叶雪乔而已。跟他学习好不好，长得好看不好看，都没有关系。他学习不好我可以养着他，他有想做的事情我也会支持。”
　　岳浩然皱起眉：“那你真的很喜欢他啊。可是兄弟，你再喜欢也要跟他保持距离感，毕竟你才刚开始追人家。”
　　“我忍不住。”好歹是七年的老夫老妻，祁暮云根本忍不住。
　　“我今天看叶雪乔对你的那个态度，感觉你没戏了。他几乎就是在无视你，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你，话也不想说，跟你之前对他的态度也不相上下了。你追他，太有难度了。”
　　祁暮云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眉头一皱，眼神十分倔强：“那我也得追，他无视我也没关系。”
　　“你有没有听说过，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岳浩然拍拍祁暮云的肩膀，“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上课呢，很快要月考了，年级第一还躲在树底下喝闷酒，值得吗？”
　　“我考第几名，其实都不重要。”
　　“哈？”
　　祁暮云突然很清醒地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儿生活才是最快乐的。工作忙来忙去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有时间还不如陪陪自己爱人。”
　　“啊？什么工作？你在说你叔叔吗，他不是一直单身嘛。”
　　祁羿是滨海市钻石王老五没错，但他似乎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从来也没半点桃色绯闻，身边从来没有omega出现过。
　　岳浩然是祁暮云的发小，但也对祁羿不熟。祁家神神秘秘，祁暮云从小就在高压下长大，他不会多问半个字。
　　岳浩然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就应该坚持不退婚。”
　　祁暮云摇摇头，他今天喝太多了，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你知道世间什么最珍贵吗？”
　　岳浩然扶着祁暮云上楼：“什么啊？”
　　祁暮云闭了闭眼，一字一字地说：“是真心。婚约是父母之命，可我是真心喜欢他。他不信我，我还是得……得自己追才有诚意。”
　　“好好好，可是来日方长，你还有机会。你着急什么啊？”
　　“他不回我消息。”祁暮云又看了眼手机，“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他是很温柔的一只小兔子，不会不理我的。”
　　岳浩然看这个人已经醉的没救了，安慰道：“他说不定睡了，明天就回了！你睡吧！”梦里啥都有。
　　第二天一早，叶雪乔从宿舍楼出来，正好碰见了在教学楼门口巡逻的黄鹤。
　　黄鹤看见叶雪乔那头璀璨的小金毛还是有些不爽，他盯着叶雪乔的头发说：“雪乔啊，月考复习的怎么样啊？”
　　叶雪乔笑眯眯地说：“还行吧。”
　　“那你争取进步，老师们都静候佳音！”
　　“嗯呢，走了主任，我背单词去了。”
　　“嗐，这孩子，咋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话呢。”
　　叶雪乔最近乖的离谱，黄鹤看着这小兔子纤细的背影远去，又看到了从校门口低着头走进来，精神状态不佳的祁暮云。
　　但年级第一就算一身酒气，在黄鹤眼里也是自带滤镜的学神，从小优秀到大的好苗子。
　　黄鹤忙笑呵呵地迎上去，说道：“小祁，最近学的怎么样？老师们都觉得你很稳。”
　　这回月考有信心拿第一吗？”
　　祁暮云对老师点了个头，也没说话，就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不愧是大神啊，怕和我说话耽误时间，争分夺秒地学习。”黄鹤微笑着看着祁暮云的背影远去，又吹了哨子，“你们几个快点走！晚了啊！”
　　老王看马上就月考了，放了竞赛班的同学几天假，让他们回去背一背书，准备一下考试。
　　早读上语文，语文老师温荷来班里抽背。
　　她一向和叶雪乔不对付，古诗词叶雪乔从小就懒得背，他不是记忆力不行，他单纯不想背。
　　所以，叶雪乔的语文成绩徘徊在及格线附近，总是拉平均分。
　　作为语文老师的温荷自然是很头疼。私底下也说过叶雪乔几次，但毫不起作用。
　　最近，叶雪乔这问题学生学竞赛去了，全校老师都知道这事儿。
　　温荷心想这小兔崽子肯定什么都没背，得给他提个醒。
　　“叶雪乔，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下一句是？”
　　见叶雪乔被语文提问，不少同学又开启了吃瓜模式，准备看叶雪乔的笑话。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叶雪乔答。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下一句？”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下一句？”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下一句？”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叶雪乔对答如流，惊得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说道：“看来雪乔是下了功夫背了，真不错，值得鼓励。”
　　全班同学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要知道叶雪乔的语文成绩常年不及格，属于第一大题都做的七零八碎的人。
　　如今这诗词背的这么溜，是谁也没想到啊。
　　就连一向嫉妒他的方冉都睁大了眼，嘟囔道：“真是见了鬼了。”
　　叶雪乔心想这女的也是绝绝子，屡教不改，便回头问方冉：“你上次考了年级第几来着？”
　　吴子轩抢答：“她念叨的我都记住了，理科年级43名。”
　　“那我这回的目标就定在这儿吧。”叶雪乔动了动萌萌小兔耳，轻松地说，“我要考年级42，哈哈。”
　　“你做梦。”方冉底气不足，但仍然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知道年级前五十都什么水平吗？你上次期末考了大几百名，这回能进步一百名就不错了！”
　　“做人嘛，梦想还是要有的。”
　　叶雪乔莞尔一笑，也不跟这人斗嘴，但成功地气到了方冉，搞得方冉都没心思学习，就坐那生气。
　　熊路说：“你变坏了。”
　　“那这社会这么浮躁，总不能一直傻白甜吧，有点心机又如何？”
　　“也是，你说的对。”
　　叶雪乔笑呵呵地说：“而且巧了，我老弟叶鸿达上次就是年级42，我定这个目标吧还能一箭双雕。”
　　“哈哈哈，叶鸿达啊，他总跟个大傻子似的。说起来，我今儿来的时候看见他了，他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咋回事啊？”熊路好奇极了，“他是真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可能吧。”叶雪乔装了个糊涂，“他这么娇气的人竟然没有请病假，身残志坚的来上课呢。这也太感人了，我都有些怜爱了，我弟弟真是个好孩子呢。”
　　熊路大尾巴扫过叶雪乔的胳膊，毛茸茸的触感非常柔软，他低声说：“咱初中那会儿打架也凶，我能看不出来他这脸是被人扇了？”
　　“我这种好孩子怎么会打人？”叶雪乔转着笔，他眼睛一笑就弯，像个漂亮的小月牙，“我这种好孩子只会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哦草，我信了。”熊路琢磨着说，“我寻思你下手也不会这么狠的。”
　　方冉又气的去厕所哭了，吴子轩趁着同桌不在，拍了拍叶雪乔肩膀：“我刚刚收作业，怎么闻见祁神身上有烟味儿？而且他最近来的好晚。”
　　“哦豁，真的吗？”熊路回眸，“所以他也转性了嘛，好孩子学坏了嘛，还是说他一直都是坏孩子啊？”
　　叶雪乔皱了眉头，他最近被祁暮云惹的很烦，不太想谈论祁暮云的事情。
　　“你俩以后少跟我提他，我烦得很。他抽不抽烟喝不喝酒关我屁事，死了都不关我事。”
　　熊路乖乖闭嘴，说：“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气哦。”
　　“那可没有。”
　　“哎，你啥时候还看起来股票了？”
　　“我买了玩的。”
　　“现在绿了，是跌了的意思？”
　　“嗯，低买高卖。”叶雪乔挑起眉头，“马上就涨起来了，你要不要跟我打赌啊？”
　　“好啊，涨了我请你吃火锅，跌了你请我吃火锅。”熊路怂怂地说，“我没告诉我妈你推荐我的这几个股票，我怕她又投资失败，那可真是要大命了。”
　　“行，我先给你们试试水。以后她投不投，还是看她自己。”
　　叶雪乔心里算着即将赚到的钱和将要到来的考试，突然觉得好快乐，甚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场考试他做的非常顺利，而且史上第一次这么享受过程。周五晚，结束了两天考试的叶雪乔走出考场伸了个懒腰，祁暮云把一袋零食递给他，说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叶雪乔狐疑地看着祁暮云，说道：“不用了，你吃吧。”
　　他筑起了铜墙铁壁，油盐不进。
　　祁暮云看着叶雪乔被王管家接上了车，默默站在校门口凝视着车子发动，受挫还是小事，他看着雪乔愈发消瘦的下巴，实在是心疼老婆。
　　“少爷，那是祁家的少爷吧？”王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拎着零食的祁暮云，“他给你送好吃的？”
　　“不知道送谁呢。”叶雪乔打了个哈欠，“好累，我要回去睡会儿。”
　　“少爷，今儿去新苑那边给三少爷过生日。老爷叮嘱我把你送叶总那吃个饭，吃完咱再回去。”
　　“啊？叶建国过生日？”
　　又要见后妈和弟弟了，这生日宴简直是鸿门宴，叶雪乔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他揉了揉太阳穴，问道：“爷爷去吗？”
　　“老爷一会儿就去。”
　　“行，知道了。”
　　叶家新苑这边的别墅是叶江涛和死狐狸的爱巢，叶雪乔这几年已经很少来了。
　　他一走进家门就看见了陈芬兰新买的水晶吊灯，这女人别的不行，花钱是真行，叶雪乔七年后是滨海市首富的omega，自然是认得这满屋子的奢侈品。
　　“嚯。”叶雪乔盯着这个水晶灯感慨道，“真——”
　　他话音刚落，陈芬兰就扭动着身体朝着他走了过来，说道：“哟，乔乔，这灯我新买的，好看吧？”
　　叶雪乔面无表情：“真土啊。”
　　陈芬兰皱起眉头，说道：“你懂什么，这出自——”
　　“这出自国内新秀设计师王菠萝之手，王菠萝人称设计鬼才，但您瞧着这灯不眼熟么？”叶雪乔嗤笑道，“他啊，是个惯抄，这个灯抄了瑞典著名设计师赛文的杰作。你等着瞧，再不出半年，他就要被逐出时尚圈了，哈哈哈，陈姨，好眼光！”
　　陈芬兰气得要吐血，叶雪乔却把她当透明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玄关，他说道：“陈姨，咱家新苑这房子让你再这么摆弄下去，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不上台面的暴发户呢。”
　　陈芬兰气得要命，但叶雪乔一见人就装乖，前一秒还在暗讽他，后一秒见了其他名媛贵妇，立马露出笑脸打招呼，说道：“各位姐姐好~”
　　他这声姐姐叫的贵妇们心花怒放，只留陈芬兰一个人在气得捂住了不断起伏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恢复了状态，笑盈盈地走上前介绍起了叶雪乔，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就是鸿达和建国同父异母的大哥，雪乔啊~可怜这孩子的妈妈走得早，他一个人宁愿在爷爷家住着，也不怎么来我这边，我都叫了那么多次了，今儿才终于来了呢。”

鸿门宴
　　儿子过生日，陈芬兰自然少不了花里胡哨。
　　她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旗袍，挽着头发，做了指甲。每一次家宴都是她的舞台，那旗袍颜色太娇了，绿绿黄黄很扎眼，已经不适合她这个年纪，但她经常做医美，皮肤倒是保养的不错。
　　今儿人来了不少，陈芬兰身边坐着的几位阔太太都是滨海市有名的贵妇，说是好闺蜜，其实互相嫉妒攀比，没什么真心。还有几位是叶建国好朋友的母亲，衣着明显要比那一群低调一些。
　　一群阔太凑在一块儿自然少不了谈论八卦，叶雪乔闭着眼都知道陈芬兰要说自己退婚的事情，他第六感一向极其准，陈芬兰刚受了气，现在马上就开嗓了：“哎呀，乔乔那是多难得的好机会啊，可惜了。”
　　“是呀是呀。”陈芬兰身边的贵妇附和道，“多好的机会啊。”
　　“祁家那孩子是一表人才，学习又好长得又帅，而且，祁羿多厉害的人物啊……”
　　“嗐，不过两个孩子相差太大了，一个那么有上进心，一个就很佛，这样的没办法长久在一起。”
　　“是挺不合适的，雪乔也别受这委屈了，这么漂亮，想找哪个金龟婿没有呢，呵呵呵！”
　　几个阔太太七嘴八舌地嚼起舌根，即使是锦衣玉食的贵妇，可就算再有钱，一旦没了修养，也和市井大妈没有什么区别。
　　“吵死了。”
　　叶鸿达脸还是肿得很严重，他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从冰箱里拿了冰块敷脸消肿，见叶雪乔来了，冷哼一声又上了楼。
　　叶雪乔可算是逮着机会了，他微笑着喊住叶鸿达：“二弟！脸还肿着呢？要不要哥给你买点药去敷一敷啊？”
　　叶鸿达考试没考好，穿着邋遢的睡衣，头发乱的像个鸟窝，手里还抱着一本习题册，憔悴极了。
　　陈芬兰身边的一位贵妇没憋住，捂着嘴偷笑了一声。
　　陈芬兰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她先看了看精致如洋娃娃的叶雪乔，又看了看肿成猪头的叶鸿达，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叶雪乔长得精致，怎么打扮都好看。自家儿子平时邋里邋遢，现在又脸肿了，更是不好看。
　　这时候叶江涛从书房出来，陈芬兰逮住了机会，摇着她的狐狸尾巴就扭过去了：“江涛~你大儿子来了~”
　　“雪乔？怎么才来啊。”
　　听到叶江涛的声音叶雪乔就犯呕，他猜他这亲爹马上要开腔了，结果还真是。
　　“叶雪乔，你到底是怎么把婚事给搅黄了的？！你爷爷也是惯着你，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怎么不把握住呢？！”
　　叶雪乔心想叶江涛可真搞笑，现在倒是怪罪起来了，当天不是说不管吗？
　　叶江涛看叶雪乔不理睬自己，追着骂到了叶雪乔的卧室门口，继续说：“你看你干什么不行，非要去学什么物理！学物理有什么好啊？咱家是做什么的，跟物理有一分钱的关系吗？搞科研有几个成功的，你以后能吃到饭吗？”
　　叶雪乔掉头就上楼去自己的房间，他忍着怒气在卧室里坐着，发现这间房子好久都没人打扫，全都是灰。
　　家里明明有阿姨定期打扫卫生的，这陈芬兰明摆着是在搞他。
　　叶江涛拍着他的房门，说道：“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亲爹的话都不听了？”
　　“死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天天给你老子添堵！”
　　“多久没回家了，一回家还闭门谢客了，惯你个熊毛病！”
　　……
　　叶雪乔沉默良久，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去开门。
　　他“刷”地一下拉开门，正在拍门的叶江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进屋里来。等他站稳了，他指着叶雪乔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坑你亲爹！”
　　“您在说什么啊。”叶雪乔弯着眼睛，乖巧地站在门口，“我哪里敢坑爹呢，倒是您坑我，一坑一个准，不知道还以为您是我仇人呢。”
　　“你！别跟我废话，现在整个滨海市就都在笑我教子无方，说人家祁家看不上叶家的大少爷！”
　　叶雪乔哈哈笑了一声，说道：“婚是我提出退的，怎么就他看不上我了，我还看不上他呢。”
　　“吵死了！”叶建国这个寿星戴着降噪耳机从书房出来，“爸，你能不能说话小点声，我题都做不出来了。”
　　“哎，好，好。”叶江涛马上对小儿子露出了笑脸，“建国，你好好学习。叶雪乔你看看你弟，你弟这么小就知道学习，你这年纪还到处混呢！……我接个电话，等会儿再来训你！”
　　叶建国今年十四岁，上初中二年级，刚开始接触物理化学，今晚因为陈芬兰硬要给人家过生日，家教没来，家教没来，他作业就不会写，自然是非常难过。
　　叶建国拿着卷子去问叶鸿达，但叶鸿达还沉浸在考砸了的痛苦之中，没有心情搭理他，他半分钟就又拿着卷子出来了。
　　“烦死了，我二哥不给我讲题。”
　　叶雪乔看着叶建国手里那张物理试卷，都很简单，他说道：“要不，我给你讲吧。”
　　叶建国对叶雪乔没叶鸿达那么大的敌意，他抬眼看了看叶雪乔，说道：“你行么？”
　　叶雪乔看着叶建国空着的大半面卷子，用了十分钟就全算出了答案。
　　叶建国目瞪口呆地说：“你不会是瞎掰的吧？”
　　“那哪能呢，我给你讲啊。”
　　叶雪乔微笑着拿着笔在白纸上画了个电路图，叶建国自打出生还是第一次见大哥在自己面前学习，没想到他哥讲题讲的比家教还优秀，思路清晰语气温柔，重要的是推荐的方法都又快又好。
　　叶建国整个人全神贯注地聆听，时不时还竖着黑色的兔耳朵点个头，这二十分钟过去，叶雪乔在他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伟岸了起来，他眼里闪着光，说道：“大哥，我这物理从开学就听得云里雾里的，今天你一讲我竟然好多了。”
　　“物理不能死记硬背，还是要理解。”
　　“是啊，哥，你好厉害啊。”
　　叶雪乔好久没听人叫自己“大哥”了，叶彻刚走上楼就看到这边兄友弟恭一块儿学习的样子，十分欣慰地说：“建国，你哥理科学得不错，你们可以互相学习，一块儿进步。”
　　叶彻又上前小声对叶雪乔说：“你爸爸没欺负你吧？”
　　叶雪乔在爷爷面前全然没了在亲爹面前跋扈的样子，他长得又精致可爱，装乖就格外惹人心疼。
　　恰在此时，叶江涛打完电话上楼来逮叶雪乔，正巧看见小儿子满眼崇拜地看着叶雪乔，叶彻又一脸心疼地握着叶雪乔的手，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叶雪乔看亲爹来了，忙垂下眼，轻轻摇摇头说：“爸爸只是说我了几句，倒也没有欺负我，是我没出息，给他丢人了。”
　　叶彻心疼孙子，皱起眉头对叶江涛说：“江涛，这事情是我决定的，不关雪乔的事情。这么小的孩子搞什么联姻，学习都来不及呢！你过来我们聊聊！”
　　叶江涛怕老子，从四岁怕到四十多岁，他一见叶彻就怂，包括楼下气焰嚣张的陈芬兰，见叶彻来了都消停了几分。
　　等父亲走了，叶雪乔又趁热打铁教了三弟几道题。
　　叶建国虽然能力一般，但性格还算明事理，而且日后和叶鸿达的关系也不好，叶雪乔抓住了这个机会笼络叶建国，讲完物理讲化学，最后说：“小国，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微信问哥，就算你不会，哥也不会告诉你妈妈，你大胆问就行。”
　　叶建国一听立马心动了，家教时常会和陈芬兰告状，在叶雪乔这儿，不仅讲得好，而且还不告状啊！
　　叶建国格外崇拜哥哥，下楼都跟在叶雪乔身边请教问题。陈芬兰看叶建国拉着叶雪乔的手下楼，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身边的太太笑着说：“建国和他大哥的关系真好呢！”
　　陈芬兰尴尬地笑笑：“嗯嗯，是呀。”
　　叶雪乔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爷爷身边的位置用餐。他心想自个儿以前也是真傻，任凭陈芬兰再怎么蹦跶，他就是叶家名正言顺的长子。即使他是个omega，这叶家也有他的一块蛋糕，何必灭自己的威风长别人气焰？
　　人越是忍让就会越被轻视，越是好脾气就越被欺负，这是人性。
　　“今儿我们给建国过十四周岁的生日，祝小国学习进步，身体健康！”叶彻举起高脚杯，“也谢谢大家参加小国的生日会。”
　　叶雪乔也举起可乐杯跟了上去，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这衣服衬得他唇红齿白十分好看，和一旁打不起精神的叶鸿达形成了鲜明对比，就连见惯了美人的阔太太们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叶雪乔和善地看向叶建国说：“小国，大哥祝你生日快乐！”
　　叶建国本身就和叶雪乔没什么梁子，年纪小又很单纯，完全不懂妈妈的心思。他刚听叶雪乔讲了半天题目，这会儿正感动呢，满脸开心地说：“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陈芬兰见自己儿子竟然倒戈了，她脸上都快要挂不住笑了，气得攥紧了拳头。
　　她这一天到晚争啊抢啊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儿子们，本想叶雪乔这个祸水嫁出去就完事儿了，结果不仅叶雪乔退了婚，儿子的胳膊肘也往外拐！
　　叶彻对今晚的叶雪乔很满意，即便是面子工程叶雪乔这叶家长子也做到位了。哪怕是同父异母，这三个孩子都流着叶家的血，以后叶家想要繁荣昌盛，他们仨可得兄弟同心啊。
　　叶鸿达默默抬头看了眼叶雪乔，用很小的声音嘟囔道：“假惺惺……”
　　叶雪乔眼睛一弯，杯子又举到了叶鸿达面前，说道：“鸿达，过去有什么，都是我们年少无知热的错。哥哥祝你早日康复，无病无灾。”
　　叶鸿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意思和叶雪乔闹的太僵，他只好僵硬地举起杯子，跟叶雪乔碰了一下。
　　叶雪乔抿唇一笑，说道：“还要祝你学习进步啊。”
　　叶鸿达脸都黑了。
　　叶雪乔看他不爽，自己就爽了。
　　陈芬兰忍无可忍地挤出一个微笑，说：“我怎么听说雪乔学物理竞赛去了呀？这孩子本来就偏科，不会影响总成绩的吗？”
　　叶江涛赶紧接上，他说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叶彻眉头一皱，看这一大家子人各自心怀鬼胎，家不像家人不像人，一顿饭都吃不好。
　　他压抑着怒火说道：“今天鸿达生日，我们吃饭就吃饭，把嘴都闭上！”
　　叶雪乔也在压抑自己的怒气，他暴打叶江涛的心都有，但此时人太多了，他故意给叶江涛夹了个鸡翅，轻声说道：“爸，别生气，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叶江涛看着碗里的鸡翅愣了愣，说道：“你还有脸说？”
　　这情景看得一众贵妇十分迷惑，不是都说叶家长子可叛逆，这又乖又贴心小少爷又是谁啊？
　　叶雪乔这样子，倒显得刚刚拍门大吼大叫的叶江涛不近人情，十分蛮横了。
　　几个太太顿时就对叶雪乔怜爱起来了。

兔兔飞跃
　　在微妙的气氛里，叶雪乔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晚餐。
　　今晚没有别的收获，他再一次地感受到了生父对自己的轻视，原本就冷的心又冷了几分。
　　叶江涛把家里的事情全丢给老婆，工作的事情一把年纪的老父亲替他擦屁股，他自己直到这个年纪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今儿搞一个小嫩模，明儿再给女明星一笔散伙费打胎，日子过得荒淫无度，憔悴和虚弱都挂在了脸上。
　　他黑眼圈很浓，即使穿着再高级的衬衣，满身烟味儿的他也没有半点贵气。
　　家不像家，家人不像家人。
　　陈芬兰在叶雪乔临走前，又想捅叶雪乔一刀：“雪乔这回成绩出来了也跟你爸说一声，你们学校那提示短信总发不到你爸这儿，他也可关心你呢。”
　　叶雪乔正怕他俩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呢，他微笑着说：“好的，我一定会发的。”
　　“你那个物理学几天玩玩就完了，这玩意儿学了有什么意思，以后能赚到几个钱？家里不缺你这口饭吃，零花钱不够管我要。”
　　叶江涛想到叶雪乔的妈妈文遥，脸色又暗了几分，但依旧没在叶雪乔面前提他母亲的事情。
　　叶雪乔看了看叶江涛的脸色，说道：“因为我妈没赚几个钱还因此殒命，所以你不想让我学么？”
　　叶江涛睁大眼，转头对叶彻说道：“爸，不是说好了等他成年了再告诉他么？！”
　　上辈子叶彻出了车祸，叶雪乔成年了也没人愿意告诉他这些事情。
　　他憋着一口气，忍着心里的怒火看向叶江涛，发现叶江涛的眼神竟然躲闪了一下，一向脾气火爆的他竟然露出了愧疚的神色，甚至没有跟叶雪乔吵架。
　　陈芬兰的表情也有些奇怪，她是抢了别人的老公当上的叶太太，偷了别人的东西才混进了滨海市贵妇圈的。结果文遥去世这么多年了，叶江涛却依旧忘不了文遥。每逢烂醉如泥，他都要痛苦地回忆一阵文遥，让陈芬兰痛苦不已。
　　叶雪乔抿了抿唇，叶彻揽过叶雪乔往前走，说道：“孩子大了，他有他的想法，他想学什么你也拦不住，都随他吧。”
　　叶江涛握紧了拳头，心里百味嘈杂，他又有些想念文遥，再看跟文遥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叶雪乔，那纠结复杂的爱意又来了。
　　叶雪乔长得很像母亲，这也是为什么叶江涛对他又爱又恨，而陈芬兰对他敌意这么大的原因。
　　她看到叶雪乔，简直是看到了翻版的情敌。她争了半辈子，自己男人心里还是文遥，她可恨死了文遥了。
　　“小兔崽子，生活费够么。”叶江涛突然点了根烟，又默默给叶雪乔的卡里转了一大笔钱，“半年的生活费，别花太猛。”
　　陈芬兰看了眼金额，怒瞪了叶江涛一眼，小声说道：“你给他这么多钱干什么！”
　　叶雪乔嘴角一弯，心想自己以前也是傻，动不动就说“我不稀罕你的臭钱”这种傻话。亲爹再不靠谱，钱是无辜的啊！他这钱放进股市，不出半年他就是滨海市小富兔。
　　“谢谢爸。”叶雪乔心满意足地上了车，“走了。”
　　“走吧。”
　　“大哥再见！”叶建国对着叶雪乔挥手，“常来啊！”
　　常来是不可能的。
　　一年里叶雪乔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叶彻在昏暗的车里看向叶雪乔：“乔乔，我知道你委屈。”
　　“其实也还好。”
　　“但是，好孩子，你今天做的很好。做人必须要有格局，不能只图一时爽快。”
　　“我知道的。”
　　叶彻笑了笑，刮了下叶雪乔的鼻子：“你怎么让建国这么粘你的？”
　　“嗯……我教了他物理题，建国他挺爱学习，可能觉得我讲的不错，而二弟又不搭理他吧。”
　　“那挺好。”叶彻感慨万千地说，“雪乔，你最近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就这么成熟了。爷爷很欣慰，但有时候觉得你很陌生，再看看眼前的你，的确是我的乖孙子。”
　　“哎哟，是不是爷爷老了，才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
　　叶雪乔轻轻摇摇头，他在黑暗里笃定地说：“那不能，我的爷爷世界第一聪明能干。我吧，可能是像爷爷，大器晚成。您不是说您年轻的时候也贪玩？”
　　叶彻一听这话耳根子都顺了，更让他吃惊的是星期一一大早他收到的叶雪乔月考成绩。
　　理科班年级40名班级排名4
　　叶彻坐在总裁办公室看叶雪乔的成绩单，一边看一边慢吞吞地念：“语文118，英语120，数学145，物理100，化学98，生物90……小金，你给我看看这是不是ps的图啊？！”
　　年轻能干的总裁特助金助理替叶彻拿过老花镜，说道：“我看了，大少爷的确是考了这个成绩。”
　　说罢他轻巧地鼓起了掌，说道：“进步卓越，尤其是理科，即使在知行中学这样的学校也非常优秀，让人刮目相看。”
　　叶彻又看了整整三遍，才说：“好小子，这进步速度是坐了火箭？语文英语不仅及格了还考了将近120，小金啊，你不知道我这乖孙语文以前有多差，90分的次数都不多！”
　　小金助理推了推眼镜，说道：“大少爷只是贪玩，他要学自然是能学好的。叶总，您不用担心，物理能考一百分的人，脑子绝对不会差。”
　　叶彻欣慰地笑道：“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还说要炒股，我看他选了那几支股票，医疗、科技、有色金属，都是现在的大冷门。”
　　“叶总，昨天这几个板块都开始红了。”小金助理把pad放在叶彻面前，“根据我的测算，这几个板块的确是有向上涨的趋势。”
　　叶彻一愣，说道：“嗯，我孙子真是好运气啊？”
　　紧接着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物理竞赛班发来的小测短信：
　　“叶雪乔  180分竞赛班排名  5
　　马上就是奥林匹克物理竞赛初赛，各位学生家长请多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为孩子减压加油”
　　叶彻躺在了自个儿的太师椅上，笑得满脸褶，说道：“今儿我这老头也太幸福了吧！唉，他们班第一还是小祁吗？”
　　金助理翻了翻名单，说道：“是的，祁暮云是竞赛班第一名，也是全年级总分第一名，总分超了第二名33分。”
　　叶雪乔对自己取得的成绩一无所知。
　　一大早，叶雪乔端着咖啡坐到了祁暮云身边，又翻开了习题册。
　　祁暮云动了动狼耳朵，说道：“早。”
　　祁暮云的状态比上周是好太多了，他刮了胡子，身上也没什么烟酒气味，而是若有似无的乌木沉香味，俨然又是一副无坚不摧的男神模样。
　　叶雪乔看自己的书，没理祁暮云，但祁暮云已经习惯了叶雪乔的冷漠。
　　“太可怕了，祁神，你这刚来竞赛班就又考第一啊。”孙连景凑过来跟祁暮云说话，“俩第一，竞赛班第一，总成绩全年级第一，兄弟，你太强了。”
　　“哪里。”祁暮云摇了摇狼尾巴，扭头看向了叶雪乔，“雪乔才是厉害。”
　　“雪乔你的确是太强了，你进步的速度我望尘莫及！”孙连景感慨万千，“你咋进步的这么快啊？最近狂学吗？”
　　“是啊。”
　　孙连景意识到自己又当电灯泡了，便去另一侧背书了。
　　叶雪乔看班里发的成绩单，接话道：“祁神这领先第二名三十三分的成绩，我望尘莫及。你说我厉害是在捧杀我啊？”
　　“我没有。”祁暮云说，“我很真诚。”
　　“竞赛班小测那天，你不仅喝酒了还打架，醉着去考就考了195分？月考那两天你也喝了酒么？”
　　祁暮云也不避讳，他说：“我上周状态不好。”
　　叶雪乔头也没抬：“哦。”
　　叶雪乔粗略地往下翻了翻，方冉考了年级68，成功掉出年级前50，正好是班级第五名。他弟弟叶鸿达就更惨了，151名，掉出了年级前一百，估计这回在实验班得垫底了。
　　竞赛班里的大家成绩参差不齐，原本的竞赛班第一名孙连景英语学得不好，总成绩考了年级150名，但他一心一意只想冲竞赛，班里的课程没放在眼里。高鹤楼考得不错，这回年级20名，但竞赛班垫底。曲壮壮这个直a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考了年级12，竞赛班第三。
　　叶雪乔还在看成绩单，他身边的祁暮云望着他说：“你不喜欢我抽烟喝酒，我就都戒了，我很听话的。”
　　“啊？”叶雪乔这才如梦初醒的回神，“你可别，我没那么大能耐，你想喝就喝，想抽就抽，不关我事啊。”
　　他话音刚落，曲壮壮这小狮子从门口宛若一颗炸弹一样冲了进来。
　　“哇靠，雪乔你这个进步速度，我的妈啊！”曲壮壮从门口冲进来，“太牛逼了，你怎么做到的啊！”
　　“对啊对啊。”其他同学也走过来簇拥着叶雪乔，“竞赛小测也考得不错，最后那题你全做对了，这水平，初赛肯定是稳了。”
　　叶雪乔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脸有些红，耳朵也微微弯了个弧度。
　　“哈哈，运气好。”叶雪乔有些害羞了，他说，“我没想到我英语蒙了一百二，其实好多题目我都不会，是瞎猜的。”
　　虽然雪乔不理睬自己，但祁暮云看向叶雪乔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他现在越看叶雪乔越觉得有魅力，越看越喜欢。比起过去对他百依百顺的叶雪乔，他更喜欢现在雷厉风行的雪乔。
　　叶雪乔考了年级40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学校。
　　这位金发雪肤的美貌omega一向是八卦的核心，这一天，无论是谁走在路上都要说几句叶雪乔真的进步的励志故事。
　　叶雪乔臭名昭著，没想到，也有靠着学习成绩出名的一天。
　　【爆】叶雪乔竟然考了年级40！！！
　　【看到成绩单那一刻我眼泪流下来，人家只是颓废着玩玩，而我努力学学了个年级300多】
　　【好聪明啊，竞赛班第五，怎么会这么强啊，颓废了这么久刚进班就能考这个成绩，看来他真的是物理小天才】
　　【怎么会有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的omega，爷承认爷动心了，叶雪乔出来谈恋爱！】
　　【谈恋爱+1  好喜欢他的信息素，我憋了好久了没说】
　　【我也想跟乔乔谈恋爱，呜呜呜呜，颜粉变事业粉，我不仅喜欢他的信息素，我还好喜欢他现在的性格】
　　【你们不觉得他最近变得特别有魅力吗？做事又干脆又果断，而且对同学很友好，又亲切又拎得清，学习又进步这么大，他可真是宝藏男孩啊】
　　【我现在觉得他跟祁神很配了，祁神稳稳的双第一，雪乔努力一把再冲冲，我看好他俩呜呜呜】
　　同学们对叶雪乔的风评，随着叶雪乔的进步而有了巨大的变化。
　　熊路今天正式进了节目组开始比赛，他听说叶雪乔取得如此成绩之后欢天喜地了一上午，饭都多吃了一碗，导致减肥计划再次泡汤。
　　中午叶雪乔送他出了校门还不忘叮嘱道：“别紧张，努力就行！”
　　“知道！”熊路在车上对着叶雪乔挥挥手，“兔乔，我真为你开心，你要继续加油啊！”
　　自己的生活走上正轨，朋友的未来充满希望，爷爷还在身边，还和渣男退了婚。
　　叶雪乔觉得重活一次，真是值了。就连仰头看蓝天，都觉得天格外蓝。
　　许明承考得并不好，在竞赛班的时候他的成绩大概是年级五十名左右，退了竞赛班出来，反而考了八十多名，正闷闷不乐地坐在位置上发呆。
　　看到叶雪乔从后门进来，不少同学都回过头来看他，并投以羡慕的目光。
　　坐在最后一排的许明承抿了抿唇，突然觉得叶雪乔对自己来说越来越遥不可及，他叹了口气，在叶雪乔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下了头，没敢搭话，不敢再追叶雪乔了。
　　方冉瞅了叶雪乔一眼，她没考过叶雪乔，气得哭了鼻子，不开心了一上午，但现在成绩出来了，她也说不出别的酸话，只有心里酸的份。
　　“徐老师早上还夸你了，说你是大家的榜样。”吴子轩一脸崇拜地看向叶雪乔，“我也觉得你太帅了，就佩服你这种沉得住气的人，大将之风啊。”
　　就在这时，门口又一阵奔跑的声音，接着好多同学快速跑进教室里坐好，方才还吵吵闹闹的高二一班突然就变得极其安静。
　　接着，大腹便便的黄主任来了！

小兔子的壮志
　　纵使黄鹤的体重已经接近二百斤，但在“问题学生叶雪乔挤进年级前五十”这种爆炸性大新闻的刺激下，他像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步子也轻盈愉悦。
　　黄主任先在班里走了一圈，缓缓地溜达到了叶雪乔身边，小声对他说：“叶雪乔同学进步很大，老师很欣慰呀！你这头发该补色了吧？黑的都长出来了。”
　　叶雪乔难得见到黄主任这么和颜悦色，他哈哈一笑，点头说道：“谢谢老师，颜色不用补了，就这样吧。”
　　“嗐，这金发挺适合你的，是老师看走眼了，学习成绩和头发染什么色没关系，主要还是得发挥主观能动性嘛。期中考试继续努力，老师看好你，哈哈哈！”
　　这个班里大多数人在学期初始听说叶雪乔要努力学习，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他们并不觉得叶雪乔能进步，有的甚至把叶雪乔看作了跳梁小丑，巴不得他学不出什么成绩来，今儿都啪啪啪地被打了脸，表情都很微妙。
　　晚自习之前，之前抱团学习的几个好学生就对着叶雪乔伸出了橄榄枝。
　　“雪乔，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饭？”
　　叶雪乔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班级第二名刘惊鸿以及他的朋友。
　　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刘惊鸿算是话不多每天就学习的好学生，他是个长颈鹿omega，但身边的朋友一直在不停地变，这种人目的性太强了，太功利了，叶雪乔不喜欢。
　　他笑了笑说道：“不用了，你们去吧。”
　　刘惊鸿身边的王志豪和他对了个眼色，似乎对叶雪乔的拒绝有些意外，王志豪笑呵呵地说：“走呀，我请客！”
　　“哈哈真不用了。”
　　“那好，下次有机会一起吃。”刘惊鸿也不勉强，“我们先走了。”
　　叶雪乔戴上耳机，打了个水泡了杯燕麦片，他对食物并没有那么强的欲望。
　　徐海英从不远处走来，见叶雪乔就吃燕麦片，对他招了招手说：“小乔，你来。”
　　叶雪乔放下杯子，快走几步来到了徐海英身边，说道：“老师，什么事情？”
　　徐海英笑着说：“我刚给我女儿包了饺子，带了一些来学校，你要不要尝一尝老师的手艺？”
　　“不了不了。”叶雪乔停住脚步，笑了笑说，“老师，我就是不怎么饿懒得去食堂。”
　　“你们这个年纪不饿也得吃，你给我过来吃饭。”
　　“不不真不用……”
　　“来，坐下，你快点吃，一会儿别的老师来了，别说我只偏心你，给你开小灶。”
　　徐海英的外貌看不出任何动物性征，叶雪乔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徐海英，徐海英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我是海鸥omega，翅膀在进化过程中早就退化了，以前你这么大时候，我总逗你妈妈说海鸥也能逮小兔子，她不吃饭就要被鸟逮住。”
　　叶雪乔睁大了眼睛，震惊地说：“我妈？”
　　“你是文遥的孩子吧？”徐海英也不是很肯定，“你俩实在太像了，而且，你对物理实在太有天赋，让我不由自主想到你妈妈，文遥也是一只白耳朵的小兔子。”
　　“我亲生母亲确实叫文遥，您是她的朋友？”
　　徐海英拿出了一张福利院门口拍摄的照片，说道：“准确的说，我们俩是挚友。我们都在福利院长大，又住在一个宿舍里，一块儿吃饭，一块儿学习，一块儿玩闹。我们差不多是亲人的关系。”徐海英回忆起往事，眼睛突然闪起了光，“我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她的孩子。”
　　“那后来呢？”叶雪乔对此很意外，但又感慨道世界上的偏爱都是有原因的。
　　“后来就走散了。”徐海英低下头，有些懊恼地垂下了眼，“我们那小县城的福利院里有去城里最好高中物理实验班深造的名额，我和你妈妈都想要，都拼了命的学，但我没考上，你妈妈考上了。那会儿福利院有个男生说是你妈妈抢了我名额，我知道之后，就跟遥遥说了些伤感情的话，具体说了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后来，你妈妈就去了r市，我冷静下来想跟她道歉，却就这么断联系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叶雪乔点点头，叹了口气。
　　“再后来，我听福利院的老师说文遥意外去世了。有人听说文遥结婚，却不知道她嫁到了滨海市，更没想到她还有你。我自己也没想到我能留在滨海市工作，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我也在想呢，怎么会有这么像文遥的小兔子……后来你开始学竞赛，我突然就觉得，你肯定是她的孩子。”
　　叶雪乔见徐海英难过，忙说：“我妈妈肯定也很想你。”
　　徐海英握住了手里的茶杯，眼眶里闪着泪光，她说：“你爸爸待你好吗？”
　　叶雪乔无奈地笑笑，说道：“凑合吧，就那样。”
　　徐海英点点头，他拉着叶雪乔的手说：“孩子，你受苦了。你要是不嫌弃老师，以后不管是学习上有问题还是生活上有问题，都来找老师。你妈妈就特别聪明，你也有个好脑子，要走竞赛这条路并不容易，但你这次考试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你是适合走这条路的人。”
　　叶雪乔竖起雪白的兔耳朵，弯着眼睛说：“您能跟我再讲讲我妈妈的事情吗？我爸很少跟我提她，我想听多了解一下她。”
　　徐海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本泛黄的笔记，她眼里的眼泪终究是掉了出来，她把笔记放在叶雪乔手里，说道：“这是当年我和你妈妈一块儿学习你妈妈借我看的笔记。我现在想想自己可真傻啊，我考不到分数线才没考上物理实验班，哪来什么抢名额？文遥是个特别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从小到大暗恋她的alpha可多了。她不仅聪明还很努力，你看她的笔记，每一个图都画的很规整……哦，对了，她小时候就喜欢跑到后山的天文台观星，夜里睡不着觉也看星星呢。”
　　叶雪乔翻着妈妈的笔记，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学物理，要考到最好的学校学天文学。
　　“我会继续努力的，”叶雪乔用纸巾擦掉徐海英脸上的眼泪，“老师，谢谢您，不知道您信不信缘分和因果，妈妈如果知道我现在是您的学生一定会很高兴的。”
　　每逢考试，几家欢喜几家愁，同一家也有人欢喜有人愁。
　　叶鸿达在看到自己151的名次之后，一整天都没有说话。
　　晚上，叶鸿达回到了家里，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陈芬兰炖了乌鸡虫草汤给他补身子，说道：“鸿达，喝汤。”
　　“别跟我说话！”叶鸿达把盛着汤的碗挥到了地上，“我没心情吃！”
　　叶江涛又出门应酬了，一周能有一天在家就不错，陈芬兰现在也很少工作，每天就守着这么两个宝贝儿子，作为母亲的她溺爱成瘾，被摔了碗也没半点不开心，而是又吩咐厨房盛了一碗送来，她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给叶鸿达。
　　她说道：“宝贝儿子，消消气，只是一次小小的月考而已，你这回是因为病了才没发挥好，期中考我们再努力考试，你考得再差，也总比叶雪乔强啊！”
　　陈芬兰只是知道儿子这回掉出了年级前150，想要好言好语地安慰几句，没想到不明情况的她触犯了叶鸿达的雷区。
　　叶鸿达怒道：“妈，连你也讽刺我，你们都来气我！”
　　陈芬兰满脸疑惑，恰在此时她收到了丈夫发来的叶雪乔成绩单。
　　年级40名？！这是真的？
　　陈芬兰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宛若仇人一脚踏在了她头上，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一回神指着叶鸿达说：“你这孩子，你妈对你好给你炖汤你都不珍惜，你也想气死你妈我，当叶雪乔这种没妈的孩子吗！”
　　“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要跟我吵架，你为什么不理解我！”
　　“我不理解你？我是你亲妈我能不理解你的痛苦？你这不孝子倒是看看你妈对你的好！”
　　叶建国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戴上了降噪耳机，“砰”地一声关了书房的门，索性不再听母亲和二哥争吵。
　　这个家庭的关系因为父亲长期不在家早就变得不稳定。叶建国把不会的题拍下来给叶雪乔看，说道：哥，家教走了，你能教教我吗？
　　叶雪乔：【图片】
　　他发来的图上全是解题步骤，叶建国眉开眼笑地回他：哥，谢谢你！
　　叶雪乔：不客气，还有吗
　　叶建国：没了！
　　叶雪乔一个人在宿舍里学习，帮弟弟做了几个题就又投入到了公式的推算中。
　　这回竞赛班小测他犯了几个常见的小错，叶雪乔把错误点用红笔标出来，又找到了书里讲这部分的地方重新看了一遍。
　　他刚看了三道题，又收到了祁暮云发来的微信。
　　祁暮云：【图片】
　　叶雪乔点开图片看，是他小测卷子上错题的几道同类型的题。
　　叶雪乔：？
　　祁暮云：你有时间可以做一做这几个题。
　　叶雪乔凝视着这几个题目，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错了这几个类型题？
　　祁暮云：卷子是我帮老师批的，我对你错了什么题有印象
　　叶雪乔：……
　　祁暮云：你电磁学得比力学好，可以多看看力学那部分，以你现在掌握的程度，初赛应该是很轻松就能过。有问题尽管来问我，我可以帮你。
　　叶雪乔：你这么善良啊？
　　祁暮云：【小蓝的快乐生活表情包】
　　叶雪乔没有再回他。
　　祁暮云在办住校手续，最近一直住在岳浩然家里，岳浩然考了年级180名，这一大家子眼镜蛇都很高兴，举杯欢庆了一晚上。
　　见祁暮云脸色愁云密布，岳浩然凑过来看祁暮云和叶雪乔的对话。
　　“你聊这个不行，你这样多生硬。”岳浩然说，“你应该分享你的生活里有意思的部分给叶雪乔看，而不是发这种学习的内容。”
　　“什么叫有意思？”
　　“哦，你好像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生活。”岳浩然思索了片刻，“你刷刷b站啊，小红书啊，好多教怎么追人的。唉兄弟……你怎么开始学习了？”
　　“我跟叶雪乔的共同爱好只有一个。”祁暮云说，“那就是学习，我们都觉得物理很有意思。”
　　“你们太可怕了。”岳浩然一阵沉默，“竟然这么爱学习。”
　　“我跟他聊聊学习，他还能回我。我要是发其他的，他都会让我滚。”
　　祁暮云把《恋爱宝典》、《alpha追爱秘籍》从包里拿出来给岳浩然看，他说：“我也知道我无趣，参考书我也看了不少，不管用。”
　　岳浩然没想到兄弟还藏这么一手呢，他啧啧称奇，说道：“你直接去知网搜恋爱的论文得了，然后列出参考文献给叶雪乔。”
　　“不说了。”祁暮云坐下来戴上耳机，“我要学习，万一以后乔乔回心转意，有题目来问我，我必须全会。如果连这点魅力都没有了，我才是真的完了。”

23、巧合

　　熊路不在宿舍,
　　叶雪乔休息时间都在看天文学的课外书，祁暮云来的时候他正和孙连景聊天。
　　孙连景见叶雪乔在看天文学的书,
　　便跟着看了点，问道：“什么是洛希极限啊？”
　　“洛希极限是一个天体自身的引力与第二个天体造成的潮汐力相等时的距离。当两个天体的距离少于洛希极限，天体就会倾向碎散，继而成为第二个天体的环。”
　　“真神奇，宇宙浪漫又残酷，有时候越靠近就越痛苦。”
　　“是啊，这跟虐恋差不多,
　　越美丽的东西越不可碰，粉身碎骨都要爱啊。”
　　“万有引力，人和人也有引力,
　　被吸引也是缘分,
　　粉身碎骨也算是缘分。”叶雪乔弯起嘴角,
　　“都是命运。”
　　叶雪乔往书里夹了个书签,
　　祁暮云一来他立马不说了。
　　他自己做了个详细的时间管理表，把早读时间完全留给了英语和语文，晚自习则刷各科的习题，晚自习后又开始刷竞赛题,
　　周末则安排给了物理实验。
　　高二是关键的一年,
　　也是竞赛生拿奖拿牌的好机会。竞赛班这边早读都是静悄悄的没有背书的声音,
　　大家各忙各的，有的同学早读就在做题。
　　祁暮云看着叶雪乔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有些心疼，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曾经是叶雪乔的alpha，虽然□□的契约不在了，但精神上依旧有着对自己omega的保护欲,
　　也会因为叶雪乔瘦了而自责没照顾好他。
　　叶雪乔看向祁暮云，轻声说：“一大早，你看见我就叹气？”
　　祁暮云打量着叶雪乔越来越瘦的下颚线，说：“看你没好好吃饭，我悲从中来。”
　　“你怎么天天问我吃没吃饭。”
　　“所以你吃了？”
　　“吃了面包啊。”
　　叶雪乔皱起眉头，心想祁暮云追人的方法连小学生都不如，他懒得理这个人，双手捂住了兔耳朵背书，打了个哈欠。
　　祁暮云还想跟叶雪乔说说话，他说：“今天不喝咖啡了？”
　　叶雪乔看着这人没话找话，冷漠地说：“因为外面咖啡机坏了。”
　　祁暮云起身出门，叶雪乔捂着耳朵背单词，以为祁暮云是忘拿什么东西要回班里拿。
　　直到叶雪乔背完了单词，祁暮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叶雪乔往窗外看了看，正巧看到祁暮云骑着车回来。
　　没过多久，祁暮云把方才点好的两杯咖啡外卖放到桌子上，给了叶雪乔一杯。
　　“给。”
　　叶雪乔看着这价格不菲的咖啡，说道：“你刚去校门口拿外卖了？”
　　“嗯，顺便给你带了一杯。”
　　叶雪乔皱眉，接过咖啡，说道：“你怎么现在这么舔狗？”
　　“我不是狗。”祁暮云舔得十分骄傲，“我是舔狼。”
　　“你和狼狗几乎没区别。”
　　“有的。”祁暮云义正言辞，“你看我瞳孔颜色比普通的狼狗浅一点，是不是金棕色？”
　　叶雪乔一时间着了他的道，顺着祁暮云的话望去，乖巧地与祁暮云对视了。
　　祁暮云满意地甩了甩狼尾巴。
　　要是普通的omega，见到学习好相貌好的世家公子对自己献殷勤，大概是要对他着迷。
　　但叶雪乔不一样，无论祁暮云做什么，他都不再信任这人，纵使祁暮云千方百计地想跟他套近乎，他都不为所动。
　　性格变化甚至会影响一个人的气质，虽然是同一张脸，祁暮云却觉得叶雪乔更好看了。他不苟言笑的样子让原本柔和的五官多了几分清冷，看人的眼神就像是能把人看穿。
　　课间休息，叶雪乔看了眼自己连日暴涨的股票，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买在谷底，做了个短线，连着一周涨停后高位卖出。
　　他做短线的这几支股票升的极其快，在他卖出之后又疯狂暴跌。叶雪乔把转来的这笔钱又买了三支创业板股票，每日增幅都在百分之八以上。
　　巧的是祁暮云也在操作股票，今年十一月他就要成年了，这两个月他也是在积累本金，方便之后的操作。
　　叶雪乔用手机看k线，祁暮云用pad看k线，没一会儿他扭头看了看叶雪乔，说道：“你也买股票？”
　　叶雪乔没想到祁暮云也在买股票，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买了点闹着玩呢，我爷爷让我学学炒股。你也买啊？”
　　祁暮云把屏幕给叶雪乔看，他说：“你买的这几支我也买了，好巧，我们心有灵犀。”
　　叶雪乔定睛一看，他们俩买的股票有百分之八十都重合。
　　他吃了一惊，心想祁狗倒是有点东西啊，怎么年纪轻轻还会这个。
　　他是因为重生buff加持，祁狗连股票都能预测准也是神了，这男人狗是真的狗，肚子里有货也是真有货啊。
　　“哦，是挺巧的。”
　　叶雪乔低头看着自己持仓的股票，心想这也太巧了吧。
　　不过他重生之后，发生的离谱事太多了，倒也不差这一件。
　　过了好久，他才自言自语地说：“就离谱。”
　　祁暮云欣赏能够顺水推舟、根据时机选择最优的赚钱方法的乔乔，但叶雪乔这神一般的股票操作不仅让祁暮云高看他了几分，也让叶彻也看花了眼。
　　叶彻坐在办公室里惊叹：“我大孙子是个天才吧，这股票操作太干脆利落了，从来没见过卡点卡这么准的，这孩子也不知道是瞎猜还是自个儿看好的？这要是多给他点本金，他能大赚一笔。”
　　金助理推了推金边眼镜，心想叶家的后辈里，总算出了一个能打的，可太不容易了。怪不得老爷子高兴。
　　他说道：“大少爷将来必然是滨海市的后起之秀，他又买了八支股票，到下周咱再看看情况。”
　　一周后，这八支股票暴涨。
　　叶彻在外地出差，他打电话给叶雪乔说道：“乔乔，我看你又追涨了，你有把握？”
　　“有。”叶雪乔胸有成竹，“这几支股票还有潜力，近期还能涨到新的高峰，爷爷你放心，我有数。”
　　叶彻看他这么笃定，说道：“好，我信你，但要见好就收，及时止盈。我再给你点零花钱，好好吃饭啊！”
　　又一周，在学习之余，叶雪乔再一次高点卖出成功，就连名校毕业的金助理都看得啧啧称奇。
　　叶彻人逢喜事精神爽，容光焕发，脸上皱纹都少好几条。他在对自己儿子的教育上太失败了，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教育好叶江涛，却没想到孙子是个可塑之才。
　　两天后，在公司会议结束后，叶彻叫住了叶江涛。
　　“叶江涛啊。”叶彻笑容满面，“雪乔最近炒股赚了这个数。”
　　叶彻伸出了一根手指，叶江涛眼下挂着黑眼圈，冷笑一声，心想叶雪乔那兔崽子能有多大能耐，撑死了也就一千。
　　“一千？”
　　“那可不止。”
　　“一万啊。”叶江涛皱眉，“爸，你怎么连股票账户都给他玩，他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怎么能玩钱。”
　　“雪乔赚了整整一百万。你不要再说他是个孩子，滨海市从来不缺孩子，只缺有胆量的叶家少爷。”
　　叶江涛只知道叶雪乔上次月考考得很好，听到一百万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说道：“他这是拿多少钱操作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交易了？卖了没有？可别再投多了赔了。”
　　“一个月都不到就赚了这个数。他把你给他的生活费投进去了，我又给了他一些，他做了短线，每支股票都选了大冷门，卖的恰到好处，点到为止。”叶彻说起来叶雪乔忍不住的骄傲自豪，“我都没想到这孩子看股票市场看的这么准，看来他不仅物理学得好，就连金融方面也有天赋啊。”
　　叶江涛皱着眉头，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叶雪乔干出来的事情。
　　在他眼里叶雪乔就是个什么都不行的不学无术废柴，最大的价值就是嫁给祁暮云，他还亲手把这事儿搅黄了。
　　现在滨海市整个名贵圈子都知道叶家和祁家的婚约解除了，好些人都说祁家做的好，那叶家废柴大少爷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哪能配得上天之骄子祁暮云呢？
　　但现在，叶雪乔变了个人似的，努力、上进、聪明，还拿出了实际的成绩，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对他刮目相看。
　　奥赛初赛那天，滨海市细雨绵绵。
　　老王穿了一件红衣服在考试楼门口等自己的学生，红衣服上还画了一个“福”。
　　他说：“孩子们，初赛而已，放松考！很快就结束了啊！”
　　同学们的状态都很放松，叶雪乔提着笔袋和准考证进楼，祁暮云远远地对他招了招手，说道：“加油！”
　　这人还会说这种话呢？叶雪乔感到很意外。
　　这次物理竞赛初赛的难度中等，但题目非常灵活，每道题的题干都好长，像是在考验叶雪乔的耐心。
　　三个小时的考试，叶雪乔答得很顺利。等小雨停了，叶雪乔也心满意足地从考场出来。
　　祁暮云跟着他出来，说道：“雪乔，考得怎样？”
　　“还行。”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累了这么多天，休息一下。”
　　叶雪乔摇头，瞎扯了一个借口，说道：“我有约了。”
　　他低下头，正好看到熊路给他发信息：乔乔，我通过预赛了！你考完了吗？晚上有空没，要不要一块儿去疯一疯？
　　叶雪乔笑呵呵地发了句语音：“路路，你这还没成为大明星了，去哪儿疯啊？别给你留下一大堆黑料，火了成黑料大王了。”
　　熊路也发了语音回他，他说：“就跟乔河那帮少爷去蹦蹦迪唱唱歌什么的，你去玩不？我都好久没见你啦，想死你啦。”
　　乔河是一位有点母的alpha，因为太母，总是能跟omega玩到一起，跟熊路关系还挺好，熊路一直怀疑他喜欢alpha，可能会搞aa恋。
　　叶雪乔回了熊路：“可以啊，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熊路：“大河他们说骑着摩托来接咱！就大超市那个站点见吧！”
　　祁暮云被拒绝了不说，还亲耳听到了叶雪乔和熊路的对话，他有些委屈地站在n大校门口，老王见他表情不妙，说道：“小祁，题难吗？”
　　祁暮云摇头：“不难。”
　　他又默默在心里说：没有逮兔子难。
　　说起来，乔河、熊路、叶雪乔和陆远航并称滨海市少爷圈四大拖拉机。
　　和祁暮云这种满城皆知的天之骄子不同，这四位要么是大家族的私生子，要么是不受宠的小白菜。他们的家族足够显赫，又同是不学无术的学术垃圾，初中天天在一块儿厮混打架，所以就被这样一块儿嘲了。
　　考高中那年，叶雪乔和熊路俩omega考到了知行这所重点高，乔河和路远航俩alpha在学习方面没得救了，都被家里人砸钱送去了私立高中皇冠中学。后来，他们这几个人就很少聚在一块儿了。
　　到了约定地点，许久没见叶雪乔的熊路蹦进叶雪乔的怀里：“宝贝，想死你了！”
　　叶雪乔抱着熊路拍了拍他后背，说：“肉麻。”
　　“哟，路路，雪乔，好久不见啊。”
　　乔河一身日系穿搭，裤腿巨肥，衬衣巨长，还烫了个小卷毛，长长的尾巴染的像个鸡毛掸子，一打眼也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尾巴。
　　其实这位是个小熊猫，可惜审美不大行。他上去不着边际，实际上就是不着边际，经常做些没谱的事儿，性取向也是个谜。
　　“雪乔，我跟航哥上周出去玩，听说你弃武从文了啊。”
　　“什么弃武从文，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哥这叫弃暗投明。”叶雪乔打量着大摩托，“您怎么还骑上大摩托了？这挺贵吧。”
　　“我这不是成年嘛？成年了的快乐你想象不到，我这又敲诈了我爸一笔钱就买了这个摩托，怎么样，酷不酷。”
　　陆远航也搞了一辆紫色的大摩托，他人又高又帅，站在摩托旁边颇具观赏性，但数学就没考过十分以上的成绩，是学渣中的战斗机。
　　“走了，兜风！你俩不害怕吧！”
　　熊路笑嘻嘻地摇着大尾巴，看上去是挺想坐的，还拉了下叶雪乔的袖子。
　　“我先冲了！”熊路坐上乔河的车，“乔乔，你也来呀！”
　　叶雪乔这才看向陆远航，弯起眼睛说：“那我坐你车吧。”
　　陆远航自从来了这儿目光就没离开过叶雪乔，叶雪乔给他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了，整个人的气质温润又强大，完全没了过去的浮躁，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恰到好处的撩人。
　　“我车开得很快，敢坐不？”
　　陆远航挑眉看向叶雪乔，雪豹细长的尾巴左右摇。
　　“敢。”叶雪乔戴上头盔，坐上了陆远航的摩托车，“我正想找点刺激解闷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三章一起发啦


24、打脸

　　“啊啊啊啊啊！”
　　一路上,
　　熊路凄惨的嚎叫和叶雪乔快乐的呐喊此起彼伏，叶雪乔看熊路吓得大尾巴都竖起来了,
　　笑着说：“路路，我马上给你拍视频发给岳浩然，让他看见你紧紧捏着大河衣服就是不搂腰的忠贞模样，再给节目组发一份做黑历史。”
　　“别别别，求求了啊啊啊啊啊啊！乔河你别开这么快啊，我不行了我真的要吐了，yue！”
　　等车停下,
　　熊路在路边一阵干呕，叶雪乔跟过去说：“没事吧？”
　　他从包里拿了瓶水递给熊路，轻轻拍着熊路后背帮他顺气。过了五分钟,
　　熊路终于歇过来了,
　　他无语地说：“爷是真的再也不兜什么风了,
　　这辈子就这一次了,
　　妈的。”
　　一旁的乔河啧啧称奇道：“熊路你竟然要脱单了啊？你那男朋友不能叫出来一块儿玩嘛？”
　　“他不行，他有家规，什么戒骄戒躁戒色，喝酒都得散完味儿才能回家。他今晚还被他爸带去某个茶道大师那喝茶去了,
　　他可正经了。”熊路害羞地低下头,
　　“下次不玩这个的话,
　　我就把他带出来给你们康康，今儿我来跟你们玩他也知道的。”
　　“叫什么名字啊？我看看我认识不。”
　　“岳浩然。”
　　“哦，我知道……”乔河面露难色，“他不是经常和祁暮云一块儿玩的那个吗？啊这……”
　　陆远航看向叶雪乔，细长的雪豹尾巴微微弯了个弧：“听说雪乔恢复自由身了？”
　　叶雪乔的表情毫无波澜，只是随意地回道：“消息传这么快啊,
　　哪儿听说的？”
　　“我听我妈说的，你没难受吧？”
　　叶家的八卦故事永远是滨海市阔太太茶话会的主题，叶家家族太有戏剧性了。叶彻年轻时和名震江南的大美人舒玉结婚生子，结婚数年伉俪情深，但舒玉结婚八年便香消玉损，唯一的儿子叶江涛年轻时也是英俊贵公子，老了却风流成性四处留情，三个儿子同父异母，大少爷不受宠还四处惹是生非，已然有了家族**的迹象。
　　但是，这个家族看似摇摇欲坠，却依旧没有坠落，在滨海市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没人敢轻视他们的存在。
　　陆远航观察着叶雪乔的神色，大家都知道他之前追祁暮云追的很投入，但叶雪乔提起这个事儿竟然没半点痛苦的神色，倒是显得大家的小心翼翼有些没必要了。
　　“2020年了还有婚约这种事儿呢。”叶雪乔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我不难过啊，这有什么难过的。”
　　“咱不是要一块儿唱歌去嘛。路路你下周就上电视了，今儿不得好好练练？”乔河打断了这个话题，“走啊？”
　　“行啊，”叶雪乔看了眼表，“不过先说好，我八点半有点事儿得走。”
　　“八点半？这么早还没开始玩呢。”乔河发出疑惑的声音，“啥事儿，争家产啊？”
　　“我要回去学习。”
　　“啊？你今天不是刚刚考完初赛？”
　　“初赛结束了，还有复赛。”叶雪乔见那仨人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就笑出了声，“大河不是说了吗，我都弃武从文了啊，这不得回去加把劲儿好好学习呀？”
　　“你是真的很不错。”陆远航竖起大拇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乔河拿了他爸的vip卡，带着几个人去了滨海市最豪华的ktv场子，房间号叫“日落大道”。熊路唱歌是真好听，他在那儿开心地唱，叶雪乔就拿着手鼓带动气氛，他笑呵呵地看着熊路，可能是因为他心理年龄有23岁，就跟看自己的亲弟弟似的开心。
　　“哈哈哈路路下周就上电视了，哎，上电视是不是给钱啊！”
　　“哪儿来的好事，倒贴钱！”熊路拿着话筒找手感，“为了钱，我都要争取不做一轮游的观光客！”
　　“我们肯定不能让你一轮游，死命给你投票！”
　　“义气！”熊路笑嘻嘻地甩蓬松大尾巴，点了首摇滚，“**——都要——爱！”
　　“人太少了，我再叫点人来听路路的演唱会行不？”乔河玩嗨了，在色彩缤纷的灯光之中回眸看向叶雪乔，“乔？”
　　叶雪乔本来就是个来凑热闹的，他主要就想听熊路唱歌，现在听到了也没遗憾了。
　　他安静地看着大家伙玩乐，饱经沧桑的心突然就找到了青春的记忆。
　　“怎么都行！”叶雪乔说，“你们随便。”
　　没过半个小时，那人就乌央乌央地来了一大群。这少爷圈也是有鄙视链的，按各自爸爸的牛逼程度排序，不牛逼的坐边上，牛逼的坐中间。
　　叶雪乔玩累了，他坐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吃西瓜，熊路在跟乔河合唱，乔河就没有一句在调上，竟然把熊路也给带跑了。
　　叶雪乔噗嗤一声笑出声，心想好家伙，未来歌神跑调实录啊，这不得拍一下。
　　就在此时，陆远航坐过来和他说：“你怎么不去唱歌？”
　　“多少年交情了，我唱歌不好听你又不是不知道。”叶雪乔把瓜皮扔进垃圾桶，“我听他们唱就行。”
　　实际上除了熊路，剩下的人都是富有感情的瞎嚎。
　　嘈杂且昏暗的环境让叶雪乔有些烦躁，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前为什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玩，甚至还去蹦迪。
　　他跟叶江涛作对的时候，一周能去七次迪厅，比这儿更吵闹。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种人多眼杂的氛围，甚至想回去看物理书。
　　“唉，你们听说没，那个叶雪乔和祁暮云退婚了。”
　　“他俩本来就不配。叶雪乔倒贴祁暮云倒贴了一整年，都没能感化祁暮云，也是他没魅力。”
　　“我记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啊！可能就是太废物了，看来祁暮云不喜欢废物，呵呵。”
　　“啊？我弟弟在知行上学，他说叶雪乔上次月考考了年级四名，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假的吧，他能考四，那公鸡都能下蛋了。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又不受宠……”
　　“啊？你见过他？好看吗？”
　　“嗐，也就还行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突然就开始谈论起了叶雪乔。他们来得晚，不知道叶雪乔也在。叶雪乔这耳朵又特好使，拿着瓜的手一顿。
　　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再不收拾收拾可说不过去了。
　　陆远航皱了下眉头，想替叶雪乔说话，叶雪乔却把手里的瓜皮放下来，斯斯文文地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拉住了陆远航。
　　他缓缓站起身，漫步走上前抢过了乔河的话筒，并迅速地把包厢里的音乐关了。
　　他轻声对着话筒说道：“在座的各位小少爷小公主晚上好，我就是叶雪乔本乔。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话想跟本人说，想说不如像我一样拿着话筒大大方方地交流一下，这不比说悄悄话强多了吗？”
　　叶雪乔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漂亮的眼睛水波荡漾：“你们突然这么安静啊？我真不适应，刚才不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吗。”
　　这几个人没想到叶雪乔也在场，他们呆愣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出来打圆场，说道：“误会了误会了……”
　　“我还没说什么事儿呢怎么就误会了，误会什么啊？”叶雪乔不想给他们这种糊弄过去的机会，他继续说，“那既然你们不说，我就说几句吧。第一，现代社会了，omega追求自己喜欢的alpha怎么就叫倒贴了？为什么a追o就是正常的，o追a就是倒贴，请注意措辞。”
　　“第二，不喜欢了把婚退了，这又有什么问题？两个人达成一致，解除了这个协议，这事情和诸位又有什么关系呢？怎么你们一个个比自己结婚还关心我的私事，你们是想跟我结婚还是想跟祁暮云结婚啊。”
　　“第三，我这次确实考了年级四，我既不是废物，也不是什么美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勤勤恳恳但充满黑历史的三好学生。下次再听到有人当着我面嚼舌根，那我就重操旧业，说不服那就得打服，总得让你们服哦。”
　　叶家长子，即使是没妈的omega，那也是大家族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叶雪乔的视线从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的这群人身上一个又一个地掠过，气势仿佛能将这一群人压倒，他像是一朵不怒自威的高岭之花，即使在这么昏暗的灯光里，还是能看出轮廓的秀丽和眼神的锋利。
　　叶雪乔的发言让一群人羞愧地低下头，有人弱弱地说：“不好意思啊，都是道听途说的误会……”
　　恰在此时，包间的房门又被推开了。
　　接着，一位身着灰色兜帽衫卫衣的高个子男生从门外走进来，兜帽还被尖尖的狼耳朵撑出来了两个三角。跟随其后的是还穿着茶道服就被拖出来的岳浩然，岳浩然还在祁暮云身后嘟嘟囔囔地说：“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啊，慢点慢点，累死我了。”
　　走进门的两人身形修长，信息素也侵略性极强。
　　叶雪乔抬眸，正巧对上祁暮云的眼睛，莫名有种干了坏事儿的感觉。
　　熊路看了看岳浩然的茶道长袍，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坐在了岳浩然身边。
　　“怎么，你不放心我？”熊路摇摇蓬松的大尾巴，“特意来看我？”
　　“不是，我不是不放心你，我完全信任你。是祁暮云他不放心他惦记的那个兔子啊，非要把我拖过来。”岳浩然看向坐在叶雪乔身边的祁暮云，“你瞧他那个样子，醋坛子被打翻了，占有欲也忒强了。关键是他没身份生气啊，这一路都头痛欲裂，气没地方撒，全撒我身上了，我太惨了呜呜呜。”
　　熊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见过祁暮云这么追人的。不过，以后这可能就是祁暮云的基本操作了，你会更惨的。”
　　在座的所有人在看到祁暮云正脸时都很吃惊，百闻不如一见，祁暮云本人比照片更帅。而且，他明显是来找叶雪乔的，进了门就直奔叶雪乔去，把叶雪乔盯得比自己眼珠子还紧。
　　不是都说祁暮云不喜欢叶雪乔，还拒绝了叶雪乔吗？
　　这情况明明是截然相反啊。
　　有眼的，大概都能猜出是怎么个情况了。
　　叶雪乔把话筒拍在了陆远航手里，急匆匆地想走：“兄弟，我先走了，对不住，今天这桌我请了。”
　　陆远航皱眉，明显是还想跟叶雪乔相处一会儿。
　　他看着祁暮云搅了他们的局，沉声说：“祁公子，我们好像没邀请你啊，你怎么自己来了？”
　　“我来请客。”祁暮云抬眼看了看要溜走的叶雪乔，一把拉住了叶雪乔的袖子，“顺便找个兔子。”
　　他自从重生之后就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坏脾气，叶雪乔是个温柔的人，他跟叶雪乔生活了这么多年，脾气已经好了不少。但今天不一样，他从重生就疯狂吃醋，吃到现在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想爆发了。
　　他低头对叶雪乔道：“大晚上的你要跑去哪？”
　　“你管我去哪？”叶雪乔甩开他的手，“我回家啊。”
　　他坚持要走，祁暮云便又跟上去，屋子里的人看他俩拉拉扯扯，全都不敢说话。直到两人同时冲出去，才有人小声说：“他俩不是退婚了吗？不会是……叶雪乔想退，祁暮云不想退吧。”
　　“咱可别多嘴了，没看他刚才的眼神能**吗？”
　　熊路和岳浩然对视了一眼，岳浩然说：“咱要不要出门看看他俩？”
　　“不用。今儿是不是你告诉祁暮云雪乔在这儿的？”熊路问道，“他怎么知道乔乔在这儿啊？”
　　“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是他一个飞车党兄弟看见叶雪乔和你跟人家骑摩托，祁暮云可能吃醋了吧，就拖着我来了。”
　　“啊？那他还真是吃醋了。”
　　“是。”岳浩然啧啧称奇，“他啊，被人家雪乔吃的死死的。明明想跟人家在一块儿，还把婚退了，说什么……自己追更真诚。你看，现在追不到了吧！”


25、情债

　　叶雪乔第一次觉得这花里胡哨的走廊跟万花筒似的又乱又长,
　　他知道祁暮云一直跟着自，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回头。
　　“你喝酒了？”
　　“我没有喝酒。”
　　“那你怎么没喝就醉了？”
　　祁暮云也心情很差,
　　他说：“你既然已经要好好学习还和这种人出来玩什么？”
　　“哪种人？那是我朋友，管你什么事。”叶雪乔冷笑，“婚也退了，狠话也说了，你还不懂我的意思？”
　　祁暮云沮丧又无奈，他忍着醋意和怒气说道：“叶雪乔，你就这么讨厌我？”
　　叶雪乔认为祁暮云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被气笑了，说道：“啊？”
　　“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
　　祁暮云终于意识到了自的失态,
　　他现在不是叶雪乔的丈夫了,
　　并没有什么资格来这儿拖人回家。想到自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懊恼地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心里烦就下意识地又想要掏根烟抽。
　　可他前几天跟叶雪乔说好了要戒烟，就把身边烟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一根不剩，裤兜里什么都没有。
　　其实他一直都很听叶雪乔的话，可惜他不擅长表达,
　　叶雪乔也难以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和误会就不知不觉越来越多,
　　隔阂越来越深。
　　叶雪乔站在原地,
　　蹙眉看向祁暮云。
　　他心道不会吧，这人难道是吃醋了？
　　吃醋？吃什么醋呢。
　　他祁暮云有身份吃醋吗？
　　他七年后消失半个月跟大明星传绯闻却对自妻子不闻不顾的时候，不是快活的很，也不怕自老婆吃醋！他明明是个更爱自的人，他的工作永远比老婆重要，能一宿一宿的不回家,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吃醋？
　　可人只有在意自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才会吃醋。
　　他完全不相信祁暮云会喜欢他。无论是从之前的态度，还是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去判断，祁暮云都不可能喜欢他。
　　叶雪乔突然很难过，怪异的熟悉感又来了，可他又不能对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发脾气。他失望到心都碎了，从前难过的时候就整夜整夜地坐在卧室里无眠。
　　心碎了就再也拼不起来。
　　所以即使祁暮云最近对他百般示好，他也只是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完全回不去曾经了。
　　叶雪乔闭了闭眼，细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愤怒又恐惧，多日来的情绪到达了一个临界点，无数的记忆涌上他的心头，他害怕自再一次受伤，害怕七年后重蹈覆辙。他发现自没办法做到平静，当年爱的有多深，现在就有多恨。
　　是的，他恨祁暮云。
　　这种恨让他没办法理性对待眼前的十七岁少年。
　　“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祁暮云快走了几步跟了上来，“晚上你一个小兔子自回去不安全。”
　　叶雪乔摇头说：“我自打车走，再不行就叫管家接我，你真不用费心。”
　　过了几秒，他才看向祁暮云，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兔子啊。”祁暮云说，“你难道不是小兔子吗？”
　　七年后的祁暮云也经常这么叫他，叶雪乔无语地说：“祁同学，说话得有距离感。那我叫你大灰狼你乐意？你一只大灰狼大晚上跟着一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小白兔，这不好吧。”
　　祁暮云无奈又委屈地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雪乔看，叶雪乔索性继续说：“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想到你还特地来见我啊。就算你今晚不来，明天咱就见了，你着急什么啊？”
　　“着急见你。”祁暮云轻声说，“多看一眼是一眼。”
　　“你知道你自在干什么吗？！”叶雪乔终于忍不住说了重话，“你是不是贱啊？我找你的时候你不找我，我不找你了把婚退了你又天天围着我转悠，你希望我一直做你的舔狗，天天舔你你就满意了？你有病就得治。”
　　祁暮云任叶雪乔骂他，但抢先叶雪乔一步刷了卡结账，叶雪乔要拦着他，他手臂高举过叶雪乔头顶，对服务员说：“我来。”
　　叶雪乔无语地说：“你以为我会领情么？”
　　陆远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他见祁暮云跟叶雪乔还在一块儿掰扯，怒斥道：“祁暮云！雪乔我叫来的，我负责送回去，你不必操心！”
　　叶雪乔心想终于来个人救他了，他默默站到了陆远航身边，颇有几分和祁暮云划清界限的样子。祁暮云顿时跟吃了耗子药一样，面色难看，身周的alpha信息素也浓郁了几分，两个人仿佛随时都要打架。
　　叶雪乔看着面前的场景，心里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这究竟是什么孽缘？
　　即使是孽缘，他这几剪子下去也该断了吧，为什么还没断？
　　“啊？这是在干什么。”熊路放心不下叶雪乔，和岳浩然一块儿从包间里出来，他快步走到叶雪乔身边，“我跟雪乔一块儿打车回去，你们也早点回吧。”
　　岳浩然看着兄弟这个架势就赶紧把祁暮云拉到了自身边，他对陆远航说：“陆兄，不好意思我这兄弟喝多了，我们告辞了，拜拜~”
　　“我们俩也告辞了。”叶雪乔冰冷的目光落在祁暮云身上，“以后不要再打扰我，我没空陪你玩。”
　　陆远航一声不吭，祁暮云回眸鄙夷地看了陆远航一眼，两个人火-药味十足，陆远航甚至嗤笑了一声。
　　“这么喜欢还退婚呢，这不是给别人留机会么。”陆远航看着祁暮云离去的背影，点燃了一根香烟，“傻逼。”
　　今晚月色很好，但深秋的风已经有些凉了。
　　熊路拉着叶雪乔往外走，边走边说：“我说，你俩是谈了又分了还是怎么地，你如实招来啊。”
　　叶雪乔动动兔耳朵，说道：“那真没有。”
　　“那怎么拉拉扯扯成这样啊，”熊路百思不得其解，“前一阵子我还以为祁暮云是跟你闹着玩，我寻思咱也不是玩不起，过两招就过两招。今儿看他这态度，可真不像是闹着玩啊，他是怎么欺负你了才让你这么讨厌他啊？！”
　　叶雪乔抿唇一笑：“他当着我的面儿杀兔子了，哈哈哈。”
　　熊路：“……你少跟我贫。”
　　岳浩然和祁暮云在另一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冰水，岳浩然笑呵呵地拿着水说：“你说这瓶水浇在你头上能让你冷静的更快，还是你把它喝了冷静的更快？”
　　祁暮云默默拧开瓶盖喝水，又恢复了以往斯斯文文的冷静模样，只是手臂上绷着的青筋还没消退。他喝了水，又看向不远处的叶雪乔。
　　“又看兔美人呢？”
　　祁暮云轻轻一扔，把水瓶扔进了垃圾桶，看着叶雪乔的眼神依旧很温柔。
　　岳浩然无语，做了个告辞的手势。
　　祁暮云收回自的目光，说道：“那男生喜欢他。”
　　岳浩然：“啊？”
　　“陆远航。”祁暮云笃定地说，“眼神能看出来，肯定喜欢他。”
　　“你这都能看出来啊？”岳浩然笑呵呵地说，“没想多？”
　　“情敌之间的心灵感应罢了。”
　　岳浩然正欲开口，一辆白色大奔停在了会所门口，接着走下来一位穿着和岳浩然同款茶道服的高个子老帅哥，他从车窗探出头，说道：“嗨，孩儿们！走吧，上车！那边两位小朋友也一块儿吧，我送你们回去！”
　　岳浩然的爸爸是白色眼镜蛇alpha，妈妈是粉色眼镜蛇omega，父母感情很好，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对他关怀备至，是滨海市上流社会显有的好父亲兼好老公，偶尔还会亲自接送儿子。
　　岳总裁闲着没事儿就搞些家庭活动，今天就是搞家庭活动搞到一半，儿子被祁暮云拐跑了，他来看看小辈们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叔叔，我们俩就不用您送了。”叶雪乔微笑且礼貌地对岳迭峰说，“我们俩不顺路，过会儿司机来接我们，你们路上小心。”
　　“哦！那行，你们俩也注意安全啊。”
　　叶雪乔方才还一脸无语，见到长辈，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熊路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是真变了，以前你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叶雪乔轻声说道：“叶家大少爷声名在外，都是什么不学无术，纨绔子弟，打架斗殴，恋爱脑……当年年轻不懂事也就罢了，我都快十八了，可不能总是这样，是吧？”
　　“说的也对，你跟我两回事，叶家的老大可是你，你以后是要撑场面的。所以刚刚那叔叔是谁？”
　　“岳浩然爸爸，岳迭峰吧。”
　　“啊？”熊路这才后知后觉地感慨，“我怎么第一次见叔叔就是在会所门口啊。”
　　熊路的模特老妈最近又在谈恋爱，她没有空管自的儿子，只给熊路请了声乐老师，已经一个周没有音讯。
　　熊路自小就不被家族认可，虽然见过自亲爹，但熊家他是从未踏进去一步的。每逢节假日，他就在亲妈的小公寓里住着，偶尔会回乡下的姥姥家住几天。
　　他还是挺羡慕岳浩然的，岳浩然就是典型的好人家男孩子，知世故又不世故。
　　熊路目送岳浩然上车，叶雪乔问他：“你喜欢他吗？”
　　“喜欢的。”熊路有些害羞，但眼睛却是闪烁的，“我觉得他挺真诚。”
　　“喜欢就冲。”叶雪乔笑了笑，“不要留遗憾。”
　　岳迭峰看着叶雪乔和熊路上了车，才把儿子和儿子的好兄弟按进车里，笑呵呵地说：“刚刚那两位是你俩的小男朋友嘛？”
　　岳迭峰哪壶不开提哪壶，祁暮云和岳浩然异口同声地说：“同学。”
　　“哈哈，不可能。”岳迭峰笑出了声，“叔叔我是过来人，啥看不出来啊，小祁，跟叶家那小少爷吵什么架能吵到把婚都给退了啊，你现在后悔了吧？”
　　祁暮云闭着眼叹了口气，岳浩然说：“嗐，你别问了吧，爸。”
　　“叶雪乔这孩子倒是挺有意思的。我最近出去喝酒，挺多可多他的奇闻异事了。他爷爷说他炒股，买的股票天天涨停，半个月赚了一百万，手里的零花钱翻了倍。学习成绩也进步了六百多名，好像还考进了那个……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班？小祁也是这个班的？”
　　“嗯。”
　　岳浩然听到一百万睁大了眼，他说：“爸，这都真的假的？你别是又听的虚假消息吧。”
　　“哈哈，应该是真的，我听他爷爷叶老前辈说的。”岳浩然回眸看向祁暮云，“小祁啊，这感情的事情得慢慢来，你越喜欢越急，你越急就越容易乱了阵脚，反而容易让人误解你。”
　　祁暮云还是第一次听长辈给自讲述情感经历，他自的亲叔叔打了半辈子光棍，对那些情情爱爱的不感兴趣，整个人无趣的像是一块钟表，每时每刻都在按照自的规则行事，哪儿还管他谈恋爱的事儿呢？
　　他从小也没见过谁在他眼前谈恋爱，要说唯一见识到的可能也就是岳浩然的父母了。这是一对儿很可爱的夫妇，岳浩然第一次请熊路出去吃饭，岳浩然的母亲就在考虑孙子叫啥名字了。
　　“然后你心态要好，要持之以恒的付出真心，你这么帅，估计没你拿不下的omega。”
　　“那如果我以前……对他不好呢？”祁暮云犹豫着开了口，“我们之间还有点误会，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你甭管这些，你就整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而且alpha嘛也别太强势，你适当示示弱、卖卖惨，就认真地对他好，时间久了，他也就感受到你这份心意了，这时候你再去解释误会，还有点感情基础啊。”
　　岳浩然拍了拍手，说道：“嚯，老爸，你可以啊。”
　　但祁暮云自却清楚，他和叶雪乔的问题并非这么容易解决。
　　他对处理感情的方式有问题，和叶雪乔之间的误会也深深地伤害了叶雪乔。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叶雪乔，也会觉得自的丈夫并非良人，重生之后也会离开他，要多远就跑多远。
　　这是他欠下的债，只能他一点点偿还，别无他法。


26、猜测

　　晚上八点,
　　叶建国竖着灰色小兔耳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满眼期待地看向刚被叶雪乔推开的大门。
　　“哦？建国来了。”叶雪乔一身疲惫,
　　但还是露出了笑脸，“这么晚。”
　　“哥，你回来了！”
　　最近叶建国频繁问叶雪乔物理题，越问越觉得自己的大哥脑子里是真有东西，他对叶雪乔的崇拜之情与日俱增，周日晚上甚至特地来找叶雪乔交流物理，学习热情高涨。
　　叶彻见叶雪乔回来,
　　有些惊讶地说：“我刚还跟你弟弟说，你今天考完试要出去玩，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结果你这就回来了？”
　　以前叶雪乔最晚玩到了两点多才回家,
　　那会儿他可真是不着调啊,
　　一天到晚都用吃喝玩乐麻痹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收了心学习，立了志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要玩谁不会？只要有时间又有钱，什么时候不能玩？
　　“嗯，我跟朋友说了,
　　要早点回来休息。”叶雪乔对叶建国弯起眼睛,
　　“建国啊,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叶建国这会儿有点害羞了，见他不说话，叶彻帮他说道：“是啊，小国是专门来找你的。”
　　叶彻对叶建国来找他哥哥这件事感到极为震撼，他们叶家小辈的关系在他看来也是七零八落，最近才终于有一点拼凑在一块儿的迹象,
　　他能不高兴吗？
　　“那你是有题要问我？”
　　“不是，我就是想大哥了。”叶建国这小黑兔竖起了耳朵卖萌，“哥，你给我讲的空间可以弯曲，也可以震荡，还有那个……量子跃迁理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我后来说给我同学听，大家都说好有意思。”
　　“哦？同学们都觉得你有趣啊。”
　　“嗯，是啊，我喜欢听哥说物理知识，就来看看你。”
　　“那……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儿看会儿纪录片吧。时间有些晚了，下回早点来，来之前跟哥哥打个招呼，我陪你。”
　　叶建国浓眉大眼，乖巧起来也是十分可爱：“好！”
　　叶建国这年纪正是启蒙开发的好时候，叶雪乔时不时就会给他说些有意思的物理学拓展知识，这孩子本来是个物理差生，但又很要强，心里是想学好，少个引导者。他最近作业也会写了、对理科的兴趣也来了，班里老师也夸奖他突然开了窍，小测都能拿前三名。
　　陈芬兰做梦都没想到，这不是因为她给叶建国请的天价家教起了作用，带动她儿子学习的竟是叶雪乔这个大哥。
　　叶建国晚上说要去同学家玩，陈芬兰也没多想，只是说让他早点回来，第二天还要上课。
　　到了晚上九点半，叶建国还是没回家，他粘着叶雪乔在客厅用投影仪看天文学纪录片。
　　叶雪乔这个大哥，从前他都没怎么接触过，只知道跟自己不是一个妈生的，又不经常来家里。最近他了解了叶雪乔，觉得大哥又养眼又温柔，人又有趣，听着叶雪乔讲物理学的知识就像是在听有趣的故事。
　　叶雪乔表现出的耐心，也足够打动这个寂寞高傲的小少爷。
　　“哥，纠缠理论是什么意思啊？”
　　“哈哈，这又是量子力学的范畴了。”叶雪乔拿出一张纸，今天的考试里碰巧有类似的问题，他开始推导纠缠理论的公式，“我写给你看，这是微积分。”
　　叶彻放下手里的书，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听叶雪乔讲物理。
　　“你看，物理其实也是数学的一种延伸，但却更抽象。”叶雪乔刷刷地写着公式，“根据公式，科学家得出纠缠理论是两个特性类似的粒子如果靠的足够近，就会互相吸引。甚至再把它俩分开，它俩也会互相吸引。但这只是基于理论层面的一种推理。”
　　叶彻仔细看着叶雪乔在白纸上留下的字迹，他从来没见过孙子在他面前学习，也没想到叶雪乔在物理方面有这么深的研究和理解。
　　“哥，你好厉害，你还会这个。”
　　“积分是高中你也要学习的知识，量子力学就是大学的范畴了。哥哥是因为竞赛班接触了这些，但是建国，你现在就可以考虑自己对什么更感兴趣了，毕竟人还是得研究自己热爱的事情才能快乐。”叶雪乔真诚地看向叶建国，“适合我的不一定适合你，但你有需要，我当然乐意教你。”
　　叶彻赞许地点头：“说得好。建国，你们哥俩倒是投缘，这真是难得的缘分啊。”
　　叶建国崇拜地看向叶雪乔，甚至没察觉到包里震动的手机。他二哥从来不会跟他说这些，在他看来，二哥和他就是难兄难弟，都被老妈管的太紧，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都要严格的按照规章制度行事。
　　同样，孩子也几乎是陈芬兰的全部。
　　陈芬兰在家里看着表急的团团转，她焦急万分地说道：“都快十点了，建国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啊？我给他朋友打电话了，他不在朋友家里啊！”
　　“他可不是去见朋友。”叶鸿达翻了个白眼，“说不定在爷爷家。”
　　“啊？”陈芬兰露出了像是见了鬼的表情，“建国这么晚去他爷爷家干什么？”
　　“你可以去接他，顺便看看情况。”叶鸿达喝着鸡汤，摇头晃脑地说，“估计去找叶雪乔了，叶建国一直拎不清咱家的关系。不过他年纪小，傻点也正常。”
　　“你怎么说你弟弟傻呢。”陈芬兰飞快地披上了外套拎着包出门，“这小兔崽子！搞你老娘心态啊。”
　　另一边，叶雪乔看了眼表，说道：“建国，你该回去了。”
　　叶建国恋恋不舍地开始收拾东西，他说：“哥，你每周时间都排的好满，我也不能经常来找你玩啊。”
　　叶雪乔摸摸弟弟的头发，说：“总有时间聚的，回去好好学习，好好休息。”
　　他话音刚落，陈芬兰就按响了门铃。
　　王管家看了眼来人，咳嗽一声道：“太太来了。”
　　他把门打开，陈芬兰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从前院里冲进来，叶雪乔靠在沙发上看向面色不善的陈芬兰，说道：“陈姨，你来了，坐下喝杯茶吧。”
　　陈芬兰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握着叶雪乔的手不松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当年她抢了文遥的老公，现在文遥的儿子抢了他的儿子。叶雪乔抿唇一笑，一切尽在眼神中不言而喻。
　　陈芬兰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到叶彻满意的神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爸，我来接建国回家，明儿他还上学呢。”
　　陈芬兰心里想管教儿子，却碍于叶彻在场，不好发作。
　　“行啊。”叶彻抬眼，不屑一顾地摆摆手，“走吧走吧。”
　　“那小国，你快回去吧。你看，你妈都着急了，她害怕你丢了呢。”
　　叶雪乔的神态落落大方，但陈芬兰总觉得这小孩不简单，她脸色又沉了几分，说道：“叶建国，过来。”
　　叶建国被亲妈掌控地太紧，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不情愿地看了看亲妈的脸色。
　　陈芬兰给叶建国使了个眼色，叶建国嘴一瘪，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叶雪乔的手。
　　陈芬兰搂过儿子，回眸看了叶雪乔一眼，这才飞快地走出门，仿佛离开了什么长满荆棘的危险之地。
　　“以后不要再去找叶雪乔。”陈芬兰在车上对叶建国说，“我都说了很多次了，不是一个妈生的，那心能往一块儿去么？”
　　“妈，可是大哥对我很好啊。我来找大哥又有什么错吗？”
　　“叶雪乔他就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他能对你多好，有你妈我对你好么！”
　　陈芬兰恶狠狠的语气吓住了叶建国，叶建国委委屈屈地坐在一旁不吭声，过了好久才嘟囔道：“就算是同父异母，他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啊，妈你干嘛这么说人家？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对我不好呢？”
　　那自然是因为陈芬兰自小就对叶雪乔不好，她知道这一点，心里也不踏实，只道：“你还小，你不懂这些，听妈妈的话准没错。太晚了，明儿还上学呢。”
　　叶建国吵不过自个儿妈，只好忍气吞声，但看母亲的态度如此恶劣，他心里还是向着叶雪乔，甚至觉得大哥可真是美强惨，明明这么好，怎么就不受爹妈待见呢？
　　叶彻给累了一天的叶雪乔倒了一杯牛奶，说道：“乔乔，早点睡吧，考试考得怎样？”
　　“应该没有问题。”叶雪乔关了投影仪，把方才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整理好，轻声说道，“好，我去洗个澡，十二点前应该能睡。”
　　“你刚刚……”叶彻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问，“你刚刚是和小祁在一起？”
　　叶雪乔微怔，叶彻又笑呵呵地说：“你身上有他信息素的味道。”
　　估计是刚才拉拉扯扯的时候沾上的，祁暮云的信息素是今晚所有alpha里最强的，所以才能留在叶雪乔的衣服上。
　　信息素这么微妙的东西，留在谁身上，也是在对其他alpha宣告**。但叶雪乔对此毫无察觉，甚至丝毫没受这点信息素的影响。
　　“我们没一起去，就是在会所碰巧遇到了。”叶雪乔没有兴趣谈论祁暮云，“爷爷，我上楼休息了，你也早点睡觉。”
　　叶彻点点头，心里头不放心叶雪乔，看孙子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叶雪乔往浴缸里扔了一块芒果味的浴球，然后躺进了浴缸里，一边泡澡一边在小桌板上思考最近发生的所有事。
　　总有人先他一步完成了他想做的事情，比如罗朗华事件，有人抢先一步，帮他处理了罗朗华。爷爷出车祸那天，祁暮云主动提出来家里赴约。祁暮云对自己异常主动，态度大变，和七年前的他判若两人。而且，祁暮云买的股票和自己买的股票几乎相同。
　　这一切太不对劲了，有时叶雪乔甚至觉得，对自己纠缠不休的这个男人不是十七岁的祁暮云，而是二十三岁的祁总。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章~
　　感谢:
　　小院子扔了1个**
　　寄余生扔了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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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余生扔了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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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蛋糕

　　因为心里察觉出了些许不同,
　　叶雪乔这天晚上竟梦到了祁暮云。
　　他很久没梦到自己在西华别墅区那个家了，梦里的祁暮云已经是大学毕业开始工作的模样,
　　穿了一身好看的藏蓝色西装，大步款款地向他走来。但这并不是一个色彩斑斓的温柔梦境，窗外喧嚣吵闹，嘈杂声不绝于耳。
　　都说梦里不知身是客，但叶雪乔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做梦。
　　他愣愣地看着祁暮云，仔细看他的每一处变化，直到对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乔乔。”
　　“乔乔,
　　我回家了。”
　　见叶雪乔没有反应，祁暮云有些不满和委屈，他说：“不想我吗？”
　　叶雪乔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祁暮云,
　　祁暮云便要走来抱他。
　　他想要躲开祁暮云,
　　猛地惊醒,
　　已经早上七点半。
　　王管家在门外哐哐哐地敲门，他喊道：“少爷，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你快醒醒要迟到了！”
　　拜这个梦所赐，叶雪乔破天荒地迟到了十分钟。
　　他抱着包急匆匆地坐下,
　　身旁的祁暮云见他来了,
　　这才安心地甩了甩狼尾巴,
　　轻声说道：“360页。”
　　“谢了。”
　　没来得及吃早饭的叶雪乔扒开了一块儿糖塞嘴里，他偷偷摸摸吃糖还悄悄弯了弯耳朵，大眼睛还在瞧着老师。
　　祁暮云已经很久没见过叶雪乔这样可爱的模样了。
　　自从他们重生之后，叶雪乔很少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神态。
　　虽然他总是笑意盈盈又主动对人亲近，其实浑身都是微妙又合适的距离感，除了熊路和叶彻,
　　祁暮云认为谁也没走进叶雪乔筑起铜墙铁壁的心。
　　“总看我干什么？”叶雪乔直视祁暮云，“看我好看？”
　　祁暮云轻声问叶雪乔：“怎么睡过头了？”
　　“梦见你了呗。”叶雪乔漫不经心地笑笑，“那不得回味一下。”
　　祁暮云猛地一阵心悸，他盯着叶雪乔想要看穿叶雪乔的神情，但叶雪乔却笑得云淡风轻，眼神轻轻从祁暮云脸上掠过，又落在了书本上。
　　“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梦见你。”
　　祁暮云闭了闭眼，沉声道：“我昨晚梦见你了。”
　　“瞎扯。”叶雪乔说，“谁乐意进你的梦谁进，我可不乐意啊。”
　　叶雪乔说完这句话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听课，脸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倒是祁暮云还在走神，他心想，叶雪乔连他的梦都不想入，这已经是恨了吧。
　　祁暮云垂下耳朵，几乎百分百确定叶雪乔也是重生才回到了这里，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叶雪乔自己也是重生回到了十七岁，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误会。
　　各种各样的情绪湮没了他，他很不擅长处理这些情绪。
　　“祁暮云，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不确定性是量子力学的主心骨之一，如何解释不确定性？”
　　老王很少提问学生，特别是祁暮云这种自我约束能力很强的学生。祁暮云成绩一直是有目共睹的优异，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老师们私底下都说祁暮云这么理性的孩子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但这一次，祁暮云完全没听到老师在喊他。
　　前排曲壮壮一脸疑惑地回头，悄声对同桌说：“大神怎么了？”
　　孙连景小声说：“走神了吧。”
　　“他也能走神啊？”曲壮壮看了眼祁暮云的表情，“他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还能有谁让他不开心啊？”孙连景给了曲壮壮一个眼神，“爱情。”
　　高鹤楼也来凑了个热闹，他跟孙连景说：“你看，我说的对吧。再聪明的人陷入爱情都这样，谈恋爱就是又累有费钱又费时间，大神是个钢铁直a，估计也不懂o的心思，果然愁着了吧。”
　　高鹤楼的同桌是个beta，他摇摇头说：“我真是不懂你们这些aaoo的故事。”
　　孙连景颇为同意的点点头，说道：“我是a也不懂。”
　　其实叶雪乔和祁暮云坐一块儿还挺养眼的，只是这感情进展过于坎坷，大家也搞不明白他俩在想什么。
　　叶雪乔手指间的笔从小指转到了食指又转回了小指，见祁暮云还是没有反应，他轻声说：“老师问你量子力学不确定性怎么解释。”
　　听到老婆的声音，祁暮云几乎是立刻就看向了叶雪乔。
　　这人灵魂重返人间，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才缓缓站起来，面不改色地说：“一切的粒子都是具有多个不确定的值，永远不可能测量到它的精准物理。”
　　老王看向他，说道：“那我再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时间的定义是什么？”
　　“时间是能量物质在引力场中的位置以及运动速度的应变度量过程。它是物质存在的客观形式。”
　　都是简单的基础问题，祁暮云回答的很快。
　　“可以了，坐下吧。”老王意味深长地说，“珍惜时间啊同学们，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等你们以后长大了，想回去都回不去了！咱们万里长征刚走了第一步，初赛刚刚过去，咱不能懈怠哦！”
　　老王刻意卖萌的语气引发了班里同学一阵激烈的狂笑，他又说：“我真觉得你们挺厉害的。物理竞赛很难，能在高中阶段找到自己喜欢的学科的孩子也少之又少。大家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热爱的方向，便千万不要辜负了这份热爱。”
　　“天赋是无法比较的，但你就跟昨天的自己比，争取越来越好，好吗！”
　　“好！”
　　叶雪乔轻声对祁暮云说：“溜号被老师逮到了吧。”
　　“嗯。”
　　祁暮云没再说话，又恢复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
　　等午休时间到了，叶雪乔去吃饭，他又跟着叶雪乔一块儿去食堂。
　　路上的人已经没了第一回撞见这俩人一块儿去食堂的震惊，有人甚至嗑起来了，说他俩很般配，希望祁神能追爱成功。
　　“真可爱啊，大灰狼和小白兔，还有身高体型差。”
　　“明明是食物链关系却陪着小兔子吃素食食堂，好萌啊。”
　　听到路过行人嘀嘀咕咕，叶雪乔也任凭祁暮云跟着他，他们一块儿打饭，又面对面坐着吃饭，还真像是一对儿形影不离的小情侣。
　　可惜这两人一句话都不说，贯彻落实了“食不言”，完全没有恋爱的气氛，肃穆的像是在开会。
　　“你叔叔不肯放弃叶家这块儿肥沃的土壤，所以让你来纠缠我？”叶雪乔放下筷子，“大可不必。”
　　祁暮云没想到叶雪乔竟然这么想，他解释道：“这跟他没关系，他没让我来找你。”
　　“哦，”叶雪乔皱眉，“那你总跟着我，不怕我想多？”
　　祁暮云一阵沉默，然后缓缓开口道：“你怎么才能不讨厌我啊。”
　　叶雪乔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他说：“你不跟着我，不关注我，不打扰我，咱们俩井水不犯河水不就行了？”
　　“那不行，我想陪着你。”
　　“我不想。”
　　祁暮云不信叶雪乔的话，人的确是会变，但叶雪乔是个心软的人，即使他装得再坚硬，那也是个心软的人。
　　他心想自己天天跟着叶雪乔，时间久了，叶雪乔总会看到他的诚意。
　　“你看，你这不是招我讨厌么。”叶雪乔兔耳朵竖起来，“你啊，总是你说不行就不行，我的意见也没什么用。”
　　祁暮云又陷入了沉默，但他像是看不够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叶雪乔看。这位英俊的alpha睫毛又浓又长，眉眼生的十分好看，气质又极好，属于路上行人一打眼就能看到的大帅逼。
　　被这么看，普通人早就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但叶雪乔看了这么多年，竟免疫了。
　　叶雪乔望着祁暮云的脸，心想对面坐着的这个要真是跟他一样都是重生来这儿的，那可真是神人了。祁暮云本硕都读的金融，又搞了这么多年商战，简直堪称奸商，竟还有这纯洁无瑕的心思去研究物理呢。
　　“就很奇怪。”叶雪乔放下筷子，“你怎么眼神这么委屈？该委屈的是我吧！”
　　祁暮云默默从包里拿出来了一盒胡萝卜小蛋糕，这盒蛋糕因为蛋清没打匀，表面有些坑坑洼洼的，不怎么好看。
　　“这是我早上做的，你要不要尝一尝？”
　　“你做了什么？”
　　“胡萝卜纸杯蛋糕。”
　　叶雪乔看到这一坨不明物体，突然想起自己第一回给祁暮云做蛋糕也是做了胡萝卜纸杯蛋糕。
　　叶雪乔很难想象一只西伯利亚大尾巴狼在厨房打蛋白的模样，这种蛋糕他以前闲着没事在家里经常烤，毕竟全职太太没什么事情，像他这种有人伺候的全职太太更是无所事事。
　　但祁暮云能做这玩意儿着实让他震惊。
　　同样的震惊的是路过的叶鸿达，他没想到高冷的祁家太子爷还能给他的废物哥哥带蛋糕呢！但叶鸿达现在见了祁暮云就慌张，他本来想来朝着叶雪乔放两句狠话，结果祁暮云坐在叶雪乔对面，给他吓得赶紧端着盘子坐远了。
　　叶雪乔在祁暮云期待的目光下，默默拿起来了一个尝了一口。
　　“怎么样？”
　　叶雪乔咽下去，说道：“太甜了，蛋糕体有颗粒，你没把蛋白搅匀吧。”
　　“第一次做，下次会改进。”
　　“没有下次了，别做了。做这种东西很费时间，有时间你不如多听两节物理课。万一你拿了金牌，也是为咱滨海市学术界增光。”
　　叶雪乔端起餐盘就走，祁暮云却拉住了叶雪乔的校服袖子，他看着叶雪乔的眼睛诚恳地说：“雪乔，我会慢慢学的。”
　　叶雪乔不去看祁暮云的眼睛，装了个糊涂，他说：“学做蛋糕吗？”
　　祁暮云有些急了，他语气都变快了，他说：“我知道我很多事情做的方式都不对，但我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改，好吗。”
　　一瞬间叶雪乔又觉得自己那个异想天开的猜测是对的。
　　坐在他面前的这位祁暮云，虽然看起来是17岁的少年，但灵魂却不是17岁的祁暮云，而是23岁功成名就的祁先生。
　　“……你在说什么？”
　　叶雪乔不想再听祁暮云讲话，他装了个糊涂，快步逃也似的走出了食堂。
　　这一次祁暮云没有再追上来。他坐在食堂的餐桌前看着这盒子胡萝卜蛋糕陷入了回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当年有多混蛋。
　　天道好轮回。
　　祁暮云十七岁的时候，叶雪乔也总给他送好吃的，还逃课去找厨子偷师学艺，缠着他让他尝一口。
　　大部分时候，祁暮云都是拒绝的，偶尔有东西摆在桌上的时候，他也悄悄地尝了尝，饭菜味道真的是很不错。后来他俩结了婚，叶雪乔做菜的技术堪比米其林厨子，无论做什么都很合他的胃口。
　　那时候祁暮云心想，雪乔虽然学习不行，但是做饭这方面真有天赋。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行不行，只是因为雪乔当时在这方面花了大时间用了心。
　　祁暮云父母早亡，叔父待他严苛。这世界上最喜欢他的、最疼他的人是与他非亲非故的叶雪乔。明明雪乔和他身世相似，但却有勇气奋不顾身地奔向他，他却是块儿木头，从来就没给过叶雪乔安全感。
　　原来，真心爱他的人对他失望了，也会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28、别样的情书

　　天气逐渐转凉,
　　学校里的枫叶红了。
　　一片片枫叶随着凉风缓缓降落，叶雪乔轻轻踩在枫叶上,
　　步子越走越慢。
　　祁暮云一块蛋糕就能搅得他心神不宁，叶雪乔心里暗暗骂自己清醒点。不该这么在意他，都过去了。
　　即使这个祁暮云真是他的故人，所有的一切也该过去了。
　　但他没办法对十七岁的祁暮云生气，却有理由对二十三岁的祁先生怀有恨意。
　　“雪乔，不舒服吗？”
　　徐海英从食堂出来，见叶雪乔走得这么慢,
　　有些担忧地跟了上来。
　　“没事，刚才吃多了走走。”叶雪乔弯起笑眼，“您吃了吗？”
　　“嗯,
　　吃好了。我给你跟小祁弄了一套竞赛习题册,
　　说是隔壁明德中学的竞赛班密题,
　　哈哈,
　　有空你们就做做看。”徐海英从托特包里拿出了两个册子，“这本你帮我给小祁吧。”
　　叶雪乔笑笑，他嘴也甜，说道：“谢谢干妈。”
　　“初赛有把握吗？”
　　“有的。”
　　“好！那继续准备,
　　决赛咱拿个省一！”徐海英有些害羞地露出一个慈祥的姨母笑,
　　她摸摸叶雪乔的头,
　　“你的好朋友熊路听说比赛还挺顺利的，这周咱们是不是都能从《天籁之音》这个节目里看到他了？”
　　“嗯，他应该没问题，他从小就唱歌好。”
　　“这可是苹果台的大制作节目啊，要是能拿个名次，这孩子就成小明星了。熊路跟我说他其实有点社恐,
　　是你鼓励他去的啊。”
　　“嗯，是我。”叶雪乔说，“他就是胆子小。但有些人天生就属于舞台，早晚是要张开翅膀飞，不如早些就练习飞翔。”
　　徐海英时常为叶雪乔心理上的成熟感到惊讶，十七岁的孩子如此早熟，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雪乔虽然笑起来很可爱，可偶尔露出的眼神里就像是有一团阴霾，徐海英担心他一下子成长太快又没有人疏导，便问道：“乔乔，你最近压力大吗？”
　　叶雪乔在小路的转角和徐海英告别，他说：“您放心，我心情一直挺好，不用操心我。”
　　他穿过小树林回宿舍，正好撞见回宿舍的叶鸿达。
　　好巧不巧，他的视线对上了叶鸿达的眼睛，两人视线相对，叶鸿达尴尬地抽动嘴角。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从食堂买来的苹果，这只小灰兔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在发现祁暮云没跟着叶雪乔之后，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说道：“哟，这不是我大哥么。”
　　叶雪乔哈哈笑了一声，怎么能不知道二弟的脾气，他道：“二弟，你这脸上的伤还没好呢？到底是在哪惹事儿了，来，跟哥哥说说，哥哥别的不行打架是真行，说不定能替你收拾收拾对方。”
　　叶鸿达无语地说：“黄鼠狼别给鸡拜年了，您可别说您不行，您这月考成绩跟坐火箭似的，全校都知道您行！”
　　叶雪乔拍拍手，说道：“啊，这事儿你也知道啊，你知道我就放心了。怎么说我也是叶家的老大，成绩比你高一点点，也是作为哥哥该有的样子，不枉你叫我一声哥哥呢。”
　　叶鸿达说不过叶雪乔，皱着眉头放狠话，说道：“你少说废话，我们期中考试走着瞧！”
　　叶雪乔眼神无辜极了，他说道：“我哪里逞能了，弟弟，好好养伤，注意说话的态度，别到处结仇，十七岁了，该有十七岁的样子，你妈妈没教你怎么说人话吗？”
　　“不说人话的是你！你是给叶建国下蛊了吗，他怎么天天想往你家跑！”
　　“啊，那我给你也下个蛊？”
　　叶鸿达本来就气得要死，他膈应叶雪乔膈应的要死，特别是月考之后，叶雪乔灭了他的威风，父母竟然都说起他学习成绩了。他那傻乎乎的三弟又整日迷恋叶雪乔，也不知道到底站哪边，陈芬兰心情差就能搅得家里鸡犬不宁，叶鸿达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
　　“哎，你不要胡说啊。什么我家你家，你家也是我家，我家还是我家。”叶雪乔再抬眼，眼神变得狠辣，“叶鸿达，你一天天的别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搞清楚我才是叶家的长子。这跟我有妈没妈都没关系，我就是叶江涛第一任妻子的大儿子，别说跟你平起平坐，分家产的第一顺位都是我。”
　　叶鸿达被叶雪乔的眼神吓着了，他往后退了几步，余光瞥到了不远处凝视他的祁暮云，心里更慌了。
　　“我不跟你吵！”叶鸿达看见祁暮云就脚底抹油，他撒腿就跑，“我要回去睡觉！”
　　叶雪乔顺着叶鸿达的目光远远地望去，看到了花园旁边长身玉立的祁暮云。
　　祁暮云穿着白衬衣站在一棵枫树下，垂着狼尾巴一动不动地凝望他，五官如同水墨画一般俊逸脱俗。
　　叶雪乔抿了下嘴唇，心想叶鸿达还真是祁暮云打的啊，他这二弟竟然这么怕祁暮云。
　　祁暮云为什么打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事已至此，这人为什么还要做一大堆让他困扰的事情，这也算是一种打扰。
　　“又来了。”叶雪乔背过身走向宿舍，“天蝎座下蛊时刻又来了，不能心软，真不能心软。”
　　叶雪乔默默对自己说，你是只小兔子，人家是狼。
　　狼能把小兔子拆入腹中，你事到如今除了躲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叶雪乔闭了闭眼，大步回到了宿舍。
　　今天是熊路拍决赛宣传片的日子，他的社恐在见到了决赛的大佬歌星评委们之后彻底发作了。
　　他给叶雪乔发了二十来条啊啊啊，最后一条说：不行了兔乔，我紧张我紧张啊
　　叶雪乔：你把眼睛一闭，专心唱你的歌就好了。
　　熊路做了几个深呼吸，一眼瞥见了打扮地花里胡哨的郭涵在补妆。
　　熊路小声“草”了一声，继续给叶雪乔发消息：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我看见十班那个新来的艺术生郭涵了唉，他一个跳舞的来唱歌比赛干什么？而且我初赛的时候没见他啊！
　　叶雪乔上辈子完全没关注郭涵这号人物，他甚至从未在学校撞见这位郭涵，追祁暮云的人实在太多了，要想每个人都弄清楚对当时的叶雪乔来说是不可能的。
　　叶雪乔：你确定你没看错？
　　熊路：没啊，就是他，打扮的可他妈柔美动人了，眼睛底下还贴了亮片
　　【图片】我偷拍的！
　　叶雪乔凝视了这张郭涵的舞台妆照片好几秒，这妆画得画蛇添足，眼下的亮片像是一颗巨大的眼屎，衣服紧的像是秋衣，在这种场合穿不合适。
　　叶雪乔越看郭涵越觉得小家子气，就这？
　　这会儿的郭涵嫩归嫩，审美也是真土。十七岁的郭涵还没抱上日后大金主的腿子，但已经是个十八线小网红。但仅仅是一个拍照片好看的网红也没办法上这种全国性的大节目，郭涵只是祁暮云的远亲，家里自然是没那么多本事凭借跳舞来唱歌比赛混脸熟的，八成也是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狗改不了吃屎，人也是三岁看到老。
　　叶雪乔心想，说不定这位小白狼妖姬现在已经抱上了某个金小腿呢。
　　熊路：我穿的是不是有点太朴素了？【图片】
　　叶雪乔：适合你就行，唱歌又不是选美，你靠实力吃饭的。
　　熊路：人家就是不行，就是爱哭鬼
　　叶雪乔：爸爸我等着看直播，你可别吓得话筒都掉了哈
　　熊路：知道了知道了
　　下午上语文课之前，叶雪乔慢悠悠地走进班里，把徐海英给他的密题放在了祁暮云的桌子上。
　　祁暮云受宠若惊地抬起头，还以为是叶雪乔送他卷子做。
　　“这是？”
　　叶雪乔抖了抖兔耳朵：“徐老师从明德搞来的密题，让我带给你。”
　　祁暮云明显有些失落，他说：“哦，谢谢。”
　　“不客气。”
　　这节课语文老师随堂考作文，叶雪乔愁得紧皱眉头。
　　他作文写得贼烂，尤其怕半命题作文。上次月考，作文题是命题作文，他蒙上了几句背过的好词好句，拿了他个人生涯语文作文最高分，45。要知道以前的话，60分满分的作文他最多拿个35。
　　今天下午老师布置的这篇作文名叫“送走——”。
　　叶雪乔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出来，倒是祁暮云的胡萝卜蛋糕搞得他心神不宁的。
　　他默默在草稿纸上写下“送走祁暮云”，写完之后又用黑笔描上了这几个字。他想写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写什么，浑身的劲儿都使不出，只能不断在白纸上画线。
　　时间过半，语文老师温荷走到了叶雪乔身边，轻声说：“你怎么还不写？”
　　“我不会。”叶雪乔倒也诚实，他低着头说，“还在想。”
　　“上次给了你45分，这回就不写了？”温荷很显然觉得叶雪乔只是想偷懒，她催促道，“快点写，时间已经不够用了。”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领域，叶雪乔被催的心里发慌，默默写上了题目：送走过去
　　温荷看了题目，点点头说道：“这题目有点大了，但心里想什么就写什么，抓点紧还能写完。”
　　叶雪乔咬了咬嘴唇，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决定写一写自己学物理的决心，因此写出了第一段：
　　也许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过很多痛苦，但我们不必执迷于过去，只有送走过去，才能迎接未来。沉湎于过去的人和事，不如看向未来，勇敢地走自己的路，做想做的事情，变成更好的人。
　　“大家都写完了吧，今天我们换一个批改方法，同学们之间随机交换着批改，大家也能互相学习学习。”
　　温荷拿着刚才收好的作文卷子一张一张地发下去，叶雪乔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再回神，祁暮云的作文卷子已经摆在了他桌子上。
　　温荷对叶雪乔说：“正巧，你们俩都写了学物理竞赛的事情，正好交换卷子看看。雪乔你学学祁暮云怎么写作文啊！”
　　叶雪乔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工整的字迹就是祁暮云的字，祁暮云的作文题目是：送走遗憾
　　祁暮云还有遗憾吗？
　　这么完美的人生，除了婚姻能有什么遗憾。
　　带着疑惑，叶雪乔认真读了起来。
　　祁暮云在最后一段这样说：
　　小时候叔父待我严格，总是让我完成各种各样艰难的任务。我努力做好了每一件事，得到了他的认可，却没得到自己的认可。而今，我决定送走心里的遗憾，大胆去学喜欢的物理，去追求和探索世间的真理。纵然天上群星璀璨，都不如我寻到的那颗落入人间的引路星。这颗星星在我心头最重要的一隅，闪烁指引着我走向远方。
　　“引路星”像是在说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叶雪乔用红笔像模像样地划了些优美的词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祁暮云批的那张叶雪乔的作文卷子发下来了。
　　叶雪乔看向卷子上用铅笔写的评语：我最大的遗憾是没能早点追你。
　　奇妙的熟悉感再一次地席卷了叶雪乔的心头，他回眸看向了祁暮云，两位少年的眼神交错，千言万语似乎都在眼神碰撞的瞬间不言而喻。
　　叶雪乔又不由自主地琢磨起了祁暮云，他现在说这话，在想屁吃呢？


29、意外的成功

　　物理学里有一个有趣的观点,
　　未来可以影响现在和过去。
　　物理学家约翰惠勒、理查德费曼、丹尼斯夏默以及亚基尔阿哈罗诺夫都曾提出以下猜想，即因果性是双向的,
　　未来或许可以影响过去。
　　正如从未来重生到十七岁的叶雪乔，他正一点一点地变化着、影响着过去。他就像是一只煽动翅膀的蝴蝶，刮起的微风不断影响着身边的每个人，又影响着整个世界。
　　叶雪乔想起今天老王布置的课后思考，在桌前随手扯了一张白色的长纸条。
　　老王的问题是：克莱因瓶和莫比乌斯环有什么相似之处？
　　叶雪乔把纸带的一面涂成了黑色，把其中一端扭转180度，再把两端连接上,
　　做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他将莫比乌斯环沿4等分线剪开，剪出了两个互相链接的纸环，展开2个纸环并拉直之后是一样长的。
　　莫比乌斯环,
　　无边无际,
　　没有尽头,
　　但这是二维的模型。
　　叶雪乔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三维克莱因瓶的模型。但克莱因瓶的瓶颈是穿过四维空间再和瓶底相连,
　　如果沿着它的对称线切一刀，就会有两个莫比乌斯环出现。
　　数学是解决物理问题的基础工具，对于竞赛生来说，数学就是他们的工具。一旦有了猜想就要拿工具去验证它,
　　建模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工具。
　　叶雪乔打开了上次祁暮云发给他的文件夹,
　　里面应有尽有,
　　建模的课、实验的课什么都有。
　　“真不错啊。”叶雪乔说，“这狗狼，搞学术倒是靠谱。”
　　次日他神采奕奕地去上课，祁暮云却问他：“你是不是通宵了。”
　　“你怎么知道？”叶雪乔出门前照了镜子，“我黑眼圈很重吗，没有啊。”
　　“信息素。”
　　“什么？”
　　“你没休息好,
　　信息素的味道就会变淡，闻着就是疲惫的味道。”
　　叶雪乔哈哈一笑，像祁暮云这种高阶进化的alpha是能捕捉到omega信息素变化的。但叶雪乔重生之后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omega看待，脖子上的信息素抑制环每天都带着，身边还时不时喷点alpha抑制剂喷雾，生怕这该死的信息素打扰他学习。
　　他曾经对祁暮云的信息素十分痴迷，尤其是新婚后刚刚被标记的那段时间，他什么都不懂，懵懵懂懂却遵循本能地求欢，毫无保留地向祁暮云奉献自己的身体。
　　现在越想越觉得傻，他不该把“作为某人的老婆”当成人生的第一要务，也不该对他毫无保留。
　　“这么疲惫的味道你就别闻了，你可以去闻闻那种很甜的信息素快乐快乐。”
　　祁暮云现在很敏感，他下意识地觉得叶雪乔又要提郭涵，脱口而出：“我不喜欢闻其他omega的信息素，我只喜欢闻你的信息素。”
　　叶雪乔懒得理他，敷衍道：“好好好……”
　　“我今早又做了小蛋糕。”
　　叶雪乔翻着书，快速说道：“不吃谢谢。”
　　但祁暮云执拗地把蛋糕放在了叶雪乔桌子上，这回比上次的卖相好了很多，用胡萝卜小白兔纸杯呈着，外观特别可爱。
　　“我有重新学怎么做，我尝过了，味道还可以。”
　　叶雪乔把蛋糕推回去，祁暮云又放回来，他俩拖拖拉拉几次，叶雪乔一阵沉默。
　　他话锋一转说道：“你还住在你朋友家里？”
　　“是的。”
　　“为什么不回家？”
　　“我打算住宿舍，下周审批应该就能申请下来。”
　　叶雪乔难以置信地说：“你住宿舍干什么？”
　　祁暮云面不改色：“得看着你别跑了啊。”
　　叶雪乔微笑：“好好好，随便你啊。我也有个问题问你，你总说你要改变，你改变了什么？”
　　祁暮云认真地说：“我的脾气我会改的，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对方，我都会改的。”
　　叶雪乔把蛋糕推回去，平静地说道：“你不必为任何人改变，如果你需要改变自己，那就是不合适。无论是不需要的人，还是不能用的东西，最终都难逃被抛弃的命运，你明白么？”
　　祁暮云认真地说：“可是我需要你。”
　　叶雪乔皱眉：“我不需要你。”
　　祁暮云看着自己空荡的无名指，又看了看绝情的老婆，他说：“我家有一对祖传的戒指，最近丢了一只，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叶雪乔心里一紧，那枚价值连城的玉戒指还藏在他的抽屉里。要按金额追求起来，那可是大问题。
　　但他装了个傻，直视着祁暮云的眼睛说：“那你报警。”
　　“不是的，是玉石戒指。家里长辈说，那是族长传下来的传家宝，也是将来要留给我未来伴侣的戒指。”
　　“哦。”叶雪乔冷漠地撇过头，“那就报警啊，你跟我说也没用，我又不是黑猫警长。”
　　祁暮云见叶雪乔提起戒指还是毫无波澜，知道叶雪乔是不想认他这个丈夫，也不想跟他再产生交集。
　　纵使他心理素质极好，现在也非常沮丧。
　　他一声不吭地把叶雪乔不稀罕的蛋糕分给了附近的同学，耷拉着尾巴和耳朵，全然没了平日里狂傲的模样。今天他做的蛋糕味道很好，孙连景几口就吃完了，他说：“大神你哪里买的？馅料好足啊。这是啥馅儿的蛋糕？”
　　高鹤楼小声说：“胡萝卜芝士……懂的都懂……”
　　孙连景突然懂了，干笑了两声，说道：“那很健康嘛。”
　　中午祁暮云破天荒地没跟着叶雪乔去食堂，叶雪乔一个人慢悠悠地去打饭，碰见了岳浩然。
　　岳浩然一个人拿了两碗牛肉饭，见到叶雪乔就很热情地打招呼，说道：“哟，乔哥。”
　　叶雪乔端着一小盘蔬菜和一碗汤，看着岳浩然的两碗牛肉饭说：“你饿死鬼投胎吗，怎么吃这么多。”
　　“我饿嘛。给你讲个事，前几天我去找熊路，就在苹果台的片场晃悠了一圈，你猜咋了，有个蒙面大哥把我给拦住了。”
　　叶雪乔迷茫地问：“抢劫的？”
　　“是星探，问我有没有意愿去娱乐圈发展。”岳浩然说，“他说，看我身体素质不错，长得也还行，问我要不要去做艺人。我说那哪行，我还得上学呢。结果他是皇星娱乐的……”
　　叶雪乔对这些了解的不多，他只知道上一世的熊路签了振业唱片公司，那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黄星娱乐？”叶雪乔面露难色，心想难不成是搞黄色，“身体素质不错，长得也还行，啊这……”
　　“嗯，他问我要不要做演员，想不想去试镜。”
　　叶雪乔皱着眉说：“这不太好吧。”
　　“啊？你想什么呢！”岳浩然说，“就是贺铭文、商茂龙那几个大明星所在的公司。我还挺心动的。”
　　“那不错啊。”
　　“嗯，还有一个事儿！”岳浩然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腼腆地说，“这周五不管路路能不能晋级，我都要正式表白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就像是他哥哥一样一直在照顾小熊。”
　　“你放心吧！”岳浩然看向叶雪乔的眼睛，“我知道路路看起来活泼，性格其实是挺敏感的，但我有信心能让路路一直开心，我能给他安全感的。”
　　叶雪乔抿唇一笑，心想小伙子不赖，把熊路参悟的还挺透。
　　他说：“哟，那我还算半个红娘啊，祝你成功，小伙子。”
　　岳浩然摸了摸自己脖子，犹豫了几秒钟，又说：“我多一句嘴，希望你别介意啊……”
　　叶雪乔立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知道岳浩然是想替祁暮云说几句好话，但他不想听了。
　　“我先吃饭去了。”叶雪乔笑笑，“拜拜。”
　　岳浩然凝视着叶雪乔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嘟囔道：“学物理的是不是都冰雪聪明，真是油盐不进啊。”
　　虽然是自己的兄弟追不到的omega，但叶雪乔这样决绝的态度却让岳浩然有些佩服，这年头这么果断勇敢的人已经很少了，当断即断，不断则乱，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能做到的却很少。
　　叶雪乔以前追祁暮云的时候也大大方方毫不避讳，现在不想追了走得潇洒，还真是兔中英雄。
　　滨海市这阴沉的天气又下起了冷雨，叶雪乔打着伞一路狂奔找到了黑色奔驰，他收了伞坐好，打开了刚刚开播的《天籁之声》。
　　好巧不巧，屏幕上出现了郭涵漂亮的小脸。
　　郭涵是潘云之导师伴舞的舞蹈演员。潘云之今天献唱了一首古风歌，伴舞演员只有郭涵一位。舞蹈学院上四年大学都不一定能有这种机会，何况是高中生？
　　熊路被安排在第三个出场，他穿着蓝色的背带裤配白衬衣，大尾巴像是一朵蓬松的乌云飘在半空中。
　　此时的他，没有未来当□□星的时髦模样，但整个人都青春又可爱，眼神都是充满希望的。
　　叶雪乔看到了自己期待的画面，对着屏幕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王管家从后视镜看到了叶雪乔的笑脸，好奇地问：“少爷，有什么开心事儿啊？”
　　“王叔，熊路上节目了，我看着可欣慰。”
　　“原来是路路啊。”
　　下一秒，刚刚出场的熊路“啪叽”摔了一跤。
　　叶雪乔心一凉，可熊路又默默站了起来。
　　熊路挂上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大家好，我是三号选手，熊路，今年十七岁了。嗯……今天很高兴能站在这个舞台上给大家唱歌……”
　　熊路眼睛开始往下瞅了，话越说越是气若游丝，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叶雪乔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替熊路捏把汗。
　　主持人正微笑着问熊路：“小朋友，你不要紧张啊！你今天想要选哪位导师呢？”
　　熊路的眼睛一直瞅着地面，他声音都发颤了：“……我也没想好。哪位导师要我我就跟哪个导师走，有导师要我就可以。”
　　王管家听着外放，笑道：“路路不仅胆子小还是个实在人啊。”
　　但熊路好歹也是个浓眉大眼的美少年，他抬起头那一秒有点害羞地笑了一下，弹幕唰唰唰地飞过“哇好乖啊”、“弟弟好可爱，姐姐给你加油”、“别紧张嘛小浣熊，好可爱啊”、“清新高中生，我怜爱了，咋还结巴呢”、“结巴能唱歌嘛”……
　　叶雪乔也打了一条弹幕：“你给我支棱起来！”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熊路还真的支棱起来了，尾巴都翘起来了。
　　“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时间都去哪儿了》。”熊路紧紧握着话筒，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希望大家喜欢。”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仅仅十秒钟，他有特点的声音和专业的唱功就引得台下四位导师齐刷刷转身，熊路看上去很憨憨，可声音却带着淡淡的忧伤。现场因为这样的大反转而沸腾——
　　叶雪乔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观众们不理解小熊，但他理解。
　　熊路是个从来就没体验过歌词里一切的孩子，他选这首歌，是因为他向往这样的生活。人就是这样，越是没有什么，越想要什么。他人看似枯燥繁琐的家长里短，却是熊路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和向往。
　　“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叶雪乔听得入神，熊路很少在他面前唱这么正经的歌，他的歌声里全是故事，他从小到大一路坎坷，跌跌撞撞地长到今天，大家都当他是个小傻瓜，只有叶雪乔知道熊路是装傻。看起来浑浑噩噩，心里什么都明白。
　　【小朋友唱起来歌好成熟啊，呜呜呜】
　　【声音太好听了，给我唱哭了】
　　【熊路你还藏着这么一手呢！平时在班里没看出来啊】
　　【绝了，绝了，知行中学在读学生前来应援，熊路加油呀！】
　　岳浩然去了现场，他听着熊路的歌声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上次偶遇他的星探也在现场看选手比赛，他一眼就认出了岳浩然这么大一个帅哥，他说道：“哟，小伙子，又是你啊。”
　　“啊。”岳浩然擦了把泪，“是我。”
　　“你怎么背了这么大一个包啊。”
　　“里面有送人的东西。”
　　岳浩然把塞满玫瑰花的包背到了肩头，眼神依旧没离开熊路。
　　“上次跟你讲的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
　　“哈哈，这个事情吧……”岳浩然说，“得等我找了对象再说，对象同意了我就去，不同意就算了。”
　　星探被冷冷的狗粮拍了一脸，他说：“好家伙，长这么渣男的脸，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您不要以貌取人嘛。”岳浩然笑眯眯地说，“我还有个同学是个小兔子omega，长得可秀气，打架却很生猛，都有例外的嘛。”
　　原来，每个人做擅长的事情都是会发光的。
　　一曲结束，情歌天王安越率先发话：“小熊同学，你声音条件非常出色，不知道你对我的战队有没有兴趣，我是个唱情歌的，也许你加入我的队伍，我能让你在演唱技巧方面更加出众。”
　　“小熊熊，姐姐也很喜欢你哎，不如考虑考虑我……”
　　“还有我呢！”
　　“咱四个不是都转身了嘛，年轻人你好好想想，我们都不催你。”
　　熊路这个声音条件不是一般的超凡，又是年轻的可塑之才，导师们的抢人大战已经开始了。
　　“小朋友，你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著名rmb歌手安越率先发话，“你的情绪实在太饱满了，可以给我说一说你的心情吗？”
　　“唱给世间所有为子女的父母，也唱给我的朋友叶雪乔。”熊路笑弯了眼睛，“生命如同惊鸿一般短暂，却像夏花一样绚烂，最珍贵的就是感情。雪乔，很感谢你让我来这个节目，谢谢你给我这么多勇气，也希望你扬帆起航的人生越来越好。”
　　弹幕里对熊路的夸赞越来越多，就在论坛里的同学讨论《天籁之声》的时候，突然又一个热帖闪亮登场。
　　【爆】第78界奥林匹克物理竞赛初赛结束，进决赛的名单出了！知行中学考出历史上最好成绩，10位竞赛班成员全员进决赛！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文也不算虐文吧？虽然感情线有些复杂，但是乔乔和狗狼都是喜欢对方的，狗狼虽然憨，但是往后面十章大家可以看到这位铁憨憨其实脾气还挺好（？）对老婆完全没有原则（？）再往后一些就更甜了
　　明天上架，更新会晚一些，凌晨别等~


30、胜利

　　熊路最终选择了安越的战队,
　　上辈子熊路的恩师也是安越，他半路出家改行唱歌,
　　是安越慧眼识珠，让他成功晋级。结果兜兜转转，叶雪乔只是让熊路提早来到了安越身边，所有的一切，似乎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近地小行星发布【橙色预警】小行星aei
　　于北京时间2020-10-15晚10:35最近地球最小距离约390285千米平均大小5.3-12米，都灵危险指数1
　　巴勒莫撞击危险指数：-0.5……”
　　车里的广播突然播放了天文台的最新情况，这频道还是王管家上次送叶雪乔的时候,
　　叶雪乔自己调出来听的频道。
　　“哟，小行星撞地球，这能撞得上？”
　　“一般都灵危险指数超过2才需要关注,
　　这颗小行星跟地球擦肩而过罢了,
　　撞不上的。”
　　王管家笑呵呵地说：“少爷,
　　我真没想到你对这些感兴趣,
　　咱叶家还没出这方面人才呢。你学习进步，老爷子最近可开心了，逢人就笑，身体也好,
　　吃嘛嘛香。”
　　“他身体健康就好,
　　您看着他少喝点酒,
　　年纪大了，应酬的事儿也得悠着点。”
　　叶雪乔的手机震动，是刚下台的熊路给他打来的语音电话。
　　“乔乔，恭喜你啊！”
　　熊路的心情叶雪乔完全能理解，毕竟他俩都曾为滨海市四大拖拉机成员，熊路虽然从小到大都会唱歌,
　　但这个弥漫着金钱味儿的圈子里，没人在意他这个技能。他整日迷茫找不到方向，只是缺个人引导，推一把就成了。
　　叶雪乔哈哈一笑：“是呀，恭喜我，我的朋友这么爱我，还这么会唱歌！”
　　“不是不是，我在恭喜你！你奥赛进决赛了，还考了全市第三名，你看到了吗！”
　　叶雪乔懵逼了，他“啊”了一声，说道：“真的？你怎么知道？出名单了？现在？”
　　“是呀是呀！你咋这么牛逼啊，你快去看看吧！”
　　很快，叶雪乔发现自己的微信已经被各种各样道喜的信息湮没，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老王发了一大段感言给他。
　　王老师：雪乔，恭喜你在本次预选赛中取得了本市第三名的好成绩。说真的，老师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取得这样惊人的进步，希望你在决赛再接再厉，为我们知行中学争光！
　　叶雪乔有些激动，不可思议地打开群里的名单看了看，还真是有他！
　　第一名：知行中学
　　祁暮云
　　97
　　第二名明德中学
　　任雨菲
　　88
　　第三名知行中学
　　叶雪乔
　　87
　　……
　　本次初赛全省前500名进入复赛，滨海市共有50个名额，请进入复赛的各位再接再厉！
　　物理竞赛班全员晋级，老王在竞赛群里说：【恭喜大家全员晋级，但咱的时间紧迫，这周六我们照常实验课，大家准时到，我请各位喝奶茶！随便点！】
　　【嗐，恭喜老王教出我这种优秀的学生】
　　【嗐，恭喜老王教出我这种优秀的学生】
　　【嗐，恭喜老王教出我这种优秀的学生】
　　……
　　群里的同学们一个个刷起了回复，叶雪乔看着好玩，也跟着回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也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努力，争取拿到省一的前五名，这样就有机会参加国家集训队，这样就能获得比较有利的高考加分或者保送资格。
　　他现在是真敢想，也是真敢做。
　　但有时正是无人所料之人成就无人所能之事，敢想才敢做！
　　叶雪乔火速把这个好消息转发给了爷爷，叶彻看到名单上“全市第三”四个大字，回了三个感叹号，然后火速打来电话说：“我的乖乖，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你可真厉害啊！”
　　叶雪乔这辈子还没这么高兴过，全市第三，他以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美梦成真了！
　　纵使内心已经在欢呼雀跃，叶雪乔还是表现的非常平静：“我也没想到能考这么好。”
　　叶彻感慨万千：“看来人还是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能干出成绩啊！我的好孙子，以后你只管往前冲，学你喜欢的，做你想做的，爷爷拼了命也要支持你！”
　　论坛里已经炸了，叶雪乔不久前还是全年级公认的差生，这一下子全市第三，不仅抢了上节目的郭涵和熊路的风头，还抢了全市第一差三分满分的祁暮云风头，成了全校的话题人物。
　　【要命，叶雪乔怎么这么猛】
　　【#从倒数后十到全市第三，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皇天不负有心人，叶雪乔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偶像，妈的，太励志了！】
　　【哇，这不仅得努力，也得聪明啊。他真的好聪明，有一回我看他做题，几秒钟就一个，可快了。】
　　【呜呜呜，长得好可爱，他是祁神都追不到的人，我们这些普通alpha更没路了】
　　【别做梦了，雪乔现在忙着搞事业呢，他哪里有时间恋爱啊！】
　　【我直接自信嗨老婆】
　　【人生赢家，哇靠，好想穿越到他身上体验一下这种逆袭的快乐啊。他朋友熊路还在节目里表白他了，又富又美又聪明又有朋友，太他妈爽了吧】
　　恰在此时，叶雪乔在朋友圈看到了熊路和岳浩然同时发的合影。
　　照片里熊路在后台捧着玫瑰花开心地微笑，岳浩然在熊路身边比了个耶，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一边，连腰都没敢搂。
　　祁暮云先他一步给熊路点了个赞，叶雪乔也点赞了熊路，刚点完没几秒，祁暮云就火速找他。
　　祁暮云：恭喜你进决赛！【小蓝的快乐生活表情包】
　　叶雪乔：那也恭喜你，全市第一。
　　祁暮云：那决赛一起努力！
　　叶雪乔却说：决赛我要超过你，你等着。
　　老婆向前冲的速度实在是太可怕了，祁暮云还真觉得，说不定哪次叶雪乔就能考个第一。
　　祁暮云为叶雪乔感到高兴，他说：那我拭目以待。
　　郭涵刚刚结束了节目的录制来到了后台休息，这是他虚荣心最高涨的时候，但他发现论坛里都没几个人谈论他，全在谈论叶雪乔考了全市第三。
　　“哦草，这兔子还真考了全市第三？妈的……”
　　郭涵皱起了眉头，想要给祁暮云发信息慰问却没有祁暮云的微信好友，祁暮云没加他。他打听到了祁暮云的电话号，但祁暮云把他拉黑了。
　　郭涵眼珠子动了动，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朋友圈，九宫格自拍配字：今天很荣幸能给潘老师伴舞，这真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我人生的下一个高光时刻，大概就是成为某人的omega吧！今天也好喜欢你哦！
　　他发完这条朋友圈，果然好多alpha都以为是说自己，纷纷去和他聊天，郭涵像是选菜一样挑了几个说了几句，每个人微信的备注都不一样，有的是“钱多多”，有的是“长得高”，还有的是“长得帅”。
　　熊路立马截图发给了叶雪乔：【不行，我yue了，他这是在干什么，评论还这么多夸他好看的，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快要追到祁暮云了，他还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叶雪乔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这是所有人可见？】
　　熊路：【是啊……他在暗示祁暮云赶紧跟他表白？】
　　叶雪乔：【嗯，可能聊得不错吧】
　　熊路：【可是所有人可见，也有可能暗示对象不止一个，而且每个人的圈子不一样，他们互相不认识，咱们同学都能看到的评论，有好些人看不到】
　　叶雪乔觉得熊路说的有道理，郭涵看着就像是鱼塘塘主，但他还是生气，因为上辈子祁暮云的绯闻就是跟郭涵传的
　　叶雪乔：【这种福利照片以后就别发我了，我看了影响食欲，我只想一心一意搞学术，这位妖姬再他妈的见】
　　周六一早，去n大做实验的叶雪乔在校门口碰见了来给祁暮云送早餐的郭涵。郭涵不知为何眼角挂着两滴泪儿，寒风里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单薄而纤细的身体在风里摇摇欲坠。
　　叶雪乔瞥了一眼，一言不发地与他擦肩而过，却被郭涵叫住。
　　“叶同学！”
　　叶雪乔摘了耳机回眸，说道：“啊？”
　　郭涵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我觉得我们同病相怜，或许能成为朋友。”
　　叶雪乔心里飘过一百个问号，说道：“朋友？”
　　“我们俩都没得到他的爱！我们同病相怜啊。”郭涵伸出手想要握住叶雪乔的手掌，却被叶雪乔躲过了，“你也能知道我的感受吧，就是那种爱而不得的感受。”
　　叶雪乔一瞬间跳出去一米，决定逗一逗这位郭涵，他道：“你说谁啊？”
　　“当然是……”郭涵缓缓地流下一行清泪，“他、他是我最喜欢的……alpha，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alpha，我从小到大都没如此卑微过，但他的心厚的像是铜墙铁壁，完全容不下我。你也有这种感觉吗？就是明明在他身边，却触碰不到他的心……”
　　叶雪乔听完，简直要笑拉了。
　　他转身就走，郭涵果然急了，他快步走到了叶雪乔身前，说道：“但我还是想要努力接近他，我会用我的爱感动他！我不会放弃的！”
　　叶雪乔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你可能是有那个大病。”
　　“你？”郭涵难以置信地说，“你说我有病？”
　　“就是那个……相思病、受虐病、抖m倾向啊……反正，精神病。我跟你并不是同病相怜啊，我就一个毛病，我脾气不好。”
　　郭涵生气地说：“我好心跟你做朋友，你却这么说我！”
　　“哦，我拒绝。”叶雪乔笑眯眯地说，“忙，我没空聊，走了哈。”
　　实验室的大家都在做实验，祁暮云今天穿了卡其色的长款风衣搭配白衬衣，显得气质文质彬彬又十分稳重。
　　叶雪乔好巧不巧，也穿了卡其色风衣，他的风衣比祁暮云的稍微短一些，但都是同一个牌子的衣服，两人就像是穿了情侣装。
　　他默默脱了外套，卷了卷淡蓝色衬衣的袖口，开始垂着耳朵摆弄电线。
　　孙连景见状，小声问叶雪乔：“你俩是成了还是没成，咋还情侣装了呢？”
　　叶雪乔一边搞电路一边说：“他跟别人成了吧。”
　　“早上郭涵来给祁暮云送早饭，被祁暮云给拒绝了，而且祁暮云让他不要再来骚扰自己，那样子可凶了。”孙连景指了指不远处的祁暮云，“他刚一直在看你，那炙热的眼神可真是绝绝子，爱情的火花随时迸发~”
　　“我说哦。”叶雪乔冷漠地用手指指出孙连景电路图的一处错误，“你这个电路图画的不对，别八卦了，快点学习吧。”
　　祁暮云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最后面的位置移到了叶雪乔身边，叶雪乔却用一个神走位默默走到了老王身边，跟老王聊起了天。
　　“雪乔，你是真有天赋，你班主任海英老师也说你是个物理奇才。”王老师拉着叶雪乔的手说，“你现在才学了没多久就已经这么厉害了，接下来学得更系统、准备时间更充足，会跑得更快。老师看好你啊，还指望你拿牌呢！”
　　祁暮云默默站到了王老师右手边，老王见两个爱徒都这么积极，十分高兴地说：“小祁，更不用说了，你去年来，说不定已经拿牌了。”
　　祁暮云趁机走到了叶雪乔身边，说道：“老师，孙连景有问题要问你。”
　　正手忙脚乱搞放电实验的孙连景迷茫地抬起头，说道：“啊？”
　　老王和蔼可亲地走过来，说道：“什么问题啊？”
　　孙连景看了看祁暮云，十分机智地说：“哦！是有个小问题……”
　　祁暮云终于挪到了叶雪乔身边，他轻声跟叶雪乔搭讪，说道：“岳浩然昨晚跟我说，他表白成功了。”
　　“嗯，我知道。”叶雪乔抬头看向祁暮云，“他俩挺配的，我祝福他俩长长久久。你呢，你什么时候官宣？”
　　祁暮云微怔，说道：“什么官宣？”
　　叶雪乔说：“聊挺好吧，人家都跟你表白了。”
　　“郭涵？”祁暮云皱起眉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跟他真没什么，我都没他好友。”
　　“你没他好友？”叶雪乔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鬼话。”
　　“真没有。”祁暮云把微信列表给叶雪乔看，“我根本没看到你说的什么表白。”
　　祁暮云的直觉让他觉得叶雪乔吃醋了，他却不知道怎么哄，叶雪乔一见他这个闷葫芦的样子就烦，他说：“现删的？”
　　祁暮云也有点生气了，他有些委屈地说：“我没骗你，你不信算了。”
　　整个下午，祁暮云都没跟叶雪乔说话，让他俩本来就恶劣的关系雪上加霜。
　　他俩各做各的实验，祁暮云身周零下负十度，他站在仪器旁边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叶雪乔看见他，心里比见了郭涵还堵得慌。
　　晚上大家都走了，祁暮云觉得这样不行，买了胡萝卜冰激凌准备哄人去。叶雪乔远远地看见一个拿着橘黄色冰激凌的大尾巴狼，他立马脚底抹油换了条路□□喝酒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和基友聊天又诞生了一个预收，穿成植物人大佬的小夜莺
　　魏书墨一觉醒来，穿越到了星际时代，变成了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蓝色小肥啾。
　　他面前躺着的植物人是帝国最英勇无畏的精英少将西蒙，少将在星际大战中精神体负伤，长睡不醒，医疗兵说，唯有歌声婉转且有精神治愈能力的蓝羽夜莺的歌声能唤醒少将。
　　但蓝羽夜莺十分傲娇，据说一生只开一次口，大家好不容易逮住了它，连哄带骗地诱导夜莺唱歌，一整年过去了，医疗兵说，夜莺抑郁了，怕是难开口！
　　所以魏书墨变成鸟之后，每日都有人哭着来求他唱歌给少将听。
　　虽然五音不全，但魏书墨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羞答答地开了口：“睡美男你想听什么呀？我给你唱个老鼠爱大米吧！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要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黄梅戏听不听？”
　　他活泼可爱的在笼子里扑扑翅膀，蹦来蹦去，有一天喂食的人打开了笼子，他飞到了少将的胸口，啄了啄少将的手指。
　　“该醒啦。”魏书墨啾啾啾地说，“你睡得够久啦！快醒来看看漂亮的新世界吧！”
　　在旁人听来，夜莺虽然终于开口了，但啾啾啾的叫声真是极其难听。
　　唯有昏迷不醒帝国少将听懂了魏书墨的鸟语，一天、两天，魏书墨唱到第十天，少将睁开了蔚蓝的眼睛，从床上缓缓坐起。
　　魏书墨大惊，原来他难听的啾啾啾真有用啊。
　　“我要养他。”俊美的男人打开了金丝笼，轻轻摸了摸魏书墨的羽毛，“宝贝，跟我回家吧？”
　　从那之后，西蒙待鸟如珍宝。
　　他从不关着小鸟，每日都让小鸟在他的花园里自由飞翔。他采下鲜花送给小鸟，温柔地看小鸟笨拙地梳洗羽毛。
　　魏书墨被照顾的羽毛顺滑，小肚子溜圆，每日都开心地在少将的花园里飞来飞去。
　　但可惜他是只鸟，只能绕着喜欢的人飞，每日叽叽喳喳地对少将说话，少将也听不懂他的鸟语。
　　“我好喜欢你呀，你是我见过最温柔、最英勇的好男人了！”魏书墨贴着少将温热的手掌表白，完全不知道面前的男人能听懂自己的鸟语，“真可惜，我只是只鸟。”
　　第一百天，魏书墨在夜里化作人形，变成了一个绝色美少年。
　　他懵懵地坐在床上看着身边的男人，慌乱之中的第一句话竟是：“我唱歌是不是很难听呀？”
　　也是在那一刻，魏书墨暗恋少将的事情，藏不住了。
　　1
　　星际萌宠日常种田文
　　治愈系双向暗恋童话
　　软萌可爱受x万人迷苏攻
　　大甜甜甜饼
　　2
　　受可以自由变换成小鸟和少年形态，能下鸟蛋，可以生子


31、打架

　　n大附近的巷子里藏着一家精致的小酒馆,
　　叶雪乔以前就经常来这儿偷着喝酒，这家店的老板娘离了婚就一个人开着这间小酒馆,
　　年纪也不大，还不到三十。
　　店里人来人往，叶雪乔就坐在角落里喝他喜欢的梅子酒，没一会儿脸颊就泛了红。
　　他一个人喝到了晚上八点半，时而发呆时而饮酒，最后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说话。
　　老板娘来看他,
　　笑呵呵地和他搭话：“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
　　“想喝酒了。”
　　“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可开心了。”叶雪乔边倒酒边说，“姐姐，我最近进步可大了。我不仅学习学得好,
　　还赚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哟,
　　可把你厉害坏了。”
　　“那可不,
　　我超勇的。”
　　“小浣熊是不是上节目了？我还给他投票了呢,
　　他唱歌太好听了。”
　　“嗯，他最近可忙了，他将来是要成为大明星的啊。”
　　叶雪乔喝多了就喜欢笑，一笑眼睛就弯起来了,
　　笑得可甜了。他语言逻辑清晰,
　　丝毫没有醉的样子,
　　但笑着笑着，他眼圈就泛了红，可吓坏了老板娘。
　　“兔，你怎么了？”
　　叶雪乔摇摇头，说道：“酒精上头。”
　　老板娘欲言又止，总觉得今天的兔子弟弟很不对劲,
　　她宽慰道：“好弟弟，什么难事儿都会过去的，你这么年轻，怎么都能过去。”
　　她话音刚落，一位长得巨帅的灰狼alpha从门口走进来，坐在了叶雪乔的旁边，说道：“老板娘，结账。”
　　叶雪乔深深地叹了口气，老板娘露出了八卦的神情，心想这位兔子弟弟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帅的男朋友，看来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好，你乐意结账你就结，反正你不缺钱。”叶雪乔阻止了要跟着他一块儿出去的祁暮云，“求求你，狗皮膏药都没你这么粘人，你真是狼吗？啊？狼不是都喜欢一个人独自夜行吗？求求你，追随你的本能，好吗。”
　　祁暮云怕今天再说错话老婆真要生气了，他点点头，说道：“好的，我不烦你。”
　　叶雪乔便一个人走出了小酒馆，走进了巷子里，他路过一个黑暗的小道口，从前就在想这棵树很容易藏人，每回经过都怪害怕，今天的晚上没有月光，衬得这里格外黑，心里也有点发毛。
　　也就在此时，那路口突然窜出来了五六个人。
　　叶雪乔愣了愣，心道不是吧阿sir。
　　“就是他！”
　　对方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叶雪乔捂着肚子被逼退了好远，那六个人围了过来，像是要群殴他。
　　叶雪乔酒劲儿还没消，他身体摇摇欲坠，说道：“各位大哥，你们劫财还是劫色啊？”
　　对方这五个人也不说话，直接来围攻他，看上去就是替人办事儿的专业小混混。叶雪乔灵巧地躲开了一拳，却没躲过身后人踢来的腿。他倒在地上，肚子又被踢中，疼的钻心。
　　好在他上辈子那点儿打群架的本事还没忘干净，他找准了时机，从兜里掏出做实验用的绳子直接往为首的小混混脖子上勒。这帮小混混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他，犹犹豫豫地说道：“你……你别乱来啊！会出人命的！”
　　叶雪乔还勒着那小混混的脖子，面不改色地说：“怎么，你们还怕死？”
　　“废话，你不怕死？”
　　“我死都死过一次，我怕个屁！”
　　但这帮废物里还是有个机灵的，他从叶雪乔背后偷袭，叶雪乔为了自保而松了勒着为首那小混混脖子的手，一群人便又朝着他扑了上去。他体型纤细不占优势，一片混乱中被人扑倒。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他倒在地上翻了个身，用背接受着拳打脚踢，根本找不到机会反抗。
　　“妈的，看着细皮嫩肉的，还敢对老子下杀手！”
　　“给我打！狠狠地打！”
　　叶雪乔被打得意识模糊，他心想情感不顺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做出点小事业，竟然要被街头小混混打残了。
　　就在这时候，叶雪乔身上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
　　紧接着他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席卷了他的鼻腔，祁暮云果然跟着他。
　　叶雪乔趁机从人群里爬出来，靠在墙头费劲儿的睁开眼，看到了祁暮云在不远处一打五，一脚把一个黑熊alpha踹了三米远。
　　叶雪乔坐在地上恢复体力，仰起头远远地向祁暮云，他也从未见过祁暮云打架。
　　只见祁暮云原本温文尔雅的书卷气都不见了踪影，整个人凶的要命，他用胸膛接了一拳，两只手一左一右拽着俩小混混往墙上撞，又一记侧踢绊倒了背后偷袭他的人。
　　叶雪乔走上前帮忙，和祁暮云背靠背站在一起，祁暮云说：“你没事吧？”
　　“我生命力很顽强。”叶雪乔对着为首的小混混就狠狠地来了一拳，祁暮云对叶雪乔打架的传闻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他没想到叶雪乔这小身板打架这么狠。
　　这颠覆了他对叶雪乔的认知，但意外的非常吸引他。
　　“谁让你们来堵我？”叶雪乔捏住了为首的小混混的下巴，“说话。”
　　那为首的小混混刚刚被祁暮云打懵逼了，又被叶雪乔狠狠地来了两下，默默吐出了一颗牙，说道：“操……这真是个omega么。”
　　他心想这两个人怎么打起架都像是不要命，那拳头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揍，小混混颤抖着说：“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反正是个网红，给我们的钱很多。”
　　叶雪乔把郭涵照片给小混混看，确认道：“这个？”
　　那小混混犹豫了一下，叶雪乔把照片按在了小混混的脸上，又问了一次：“我再说一遍，这个？”
　　“是是是，就是他，狼大哥，兔大哥，饶命啊！”
　　叶雪乔看向祁暮云，冷冰冰地说道：“恩人，原来是你给我招来的杀身之祸啊，我该不该谢谢你？”
　　祁暮云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但他这么疯我也是没想到的，是我动作慢了些。”
　　“动作慢了些？”叶雪乔听不明白，“你翻来覆去就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没觉得你对不起我。”
　　叶雪乔说着说着心里就好委屈啊，他替每个人着想，却没好好替自己想过。他想听的并不是祁暮云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腿没事吧？”
　　“没事啊。”
　　叶雪乔急匆匆地想走，却因为受伤的腿而走不快。祁暮云追上前，不管叶雪乔愿意与否，背起了他。
　　“靠，放我下来。”
　　“我把你背出去就放你下来，你自己打车走，行吧？”
　　叶雪乔趴在祁暮云的背上，突然偃旗息鼓了。
　　他垂着兔耳朵，一路都没说话，还没出巷子，天降雷阵雨，竟淋了两个人一身。
　　叶雪乔一时间无语了，他在磅礴大雨里大喊了一声：“真是烦死了，没天理！”
　　“快到巷口了，出去就能打车了。”祁暮云把外套盖在了叶雪乔头上，好脾气地说，“再等等。”
　　“我说你烦，你烦死我了！”
　　“对不起，是我污染的你的眼球。”
　　“你这都能对不起？”叶雪乔无语，“好啊，你真行，以前没发现你脾气这么好呢，任我□□啊。”
　　“我这不是怕你生气。”祁暮云狼耳朵变成了飞机耳，“我以为我道歉你心情会好些。”
　　“你放屁！”
　　大雨掩饰了叶雪乔的心神不定，他被气出来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混合着雨水把祁暮云的衬衣打湿了。
　　祁暮云对此丝毫不知，他钢铁直a，如今虽然略有长进，但也没好到哪去。他喜欢谁就想保护谁，喜欢谁就想粘着谁，这在他看来，能为爱人提供及时的帮助就是爱了。
　　他背着叶雪乔走到了马路边，叶雪乔没等祁暮云开口就叫了一辆车，逃也似的飞快地坐上了出租。
　　“航哥，能帮我个忙吗？”
　　回家之后，叶雪乔在卧室拨通了陆远航的电话。
　　陆远航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会来问候叶雪乔一下，顺便简单分享下最近生活有趣的部分。他从小路子就野得很，虽然日子过得放荡不羁了些，对朋友还是靠得住的。
　　叶雪乔很少主动找他，陆远航接到电话后还挺惊喜，他说：“什么事，你说啊。”
　　“想请你帮我查个人。”叶雪乔转着手里的笔，“照片一会儿就发你，嗯……是个小网红。”
　　“查哪方面？”陆远航一时间有点懵，“你要是有方向，那具体点说说吧。”
　　“py交易吧，哈哈，我也是瞎猜的。”
　　那边的陆远航顿时就懂了，他说：“行，你发来吧。怎么，这人惹你了？”
　　叶雪乔的笔又从小指转回了食指，他说：“这人找了帮人把我打了，五个人围攻我，要不是我同学路过，我怕是要被打死了呢。”
　　“啊？你人没事儿吧！”
　　“我没事啊。”
　　“要不明儿我请你吃饭，给你压压惊。”
　　“哈哈，不用了。”
　　陆远航就像是天上盘旋的老鹰，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抓住叶雪乔心的机会。
　　叶雪乔只当他是普通发小，他说：“我们又快期中考了，等有空我请你吃。”
　　“嗐，这你就客气了。”
　　放下电话，叶雪乔脱力地躺在了床上。
　　微信提示音又嘀嘀嘀地响了起来，是祁暮云发来的信息。
　　祁暮云：腿没事吧？
　　叶雪乔没回他。
　　他步子不稳，上楼时差点摔倒，还被爷爷问了几句。他说是因为吃饭没吃饱，有些低血糖了，爷爷热了加糖的牛奶送上来让他赶紧趁热喝了。
　　他确实饿了，晚上没吃饭就跑去喝酒，完全是在作死。
　　过了好久，祁暮云又发来了一张照片，竟然是一只白色的活长毛宠物兔。
　　祁暮云：我最近开始养兔子了，我在学着照顾小兔子。
　　叶雪乔：为什么？
　　祁暮云：我想了解兔子的习性。
　　叶雪乔：不是养晚饭？
　　祁暮云：它的名字叫星星
　　叶雪乔：行吧，你随便玩儿。但有一个事情你搞清楚，我身上的兔子基因，不是这个品种的兔子，我跟人家习性不一样
　　祁暮云：但也有一样的地方
　　叶雪乔：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祁暮云：你俩都烦我，它也不理我，你也不理我。
　　叶雪乔：你想看红色感叹号吗
　　祁暮云：那是什么，让我看看
　　祁暮云这条发出去，立马看到了红色感叹号。
　　你已不是对方好友。
　　叶雪乔把他拉黑了。


32、相认

　　“这下可清净了。”叶雪乔平静地躺在床上,
　　怀里抱着手机，“我早就该把这条大尾巴狼拉黑。”
　　熊路还在准备比赛,
　　他在酒店正准备睡觉，自从开学就从未打过游戏的老网瘾少年叶雪乔突然说自己网瘾上来了，要玩游戏。
　　“咋了啊？这么突然。”
　　“我刚差点遇害了，”叶雪乔说，“有空没，给你讲讲我今晚的离奇故事。”
　　熊路摇着蓬松的大尾巴，沉默着听完叶雪乔今晚的经历,
　　心疼地说：“幸好祁暮云这个狗皮膏药在啊，不然你一挑六挑不过啊，那你人现在没事吧？”
　　“我有事,
　　我网瘾又上来了。”叶雪乔叼着根棒棒糖飞快地操作手机,
　　一分钟狙了四个人,
　　“我今晚不学习了,
　　不想学了，想颓会儿，心里烦。”
　　“好嘛，那就休息一下,
　　你们竞赛复赛还得一阵子吧？”熊路安慰他,
　　“郭涵这个臭婊-子什么时候死,
　　他可真是恶心，要不然放学的时候咱俩一块儿把他堵了，叫上航哥他们，揍他一顿。”
　　“不行，干脆面，你是要做大明星的,
　　可不能打架，你不能有黑历史。”叶雪乔十分认真地说，“而且单单是皮肉伤也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心里痛苦。”
　　“你有想法？”
　　“他这种人虚荣心重又好面子，单单是打一顿，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他越在乎什么，我越要让他没什么。”
　　“我觉得他是嫉妒你。”熊路说，“他嫉妒祁暮云喜欢你吧……”
　　话说了一半，熊路收声了，开始犹豫要不要好好跟叶雪乔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见叶雪乔没吭声，过了好久，熊路才弱弱地说：“乔乔，我最近开始思考，也许人的感情产生机制不一样，祁暮云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真心的。你看，全班乃至全校都知道他最近在追你，你对他那么冷漠，他要不喜欢你，真没必要跟你耗这么久。”
　　“至少……我觉得他跟郭涵应该是没什么的，大家都长了眼，他明显心思都在你这里啊。”
　　叶雪乔丝毫没有被劝动，叶雪乔在山顶又狙了一个人，越打越解气。
　　他从星辰深处回到了十七岁，不知多少奇迹才让他获得了这样一次重生的机会。
　　“因为我能预知未来，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啊？你说什么胡话呢。”
　　“哈哈，我开玩笑呢。”叶雪乔打赢了一局，正好狙**十五个人，“你怎么什么都信啊小笨蛋，你以后是在娱乐圈混的，脑子能够使不？”
　　“你可把我吓坏了，我最近还老琢磨你，从这学期一开始，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都能想得很周道。无论是情感方面，还是搞学习，或者是搞钱……你都做得真不错，我还当你真能预知未来呢。”
　　“那怎么可能呢。”叶雪乔也被吓了一跳，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的眼睛。
　　“我觉得……祁暮云他是有点傲娇，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你看他没爹没娘还有个冷酷的叔叔，也没人教他怎么表达感情，可是他还是很在乎你，不然他怎么出现的这么及时……”
　　“你别瞎猜哦。”叶雪乔说，“不玩了，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他刚退出游戏，祁暮云阴魂不散，又来了。
　　祁暮云请求添加好友，申请填了一句话：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叶雪乔没理，关了手机睡觉。
　　一整晚叶雪乔都睡得很不好，他心里有很多猜测得不到证实，所有事情都像是被卡住的钟表，停在原地，不再运转。
　　次日一早，陆远航打来了电话。
　　“今儿没去做实验呢？”
　　“没去，我请假了。”
　　“嗐，自从你那全市第三考出来，兄弟们都很关心你的学习情况呢。”
　　“哈哈，是嘛。”叶雪乔背疼腿也疼，像条美人鱼似的趴在床边，“你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这个郭涵是祁家那个管家的侄子，郭涵他叔叔做的事情我不确定有没有经过祁羿同意，还真是挺不好处理，可能得费点时间。不过，郭涵是真和一个娱乐公司的股东关系不清不楚的，经常跟着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老男人出去玩……”
　　“知道了。”叶雪乔毫不意外，“那他是个养鱼大户呗。”
　　“哟，别讽刺我啊，我现在弃暗投明，从良了。”陆远航半开玩笑地说，“我现在是好男人，雪乔，你要不然跟我试试？”
　　叶雪乔也笑呵呵地说：“我才不呢，我要认真搞学习，没别的事儿，我先挂了。”
　　陆远航放下电话，心道叶雪乔的道行是越来越高了，但出奇的吸引人。
　　新的一周，知行中学的同学们即将迎来期中考试。
　　叶雪乔从校门口进来，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半个三明治，发觉今天大家又都在看他。
　　他现在是高二的传奇人物，初赛“全市第三”的佳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全校都知道有这么一只雪白的兔子，非常牛逼。
　　吴子轩在班里撞见了叶雪乔回班放东西，说道：“雪乔，救命救命！”
　　叶雪乔放下包，回头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我能造几级？”
　　“这个题这个题这个题，全都不会，救命。”吴子轩展开自己的错题本，“你要是有空的话，能给我讲讲吗？！我这回物理再不及格，我妈要杀了我。”
　　“行啊，我不着急，你也别着急。”叶雪乔周末印了一套自己总结的考试常用公式，因为吴子轩经常教他做英语阅读，他多印了一份总结给吴子轩，还人家的人情。
　　“这个是我总结的，给你一份。”
　　“天，竞赛大佬整理的资料！”
　　吴子轩狗狗祟祟地往后看了眼，发觉祁暮云不在，他才敢接过了叶雪乔给他的资料。
　　现在大家都知道，祁暮云简直是个醋王，虽然他现在也没追到雪乔，但他也没有比他更优秀的竞争对手。
　　叶雪乔拿着笔，三秒钟画了个图给吴子轩看，他拿笔拿的很轻，画图看上去就轻飘飘的非常带感。
　　“这题的受力分析是这样的，先分析小滑块a，重力、支持力，你做题之前不要慌张，该有的受力分析还是得写，不能瞎蒙，你就是太马虎了。”
　　班里学霸们各忙各的，有人背书有人刷题，见叶雪乔这边这么热闹，上次考了第二名的刘惊鸿十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多浪费时间啊。”他对同桌说，“他现在又不是闲人，自己的大好前程就应该争分夺秒。”
　　“是啊，马上就期中考试了，他语文英语复习好了吗。”
　　“我倒要看看他这回能考第几。”刘惊鸿说，“还真是不着急。”
　　“也许人家想冲个好名次，直接保送呢。”
　　吴子轩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周围几个同学见叶雪乔很有耐心，都抱着练习册和卷子来问叶雪乔问题。
　　“大佬，能帮我看看吗？”
　　“雪乔，还有我！”
　　叶雪乔一道道看过去，也没嫌同学烦。
　　许明承一进门就瞅见了一伙同学围着自己不敢追的白月光问题，越看越觉得叶雪乔招人稀罕。以前他只是喜欢叶雪乔长得漂亮，这学期之后，叶雪乔虽然没以前那么活泼了，但身上有着一股沉稳禁欲的气质，还有着一股自信沉稳、积极向上的拼劲。
　　刘惊鸿一直在看叶雪乔，叶雪乔察觉到了，回头默默瞥了刘惊鸿一眼，然后把印好的物理公式总结放在了桌上。
　　对叶雪乔来说，谁要用他的资料都无所谓。他自己会了，对得起自己就行。
　　“这个总结是我昨天复习的时候做的，除了公式还有一些常见类型题的总结，你们谁需要都可以拿去复印。我先走了啊。”
　　吴子轩等一众物理学渣感动地就差哭了，有一个女生把一盒芒果小蛋糕递给叶雪乔，激动地说道：“谢谢你啊雪乔，你还没吃早饭吧，这个给你吃！”
　　叶雪乔瞧了一眼是芒果蛋糕，本不想要，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默默收下了蛋糕。
　　“谢谢啊，正好喜欢芒果。”
　　叶雪乔笑着收下了芒果蛋糕，收拾好了东西就去竞赛班教室坐下，把芒果小蛋糕放在课桌的正中心。
　　祁暮云早就到了，昨天实验课，叶雪乔请了假，他担心了一整天小兔子的身体，而且叶雪乔这凉薄的兔子到现在都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他看着叶雪乔桌上的芒果小蛋糕，有些疑惑地看向叶雪乔，满眼都是不解的神色。
　　就在这时，孙连景连蹦带跳地抱着包进来，他说：“雪乔，祁神，我讲个大八卦啊，我们班的那个郭涵被警察逮起来了。”
　　叶雪乔吃了一惊，抬头说：“今天吗？”
　　“就刚刚早读的时候，他被警察带走了，可把我给吓坏了，那警察逮他的时候说他涉嫌参与卖-淫和**，我们班同学人都傻了，据说他已经被拘留了。哎你是没看见那场面，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哦哦哦，你现在趴窗上看就能看见，还没走远呢！”
　　叶雪乔一怔，还真是有人总快他一步完成他想做的事情，而且比他做的更狠，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走到窗前，果然看到被铐起来的郭涵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被警-察带出了校门。郭涵为了美，今天甚至没穿校服。他穿的花里胡哨被拷走，像一个扑棱蛾子。
　　叶雪乔虽然解恨，但心里太多的疑惑已经藏不住，他没祁暮云那么能沉得住气。
　　他看向祁暮云，说道：“你们昨天实验课不忙么？”
　　“昨天的实验很简单，我中午跟你说一下你肯定明白。”
　　叶雪乔哦了一声，拿出叉子**鲜嫩多汁的芒果切块，张开嘴把芒果往嘴里送。
　　时到今日，他也想赌一把。
　　他不想再猜了。
　　果不其然，他被身边的祁暮云拉住了胳膊拦了下来。
　　叶雪乔平静地说道：“我吃早饭都不行？”
　　“我也想吃，我就吃一口。”
　　说完他也不管叶雪乔同不同意，一大口把蛋糕上面的芒果和带着芒果汁水的奶油全给吞了，叶雪乔表情顿时就变了，他说：“你干脆全吃了。”
　　祁暮云沉默了几秒，觉得叶雪乔是在试探他，他开口说：“你不是芒果过敏么？怎么还吃芒果蛋糕。”
　　叶雪乔闻言手一抖，没拿稳剩下的半块儿蛋糕，直到蛋糕掉在了地上，他还在愣神。
　　祁暮云拿着湿巾蹲下来擦地，什么话都没说。等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他才跟着雪乔去食堂。
　　这回叶雪乔也没赶人，任凭祁暮云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他去了学校四楼的小咖啡馆。
　　他重度芒果过敏，上辈子曾经因为吃了一小块祁暮云买的芒果蛋糕起了一身的荨麻疹，那已经是他们婚后的事情，那时他爱得有多卑微？他怕辜负祁暮云的心意，明知道自己过敏还硬着头皮吃下去，天真地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结果是祁暮云亲自把他送进了医院。
　　可在他十七岁的年纪，祁暮云并不知道他对芒果过敏。他们十七岁那会儿，祁暮云躲他都来不及。
　　“乔乔，我知道是你。”
　　“是我？”叶雪乔装傻，“又说什么胡话呢。”
　　“老婆。”祁暮云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你就这么不想认我？”
　　叶雪乔心里百味嘈杂，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穿越也就罢了，要离婚的先生竟也穿越了。
　　他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两个人视线相对，祁暮云脑子飞快地转着，无数的话到了嘴边，都因为不合适而戛然而止。
　　坐在他面前的叶雪乔还是他初见时的美好模样，食堂四楼的摆设也都是老样子，风吹起床边的纱帘，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没变，但却都变了。
　　祁暮云说：“老婆，我知道是你，不要再装了。”
　　“我很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你。”
　　叶雪乔冰冷的视线从祁暮云的脸上移开，他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温柔又无奈的微笑：“你为什么要多说这几句话呢，你如果不说的话，我也永远不会说。咱们就这样做彼此的陌生人，不是挺好？现在你不尴尬么？”
　　“我不想跟你做陌生人，我会一直追你，骚扰你，让你多看看我。”
　　叶雪乔皱着眉头看向祁暮云：“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但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也**。你这种人，我以为你要死也不会轻易死。你怎么也**？”
　　祁暮云低声说道：“你离家那天晚上，我也刚刚回家。我发现了你的信，又看新闻说你那班飞机出了**，那天下了大雨，我在去机场寻你的路上出了车祸，后来……我再睁眼，就发现我也回到了十七岁。”
　　叶雪乔的眼底终于有了起伏的神色，他捏着裤子的手指有些颤抖，却强装镇定地说道：“所以，开学那会儿，罗朗华的事情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
　　“为什么？你明明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因为熊路去世的时候你很难过，我不想看你难过。”
　　叶雪乔沉默了几秒，又继续问祁暮云：“那现在，郭涵被逮捕，也是你？”
　　“是我。”
　　“你舍得啊？”叶雪乔无奈地抬眸，“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毕竟他日后是艳压群芳的大明星，人家还怀了你的孩子。”
　　“我根本没抱过他，我哪来的孩子啊？”祁暮云也急了，“你怎么假新闻也信，你不相信我！”
　　“谁知道是真是假，新闻还有照片呢。”
　　“那都是ps的，不是真的。”
　　祁暮云强迫自己冷静，他心平气和地说：“我真没跟他有什么，我和他的新闻都是假新闻。他伤害你，我必然要他付出代价。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人都没办法留。”
　　“哦？那你倒是早点动手，还要等着人家在朋友圈表白你再动手？要等着我被他找的人打了再动手？”
　　“我原本早就想动手，但郭涵的叔叔是我叔父的心腹，我花了点时间才让我叔叔发现他的看门狗早就背着他做了龌龊勾当，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叶雪乔搅着眼前的南瓜汤，低着头问：“他能有多龌龊？有你龌龊？”
　　“郭涵和他表叔互相利用，一个给另一个提供资源，另一个就按叔叔的意思去给金主长期暖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祁豫让郭涵暖你的床吗？”
　　祁暮云见叶雪乔的目光还是不相信他，却被磨得没了脾气，根本没办法朝着面前这个兔子发火。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突然伸出了手指对天发誓：“如果我的身体也是二十三岁的身体，我一定让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我祁暮云，除了你这个兔子谁都没抱过。我但凡有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叶雪乔微微蹙着眉头看眼前的少年，他承认他心里有些动摇，但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人。他心里一直很委屈，那么多委屈积压在心里，终于在此时爆发了。
　　“你消失的半个月，我完全联系不上你，你留给我的，只有祁豫带来的一句话：你在开会。”
　　叶雪乔轻声说着曾经让自己无比痛苦的经历，平和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祁豫说你不要我了，我心想也对，你能娶我大概是因为家族婚约，一个生不出孩子的omega对你的家族没有意义。我们早就应该离婚。”
　　“祁豫他就是放屁！我从来没有不要你，是他杜撰！谁要离婚谁离婚，我不离！那离婚协议书是不可能签的，这辈子上辈子都不能签！”祁暮云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起来，“叶雪乔，现在明明是你不要我了，你宁肯找那个陆远航去帮你忙也不找我。我告诉你叶雪乔，那离婚协议我一天没签，我就还是你先生，其他alpha都得往旁边站！”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事情比较多，更新都是存稿箱按时零点发~对宇宙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康康
　　brian
　　cox教授的一些演讲，以及bbc很多纪录片都非常不错。


33、别走

　　叶雪乔被祁暮云现在的模样吓到了,
　　他说：“你不要激动，我们早晚要处理我们的问题,
　　既然宇宙给我们了这个机会重逢，那就把话说清楚。”
　　祁暮云脸色都变了，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压抑着声音、压抑着情绪，见叶雪乔漂亮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湖水一般看不出任何神采，又偃旗息鼓地坐了回去。
　　“所以，那半个月你开了什么大会？”
　　祁暮云心想叶雪乔如果能对着他撒泼、对着他喊叫或是殴打他一顿,
　　都要比现在的情况好，毕竟失联的是他。但现在的叶雪乔平静地出奇，似乎早就做好了决定要和他分开,
　　不再给他任何余地。
　　这是他心里预设最恐惧的情况,
　　他怕的就是叶雪乔要离开他。
　　“叔父去世,
　　我们家族内斗,
　　我本来只是去开会的。但长老们想趁机篡权夺位，他们不认可我家主的位置，我们在一片混乱之中，就采用了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我们在印有狼图腾的小岛进行了半个月的原始争斗……就是,
　　肉搏,
　　你可以理解成野外生存战。”
　　叶雪乔无法想象那场景,
　　越听越像瞎编，他蹙眉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祁暮云说，“岛上没信号，我临走时还信任祁豫，我以为他会跟你解释。但我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
　　是我的错。”
　　叶雪乔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我觉得你没错，错的是我瞎了。”
　　咖啡馆里播放着巴赫的第一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沉静的旋律回荡在空荡的咖啡馆里，到了午休时间，同学们都回去午休了，整个咖啡店只剩下叶雪乔和祁暮云这一对不像是情侣的前世伴侣面对面坐着。
　　ao之间作为契约的标记，在他们重生那刻就消失了。
　　他们现在没有婚约，也没有婚姻关系，但有无数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回忆。除此之外，一切重来。
　　“我没瞎说。”祁暮云皱眉为自己辩驳，“真的没骗你，我2027年11月10号晚上登岛，11月28号离岛……”
　　“好了，别说了。”叶雪乔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解释了，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我永远猜不透你在想什么，跟你相处我真他妈累。”
　　祁暮云收声，一切解释都太无力了，时光倒流给了他二次生命，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叶雪乔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扯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怎么讲，祁暮云，我十七岁的时候，真的很喜欢你。有十分喜欢，那我就表现出十分，喜欢你喜欢到快要失去自我了。”
　　叶雪乔眼神变得有些悲伤，又白又软的兔耳朵垂了个弧度，他轻声说：“这么多年，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生活单方面围绕你展开，我每天在家里盼着你回家，希望你能多跟我说几句话、多看我几眼、多吃几口我做的饭。现在我回过头想想，我也太傻了，上赶着要跟你谈恋爱，追你追到人尽皆知，结了婚又一心一意做祁太太。”
　　“我竟然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人生应该怎么过，我对得起你，但我对不起我自己。”
　　祁暮云怔了怔，说道：“雪乔……”
　　“既然我们都回到了十七岁，当年一切错误的缘分都是因我的主动而起，那也该由我结束。”叶雪乔平静地望着祁暮云的眼，“以后你我皆是自由身。我不纠缠你，你也别来纠缠我了。”
　　“不行，我不同意！”祁暮云心里着急，却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叶雪乔这颗想要走的心，“乔乔，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你关心不够我以后……”
　　“不是。”叶雪乔再一次坚定地说，“我们俩，不合适，不般配。你不喜欢我是正常的。现在我也不喜欢你了，不要再纠缠了。”
　　“哈？”祁暮云气得站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你了？！”
　　叶雪乔站起身想走，说实话他也想不明白祁暮云为什么自从重生就在和他纠缠，这是人类的惯性么？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却想挽回，这一定不是喜欢。
　　祁暮云气得要命，声音都抬高了几分，他说：“我不喜欢你，就不可能娶你做我太太！”
　　“你千万别这么说。”叶雪乔回眸，“你只是还不习惯身边没有我，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是得段时间才能习惯。”
　　他说完转身又想走，被气急败坏的祁暮云拉住了胳膊狠狠地按在了座位上，祁暮云身材比他高大很多，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叶雪乔。
　　“老婆，你别走。”
　　叶雪乔被乌木沉香的味道包裹住，惊得兔子耳朵都竖起来了，他说：“你发什么神经！”
　　祁暮云终于憋不住了，自从重生之后他都小心翼翼地和叶雪乔保持距离，他装作无欲无求、装作正人君子，但他真的好想念叶雪乔。
　　叶雪乔的态度让他心慌，他靠着本能从背后抱着叶雪乔，摩挲着小兔子纤细的脖子，想咬脖子后的腺体做个标记，以免这只傻兔子被人抢了去。
　　他太久没抱过叶雪乔了，他搂着老婆的腰，心里不合时宜的有了带颜色的念头，信息素又浓了几分。
　　“你不应该我怀疑我对你的心。”祁暮云呼吸粗重了几分，“老婆，你得讲道理。”
　　叶雪乔挣脱他的手臂，他被祁暮云的信息素搞得腿都有些软，扶着椅子气喘吁吁说道：“说了我们以后没关系了，我不是你老婆！你下次再这样你就是耍流氓，我要报警。”
　　祁暮云一边磨牙一边嘟囔：“我可没签离婚协议书，你还是我老婆，你看你什么都记得，那结婚证就生效！”
　　“你怎么只张嘴不说话啊。”叶雪乔也开了嘲讽腔，他结婚之后从来就没跟丈夫吵过架，没想到现在吵起来了。
　　“叶雪乔你得讲道理。”祁暮云冷笑一声，“那戒指你还留着吧？为什么不扔了啊？你明明还在乎这些东西，你凭什么说不喜欢我！”
　　叶雪乔本想把戒指还给祁暮云，没想到祁暮云竟然主动要，还是以这种方式要，他气得要命，
　　也冷笑道：“我们都是灵魂穿越好不好，哪有什么戒指？那既然是你的传家宝丢了，你就去报警啊，我这里没有。”
　　祁暮云面无表情的装作淡定，他松了手，阴沉着脸说：“不可能，你离家的时候带走了戒指！你还我，我留着下次结婚用！”
　　“你想结几次婚就结几次婚，你留着等局子里那个出来也不是不行。但你再对我耍流氓，我真的报警。”
　　“那我家的传家宝还在你那儿呢，你这是**！”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叶雪乔也气得上了头，“你有本事就报警！祁暮云，你性格是真的差，我就不明白我当初看上你什么了！你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不会疼人没有情趣，别逼我骂你！”
　　“好啊！”祁暮云说，“你这么嫌弃我！”
　　一整个下午，叶雪乔和祁暮云都没有说话，祁暮云的脸色阴云密布，还好他在高二一班没有同桌，老师让自习，他就自己一人翻了一下午的物理书。
　　两个人各复习各的考试，祁暮云以往都会找点借口在叶雪乔身边晃悠晃悠，今天也没在班里走动。叶雪乔则总是神色迷茫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声不吭。
　　青春期的孩子都很敏感，很快就有人发现今天叶雪乔和祁暮云零交流零互动。
　　方冉看了看祁暮云，又看了看叶雪乔，心想这俩人肯定吵架了。
　　她这段时间消停了好久，因为上次成绩退步了，被家里人埋汰了之后，一直埋头苦学。
　　但她见今天的祁暮云没来叶雪乔身边晃悠，心里开心，以为自己又有机会了，便轻声对闺蜜说：“我男神终于醒了，这个兔子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坏心眼多了呢！”
　　“啊？他有什么坏心眼啊。”
　　“就……”方冉一时间说不出，“他精明的很，肯定是他pua我男神！”
　　方冉的闺蜜从前也看叶雪乔不顺眼，但这段时间耳听目视，见证了叶雪乔的逆袭。她现在对叶雪乔有了好感，便对方冉说：“可是他愿意把自己的笔记分给别人看哎，而且精明也不是什么缺点，只要用对了地方就行。”
　　“你还是不是我的姐妹啊，你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方冉气急了，“连你也不信我。”
　　“那你也不能随便胡说啊……pua，不至于吧。”
　　方冉翻了个白眼，开始在论坛发帖：【你们嗑cp的可以消停了，他俩绝对成不了！】
　　马上就有人回他：他俩好配啊，求求了，成吧！
　　方冉的闺蜜也对方冉的性格日益无语，她叹了口气说道：“小冉啊，人嫉妒心不能这么重。你天天都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话，那以后会很累很累的。”
　　方冉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一回头刚好撞上了接了热水的叶雪乔。
　　叶雪乔的杯子被碰掉了，热水洒在了校服裤子上，他被烫的皱了下眉。
　　“啊？对不起。”方冉背后说人归说人，但本身胆子小，还是怕叶雪乔，她磕磕巴巴地说，“我这回真不是故意的啊。”
　　“那你哪回是故意的？”叶雪乔盯着她的眼睛，“麻烦让让路。”
　　叶雪乔也没跟方冉计较，转身就走，倒是许明承扯了好几张卫生纸给叶雪乔擦裤子。
　　叶雪乔对许明承笑了笑，说道：“谢谢。”
　　许明承趁机搭个讪：“竞赛复试资料我也有，你用的话不用买了，拿去用。”
　　祁暮云用力翻了一页书，忍住不去看叶雪乔，耳朵却动了动。
　　“我都买好了，谢谢，哈哈。”
　　“真可惜……现在我也不能准备竞赛了，要是能一块儿学就好了，我们志同道合。”
　　叶雪乔寻思这个人怕是忘了当初泼自己冷水的事情，他说：“没事，你还可以把物理当作自己的爱好。以后也有机会学相关专业。”
　　他说到这里，就极有分寸感地停止了和许明承的谈话，他身后传来了灼热的视线，叶雪乔瞥了一眼祁暮云，祁暮云立马扭头不看他。
　　说实话叶雪乔和祁暮云结婚后的状态大部分时间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祁暮云生气也不常见，他饶有兴趣地看大灰狼沉默成一座雕像，那长长的灰色大尾巴也不摇了，倒是毛茸茸的。
　　岳浩然从后门探头，对祁暮云说：“哈喽铁子，晚上打球吗？”
　　祁暮云沉默着合上书，跟着岳浩然走出去了。
　　叶雪乔回到座位，翻了几页书，他今天学习效率不高，书本上的字突然就入不了眼。
　　吴子轩好心地提醒他：“雪乔，你今天好像信息素有点浓。”
　　叶雪乔从回忆里回过神，他发情期三个月一次，平时戴抑制剂环，发情期开始前也吃抑制药片，现在身上的信息素变浓，应该是中午被祁暮云抱了的本能反应。
　　他从背包里拿出omega信息素速消喷雾，往空里喷了喷，这种喷雾能让空气里的omega信息素变淡，喷完后他问吴子轩：“还很浓吗？”
　　“没了。”
　　狸花猫崇拜地回头看雪乔：“雪乔，我这才想起来你是omega啊，平时你信息素好淡，像个beta。而且你这学期越来越a了！”
　　叶雪乔笑着搭腔：“可能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哈哈。”
　　到了晚自习，祁暮云没回来上自习，叶雪乔也悄声声地不见了。班里同学还以为是竞赛班有活动，只当他们俩一块儿去竞赛班自习室学习了。
　　其实不然，叶雪乔□□出去染头发了。


34、前夫

　　“怎样,
　　好看么？”叶雪乔从理发店走出来，摇晃着自己一头蓬松的黑发,
　　“飘柔~”
　　“好看，黑发显气质嘛。”熊路边走边欣赏叶雪乔的精致侧脸，“兔子真的好可爱啊。”
　　“我现在只接受夸我帅的赞美。”
　　“嗯……那你是很清爽的帅气。”熊路歪头看叶雪乔，蓬松的尾巴勾着叶雪乔的腿，“老婆贴贴。”
　　他总觉得叶雪乔今天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怎么突然想起来整头发了，新的开始吗？”
　　“金发长出来黑发太丑了,
　　已经超乎我对丑的包容度了。我先把你送去酒店，我再□□回学校自习。”
　　“哦？我以为你叫我出来喝酒，结果就吃了个饭。”
　　“不喝了,
　　上次喝酒给我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深刻记忆,
　　我拒绝借酒消愁这种愚蠢的行为,
　　借酒消愁那都是大傻子。”叶雪乔说,
　　“都快十二点了，我得赶紧回去，你不是明天早上还得早起，走吧。”
　　熊路憨笑：“那好吧。”
　　“阿嚏——”
　　祁暮云在烧烤摊打了个喷嚏,
　　桌子上已经放了八个空空如也的啤酒罐子,
　　他颓废地像条死狗,
　　岳浩然在一旁嫌弃地皱着眉头看祁暮云喝，看了眼手表。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表，他仰头看了看月亮，拍了拍祁暮云的肩膀，还没等他发话，烧烤摊的老板就笑眯眯地说：“大帅哥也会失恋啊？”
　　祁暮云面无表情地回答：“笑死,
　　根本没有对象。”
　　岳浩然哭笑不得：“你可醒醒吧，十二点了，你小心查寝查到你不在宿舍给你扣分。”
　　“我还怕扣分？”祁暮云冷笑，“我无所谓综测，我不想保送。”
　　“为啥啊？”
　　“除非跟我老婆一起保送。”
　　“谁你老婆啊，你哪来的老婆，刚刚还说没对象，白日做梦。”
　　“要不然我就陪着他，陪他高考……”祁暮云又开了一瓶啤酒，“他一个人多寂寞。”
　　“啥玩意儿？叶雪乔？”
　　“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岳浩然换了个姿势看祁暮云喝酒，祁暮云没穿校服，他把校服整整齐齐地放在书包里，夜里冷，岳浩然寻思拿出来给这个醉鬼添件衣服，但祁暮云拒绝了他。
　　“又怎么了？”
　　“我一身酒味会熏到校服的。”
　　“那回去洗呗！宿舍每层都有洗衣机，你知道不？”
　　祁暮云抱着校服猛吸一口，他的这间校服因为白天抱过叶雪乔的原因，沾染了薄荷青草的omega信息素味。
　　祁暮云喃喃道：“校服上还有我老婆的味道，他不喜欢我喝酒。”
　　岳浩然露出了见鬼的表情，嘴里也蹦出来两个字：“见鬼。”
　　祁暮云扣上了卫衣的帽子，趴在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岳浩然叹了口气，说：“你是表白被拒了啊？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你又不会追人不会哄人，还不如靠着婚约跟人家扯点关系，是吧！”
　　“不行，他没有安全感，我也没给够他安全感，他会觉得我是因为婚约才和他在一起的。”
　　“那你就继续喝吧。”岳浩然不懂祁暮云的神逻辑，“兄弟你最近很不对劲，看了让人上火，换一个目标吧，求求你了！”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祁暮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自言自语，眼里都是委屈，“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岳浩然捏着祁暮云的狼耳朵说：“你说啥子大兄弟？！你看你遭大罪了，不如换个目标，好不好？放过你也放过人家叶雪乔，是吧！”
　　“对，我不跟他过了。”祁暮云从桌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说，“他嫌弃我！”
　　岳浩然已经不明觉厉了，他说：“真的吗真的吗？”
　　“他今天一直在气我，我要是死了，就是让这个兔子给气的！”祁暮云冷笑着抖了抖耳朵，“我就算是打一辈子光棍，我都不跟这个兔子过，我还要吃兔肉，穿兔毛毛衣！”
　　在认识叶雪乔之前，祁暮云是挺喜欢吃兔子肉的。
　　麻辣兔头、冷吃兔，都是他童年最爱的小零食。
　　但自从他跟叶雪乔有了各种关系，他就下意识地开始拒绝吃兔子，总觉得那么可爱的生物还是不要吃了，免得老婆伤心。
　　岳浩然指着烧烤摊旁边的小店说：“巧了，这家就做麻辣兔头，你吃我去给你买。”
　　祁暮云扯住了岳浩然的衣袖，说道：“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我宿舍养得那小兔子忘了给它留饭了，它得饿坏了。”
　　“就这？”
　　高二大群里，宿管阿姨挂出两条信息：
　　高二一班，叶雪乔，查寝缺勤
　　高二一班，祁暮云，查寝缺勤
　　学校对以上同学给予警告，并各扣班级综测一分，个人综测一分。
　　“卧槽，”岳浩然指着手机屏幕说，“我看你真够倒霉，今天万年不查寝的阿姨查寝了，整个高二就你和叶雪乔不在宿舍，都被宿管阿姨挂到年级大群里公开处刑了。不过你住宿舍也好，你叔父看见你这样喝酒，能打死你。”
　　祁暮云已经趴在垃圾桶旁边吐了起来，他从未喝这么醉过，当然，他也从来没经历过感情问题。
　　岳浩然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再别这么喝了，啊？大兄弟别酗酒了？听见没？你俩这都夜不归宿的，明儿又要成为宇宙中心的焦点了。”
　　祁暮云没听见不说，还睡了过去，终究是没回学校。
　　“怎么回事啊？”
　　岳浩然替他接了徐海英打来的电话，抱歉地说：“徐老师，都怪我，祁暮云在我家吃饭吃太晚了，哈哈，他睡啦，嗯嗯……叶雪乔啊？他不在，他不跟我们在一块儿。”
　　叶雪乔刚准备走，就看到了宿舍群里自己被挂了。
　　他给徐海英发了个短信表示自己很安全，就直接去熊路酒店睡了一觉，早上六点就来了学校学习，他靠着窗做难搞的电磁题，耳朵里是“宇宙的声音”这个电台的轻音乐。
　　陆陆续续有同学来，大家看到叶雪乔精神抖擞地在这里学习，还换了发色，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哇，你换发色了啊大佬。”
　　小狸花猫o回眸看向叶雪乔，说道：“真好看。”
　　“谢谢。”
　　“是好看！比金发好看~”
　　叶雪乔接受着无数目光的洗礼，默默登上学校论坛看了一眼八卦，果然，热帖第一又是他跟祁暮云。
　　【狼兔cp】他俩夜不归宿了！
　　【懂的都懂，大家都快成年了，遵循本能罢了，昨天兔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就重了一些，可能……发情期？】
　　【不能吧，他俩没在谈恋爱啊】
　　【可能是在暧昧期？昨天不是还在吵架，晚上就一块儿过夜了？】
　　【也许只是碰巧，呜呜我倒是希望是真的，磕拉了磕拉了，他俩胆子都好大啊】
　　【祁神什么时候搬来宿舍住的啊，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吗？】
　　【我听说他是为了学习方便一些】
　　【歪个楼，狼a这方面应该很强吧？！兔子o据说也很……】
　　【是的，狼a这方面都很强。我们班狼a同学说，他们族群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祁神是最厉害的年轻狼a，那他应该……各方面都很强吧！】
　　【可能是p友】
　　【一大早小叶怎么精神抖擞在这里学习啊！这时候不应该赖床撒撒娇嘛？妈呀这学习真这么香吗，我看他做题唰唰的，我什么时候能做物理题这么顺畅啊】
　　【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哎，我们的cp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可能只是出去染了个头发，没发现兔兔变成黑发兔兔了嘛，黑发好乖啊】
　　叶雪乔放下手机，心想祁暮云身体素质的确强，他亲身体验过，自然知道狼a易感期有多磨人。
　　这狗男人平日里看着是堂堂君子，实际上和清心寡欲四个字就不沾边，这方面的欲望很强。而他自己截然相反，曾经学校里还有人说他是钓系，说他肯定很会。但他这方面什么都不懂，反而是祁暮云这个大尾巴狼理论实践都在行，亲自教他了不少。
　　刚开始他不习惯，还经常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后来祁暮云收敛了一些，但非要坏心眼的让他撒娇讨饶。
　　叶雪乔不太会撒娇，他只是偶尔会对祁暮云撒个娇，百分之九十的撒娇次数都用在了这方面。
　　但也只有这时候，他才能放下一切顾虑，遵从本能地对祁暮云撒娇。
　　相识七年，同床共枕无数次，他俩也没一个孩子。这么频繁的在一起也没有，叶雪乔也好奇，这才和丈夫一起去医院做了检查，但他没毛病，祁暮云也没毛病。
　　现在想来，冥冥之中天注定，孩子也是上天的礼物，他俩没缘分，孩子自然也不会投胎来他这儿。
　　“啊啊啊！好帅啊！”
　　班里omega尖叫的声音也抬起头，祁暮云湿着头发从走廊进来，人没穿校服，穿了一身黑色的兜帽潮牌卫衣。他人的确是又高又帅，腿又长，走路都带风。即使自己不想装逼，也到处散发着招摇的光芒。
　　“啊啊啊啊颓废性感风的大神，我爱了！”
　　“啊啊啊！！”
　　“好苏啊！”
　　叶雪乔附近的那只小狸花猫犯起了花痴，他一边拍照一边回头对叶雪乔说：“雪乔你不介意吧？！我发给我的姐妹看看！”
　　“不介意啊，人家是大众情人。”叶雪乔面露难色，已经对祁暮云的美色免疫，“但他这不就是宿醉之后洗了个澡而且还没睡醒么？”
　　“啊啊啊啊可是好帅啊！！！忧郁眉眼真是太带感了，”小狸花猫捂住了心口，“哎，雪乔，你昨天晚上没跟祁神约会吗？他太有性张力啦！”
　　“啊？”叶雪乔从包里拿出了一管过敏软膏，“我昨天过敏，出去看了看，顺便染了个头发，早上就回来了。”
　　实践证明，过敏就不要作死。
　　叶雪乔只是沾上了一点芒果汁水，唇周就开始过敏了，嘴唇都有些肿。
　　不知道还以为他被谁谁谁亲肿了呢。
　　他擦了点过敏药，就拿着杯子去最后一排接水。祁暮云正靠在墙上闭着眼休息，他早上起来，先去诊所买了过敏药，又来学校给宿舍的宠物兔喂了草，之后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酒气，才来教室。
　　他朦朦胧胧地突然闻到一阵薄荷青草的味道便睁开了眼，正巧看到接了水的叶雪乔从他附近经过。
　　祁暮云一下子就被叶雪乔给美醒了。
　　他最喜欢的其实是叶雪乔黑发的模样，见叶雪乔染回了黑发，便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叶雪乔看。
　　叶雪乔交了个作业就拿着水杯出门了，祁暮云把作业往桌子上一拍，直接背包跟了上去。
　　叶雪乔转头看他，祁暮云自信地脱口而出：“嗨，老婆。”
　　叶雪乔没理他，他换了个地方继续学习，倒是祁暮云连书都没打开，他端正地坐在叶雪乔旁边，说道：“老婆……”
　　“你别这么叫我。”叶雪乔说，“我现在十七岁，我可不是你老婆。”
　　祁暮云想起昨天夜里岳浩然对自己的教诲，说道：“昨天，对不起。”
　　叶雪乔兔耳朵动了动，歪着头看向祁暮云。
　　“我太想你了，所以就没经过你同意抱你了。”祁暮云低着头沉声说，“我会重新把你追回来的。”
　　叶雪乔说：“哦，那你想都别想。”
　　祁暮云沉默几秒，委屈地说：“可是你本来就是我老婆，我抱一抱怎么了。”
　　叶雪乔愈发觉得祁暮云真是无药可救，他俩七年都没怎么吵架，再这样下去，怕是一天能吵七架，把这些年没发生过的争吵都集中爆发了。
　　“如果你非要给自己安一个身份。”叶雪乔抬眸，扎祁暮云的心，“那你唯一的身份，就是我的前夫。”
　　作者有话要说：　　看有妹子讲这是小夫妻闹别扭，有内味儿了。
　　我扭动着求一求作收~尊敬的小天使，点击收藏专栏可收获一个大毛！我生是妹妹的鱼，死是妹妹的鱼罐头！我……


35、战书

　　这—声“前夫”真是把祁暮云方才的好心情给叫没了。
　　曲壮壮和孙连景大早上就在逛b站的鬼畜视频,
　　在狼兔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他俩边看视频边狂笑着走进竞赛班教室的门说：“哈哈哈哈哈哈,
　　两只老虎爱物理，真有它的喔！”
　　叶雪乔仿佛是找到了俩大救星，迅速脱离了散发着不爽气息的同桌，凑上前去看这个沙雕视频。
　　鬼畜视频里在放儿歌：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卜。我和小鸭子学走路，童年时最美的礼物。
　　祁暮云听到了，他身边的兔子可—点都不乖,
　　还叫他前夫，真不是几车萝卜就能哄好的那种兔子。
　　但他内心还是觉得亏欠，现在哪怕被叶雪乔如此冷漠的对待,
　　祁暮云也觉得都可以,
　　毕竟这种委屈,
　　乔乔经历过。
　　重生之后,
　　位置互换，当年无法感同身受的感情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从前并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也只是每周约叶雪乔吃个饭，然后就送人家回家。当时他就这么不冷不热、不痛不痒地和叶雪乔处着,
　　直到结婚了,
　　两个人也没有特别深入的交流。
　　这要是换—个人,
　　肯定嫌他无趣又没劲，能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也就是叶雪乔了。
　　他确实—直只顾着忙自己的工作，忙家族的工作，能陪叶雪乔的时间少之甚少，叶雪乔却把家里的—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他的感情来的慢去的也慢，他对叶雪乔的喜欢也是与日俱增的。
　　叶雪乔是他的初恋,
　　是他真心喜欢的人，哪怕他知道自己和叶雪乔在—起很可能没有孩子，他也觉得没关系。
　　祁暮云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大杯水，被叫“前夫”的火气消了大半。
　　叶雪乔虽然身子没动，头也没动，但眼珠默默转向了祁暮云那边偷看。
　　他毛绒绒的兔耳朵轻轻动了动，祁暮云也咳嗽了—声，放下水杯，郑重其事地说：“叶雪乔同学，请你别生气了。”
　　叶雪乔立马打开了下载的天文网课，说：“我可没生气，不像某些人气性真大，—身臭毛病。”
　　“这都是什么？”
　　“昨晚网课的直播回放啊。”
　　叶雪乔最近很迷这个讲天文网课的年轻老师，那老师是国内顶尖学府的博士生，长得又帅讲课又好，全身都散发着渊博知识的气息，他每天都看—会儿，跟着这个老师推导体物理的公式。
　　祁暮云的关注点不—样，他怒道：“怎么你还给他刷了这么多礼物啊？！”
　　“对啊，怎么了，我又没花你钱刷礼物！”
　　“哈？你给别的alpha刷礼物我不能管你了？”
　　“你要办o德班么？你自己就不守a德！”
　　“谁不守a德！我简直是a德标兵，我在外面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在外面应酬都是最先回家的，你拍着你的良心说，下半场我参加过吗！”
　　叶雪乔叹了口气，伸出手比了个暂停，示意祁暮云不要再说了。
　　“前面的同学听见了该做噩梦了。”叶雪乔说，“我求求你闭嘴吧。”
　　“不是隔了好远么！”祁暮云直勾勾地盯着直播屏幕上的男老师，“我要是去讲这个，我能讲得比他好啊。”
　　叶雪乔又被逗笑了，他说道：“祁暮云，你不是不喜欢给人讲题么？除了老师点你名，你—学期能讲几道啊？”
　　“我是不喜欢讲题。”祁暮云甩了甩狼尾巴，恶性不改，骄傲地说，“我只喜欢给我老婆讲题。”
　　叶雪乔羞涩了笑了笑，说道：“那可真是太荣幸了，虽然但是，我是你前妻。”
　　“那张破纸我早就扔垃圾桶了，我没签就不算数！”
　　叶雪乔无语望天，他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前夫，我会考过你的。”
　　“哈？”
　　“我说，复赛，我—定会考过你的。”
　　叶雪乔坚定执着的目光让祁暮云消停了，叶雪乔替祁暮云翻开了桌上的笔记，说道：“看书吧，小心被前妻赶超。宇宙可比你浪漫多了，bpm37093这颗白矮星整个星都是钻石组成的，直径达4000公里，多大—大钻石啊！你呢，连个钻石戒指都没给我买，分开了还要我还你玉戒指。”
　　“玉戒指怎么了，玉戒指也是我们结婚的纪念物——”
　　“小肚鸡肠的alpha。”叶雪乔冷笑，“呵呵，我当年只是因为逃课太多才没考过你，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你等着瞧。”
　　“好啊，先别说复赛，如果你这回竞赛班里的小测试考过我了，我就再也不纠缠你。”祁暮云胸有成竹地说，“我要是考过你了，你把我微信加回来，怎么样。”
　　“再也不纠缠你”这几个字太有诱惑性，叶雪乔脑子—热准备碰碰运气，说道：“行，这可是你说的。”
　　“嗯。”祁暮云已经开始思考加回来老婆微信的美妙场景，“你可别反悔。”
　　—连三天两个人都处于冷战状态，祁暮云看到叶雪乔也买了过敏药，就把自己买的那管过敏药藏在了包里，没给叶雪乔。
　　但他也没扔，他心想叶雪乔这体质常备着过敏药总是没错的。
　　竞赛班的小测试就在年级期中考后的—天，连着考三天试实在太累了，老王为了鼓励大家，提议道：“你们加油考试，考完了，这周末去海边的日租房打牌吧！吃喝老师我都请客啊，去的举手！”
　　竞赛班的同学们还是比较友善的，大家都热爱物理，心思也都在学习上，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处的也来，都举手表示同意。
　　孙连景好奇地回头看这—对狼兔怨侣，只见叶雪乔眼神从祁暮云身上移开，默默举起了手。
　　祁暮云缓缓举起了手，顺便对孙连景说：“看什么呢？”
　　“我在想你们俩公子哥儿会去日租房吗。”
　　“我可不算什么公子哥。”叶雪乔指了指身边的祁暮云，“他算啊。”
　　祁暮云摇头，说道：“没那么夸张。”
　　这个年纪的孩子对钱还没什么特别大的概念，叶雪乔却是真实地浸泡在那个圈子里人。他还记得祁暮云谈下百亿生意意气风发的模样，那天自己正好过生日，祁暮云在国外开会，过了十二点才回来。
　　他把—张卡放在叶雪乔的手里，那样子就像是获胜归来的大狗狗，尾巴摇的可逍遥了。
　　后来叶雪乔才知道，那张卡里竟然有那么多的钱，祁暮云竟然全都给他了。
　　他本身并不算爱财的人，没陈芬兰那么虚荣，除了祁暮云送他的表和衣服，他几乎没什么奢侈品。除了日常花销，他就帮祁暮云存着这些钱，还傻乎乎地建了个卡存养孩子的钱。
　　他当时想得可好了，要生两个孩子，—个狼崽崽—个兔崽崽，甚至还看了婴幼儿辅食教程。他所向往的生活，只不过是和喜欢的人—起平凡普通的过日子啊。
　　考试前—天晚自习，叶雪乔把复习资料看完了，便在最后—节课戴着耳机看物理老师直播。
　　他炒股赚了不少钱，爷爷豪横地全给他当零花钱了。叶雪乔目前除了学习没有别的爱好，—晚上能给这老师打赏十来万，账号名还叫“钱老师的小迷兔”，昵称后面甚至有个爱心。
　　“感谢钱老师的小迷兔送来的100架潜水艇，”物理老师露出幸福的微笑，他是—只西伯利亚猫alpha，“小迷兔每天晚上都来听课啊，人来就行，不用刷这么多礼物。”
　　祁暮云也在看那直播，他摘了耳机低声骂道：“死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把钱老师的直播截图发了—张给岳浩然，说道：【图片】这人帅么？
　　岳浩然：挺清爽的，你开始喜欢这个类型的了？那这个类型的巅峰还是叶雪乔，叶雪乔年纪大点估计比他还禁欲，而且五官更秀气，更有内味儿哈。
　　祁暮云：这小白脸是个alpha啊，你醒醒。
　　岳浩然：啊？叶雪乔不也差不多是个alpha嘛？
　　祁暮云懒得说话了。
　　岳浩然说：我开玩笑的，这是情敌几号啊？他没你帅！
　　祁暮云：情敌三号
　　岳浩然：哇靠，这么多人。
　　祁暮云：这还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岳浩然：你看，叶雪乔现在又有钱又学习好又长得好，喜欢他的人以后估计更多哦！
　　晚自习结束，叶雪乔突然接到了—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他边走边接起来：“哪位。”
　　“你好，叶同学，这里是滨海市公安局。按照章程，我们有—些关于郭涵的问题需要询问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面谈？”
　　叶雪乔说道：“他什么事还需要问我？”
　　“是这样，我们调查中发现他存在教唆斗殴的情况。”
　　“哦，知道了。”叶雪乔说，“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有考试，大后天晚上我可以，这事情不用通知家长吧？”
　　“啊，因为你是未成年人，我们按照流程，已经通知了你爸爸。”
　　“知道了。”
　　叶雪乔心里骂了—句脏话，心道那叶江涛不得上天了。
　　他刚挂了警察局的电话，叶江涛就十万火急地打电话过来，说道：“叶雪乔你又搞什么幺蛾子了，人警察局都给我打电话了！我还寻思怎么了，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我挑事，人家就逮捕我了，您就得透过铁窗看我了，哪还用得着接电话。我是受害者，我被找去问话好吗。”叶雪乔懒得听这老王八蛋说话，“您日理万机，就不用管我了。”
　　“你不惹事人家能打你啊！平时低调点，别因为考了个竞赛就飘了，做事那么刺头，以后有alpha敢要你么？”
　　叶江涛那边非常嘈杂，不知道这位老少年在哪个场子玩呢，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声娇滴滴的“哥哥”。
　　叶雪乔听他爸说话心里就犯恶心，眉头紧锁，突然怜悯起陈芬兰这只老狐狸，当年那么得宠，现在在叶江涛的床上都排不上号了。
　　“哎我就奇了怪，我这被人打了，你不心疼你儿子，倒是嫌我惹事。”叶雪乔火冒三丈，“叶鸿达被人打了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教育教育他啊！”
　　“鸿达能有你厉害？你就是个惹事儿精，到处都有你的事儿。管好你自己，别让我再接这种电话！”
　　说完叶江涛就率先挂了电话，在比谁不要脸的事儿上，他总是能取得最强冠军。
　　叶雪乔冷笑—声，心想也是，他爹现在美人在侧，哪来的心思管儿子。
　　他被叶江涛气得喘不过气，已经对叶江涛失望透了。他插着腰站在学校树林前的小路缓了缓，远远地看见小树林里有光亮，他眯起眼仔细看，竟然是祁暮云—个人坐在树林的庭院里用打火机点燃了—支香烟，看上去也是在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大，他都能零星听到几个词。
　　废物，添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叶雪乔听愣了，心想竟然有人用这种词汇形容优秀的祁暮云么？
　　祁暮云又闻到了老婆的味道，他往叶雪乔的方向看了—眼，默默挂了叔父的电话，走向了叶雪乔。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饿了。”叶雪乔伸出手臂，“你身上都是烟味儿，离我远点。”
　　祁暮云停住了脚步，想起白天看见叶雪乔手上的小疹子，说道：“过敏药膏别忘了按时擦，就擦—次是没用的，离芒果远—点。”
　　“下次有火直接朝我来，别伤害你自己。”
　　叶雪乔没理他，大步走向omega宿舍楼，天已经凉了，叶雪乔校服外套外还穿了—个皮夹克。
　　衣服比较宽大，衬得他脸小而精致。
　　他的脸本来就是祁暮云的取向狙击，夜里学校亮着路灯，昏黄的路灯下，祁暮云觉得老婆跟天仙儿—样好看，他眼神落在叶雪乔的背影上，顺着兔子的移动路线看过去。
　　“冷酷无情的兔子。”祁暮云背过身踢石子，“又不理我。”
　　叶雪乔走出好远，回眸望向方才祁暮云所在的位置。
　　此时此刻祁暮云已经走向另—侧的alpha宿舍了，叶雪乔默默地看了—会儿祁暮云的背影，才往宿舍走去。


36、晕倒

　　叶雪乔睡前背了四篇满分作文,
　　他早已明白自己毫无文采，但希望明天稍微能用上一些前人的精髓,
　　不至于对着空白的卷子无话可说。
　　古诗他一天背一首，今天背到了杜甫的《对雪》。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叶雪乔看到这句诗愣了愣神，心想这诗里竟然藏着祁暮云的名字。
　　“我换一首背。”叶雪乔冷笑一声，“阴魂不散的狗男人。”
　　他换了一首，念道：“晓看天色暮看云……好吧，我无话可说。”
　　叶雪乔这次着重准备了语文和英语,
　　这是他的弱科，其中考试结束之后，竞赛班的同学就会用全力冲刺复赛了,
　　就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其他学科,
　　他心想不管怎样,
　　这一回也得拼了啊。
　　叶彻听说叶雪乔被警察局传唤了,
　　急急忙忙打来了慰问电话，声音里全是对叶雪乔的担忧：“乔乔，听说有人打你了？你有没有哪儿伤着了？”
　　叶雪乔被叶江涛搞得如沐冰窟的心情瞬间回暖，他说：“我没事,
　　当时身边有人,
　　我几乎没受伤,
　　您周末不还见我了吗？我活蹦乱跳的。”
　　“啊？那这人打架没牵扯到你吧！”
　　叶雪乔十分感动地说道：“我只是被找去问话，您别听我爸瞎说，我可乖了，没惹事。”
　　“哦，我是听说，祁暮云这孩子好像也被警察问询了,
　　这搞得我有点紧张，还以为你们俩出什么事，原来是他帮你打架了啊，哈哈哈。”
　　老爷子没忍住笑出声，他又想起了祁暮云一本正经地对自己说，会努力追乔乔，可真够笨的，这么久也没追到。
　　不过，他觉得气氛不对，又噤声了，他说：“好孩子，你继续学习吧！早点休息！”
　　次日一早，叶雪乔戴着降噪耳机从食堂走向教学楼，他和祁暮云几乎是同时到了三考场，叶雪乔又确认了一遍，发现自己真和祁暮云一个考场，这还真是量子纠缠啊。
　　祁暮云摘了自己天蓝色的耳机，把耳机挂脖子上，说道：老婆早上好。
　　周围人多，祁暮云没发出声音，但叶雪乔看出来祁暮云的口型了。
　　他心道祁暮云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不让叫老婆天天叫老婆，世界上竟有如此冥顽不化自以为是的alpha，亏他十七岁那会儿还纯情地觉得狼是世界上最帅的生物，狗屁！狼再怎么凶猛也是犬科，那就是狗中狗！
　　他俩的眉来眼去暗藏火花，叶雪乔那是嫌弃，同学们却看着这两位理科神仙都把同款耳机挂在脖子上，一个白色一个黑色，身高差、体型差都有了，穿衣风格也很相似，俨然是一对小情侣。
　　叶鸿达也在三考场，他看见祁暮云就像是见了猫的耗子，飞奔到了窗边自己的位置，还小声骂了一句：“晦气！”
　　叶雪乔见亲爱的二弟没跟自己打招呼，也当没看见叶鸿达，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了。以前他不好好学习，总觉得考试很无聊。现在因为做了充足的准备，心里还挺期待。
　　“雪乔，你也坐这儿啊。”
　　许明承热情地对叶雪乔打招呼，他正好坐在叶雪乔后面，祁暮云前面，是一枚巨大的电灯泡。
　　叶雪乔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道这又是什么修罗场。
　　高二一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叶雪乔有意思，祁暮云压制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许明承身上，许明承只好收起了笑脸，默默坐好。
　　不过，叶雪乔现在对哪个alpha都没兴趣。
　　今天早上他后颈的腺体有些胀痛，他以为是昨天没睡好，他坐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只要信息素抑制环还好好的戴在脖子上，那就应该没问题。
　　两个半小时的语文考试，他身体一直不舒服，头晕眼花的看不进题，强忍着困意答了题。
　　他心想，该不会是发情期突然提前了吧。
　　中午他喝了一点粥，吃了一粒抑制发情期的特效药。
　　可下午考数学的时候，药非但没有发挥作用，似乎还让他身体变得更加奇怪了。一个小时过去，叶雪乔一只手揉着胀痛的小腹，另一只手还在飞快地写圆锥曲线题。他想快点答完题回去休息，但愈发头晕眼花，卷子上的数字甚至开始倾斜了。
　　靠，不是吧。
　　叶雪乔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身体里暖流涌过，他不受控制地眩晕，一股电流从身体深处涌过，紧接着，空气里突然飘出了丝丝缕缕的薄荷青草甜香。
　　此时，祁暮云“唰”地站起身。
　　在他站起身的同时，考场了七八个alpha都变了神色，许明承离得最近，也魂不守舍地站了起来。只有beta同学们闻到一股带甜味儿的薄荷味道，那味道有点像是薄荷冰激凌，他们不明觉厉地抬起头，下一秒，教室里传来了桌椅被移动的巨响。
　　“吱——”
　　叶雪乔软绵绵地身体一歪，祁暮云率先一步，在雪乔身体接触地面前推开桌子打横抱抱起了他，然后飞奔出了教室。
　　“卧槽，叶雪乔这是怎么了啊……早上还是好好的。”
　　“这是传说中的发情期吗？”
　　“发情期不会晕倒的吧？生病了吧？”
　　“祁神男友力爆表，考试都不考了，抱着他就冲了……”
　　班里同学窸窸窣窣地开始说话，驻守在班里的监考老师呵斥道：“不要交头接耳了，写自己的卷子！都答完了吗就说话？再说按作弊处理！”
　　随着祁暮云而奔出教室的还有一位监考老师，他是个beta，边跑边问：“他这是怎么了？你是他朋友吗？他经常这样吗？我们先把他送医务室吧！”
　　“他抑制剂失效了。”祁暮云大概知道了叶雪乔的情况，“不太妙。”
　　叶雪乔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发情了，会很难受的。
　　“啊，要不然叫一个alpha义工来做个临时标记啊？！”
　　祁暮云眼神沉了沉，抱着叶雪乔的手臂安抚性的摸了摸叶雪乔的后背，他说道：“老师你先回去吧，我是他男朋友，我送他去医务室，他可能是要发情了，你在我身边我不方便。”
　　那beta老师也是心大，对年级第一祁暮云的话深信不疑，总觉得这么正直的孩子做不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便说：“哦哦，原来你是他男朋友，那他没问题了你打个电话给我。”
　　“嗯。”
　　老师刚走，祁暮云那尖尖的狼牙就刺入了叶雪乔脖颈后的腺体，叶雪乔闭着眼轻轻哼了一声，几秒过去，他的呼吸已经没刚才那么急促。
　　这是一个很浅的临时标记。
　　预感到老婆醒了会骂自己的祁暮云用手抚平了叶雪乔皱起的眉头，靠在叶雪乔耳边说道：“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小兔子是真没多少分量，抱起来也是轻飘飘的，连路过的风都是清新的薄荷味。
　　祁暮云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朝着医务室快速跑去。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叶鸿达遇到了四道不会的大题，已经扣了十五分钟的手了。
　　他见哥哥晕倒已经乐开了花，心想这次叶雪乔肯定考不过他，叶家最牛逼的小孩儿还是他！他喜上眉梢，嘴角也弯了起来，甚至开始幻想考试结束之后要再和妈妈要一些零花钱。
　　陷入种种美好幻想的叶鸿达心满意足地再次看向不会做的大题，妈的，还是不会。
　　“草……”
　　叶鸿达慌了神，四道大题都不会什么概念，他越来越慌张，越慌张越看不进去题，直到交卷，他勉强憋出来了一道题的答案，其他题只写了零星几个步骤。
　　等叶鸿达垂头丧气地走出考场，已经是黄昏时分。
　　他从医务室门口经过，发现祁暮云还在医务室里。从窗外看，能看到祁暮云尖尖的狼耳朵。
　　叶鸿达满腹狐疑，嘟囔道：“不是退婚了么……还对叶雪乔这么上心？真奇怪，早干什么了。”
　　医务室里的叶雪乔还在闭眼昏睡。
　　祁暮云坐在一旁看着叶雪乔乖巧安静的睡颜，已经被自己乱七八糟的猜测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都是重生才来到了这里，他不知道世界会不会对他们产生排异反应，就像是人体清除毒素一样把他们排出去。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人死了会去哪，但如果是一个没有叶雪乔的地方，一定很没意思。
　　“老师，他怎么还不醒？”祁暮云开口道，他看叶雪乔似乎有些冷，去接了一个暖水袋垫在叶雪乔葡萄糖点滴靠近手背的输液管附近，“他应该要醒了吧？”
　　“这孩子最近都没怎么好好睡觉，omega身体娇弱，休息不好就会信息素紊乱，他中午自己吃了一粒抑制信息素的药物，刺激到了敏感的腺体。”医生看了看祁暮云，又指了指叶雪乔的脖子，“啊，他脖子上的临时标记是你做的？”
　　“嗯，是。”祁暮云大方承认，“我怕他彻底发情。”
　　“做的倒是对，这事儿，我们这边也是找alpha义工。”医生盯着眉清目秀的小兔子，啧啧了两声，“不过，人家小兔子愿意嘛？你是他男朋友？”
　　祁暮云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说道：“嗯。”
　　医生见祁暮云脸色难看，说道：“嗐，早恋嘛，我们那会儿也早恋，老师们都是很开明嗒！临时标记过不了几天就消了，但你叮嘱你的小兔子男朋友，多休息、多睡觉，你在这儿陪他一会儿，我吃个晚饭去。”
　　穿着白大褂的医务室老师匆匆走出门，祁暮云有些心疼地用手摸了摸叶雪乔的脸，说道：“傻兔子。”
　　“不理我就算了，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他说话声音很轻，落日余晖洒在他和叶雪乔身上，也恰在此时，几滴眼泪顺着叶雪乔的眼角流了下来。
　　祁暮云愣了愣，心里慌了神。
　　床上的叶雪乔一动不动，也并没有醒来，他只是在做梦。也不知道梦到什么，竟委屈到哭了。
　　祁暮云用手轻轻拭去叶雪乔的眼角的泪水，心痛地垂着耳朵趴在了叶雪乔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叶雪乔的手，靠在小兔子耳边轻声说道：“我在呢，别害怕。”
　　他似乎忘了前几天和叶雪乔针锋相对吵嘴的模样，他用手摸了摸叶雪乔的额头，轻声说：“别哭了，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
　　“以后我去哪里都告诉你。”
　　“是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唉……”
　　他说着说着，胳膊突然多了点分量。
　　梦里无意识的叶雪乔喜欢他的味道，脸依偎着他的手臂，贴着他的手再一次陷入了安眠。


37、临时标记

　　医务室老师买完了饭回来,
　　正好看到了给叶雪乔枕胳膊的祁暮云。祁暮云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个端庄坐姿，生怕扰了叶雪乔的清梦,
　　还小心翼翼地给叶雪乔整理了头发。
　　“哟，还没醒呢，我买了俩烧饼，分你一个啊。”
　　“我先不吃了，老师你吃吧。”
　　祁暮云小心翼翼怕弄醒叶雪乔的模样让医生笑弯起了眼睛，但叶雪乔脖子上方才戴着信息素抑制环，有男朋友的omega很少有人戴这个。
　　医生琢磨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道：“你真是他男朋友？”
　　“我……算是吧。”
　　“算是吧？”
　　医生一头问号，他看着叶雪乔依偎祁暮云的姿势，又觉得不像是假cp。
　　“哦,
　　那你俩从来没有信息素接触过？”
　　如此委婉的说法也让祁暮云沉默了几秒,
　　他说道：“他不让。”
　　“那他醒了估计要生气了,
　　年轻人,
　　你莽撞了啊。”
　　叶雪乔的血样检测结果也出来了，医生看着报告单子，对祁暮云说：“你的小男朋友还有点营养不良，他挑食吧？”
　　“嗯,
　　特别挑食。”祁暮云说,
　　“他不爱吃肉,
　　油腻的也都不喜欢，平日里吃的最多的就是胡萝卜炒鸡蛋，经常不吃早餐喝咖啡，就连零食都不爱吃，饭量也很小，好像对吃没什么欲望。”
　　祁暮云大名远扬,
　　学校里无人不知，就连医务室的医生都知道这个灰狼alpha有多么优秀。
　　医生被冷冷的狗粮拍了一脸，突然好奇狼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食物。
　　毕竟，兔子o和狼a的体力差距十分悬殊，饮食习惯也不尽相同。
　　“他这种吃饭不规律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祁暮云一怔，他回忆了一下，叶雪乔原本吃的是没这么少的。
　　“两个多月吧……”
　　“吃的太少了，有可能是精神压力大造成的食欲不振和消化不良。兔子o繁殖能力很强，发情期一般三个月就有一次。这种时候要注意休息，平时均衡饮食。不能总是吃素的，你啊，监督他吃点高蛋白吧。”
　　祁暮云心里默默记下：“知道了。”
　　医生见祁暮云脸色全是忧虑之色，说道：“年轻人，还不放心啊？”
　　祁暮云说：“他会不会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啊？问题不大。年轻的omega经常有这种情况，等他醒了你跟他说，这几天不要戴信息素抑制环，也别吃抑制剂，正常休息就好。你要是不放心，就和他去市立医院再查一查信息素，咱学校的设备有限，只能先这样了。”
　　“好的。”
　　窗外的晚风经过，屋子里有些凉。
　　祁暮云的衣角被风吹动，他说：“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啥事儿，说？”
　　祁暮云指了指窗户：“您能帮我把窗户关了吗？我现在不方便动，谢谢您。”
　　“行，”医生关了窗，“我去个洗手间，他醒了叫我，我再叮嘱一遍。”
　　门关上了，医务室里再一次只剩下祁暮云和叶雪乔。
　　祁暮云老老实实地坐着，不仅不敢动，而且叶雪乔哪里他都不敢碰。
　　他终于有机会认真熟睡小兔子毫无防备的脸，要在平时，他这么盯着雪乔看，雪乔肯定要瞪他。
　　现在，雪乔枕着他手臂安眠，耳朵上的绒毛碰到了他的手臂，那触感柔软又温暖，像一朵甜蜜的棉花糖。
　　祁暮云伸出手想摸摸叶雪乔的耳朵，又因为犹豫而悬在了半空。
　　最后，他轻轻摸了摸叶雪乔的兔耳朵尖。
　　即使叶雪乔现在常常不给祁暮云好脸色看，但祁暮云还是执着地认为，天底下没有比他老婆更温柔的人，叶雪乔只是嘴硬，心却比谁都要软。
　　那种的温柔，是骨子里的温柔，只要被他认真爱过，谁也无法抵挡。反正这世界上肯定没有第二个能让他如此心动的兔子。
　　祁暮云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趴在叶雪乔的病床上眯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那根快要麻了的手臂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啊—”祁暮云短促地叫了一声，“叶雪乔！”
　　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叶雪乔非常不客气地咬了祁暮云一口。
　　“你咬我？”祁暮云觉得不可思议，“你竟然咬我。”
　　“对啊，我就咬你。”叶雪乔揉了揉自己胀痛的脖子坐起来，咬牙切齿地说，“祁暮云，幼儿园老师都说过标记一个omega要经过对方的同意，你连幼儿园小孩儿都不如！”
　　“我那是为了救你，不然十里八方的alpha闻到你的信息素味道就要出社会案件了，我这是免费alpha义工，你不给我送锦旗就算了，你还咬我！”祁暮云十分委屈，“那换一个义工咬你你就能愿意？！”
　　“谁都行，只要不是你。”
　　叶雪乔浑身都软绵绵的，他撑着床坐起来，后颈的酥麻感还没消失，这种时候，omega本能地会臣服于标记自己的alpha。
　　但他依旧很清醒，他说：“祁暮云，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甩你，我受够了你的自以为是，你会换位思考么？”
　　祁暮云也气得要命，但他看叶雪乔苍白的脸和嘴唇，又心疼地说不出话。
　　“你先冷静一点，别生气。”祁暮云说，“刚醒别动气。”
　　叶雪乔套上了外套，说道：“我得了什么病？”
　　“医生说你最近没好好休息，信息素紊乱了，他让你不要用抑制剂别带抑制环，休息几天。”
　　“哦。”
　　“你每天熬到几点？”
　　“还好吧，能睡四个小时。”
　　“你这么拼干什么，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祁暮云又把此时此刻的自己代入了叶雪乔丈夫的身份，他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婚后那一张又一张的卡已经让叶雪乔很不舒服，更何况是现在。
　　叶雪乔强忍着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气，本不想和祁暮云计较，但过往的经历让他根本压不住火，他怒道：“祁暮云，我不需要你养。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想要有我热衷一生的事业，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万事以你身体为重，何必让自己这么累。”
　　叶雪乔发出一声嗤笑，他说：“你离家那半个月，我每天什么事都没有，也睡不了四个小时。我那会儿一天能睡一两个小时吗？我闭上眼睛，就开始胡思乱想，我怕你在外面出事，又怕你不要我了，睡了也是噩梦，所以我就不睡了。”
　　祁暮云沉默了，他愧疚地看向叶雪乔，说道：“对不起，乔乔，那段时间是我不好，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还没说完，叶雪乔已经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祁暮云快步跟在叶雪乔身后说道：“我没有不尊重你的选择，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了，万事不必过急，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叶雪乔多日积攒的怨气终于爆发，他停下脚步，高傲地仰头看着面前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他说道：“祁暮云，你清醒一点！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十七岁的男孩？你跟我在一起，以后不会有后代，你对此再清楚不过了！你这么在乎家族企业家族声望的人，何必和我纠缠不清，又何必因为学习的事情和你叔父作对？我今天能因为这个事情晕倒，改日又有别的毛病，我就是这样脆弱的兔子omega，全天下的兔子o一抓一大把，你要找替代品太容易了！”
　　祁暮云比叶雪乔高了大半头，平日里自带气场的男人，在老婆面前完全没有气势。他手足无措，只恨自己肚里没有像样的安慰人的词。
　　“乔乔，我没有嫌弃你，我们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你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去领养，如果不想养，我们两个人过日子，一起做做研究也很好啊。”
　　“我嫌弃！我嫌弃被你养着的祁太太，我嫌弃！”叶雪乔倔强地看向祁暮云，“我也想换个活法，我也想好好为自己努力一次，我不想在家里无所事事了。所以，祁暮云，请你不要再自以为是的做一些让人困扰的事情，好吗？！”
　　“好，别生气。”祁暮云知道现在叶雪乔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叹了口气，“我错了。”
　　叶雪乔静静地看着他，对眼前的男人失望透顶，他露出了疲惫的神色，说道：“我讨厌你。”
　　这四个字的威力太大，祁暮云眼神瞬间变得失魂落魄，比方才那一口还要让他难受。但这一口成功咬醒了祁暮云，他开始反思自己过去做过的事，开始检讨自己的过错。
　　当时他不以为然的事情，却是叶雪乔这种心思细腻的人考虑过无数遍的决定。
　　“哟，小兔子，你醒了啊！”医生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方才还十分虚弱的患者竟然在走廊狂奔。
　　“哎！兔同学！你慢一点跑！哎，咋跑这么快，你跑什么啊！”
　　祁暮云在叶雪乔身后追他，岳浩然和熊路匆匆忙忙从门外跑了过来，恰好看见叶雪乔跑出去。
　　“这是怎么了？”岳浩然惊了，“雪乔不是病了吗？”
　　熊路晚上特意从节目组回来来给考试的岳浩然送吃的，他还没什么小明星意识，突然出现在学校里，一大堆同学从不远处狂奔到他面前拍照，还发出了尖叫。
　　“啊啊啊——”
　　“干脆面，比赛加油啊！”
　　“小浣熊好可爱啊！想rua！”
　　熊路受宠若惊地站在原地一个个人道谢，叶雪乔远远地回眸看了熊路一眼，趁乱走远了。祁暮云转了一圈，知道追不上叶雪乔了，懊恼地叹了口气，站在了原地。
　　岳浩然和熊路跑到祁暮云面前，问道：“这什么情况？”
　　祁暮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吵架了。”
　　他身上有浓郁的omega信息素味，他一伸手，胳膊上还有没消去的牙印就露了出来。
　　岳浩然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声说：“你又怎么惹他了？”
　　“我……不是，他抑制剂失效差点发情，我怕他发情所以——”
　　熊路大尾巴飘在空里不动了：“啊，我知道，一般这种都是给临时标记来处理，你临时标记了雪乔？”
　　“恩。”
　　熊路也看见祁暮云手臂上那排牙印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心想祁暮云这一口肯定让他跟雪乔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但那种情况，祁暮云这样做也没毛病，只是这个标记来得时机太不对。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祁暮云估计是真心喜欢雪乔，但方式方法有问题。
　　“好吧，那我回去看看雪乔。”
　　熊路走远了，祁暮云背过身面壁，垂头丧气地靠在墙上。
　　岳浩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个样儿……”岳浩然万分嫌弃地拍拍祁暮云的脸，“别颓了，咬都咬了，那就咬了。谈恋爱是靠吸引，你得散发你的魅力，才能挽回人家的心。你想想你最近，你有什么魅力吗？”
　　祁暮云不说话，岳浩然搂过祁暮云的肩膀，说道：“下周就是学校运动会了，不如我给你报一个男子一千米，你让叶雪乔欣赏一下你在赛场拼搏的英姿，怎么样！”
　　见祁暮云不说话，岳浩然说：“你数学考试还能补吗？”
　　“不用补了。”
　　“这能行吗，你叔父真要炸了，唉……”
　　祁暮云说：“不用补了，我下午卷子答完了，就是没检查。交了也没事，应该能拿满分。”
　　岳浩然：“卧槽，那么难的题你全写完了？好吧，你这人，追omega不行，聪明倒是真聪明啊。”
　　叶雪乔怒气冲冲跑回宿舍，回去就冲了个澡，想要洗去所有祁暮云的味道。
　　但他洗不掉。
　　他想喷信息素消除剂，又怕自己身体再出问题，现在无论做什么都能隐隐约约闻到乌木沉香的味道。
　　他耳朵耷拉下来，像一只悲伤的垂耳兔，脆弱又无奈地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发呆。
　　“乔乔，俺回来了。”
　　熊路提着一袋水果胡萝卜来慰问叶雪乔：“你怎么样，好点没？”
　　“不好。”叶雪乔说，“气拉了。”
　　“那……宝贝，你吃两根胡萝卜消消气。”熊路拍拍叶雪乔消瘦的后背，叶雪乔正好饿了，吃胡萝卜吃的飞快，还喝了两大杯水。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下午有空，就回来慰问一下考试的岳浩然。刚刚我看见祁暮云了，在医务室门口面壁思过呢。他……做义工啦？”
　　“别说那么好听。”
　　“祁暮云是够直的，”熊路感慨道，“标准的钢铁直a，比钢筋都直。你也别生气，人间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嘛，好歹没有出大乱子。”
　　“好了，别提他了，我还要准备明天的考试。”叶雪乔打开笔记本，“他真是我学习路上的绊脚石，天天变着花样折磨我。”
　　“啊？你明天还去考啊？”
　　“考。”叶雪乔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今天下午数学没答完吧？要不然这回就不参加了，好好休息一下。”熊路忧心忡忡地说，“我听岳浩然说今天下午的数学特别难啊！”
　　“其实我差半个题就答完了，要是我晚五分钟晕过去，我应该能拿满分。”叶雪乔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和好


38、悔改

　　祁暮云被老婆咬了一大口,
　　颓废了半小时，又斗志满满地去给叶雪乔买东西去了。
　　“好小子,
　　真不知道该夸你逆商强，还是没心没肺。”
　　“我不是没心没肺，他只是生气了。”祁暮云笃定道，“他既然能对我发得出火，那心里还不是完全没我，我还有机会。”
　　“哇，你这么自信？你咋不说你天天惹人家生气？”岳浩然啧啧道,
　　“行吧，你继续追，我看你得追到上大学。”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祁暮云说,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
　　那我们俩之间的缘分就真没了。”
　　祁暮云在担心雪乔的身体,
　　不可否认,
　　叶雪乔的精神足够成熟和强大，但他是个omega，一直遭受高强度的劳累，他身体是吃不消的。
　　祁暮云买了一些蛋白棒和营养剂,
　　还有一大堆兔子喜欢的小零食,
　　托付岳浩然交给熊路,
　　并表示不要说是他买的，他怕老婆知道是他买的，就不吃了。
　　熊路把东西拿回了宿舍，放在了叶雪乔的桌子上。
　　“我刚刚去买了药和营养品，你吃点吧？”
　　叶雪乔盯着袋子看了三秒，说道：“祁暮云买的吧？”
　　“啊？这你都能知道。”
　　“只有他才会去这家巨贵的超市做冤大头啊。”叶雪乔抽出一盒枣泥点心,
　　“嚯，他还知道我爱吃这个呢，真不容易。”
　　“嗐，怎么说呢，东西总是无辜的嘛。我觉得这些东西你得吃点，你现在一天天多累啊，今天下午我听说你晕过去，简直要在后台吓拉了。”
　　熊路看着朋友消瘦的身体，有些心疼地喂了叶雪乔一块菠萝，叶雪乔张嘴吃了，随口说：“随便他吧，嗯，还是你可爱。”
　　熊路羞涩地拿大尾巴蹭叶雪乔的手臂，说道：“老婆贴贴，爱你爱你。”
　　叶雪乔低着头认真复习，再抬头时，贤惠可爱的熊路已经把他还没洗的衣服洗完了晾起来了。
　　“路路，你帮我把衣服全洗了？”
　　“嗯，我小浣熊嘛，浣熊浣熊，就喜欢洗衣服。”熊路拍了拍叶雪乔的肩膀，“我得走了，明天早上录节目，你自己一个人悠着点，早点睡啊！”
　　“恩，我知道了。”叶雪乔挥挥手，“谢谢你啊。”
　　熊路走了，叶雪乔看着袋子里的零食愣神。
　　他从前做祁暮云太太，每天也没什么事情做，采购蔬菜水果和零食的任务就由他来完成。
　　他清楚的知道祁暮云喜欢吃什么样子的牛排、什么样子的小羊排，但却没想到祁暮云也知道他爱吃什么零食，还精确到了每一种的每一个牌子。
　　如果完全没心没肺，就算看见再多次，也不会往心里记。如果完全不在乎他，也没必要为他打架，无论是罗朗华、郭涵，还是叶彻的事情，祁暮云也都有设身处地的为叶雪乔想过，也成功避免了很多厄运的发生。
　　叶雪乔曾经以为祁暮云上辈子完全不关心他的生活，却没想到，他所经历的一切，祁暮云都记得很清楚。但他虽然感激祁暮云做的这些事情，却依旧不认同祁暮云的性格。
　　叶雪乔皱起眉头，把零食扔到了一边，打开了论坛。
　　【狼兔cp】祁神关键时刻还是挺给力的啊！今天叶雪乔晕倒了，他考试都不考了，抱着兔子就往外冲。一个疑惑，他俩为什么还不在一起啊？
　　【我看祁暮云最近都快成舔狗了，颠覆了我对他过去十年的认知。这种天之骄子竟然有一天也能为爱奋不顾身，果然每个人陷入爱情都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啊……】
　　【兔没事吧？我可喜欢兔兔了，喜欢他的性格，不拘小节，非常大气，能干大事，不过这考试他还考吗？】
　　【看起来很严重，估计不考了】
　　【要这么说，祁神确实不如叶雪乔性格好，雪乔性格挺圆滑的，祁神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现在直接追妻火葬场了_(:3」∠)_】
　　【雪乔好像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了，天道好轮回啊！祁神从小应该都没遇到这么难追的人吧？这脸上能挂得住么？估计过几天就放弃了】
　　【是啊，感觉再追不到，真会放弃的】
　　这最后一条不知道是谁说的，叶雪乔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心想原来大家是这样想的。
　　他关了手机上床睡觉，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次日一早，叶雪乔差点迟到，在黄鹤主任的哨声中奔跑进了教学楼，黄鹤对他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他说道：“哎呀，小叶，你快点快点！”
　　“知道了老师。”
　　三考场的同学和老师似乎很意外他还会来考试，两个监考老师看了看叶雪乔，甚至关切地问道：“同学，你身体没事了吗？”
　　“没事。”叶雪乔坐下来拿出笔，“我已经好了。”
　　叶鸿达显然没想到他的大哥又来了，他昨天考得很差，但想到叶雪乔估计考得比自己更差，心里就找到安慰了。
　　现在叶雪乔带病来考试，理综的三门课叶雪乔实在是学得太好，叶鸿达又开始慌了。
　　“总不能考不过一个病秧子……”叶鸿达接过卷子，“我肯定比他强。”
　　叶鸿达默默看向卷子的第一题。
　　竟然是他没复习的水银柱。
　　第一个题就不会，叶鸿达睁大眼看了两遍题干，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是真不会。
　　他四下望了望其他同学，大家都在各写各的，叶雪乔更是要了他的命，似乎已经做了好几道，翻到下一面了。
　　叶鸿达心态本来就很不好，在第一题不会的情况一下，他静不下来看题，然后，第二题不会、第三题也不会，他彻底慌了。
　　这回理综考试的物理题确实非常难，一连几个题都考到四到五个知识点，叶鸿达接二连三地受打击，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学理科。
　　他懊悔万分，只恨昨天晚上打了游戏没好好学习，一直在不停地猜答案，连着蒙了四个d。
　　俗话说得好，理综得物理者得天下，但竞赛题目要比理综的物理题难多了。
　　叶雪乔现在做这些只要靠直觉都能选出答案，150分钟的卷子，他90分钟做完交卷了。他检查了一遍，潇洒地提前交卷走出考场，祁暮云立马也交了卷子，跟着他走了出去。
　　“你好些没有？”祁暮云走在叶雪乔身边，“乔乔，你理我一下吧。”
　　叶雪乔竖起耳朵，看向满脸都是担心的祁暮云，祁暮云的眼神让他有些心软，他停下来，站在树林边挑了下眉，对祁暮云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我答得超好。”
　　祁暮云抿了抿唇，说道：“乔乔，我想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你这么骄傲的人还会道歉。”
　　“乔乔，我知道错了。”
　　“好，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叶雪乔坐到了长椅上，竖着毛绒绒的兔耳朵静静地看向了暮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再说。”
　　祁暮云沉默了几秒，突然有些紧张。
　　“第一，我不该不经过你同意就咬你，我应该跟你商量商量。”
　　叶雪乔“嗯”了一声，说道：“还有呢？”
　　“第二，我不该说‘你不用这么努力，反正有我养你’这种话，你很优秀，你不需要靠我养。”
　　叶雪乔点点头，说道：“哦，还有没有了？”
　　“最后，我昨晚仔细回忆了我和你的七年。”祁暮云叹了口气，“我确实太自以为是了，是我不对。我如果早些和你沟通，就会在高考前知道你是竞赛生，说不定就能在你迷茫的时候为你提供帮助。我和你结婚之后，也从来没有问过你的过去，我作为你的丈夫实在是失职。”
　　叶雪乔抬眼，他这才有了些兴趣，看向了认真检讨自己的祁暮云。
　　“但是，乔乔，我从来没有不尊重你，我也从未嫌弃过你。我知道我对你表达爱的方式有问题，但我真的已经把你当作我共度一生的人。”祁暮云说，“如果你肯，我们重头开始，我一定会改掉我这些坏毛病，以后我们好好沟通。”
　　叶雪乔摇头，他说：“你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人改变，包括我。”
　　“但我真的很爱你，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从前我不知道你这么聪明，但我也喜欢你。我知道自己脾气很差，性格也糟糕，但我对你的喜欢，是百分百真心的。”
　　叶雪乔第一次从祁暮云嘴里听到这种话，他迷茫地抬头，看着这条大尾巴狼局促的神色，心想难道这狗男人表白也会紧张么？
　　“还有，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真的没有。”
　　祁暮云紧张兮兮地站在叶雪乔面前，他从小到大还没这么焦虑过，考试那都是小菜一碟，他这辈子做过最难的题，就是跟叶雪乔的恋爱习题。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叶雪乔，生怕小兔子跑了。
　　叶雪乔仰头看着这个他深爱了七年的男人，在短暂的思考后，他站起身说：“我希望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你真的这么想。”
　　祁暮云忙说：“我很真诚啊。”
　　“态度不是说话就能说出来的。”
　　“那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追你追七年的准备，乔乔，你现在想好好学习，我可以陪着你学习。中午我们能一起吃饭么？”
　　“不能。”叶雪乔斩钉截铁，“我想自己吃。”
　　“好的。”祁暮云默默给叶雪乔让路，虽然不甘心，却还是尊重了叶雪乔的意愿，“那你多吃一点哦。”
　　祁暮云这语气卑微到叶雪乔有点想笑了，不过叶雪乔忍住没理他，自己一个人拎着包去食堂吃饭。
　　他走出几步，回眸看向祁暮云：“前几天说过了，如果明天的竞赛班小测你考过我，那我就把你微信加回来。如果我考过你，你就别再纠缠我，你换个人追吧。”
　　“我会尽全力。”祁暮云说，“乔乔，你等我。”
　　回宿舍的路上，还在琢磨祁暮云的叶雪乔恰好看到他弟弟叶鸿达被两个男生架着拖出考场。
　　叶雪乔一怔，心想怎么一个小时的功夫，叶鸿达还半身不遂了呢？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又被祁暮云打了？
　　他问路人：“叶鸿达这是怎么了？”
　　站在他旁边看热闹的同学说：“嗐，肯定是压力太大呗，听说是这回又考得很差，上一次就实验班垫底，怕这一次继续垫底，到点了没答完在继续答，老师生气了，把他卷子收了，说要零分处理。他交了卷就腿软了，只能被人这么架出来，也是够惨的。”
　　这同学说完了回头发现是叶雪乔，有些激动地说：“啊，你是叶雪乔吧！我超崇拜你的！”
　　叶雪乔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崇拜我吗？大可不必啊。”
　　“你身体好些了吗！今天答得怎么样？！带病坚持来考试，你真的好励志啊！”
　　“还好，没那么夸张。”叶雪乔怜悯地看着快要虚脱的妈宝叶鸿达，“倒是我弟弟，看起来不太好了。他下午还能考么？”
　　下午，叶鸿达果然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没有来考英语。
　　叶雪乔早就料到会这样，他弟弟就是这么懦弱的人，不肯面对失败、不肯直面自己的弱点，而且一点男子汉大丈夫坚持到底的勇气都没有，说他是妈宝，可真不为过。
　　校门口围满了人，高二的普通学生们已经考完了试，都要各自回家休息了，只有叶雪乔他们这些竞赛生还要再坚守一天。
　　“鸿达！妈妈来了！”
　　叶雪乔往校门口看去，陈芬兰面色苍白地从宾利车上跑下来，她抱住了虚脱的儿子，大哭道：“鸿达啊！你怎么这么坚强，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要坚持考试，妈妈真为你骄傲啊！”
　　见到此情此景，叶雪乔一时间有些无语，尴尬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才是真正带病坚持考试的人，果然会叫唤的孩子有糖吃，叶鸿达也没和陈芬兰细说，而是开始卖惨，搂着妈妈的胳膊说道：“妈，我好累，爸爸不会训我吧……”
　　陈芬兰忙说：“儿子，没关系，妈妈奖励你。这个月零花钱给你加一倍，你放轻松啊！”
　　叶雪乔见到此状大受震撼，他心道自己的股票账户的零头都得比叶鸿达每个月零花钱要多，叶鸿达真喜欢这种管别人要钱的日子么？
　　不过，小时候他倒是很羡慕叶鸿达，那时候他是一个小兔子崽崽，也想要有人疼他。
　　“乔乔！”祁暮云飞奔而来，“辛苦了，给你。”
　　冰镇胡萝卜汁，叶雪乔的最爱。
　　叶雪乔盯着这瓶饮料看了几秒，然后默默接了过来，说道：“谢了。”
　　就在此时，祁暮云突然接到了电话。
　　“少爷，老爷现在在门外等你。”
　　叶雪乔靠的近，他疑惑地竖起了兔耳朵，往校门口看去，果不其然，黑色奔驰停在校门口。
　　祁羿透过车窗远远地喊了一声：“祁暮云，滚过来。”
　　祁暮云收起了方才见到叶雪乔的笑容，说道：“那……乔乔，我先走了。”
　　随后，祁暮云跟随管家一起大步走出了校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就从这章开始雪乔给祁暮云机会了，我是这个意思的和好，他心里开始尝试接受了
　　乔乔能怀孕的（doge）番外里32岁怀了一个……


39、摸头

　　“我听说你最近追叶家这个大少爷,
　　追的很带劲。”祁羿单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百闻不如一见啊,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是在追他。”
　　“祁暮云，你怎么这么幼稚，婚都退了，那就物色下一个。”
　　“叔父，请你不要用物色这个词，这样很不尊重人。”
　　祁羿抬眼，换了个更加放松的姿势,
　　交叠双腿看着窗外说：“祁暮云，看来你脾气又长了不少啊？”
　　祁羿不到五十岁就因为肺癌过世，现在也每天烟不离手,
　　此时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点烟就证明他开始烦躁了,
　　重活一世,
　　祁暮云也无法判断祁羿到底是有心理疾病,
　　还是性格本就如此偏执。
　　祁羿非常英俊，四十多岁依旧不乏大量投怀送抱的追求者，他有着非凡的商业头脑，也非常适合做一个大家族的管理者,
　　可他活了半辈子,
　　似乎从未动过情,
　　性取向也是个迷。
　　祁暮云已经很久没有见自己的叔父祁羿，他上一次见祁羿，正是他对祁羿说自己要学物理，而被祁羿赶出家的那天晚上。
　　那之后，祁羿不再给他生活费，他也申请了学校宿舍,
　　这些日子，祁羿在电话里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训斥祁暮云，祁暮云起初只是默不作声的听，现在也会挂叔父的电话。
　　有时候祁暮云会怀疑，祁羿其实是台精密不出差错的机器人，不近人情却缜密的惊人。
　　被这样的男人抚养长大，祁暮云抗争过，但抗争未果。
　　直到他后来上大学了，祁羿对他的掌控欲才少了些，但他也发现自己的很多行为都和祁羿如出一辙，也逐渐明白祁羿和他自己有多么离谱。
　　他明明那么喜欢叶雪乔，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对自己感到失望，他自己都讨厌自己的脾气，为什么雪乔却能包容他呢？
　　后来他才明白，那就是“温柔”。
　　时过境迁，他的灵魂已经二十三岁，不再是当年那个背负着家族命运和叔父期望，每日像陀螺一般忙碌的少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天天学这个物理竞赛，耽误多少时间啊。”祁羿弹了弹烟灰，“这个未来家主的位置，你不想当，外戚有的是人想要。多少人都渴望拥有这样的权利，你为什么不想？我养你这么大，你难道要像你爸一样，为物理生为物理死？”
　　“我父母的死只是意外。”祁暮云说，“和物理没有什么关系，那只是我父亲的命运，您也该接受这件事了。”
　　“你胡说！如果不是他听你妈的话，非要下着大雨赶去做实验，他根本不会出车祸！”祁羿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他完全可以继承家业，如果不去做什么大学物理老师，根本就没这种事！祁暮云，我肯养你完全是因为你爸爸，而你现在却像个废物，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祁羿从小偏执，能压得住他的只有温柔的大哥。他十分恋兄，但后来大哥有了大嫂，再后来他们双双因为车祸离世，只留下了祁暮云这个小狼崽儿。
　　祁羿拥有几乎完美的天才人生，但丧兄对他来说是莫大打击，没人知道他的大哥究竟在他心里占什么位置。
　　祁暮云张了张嘴，缓缓开口说：“叔父，你少抽点烟，对肺不好。”
　　祁羿一巴掌扇在了祁暮云脸上，说道：“你也知道对肺不好，你天天要把我肺给气炸了！叶雪乔是给你下蛊了么？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一个omega都玩不过！”
　　祁暮云没有和他争执，他改变不了执迷不悟的祁羿，只能改变自己。
　　他说：“我希望您能长命百岁，但我不想做家主，您这么强硬的要求我，我也只能告诉你，我不想做家主。”
　　“既然每个人都想要这个位置，那我就不争了，我不想为此丢了我的挚爱。”
　　车停在祁家大院门口，祁羿和祁暮云一言不发地下车，祁羿二话不说就狠狠地给了祁暮云一拳。
　　-
　　竞赛班小测正在紧张地进行，临近奥赛复赛，大家都很有干劲。
　　但今天祁暮云没有来，考试进程已经过半，老王在走廊给祁暮云打了两个电话，祁暮云都没接。
　　老王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也不像是会不来考试的人，他去哪儿了呢。”
　　叶雪乔答了一半卷子，竖着兔子耳朵抬头四处望了望，祁暮云还是没来。
　　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一半的时间，叶雪乔破天荒地走了神，他默默担心祁暮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这个人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要考好成绩，扬言必定加回他的微信好友，结果人不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雪乔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开始做题。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如以往集中。
　　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一个小时，祁暮云从门外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他从讲台拿了自己的卷子坐下，一言不发地开始答题。
　　他答得飞快，几秒钟就勾一个答案，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只是拼命做题。
　　叶雪乔只剩下两道大题没答，他抬起头看着祁暮云满是伤痕的脸颊和有淤青的胳膊，心里狠狠地被揪了一下。
　　不会是被祁羿打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交了卷子，叶雪乔破天荒主动走到祁暮云身边和他搭话，祁暮云见老婆来了，默默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自己还在渗血的嘴角。祁羿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反正祁暮云今儿是打过他才出来的。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祁暮云摇摇大狼尾巴，“我来的时候骑自行车，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开什么玩笑，骑车能摔成这样？”
　　叶雪乔因为担心祁暮云而瞪大了圆溜溜的兔子眼，祁暮云见老婆还是关心自己，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抓住机会对叶雪乔卖惨，说道：“我摔的可疼了，你能不能安慰一下我，就抱我一下。”
　　叶雪乔背过身，对祁暮云现在说话的语气十分不适应，甚至觉得祁暮云像撒娇的大狼狗。
　　叶雪乔冷哼：“你做梦。”
　　“那好吧。”
　　祁暮云也没坚持，他转身去洗手间冲了冲伤口，再出门发现叶雪乔还在洗手间门口等着他。
　　叶雪乔问他：“是祁羿打的吗？”
　　“恩。”
　　“他经常打你？”
　　“恩。”祁暮云说，“我习惯了。”
　　叶雪乔从前根本不知道祁羿如此暴力，他抿了抿唇，说道：“不会吧，你叔父不会也不让你来学竞赛吧。”
　　祁暮云说：“他觉得耽误时间，但我还是固执己见，我就学。”
　　叶雪乔出于人道主义，扔给祁暮云一瓶冰镇胡萝卜汁，想给他敷敷肿起来的脸。
　　祁暮云直接拧开尝了一口，赞美道：“真甜啊。”
　　“甜么？还好吧，明明酸酸的。”叶雪乔面露难色，“你不是不喜欢胡萝卜么？”
　　“你给的能不甜么？”祁暮云笑着看向叶雪乔，两个人一块走出教学楼的大楼，坐在了小树林附近的长椅。
　　“我爸也不希望我学物理。”叶雪乔动了动耳朵，“因为他觉得我妈是做实验失败得病去世的，他有执念，也有偏见。你叔叔呢，他又是为了什么拦住你？”
　　“他认为把我培养成家主才能向我死去的爸爸交代，所以一直对我很严格。”祁暮云说，“我父母是在一个雷雨天出车祸去世的，他们俩那阵子在忙一个实验，好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听说实验结果出来了，我妈就催我爸开车去学校拿结果，结果啊……爸爸走了神，雨天又路滑，车子直接从桥上飞了出去。”
　　“我叔叔非常恋兄，人又偏执，就非要把这种怨恨的情感放在物理和我母亲身上。”
　　“这都是什么事儿……”叶雪乔低下头，“人类的感情真是太复杂了。”
　　“我也讨厌雷雨天，乔乔，我知道你也讨厌雷雨天，其实你抱着我取暖的时候，我也在抱着你取暖。”祁暮云认真地看向叶雪乔漂亮的眼睛，“明明我们俩是境遇相似的人，我却一直没能知道你的心意。如果能早点向你坦诚心扉，咱们俩就不用兜兜转转一大圈，回到最初的起点了。”
　　“是我太笨了，乔乔，我连我老婆是个天才都不知道。”
　　“我可不是天才啊，”叶雪乔心里百味杂全，“可我也不知道你过去的事情，这点我们扯平了。”
　　“我其实非常讨厌上班。”祁暮云说。
　　“啊？”
　　“所以我以为让你在家里做全职太太就很舒服，我那时候很自以为是，我觉得我给你的是最好的，我以为把你放在一个锦衣玉食的摇篮你就会快乐了。”
　　叶雪乔哼了一声，说道：“你真的笨。”
　　“我经常被叔父说太佛，其实也对大富大贵没有兴趣，我只想研究我喜欢的领域。毕竟我爸妈都是物理老师，我天生就喜欢物理。”祁暮云又笑了笑，“所以我不想留遗憾了。”
　　“真的？”
　　“真的，我并不渴望家主的位置。”
　　叶雪乔陷入了沉默，他轻轻叹了口气。
　　祁暮云看着雪乔的侧脸，说道：“咱们俩是从娘胎里就注定的缘分，连生离死别都没能让我们俩失联。现在我们有相同的爱好，相同的追求，我们明明就是天生一对。”
　　叶雪乔微微愣住，他说：“你怎么现在说起来话还一套一套的？哪抄的名言警句，跟我背作文差不多呗！”
　　“我无师自通了，这是真情流露。”祁暮云抖了抖狼耳朵，“而且我马上就能加你好友了，今天的题目我有把握，我肯定考得比你高。”
　　“你做完了？”
　　“恩。”
　　“我也答得不错，你别高兴太早。”
　　叶雪乔看祁暮云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这是他爱了七年的alpha，他那么认真地爱过，当然会心疼祁暮云身上受的伤。
　　但他还是起身走了。
　　“雪乔！”祁暮云追了上来，“我明天陪你去警局好吗？”
　　叶雪乔没有接受也没拒绝，祁暮云知道自己有戏了，次日一大早就等在了omega宿舍楼门口，叶雪乔拿着胡萝卜蛋白棒下来，抬眼看到祁暮云提着一个饭盒规规矩矩地站着。祁暮云脸上的肿终于消了，但红痕还在，可依旧十分养眼。
　　“热气腾腾的胡萝卜包子。”祁暮云把早餐递给叶雪乔，“你趁热吃。”
　　叶雪乔接过来包子咬了一口，说道：“哪里买的？味道不错。”
　　“我做的。”祁暮云摇着狼尾巴献殷勤，“我在宿管阿姨那里借了工具，早上起来蒸了一锅，阿姨都夸我做的好。”
　　叶雪乔掰开了一个仔细看了看馅儿，好家伙，里面有海参和鲍鱼，都是祁暮云剁碎了放进去的，倒也不腥，就是层层工序费事得很，估计凌晨五点就得开始做饭。
　　“辛苦了。”叶雪乔见祁暮云仰着头渴望表扬的模样，说道，“……今天表现的不错。”
　　“那能得到奖励吗？”祁暮云露出了更加渴望的眼神，“我想要你一个拥抱，可以吗？”
　　叶雪乔摇摇头，祁暮云有些失落的叹息一声，可爱的小兔子就在身边，却摸不到，他急不可耐却又不敢造次，这种可怜又克制的表情突然戳中了叶雪乔。
　　“你现在这么听我话了？”
　　“恩。以后都听你的。”祁暮云说，“你说的就是真理，比牛顿、爱因斯坦、开普勒留下的真理还要真理。”
　　叶雪乔抿唇笑了笑，踮起脚伸手揉了揉祁暮云的狼耳朵。
　　以前祁暮云经常这么rua他，今天被老婆rua了，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咋了，你不愿意？”
　　“我是想说，”祁暮云低下头，抖了抖尖尖的耳朵，“再来几下？”
　　他在对叶雪乔低头，叶雪乔沉默了几秒，再一次地把手轻轻放在了祁暮云的耳朵上揉了揉，毛绒绒又温热的耳朵触感很好，像个毛绒玩具。
　　“走吧。”叶雪乔说，“快点，别发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写到四十来章（严肃脸）
　　番外是大纲（严肃脸）
　　马上就没有存稿了（无辜脸）


40、绿茶落泪

　　祁暮云颠覆了叶雪乔以往对他的认知,
　　叶雪乔从前完全不敢想象祁总陪着他散步，但现在祁暮云慢悠悠地走在他身边,
　　好几次，两人都碰到了对方的手，但叶雪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不和祁暮云牵手。
　　马路边一只小兔崽崽在找爸爸，他竖着耳朵到处找爸爸，一头雾水地撞到了祁暮云的腿上。
　　祁暮云这条大灰狼和小兔崽儿对视了五秒，那兔崽崽愣住,
　　嚎啕大哭，更咽道：“大灰狼……”
　　叶雪乔叹了口气，蹲下来把小兔崽子抱起来轻声哄,
　　他说道：“不哭不哭,
　　你爸爸在哪儿啊？”
　　“大灰狼——哥哥快逃！”小兔子一看叶雪乔也是兔子,
　　泫然欲泣地用手指指向祁暮云,
　　“他有狼尾巴！”
　　“他不会伤害你的。”
　　“呜呜呜，大灰狼啊啊！”
　　祁暮云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怎么安慰人家。
　　叶雪乔回眸看了看他，然后继续安慰小兔子,
　　说道：“别怕别怕,
　　我带你找爸爸。”
　　“崽崽！！！”
　　不远处一个黑猫alpha狂奔而过,
　　他接过叶雪乔怀里的娃，说道：“谢谢啊同学！孩子到处瞎跑，给你们添麻烦了。”
　　祁暮云蹭了下鼻子，那小兔子到走都震惊地看着他，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把这只小兔子下锅了，可把孩子吓坏了。
　　“你看,
　　没有孩子也挺好。”祁暮云说，“反正小孩子们好像都怕我。”
　　叶雪乔冷哼一声，祁暮云说：“但我挺喜欢小兔子。”软软的抱起来手感应该很好。
　　叶雪乔抬眼，说道：“我可生不了啊，你喜欢就找别人生去。”
　　祁暮云摇头，他说：“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态度让你误会了，我看你从医院回来那么伤心就不敢提这事儿，你生的小宝宝我自然会喜欢，没有那就算了。”
　　“哦。”
　　“我有你就够了。”祁暮云停下脚步，“养育孩子总有一天要放手，你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叶雪乔脸红了，他把兔耳朵卷了卷，说道：“我听不到啊！你少跟我花言巧语，警局门口你还在这儿背书呢，一会儿让阿sir逮捕你。”
　　祁暮云跟着叶雪乔进去，他脸上挂了彩，胳膊上又有淤青，上次问询他的老警察见状诧异地说：“小伙子，你怎么又来了？这又跟谁打的啊？”
　　“我陪他。”祁暮云指了指叶雪乔，“没打架，我自己摔的。”
　　老警察对叶雪乔说：“同学，你来这边。”
　　叶雪乔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复述了一遍，然后问道：“叔叔，我能不能探视郭涵？”
　　老警察摇了摇头，说道：“按规定是不行的，他只能见他的律师。”
　　叶雪乔从门里出来，有些遗憾地说：“还以为能看见他。”
　　祁暮云闻言挑了下眉，他拍了拍叶雪乔的肩膀，说道：“你想见他？你稍等。”
　　他打了一通电话疏通了关系，半个小时之后，郭涵的律师风尘仆仆的来了。
　　趁这个机会，叶雪乔被一块儿送去探监。
　　几日不见，郭涵憔悴了很多，身体也消瘦了不少。
　　他见到叶雪乔他恨得咬牙切齿，说道：“当初还不如直接弄死你。”
　　他也没想到自己承担的是这样的大案，他想要红，想快点出人头地获得更多人的喜爱，可又没什么脑子，只能想到这样的下策。
　　“弄死我？如果你叔叔走私毒_品的事情被查出来，你身上的罪责能让你在监狱里待半辈子。”
　　郭涵冷笑一声：“你来干什么？来嘲笑我？”
　　叶雪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不，我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我的故人。”
　　他说罢，突然不可思议地看向叶雪乔，叶雪乔从郭涵的眼里得到了答案，继续说道：“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出现的时机有些不对劲，后来我想起来了，在那天晚上失事的飞机上，我看见了你。”叶雪乔说，“那时候你还是大明星呢，你戴着墨镜给人签名，完全没看见我。”
　　郭涵愣了愣，他以为他重生的事情没有人发现，没想到叶雪乔却发现了。
　　“祁暮云不在意你，他没仔细想过你，但我却认认真真观察过你。”叶雪乔笑着说，“你为什么这么蠢，重生了却把一手好牌打烂，你这么着急跟人交换资源，究竟为了什么呢？为了早点上位吗？”
　　“你不懂我们这种私生子的痛苦，得不到认可，终日受人眼色，我早就发了誓要出人头地，无论是alpha还是工作我都要最好的！”郭涵咬牙切齿地说，“在娱乐圈里早一点出名就是能得到好处，你让你那朋友去参加节目，那我也能参加！”
　　“是啊，你猜祁暮云喜欢我黑发，就把头发染黑。你猜他喜欢我穿白衣服，就模仿我穿白衣服。”叶雪乔手指轻轻扣着桌子，“还有，我上辈子闲得很，我也看《天籁之声》，你明明不在节目里做伴舞，可是却出现在了这个节目里。你说你重生了还没点自己的主见，总是看我的计划行动，我能看不出来么？”
　　“我……我没模仿你！”
　　郭涵都没意识到他下意识地在模仿叶雪乔，祁暮云在郭涵眼里是完美的alpha，他也想得到这么完美的祁暮云，好几次借着酒会的机会往祁暮云身上贴，却没想到祁暮云没理风情万种的他，而是直奔回家，喝醉了都在喊叶雪乔的名字。
　　那时候他嫉妒的要命，他不明白祁暮云怎么能对叶雪乔这么一个家庭煮夫如此忠贞，他觉得叶雪乔软弱好欺负，便出了这样一个计划，却没想到计划成功了一半，人却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了。
　　“他不喜欢你！他就没爱过你！”郭涵冷笑着说，“你以为你学习变好，他就能喜欢你了？他只是一时图新鲜罢了，他怎么会喜欢一个生不出孩子的omega！”
　　“你根本就没有跟祁暮云睡过，更没有怀孕，别整天意淫了。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有执念，我看你这么倒贴他，我都有些心疼你呢。”叶雪乔直视着郭涵的眼睛，“造谣破坏别人家庭，给别人的生活制造麻烦，重活一次，还不好好为自己活着，你知道谁把你送进来的么？”
　　郭涵气得嘴唇都在抖动，漂亮的小脸变得狰狞扭曲：“是你害我！”
　　“不，郭涵，我没有那么大本事处理祁家事。你有没有想过，重生的不止我和你呢。”叶雪乔微笑着说，“是祁暮云亲手把你送进来了。他重生了也如此讨厌你，今天他送我来见你，还和我解释了半天。我做事总是心软，倒是你喜欢的祁暮云，他心狠手辣。”
　　郭涵如沐冰窟，他说：“不可能！暮云哥怎么会这么对我？！他怎么会？！”
　　“郭涵，你可没上辈子那么好运了。祁暮云不仅想让你进来，还想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出去。”叶雪乔说，“你低估了他狠心的程度，也高估了你自己的魅力。”
　　“啊啊啊啊啊啊！”
　　郭涵绝望了，他抱着头尖叫，叶雪乔继续说：“你那叔叔也是祁暮云亲手处理的，他估计是活不了了，死缓不可能，也许是**立即执行。”
　　老警察扣了扣门，说道：“时间到了，出来吧！”
　　叶雪乔最后回眸看了看郭涵，最后一次和郭涵道别，他说：“那，祝我们俩就此别过，再也不见。下次再见你，我也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祁暮云正在门外焦虑地等待，他怕老婆被郭涵的茶言茶语刺激到生气，等出来又不理他了，正在深思熟虑一会儿该怎么说。
　　他以前“聋哑人”做惯了，肚子里都没多少哄人的词儿。事实上人在危急关头还是能做出改变的，他急了也能憋一段哄兔子的rap出来。
　　叶雪乔走出来，见祁暮云耷拉着耳朵一动不动，拽了拽祁暮云的大狼尾巴，说道：“走了啊。”
　　祁暮云见叶雪乔还很平静，忙说：“郭涵没再说什么绿茶发言吧！”
　　“哟，你还知道什么是绿茶啊。”
　　“知道啊。”祁暮云说，“这你就小瞧我了，我就怕他说什么，‘他不喜欢你！他不爱你！’之类的话，你可别听他瞎说哦。”
　　叶雪乔面露难色，心想祁暮云这猜的有点准啊。心里明明什么都明白却憋着不说，这人没办法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是会周围真心对他的人很累的。
　　他愣了一会儿，说道：“你现在怎么说话还带撒娇的，还‘哦’。”
　　“撒娇alpha最好命。”祁暮云突然严肃地说，“岳浩然说我性格需要改改，我在改了。老……乔乔，你可以见证我的成长。”
　　祁暮云这辈子都没用这种语气对谁说过话，叶雪乔想起祁总在公司里霸气威武的模样，不由得暗自震惊：这狗男人好像真的在努力改变了。
　　“日租房你真的去吗？”祁暮云小心翼翼地问叶雪乔，“去吗？”
　　“去啊。”
　　“好，那你可别鸽了我。”祁暮云卑微地说，“我也去，我怕你嫌我烦。”
　　次日中午，竞赛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换了衣服来海边日租房晒太阳了。祁暮云在宿舍里换了好几件衣服，想用自己的美色来唤起兔子对自己的一点兴趣，他最终选了一件灰色的卫衣，还拍了一张照片问岳浩然：这个好看么？是不是太直a了
　　岳浩然片场试镜通过了，导演要他这个小毛孩儿做男二号，他正大惊失色地跟导演说：“我不行，我不可，我不会演戏啊！”
　　导演还在劝他，冷不丁看到祁暮云给岳浩然发来的照片，说道：“哎！这小帅哥不错啊，叫什么名字，让他来试镜看看？”
　　岳浩然说：“导演，你怎么像个大颜狗。”
　　“自信点，把‘像’字去掉，我就是老颜狗。”
　　戴着眼镜的木导演回头看熊路，说道：“你劝劝你男朋友，多好的机会啊！”
　　熊路收到了叶雪乔给他发来的照片，叶雪乔很少自拍，但今天早上，他换上了爷爷给他买的新衣服，特地晒给熊路看。
　　“哇靠，你们俩的同学都这么好看吗？”木导演指着叶雪乔的照片说，“这个不错，初恋脸，跟刚刚小岳你那朋友要是能演一对情侣，应该有很多人看的！”
　　岳浩然狂笑着说：“导演你真有眼光啊。”
　　祁暮云见岳浩然不回自己，就穿着这件潮牌出门了，刚走了几步，看到叶雪乔穿着同款卫衣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叶雪乔睡了个大懒觉，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一抬眼看到了祁暮云和自己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仿佛是情侣装。
　　祁暮云抓住了想回去换衣服的叶雪乔卫衣的兜帽，说道：“量子纠缠罢了，你得相信宇宙的力量，别换了。”
　　“不行，我不！”
　　叶雪乔完全没想到叶彻的眼光竟然和祁暮云一致，他竟然又跟祁暮云撞衫了。
　　他跳了几步回宿舍换了一件白色印着胡萝卜的卫衣，再出来，祁暮云还在楼下一动不动地等他，连姿势都没变。
　　“给，冰镇胡萝卜汁。”祁暮云刚去买了饮料给叶雪乔，“一人一杯。”
　　叶雪乔接过了祁暮云的饮料，动了动兔耳朵，说道：“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的朋友加油哦！俺不是学物理的，俺本硕都是经管类，很多东西都是胡诌加知网搜点论文看看，想到真有物理学的很好的妹子看这个文，我害怕极了！
　　想到昨天晚上那么晚竟然有高考的妹子看我文，我害怕极了！快去睡觉啊！


41、日租游

　　祁暮云和叶雪乔同时出现在日租房门口,
　　祁暮云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的胡萝卜饮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
　　但老王对此丝毫不知，他只觉得小叶和小祁是一个班过来的，经常一块儿行动也很正常。
　　孙连景和高鹤楼对视了一眼，孙连景说：“鹤楼，你看祁神现在还有戏么？”
　　“有了有了。”高鹤楼笑眯眯，“考试那天，他是不是替雪乔打架去了？大神这一身的伤是因为爱情,
　　嘻嘻嘻，好甜啊。”
　　叶雪乔胡萝卜汁喝得飞快，感情是当水喝,
　　祁暮云把自己这半杯递给叶雪乔,
　　问他说：“还喝吗？”
　　“不喝,
　　我不抢别人饮料喝。”叶雪乔说,
　　“我可不像是某些人，还抢我咖啡喝。”
　　祁暮云顿时折了飞机耳，他说：“是我的小花招太烂了，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再用这样的烂招。”
　　叶雪乔噗嗤一声笑出声,
　　他仔细打量认真刮过胡子的祁暮云,
　　连耳朵和尾巴的毛都是整洁且油光水滑的。
　　他正想着祁暮云总能把自己收拾的很体面，祁暮云就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看。
　　“怎么了？”
　　祁暮云抖了抖耳朵，说：“乔乔，今天不摸摸我的耳朵吗？”
　　叶雪乔“呵”了一声，转过身的瞬间拽了一把祁暮云的狼尾巴，祁暮云被拽的踉跄了一步,
　　他借势蹲在了叶雪乔面前，说道：“我准备好了，你摸吧。”
　　“靠。”叶雪乔没想到祁暮云能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你真行啊。”
　　不过他无法辜负祁暮云的目光，伸手在祁暮云的耳朵上揉了一把，却被祁暮云拉住了手，祁暮云说：“乔乔，真的不考虑我做你男朋友吗？初恋选我我超甜，结婚选我我妻管严。”
　　“你……甜么？你就是块儿木头。”
　　“甜木头。”祁暮云微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雪乔心想，祁暮云现在态度是有了，怎么骚话还一套一套的，都哪儿学的啊？
　　他俩在日租房的阳台里聊天，老王和师娘在厨房里忙活，其他男孩子全都在客厅玩剧本杀。
　　曲壮壮想喊叶雪乔和祁暮云来玩，但被高鹤楼拦住了，他说：“嘘——莫要打扰，说不定咱们竞赛班终于能成一对呢！”
　　“是呀，”孙连景说，“雪乔是祁暮云初恋吧。”
　　“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大神追爱剧，不过，他俩真挺合适的啊。”
　　祁暮云和雪乔聊了几句，就主动来到厨房帮忙做饭。他最近一直苦练厨艺，之前总是乔乔做饭给他吃，他觉得这样不好，以后他要多给乔乔做，争取把小兔子喂胖一些。
　　“啊？你还会这个吗？”老王很震惊，“小祁经常自己做饭吗？”
　　“最近在学。”
　　祁暮云利索的刀功让师娘瞠目结舌，她说：“小伙子这土豆丝切的真细啊。”
　　“嗯，我这几天练了几次。”
　　祁暮云又切了一个胡萝卜，他身为一个狼族alpha，做的菜都比较素，胡萝卜炒鸡蛋、醋溜土豆丝、凉拌菠菜、红烧藕，哪样都不像是狼吃的。
　　老王好奇地问自己的老婆：“这孩子，竟然平时不吃肉吗？”
　　师娘笑着点拨自己的憨憨老公：“你们班有一只好俊俏的小兔子，好可爱的说。”
　　叶雪乔在客厅围观同学打剧本，期间默默偷瞄厨房做饭的祁暮云。祁暮云并没有察觉到，还系着围裙快乐地做饭。
　　叶雪乔从未见过祁暮云系着围裙的模样，偷瞄好几眼，有些难以置信。
　　“哦！”老王恍然大悟，和老婆说悄悄话，“这俩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秀恩爱呢！”
　　“老师，昨天卷子批完了吗？”祁暮云已经迫不及待加回老婆微信，“我和雪乔谁考得好些？”
　　“说起来这个，我还没说你呢……你昨天跑哪去了？这回你就比人家雪乔高两分。你第一，他第二，你再这么搞，下次不一定谁第一呢。”
　　祁暮云丝毫没有为老王的话而感到焦虑，他认真地说：“雪乔好优秀，每次都能进步。”
　　“是呀，但是，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骑车摔的。”祁暮云在老王说话前打断了他，“以后我会注意的。”
　　说完，祁暮云就快步来客厅拿出手机，发了验证消息给叶雪乔。
　　叶雪乔正笑呵呵地看曲壮壮掩饰他凶手的身份，冷不丁看到了祁暮云的验证消息。
　　祁暮云在验证消息里说：雪乔，老王说我比你高两分。
　　叶雪乔似笑非笑地通过了祁暮云的验证消息，并说：就两分啊？下次较量就是省赛了，说不定下次我能比你高两分。
　　祁暮云从厨房走过来找叶雪乔，他虔诚地说：“乔乔，明天一块儿上自习吧，我协助你考过我。”
　　他现在这个样子说是恋爱脑都不为过，叶雪乔没理他，自己跑去厨房看师娘做饭，帮忙处理了一条鱼。
　　“你也会做饭呢？”师娘笑得合不拢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会吗？又聪明又漂亮还懂事，老王你学生都真不错啊。”
　　叶雪乔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我之前学过一点，哈哈。”
　　他可比祁暮云厨艺好多了，他是正儿八经上过太太厨艺班，跟着米其林大厨学的手艺，从烤羊排到佛跳墙，没有他不会的。他可是惠灵顿牛排都会做的小兔子，可惜老师这里没有食材和器具，不然他真能好好露一手。
　　中午的一桌子好菜有一半出自叶雪乔之手，另一半素菜都是祁暮云做的，老王和夫人一直在厨房门口嗑瓜子嗑cp，老王没黄鹤那么激进，他心想只要不耽误学习，人家小年轻留下点青春美好回忆也挺好呀。
　　“我的妈，雪乔手艺真好啊。”
　　“万万没想到你还会这！”
　　“大神你这个土豆丝切的很细啊，你们竟然都会做饭吗？”
　　孙连景看看祁暮云又看了看叶雪乔，两位小少爷自带贵气光环，即使平时很低调，大家也都知道他俩是另一个阶级的后代，没想到少爷们也会做饭。
　　叶雪乔开始扎祁暮云的心，他笑眯眯地说：“哦，我以前为了喜欢的人学做饭，结果人家也不怎么吃，往事如过眼云烟，后来我就没太做了。”
　　祁暮云突然一脸诚恳地抬头，他说：“好巧，我也是为了喜欢的人才学做饭的，我想做一辈子饭给我爱人吃，争取把他喂胖一点。”
　　高鹤楼在桌底下伸出大拇指，小声对孙连景说道：“祁暮云开窍了啊，没以前那么直了，而且……”
　　孙连景点头：“确实，比以前要强多了。”
　　“而且，雪乔身上为什么有他的信息素味道？”高鹤楼眼神逐渐开始□□，“信息素抑制环也没戴了。”
　　祁暮云一顿饭往叶雪乔碗里夹了好几次菜，叶雪乔那天晕倒实在是吓坏了他，他现在也没别的想法，只想好好照顾雪乔，让他不要再生病了。
　　叶雪乔一直埋头苦吃，一群少年热热闹闹的挤在一起很有气氛，很快大家就光盘了。
　　叶雪乔今天胃口好，吃了一大碗饭，一个人躺在卧室的躺椅午睡，这个天气的滨海市已经需要穿外套了，祁暮云默默走到师娘面前，说道：“师娘，有没有薄毯。”
　　师娘笑着递给他毯子，说道：“午睡啊？”
　　“嗯。”
　　青春期的alpha总是对omega十分好奇，客厅里几个alpha狗狗祟祟聚在一起边打牌边讨论omega的发情期。
　　祁暮云一个结婚后天天开荤的人听了几句，觉得这帮小孩在瞎说，就默默跑去找老婆了。
　　他给叶雪乔披上了毯子，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叶雪乔的兔耳朵尖儿。
　　从前他跟雪乔没有别的爱好，每天在一起就是doi，狼a的需求很大，雪乔无论什么情况都给他，他也不知节制，总是把小兔子弄哭。
　　自从重生之后，他过上了禁欲的生活，甚至还思考摸老婆耳朵要不要打报告。
　　叶雪乔闭着眼睛假寐，伸手抓住了祁暮云的胳膊，说道：“你又被我逮到了，你兔耳控吗。”
　　然后他睁开一双明亮的眼凝望着眼前的大灰狼，祁暮云收回了手，规矩地站在一旁，说道：“乔乔，喝椰汁吗？师娘刚刚给我的。”
　　说罢还真的递过来一个椰子，叶雪乔摇头：“别闹我，我要睡觉。”
　　祁暮云十分听话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起了书，说道：“好的，你睡，我肯定不打扰你。”
　　他们俩本来都是偏静的性格，叶雪乔歪头看了看祁暮云，嘟囔道：“我看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
　　祁暮云“嗯”了一声，说道：“乔乔，没有alpha不好色，除非他不正常。”
　　“啊？”
　　“我只好固定的色，而且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祁暮云抬眸，“乔乔，我是好男人。”
　　叶雪乔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放句狠话：“你让我失去了所有的欲望。”
　　“我技术有那么差吗？”祁暮云以为老婆是在说自己技术不行，有些失落地说，“我明明很持久，是你让我快点结束。”
　　“你快闭嘴。”
　　祁暮云老实地闭麦了。
　　叶雪乔翻了个身，他脸皮太薄，脸又红了。
　　“我睡了，不跟你瞎扯淡了。”
　　他两条毛绒绒的兔耳朵歪在头顶，熟睡的样子非常乖巧可爱。祁暮云趁着叶雪乔睡着去买了烟花回来，高鹤楼和他一块儿出了门，好奇地问他：“祁神，晚上在沙滩上放烟花吗？”
　　“嗯。”祁暮云说，“雪乔喜欢这个。”
　　高鹤楼一瞧祁暮云这架势也不像是玩玩，他说：“祁神，你这追的还挺认真的啊，真厉害，学习追爱两不误。”
　　“学习可以先放放。”祁暮云认真地说，“对象还是要认真追的。”
　　高鹤楼觉得祁暮云在凡尔赛，甚至想打他一顿。
　　有回他们俩一块儿去度假，叶雪乔想放烟花，他却因为开会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些事情祁暮云心里都记得。说他是直男，也不算太直，观察力还是有的。他把烟花藏好就坐在一旁等叶雪乔醒过来。这年纪的雪乔身体是弱了一些，午睡都睡不醒，醒过来头晕晕地坐在躺椅上发呆。
　　他抬眼看到祁暮云，一时间难分梦境和现实，轻轻叫了声：“哥哥。”
　　老婆撒娇的模样让祁暮云十分激动，他“蹭”地站起来，说道：“乔乔，你醒了？”
　　叶雪乔沉默了几秒，又清醒了，说道：“祁暮云你怎么还在啊。”
　　祁暮云重重地叹了口气，美梦一下子就醒了呢！
　　他垂头丧气地说：“乔乔，我已经做好晚饭了，起来吃吧。”


42、烟火

　　叶雪乔和祁暮云一同从卧室里走出来,
　　但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微妙距离，老王抬头看看他们俩,
　　对同学们说道：“你们的考试成绩出来，都来瞧瞧？”
　　“哇靠，这么快就出成绩？咱学校批卷子也太快吧！老师都不休假吗！”孙连景一箭步冲上前，“又到激动人心的时候。”
　　孙连景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其实很在意成绩，倒是曲壮壮一直不太在意，他顶着鸡窝头在客厅喊：“卧槽！雪乔和祁神就差两分,
　　雪乔你又进步！”
　　叶雪乔上午就因为某些人的迫不及待，而间接知道自己的竞赛成绩。
　　但曲壮壮又“卧槽”一声，说道：“年级总排名也下来,
　　祁神第一,
　　雪乔考十九名,
　　牛逼啊雪乔,
　　生病考试还进步，你可真是o中之佬，兔子中的霸王兔啊~”
　　“怎么曲壮壮你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你们这些alpha都怎么？”叶雪乔下午睡得太久,
　　今晚行为都有点迟缓,
　　他走到笔记本面前说道,
　　“我想知道我语文考多少？”
　　“113，确实不高。但你数学考145，理综295，理综太高。”孙连景啧啧称奇，“祁神更离谱，理综299,
　　您下次直接满分吧，救命啊。”
　　“可以，我只要比雪乔高，我就满意。”
　　祁暮云给叶雪乔接一杯水，叶雪乔接过来抿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看祁暮云。
　　“你挑衅我？”
　　“好歹我也是alpha，我不能输给我喜欢的omega。”
　　叶雪乔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杯水，还是祁暮云的话，他身子热起来，换话题说道：“帮我看看，我弟弟叶鸿达考多少名。”
　　“叶鸿达……531，缺考一科，理综考226，数学118，这……所以他是实验部的啊？那差不多是实验部倒数第一。”
　　叶雪乔毫不意外，他嗤笑一声，说道：“不愧是我弟弟。”
　　叶鸿达考得差，叶雪乔心里太舒服。陈芬兰那老狐狸精要是知道她的好大儿考这么差，必然气到暴毙。想到这里，他更开心。他这人可不是什么圣母，喜好分的清清楚楚，没有中间选项。就连他的亲爹叶江涛，在他看来都是不折不扣最好永远别跟他联系的败类。
　　祁暮云捉摸着叶雪乔的成绩，除他不擅长的语文，其他都有显著进步。记忆和模仿在叶雪乔这里不是难事，他也的确花心思，用心做。
　　“雪乔，你进步好快啊，你真的很聪明。”
　　叶雪乔贴在祁暮云耳边说：“哟，您别忘，您当年还当我绣花枕头呢。”
　　祁暮云忙解释道：“我以前就知道你聪明，但当时是觉得你有生活中的那种聪明劲儿，但没想到你学习也能这么好，是我小看你的潜力，你真的很棒。”
　　“雪乔是真的牛逼啊……”
　　“太牛逼，这不是天才是什么？天才只要用点儿心，就能进步这么快。”
　　这群alpha叽叽喳喳在互相调侃成绩，一群人在疯打闹，只有叶雪乔跟祁暮云稳重的出奇，他俩也不做别的，两人站在客厅里一起看同学疯打闹，可别说，沉默寡言又外貌出众的样子还挺有夫妻相。
　　祁暮云好一阵子没说话，叶雪乔看他，说道：“你这么安静，又打腹稿呢？”
　　“没，我在复盘你说的话。”
　　“哟，你还要复盘呢？”叶雪乔皱起眉头，“倒也不必吧。”
　　“我技术真的很差吗？”
　　祁暮云的表情太认真，叶雪乔先是一愣，然后疑惑地看向祁暮云，说道：“你们alpha是不是都很在意这事儿？”
　　祁暮云倒也诚实：“反正我在意。”
　　事实上祁暮云技术非常好，而且好的莫名其妙，无师自通。当年他们俩都是第一次，叶雪乔什么都不懂，反而是祁暮云用尽温柔，他温柔又凶悍的标记自己的omega，然后擦干叶雪乔的眼泪，照顾叶雪乔整整一周。
　　在这方面，他一直是主导。
　　“我没说你技术不好。”叶雪乔撇过头，抿抿唇，“你体力太好，跟你做完我得歇好久。”
　　还没到晚上呢，叶雪乔歪头，默默感慨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啊，这难道是在向前夫抱怨x生活不和谐吗？
　　他不说话，祁暮云却认真记下来叶雪乔说的话，他说：“对不起，以后会减少频率。”
　　叶雪乔背过身掩饰自己的脸红，他冷哼一声，说道：“以后？没有以后。你再也别想碰我一手指头。”
　　祁暮云面无表情地看向叶雪乔，故意说：“那你想让谁碰你？许明承，陆远航，还是咱们班这些alpha，哪配得上你？”
　　叶雪乔愣住，他还真没想过这问题。
　　但方才祁暮云说的这一群人他都不喜欢，更别提什么临时标记、完全标记，画面太美他无法想象。
　　祁暮云见他的话似乎有些用，便甩甩狼尾巴说道：“乔乔，看看我吧，我明明是你身边最帅的a。”
　　“别自恋。”叶雪乔说，“等我上大学，我肯定能遇到更多大帅哥，学习又好又帅还对我温柔的大帅哥，到时候我就火速跟人家在一起，我就——”
　　“那我走？”祁暮云委屈地动动耳朵。
　　叶雪乔看他这样子，不知道该何表情，终究还是笑起来：“好啊，你走呗。”
　　祁暮云毫不气馁，他转身去厨房，端上来一盘师娘在他的陪同下做的胡萝卜蛋挞。
　　“给。”
　　叶雪乔尝一，味道还不错。
　　他心想这憨批真是太笨，如果自己这边不给他机会，他也不知道要乱追到什么时候。
　　祁暮云又递过来一块蛋挞，说道：“还吃吗？”
　　叶雪乔咬一口，接过来吃。
　　这一点点互动就让祁暮云非常开心，他轻轻叹口气，叶雪乔回眸看他，说道：“吃不下。”
　　祁暮云非常自觉地凑过去把老婆剩下的半块蛋挞吃，他吃完之后说：“的确，全世界大帅哥大学霸多去。”
　　叶雪乔点点头：“嗯，是呀，我非得挂你这棵树上么。”
　　祁暮云认真地说：“但我能给你我的真心，我能给你我的全部，甚至我的生命。乔乔，连最残酷的时间之神都把我们一起送到这里，时间都挡不住我，何况是人？”
　　叶雪乔坐在凳子上，他看着祁暮云，祁暮云也回望他，说道：“宝贝，我没逼你接受我，我只是在说，我也有竞争力。”
　　叶雪乔脸红红，又低下头。
　　“晚上带你们去天文台看星星。”老王说，“今天天气不错，视野也很好。”
　　叶雪乔一听这话就来兴趣，他脑子里总是在幻想太空里的一切，特别是他和祁暮云打开时空回到七年前，这也从侧面验证许多伟大猜想的真实性。
　　“雪乔是想学天文？”
　　听到老王说话，叶雪乔点点头，说道：“是呀。”
　　“现在天文系的学生主要是在做测量，很少有做理论的，这也是一门很严谨的科学，一小数点错都不成。”老王说，“给你推荐一本杂志，《百科探秘-航空航天》，祁暮云，怎么雪乔在哪儿你就在哪儿转悠？你以后想做什么？”
　　祁暮云笑笑，说道：“我想为我国航空航天事业做贡献，就跟雪乔一起吧。”
　　老王拿着杂志敲祁暮云脑壳，他说：“我看你是色令智昏。”
　　“我想研究黑洞。”祁暮云也对自己和叶雪乔的重生感到好奇，“虽然2020年度nobel物理奖被授予黑洞研究，但黑洞只是数学分析和猜测的产物。迄今并无可靠的观测证据证明黑洞存在，我想做这方面的研究。”
　　叶雪乔很赞同的点点头，说道：“这方向确实不错，我也有兴趣。”
　　这两孩子突然就讨论起学术，叶雪乔甚至提出最近b大天文学专业的博士生开题，他说着说着，祁暮云突然竖起耳朵：“不会吧，你打赏的那主播，他好像就是b大的，这是他开题？”
　　叶雪乔一头雾水：“啊？”
　　“以后我的论文会写得比他更好。”祁暮云被激起斗志，“雪乔，你相信我，再过五年，我不一定会比他差。”
　　叶雪乔再一次被祁暮云撩拨心。他喜欢祁暮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祁暮云的自信。他在专业领域永远是运筹帷幄的，他是努力的天才，他有狂妄的资本。
　　高鹤楼看祁暮云追叶雪乔追的这么努力，想要助攻一把，他笑呵呵地说：“雪乔，那你跟大神挺志同道合，两人未来发展方向一致真不错啊。”
　　“对呀，雪乔，我们整班就你一o，你听我们的准没错。”孙连景也来凑热闹，“我妈经常说，一alpha要是能舍得给你花钱还愿意给你做饭，那至少是珍惜你的。”
　　叶雪乔面露难色：“这真是阿姨说的？不是你瞎编的？”
　　祁暮云倒是真舍得给他花钱，结婚之后花的更多，礼物也一直送。
　　“是呀，大部分alpha都很直男嘛。直男表达爱的方式可能就是这么纯洁无瑕。”曲壮壮对此表示赞同，“我初中的时候喜欢我们班一姑娘，我当时也是每天送小礼物。嗐，送半年，最后她不理我。”
　　“惨。”
　　“惨。”
　　“原来你也有故事。”叶雪乔拍拍曲壮壮的肩膀，“我觉得分情况吧，下一更甜。”
　　今晚天气很晴朗，海边的天空能清晰看到一串星链，孙连景抬头看着这一串星链经过，好奇地说：“这是什么？”
　　祁暮云道：“这是马斯克的星链卫星，也是未来太空互联网时代的前奏。”
　　叶雪乔点点头：“我总觉得人为干预太多是不合理的，我们该敬畏星空，而非改造星空。”
　　“的确如此。”祁暮云也附议，“不过天空开始改变，也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
　　晚上的风有些凉，叶雪乔只穿一件卫衣，被吹得发抖。祁暮云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叶雪乔身上。
　　“你不怕生病？”叶雪乔皱眉，“不用给我。”
　　叶雪乔脱外套想还给祁暮云，祁暮云摆摆手，笑说：“嗯？我是西伯利亚大尾巴狼，祖先能在西伯利亚那么冷的地方生活，自然是非常抗冻的。你想想，我什么时候生过病？”
　　叶雪乔一想，好像还真是，祁暮云除打架挂彩，平时非常健康，什么毛病也没有。
　　祁暮云的夹克还充满着乌木沉香的信息素味儿，叶雪乔披着他的衣服坐在石头上看星星，老王借一架天文望远镜，自己先用上，周围围着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学生。
　　叶雪乔看着祁暮云也起身去望远镜那儿凑热闹，但很快又不见踪影，他好奇地嘟囔：“这狼又去哪儿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祁暮云还是没有出现。
　　叶雪乔有些无聊的低下头，却在这时候听到祁暮云的声音。
　　“雪乔。”
　　祁暮云拿着烟花棒从叶雪乔身后出现，他说：“要放烟花吗？”
　　叶雪乔愣愣，他想起有回去三亚度假他想放烟花，大忙人祁总把他鸽，最后他一人默默回家，委屈的不得。
　　“给你。”
　　烟火绰绰，映着祁暮云的俊彦。
　　黑夜里他竖着狼耳朵的样子非常英俊，叶雪乔听说狼少年们都是夜行侠，他们在黑暗里也能看到明朗的景色。
　　就像现在，祁暮云的眼里全是他。
　　叶雪乔接过祁暮云手里的烟花棒，说道：“别的公子哥都是放豪华大烟花，天空里能拼出名字的那种，你就这？”
　　祁暮云自信地说道：“你等我几年，等我自立门户，一定能给你搞出最豪华的烟花。”
　　叶雪乔皱皱眉头，说道：“你可想清楚，你现在生理年龄才十七岁，你真要放弃你家主的位置？”
　　“是的，我放弃，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祁暮云说，“我虽然迟钝些，但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雪乔，我真的不想要那些强加于我的东西。以后我们俩一块儿去读博，读完书，我们就在学校里当老师，如果能这辈子都做感兴趣的事情，学喜欢的专业，陪着喜欢的人，权利和金钱真的不重要。”
　　“你悟？”
　　“我悟。”
　　叶雪乔披着祁暮云的外套，看着手里的烟花棒在黑暗里燃烧。
　　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明白自己心里的真理之火，就是这时代发展的未来。只要他和祁暮云都能坚定地在这条路走下去，人类一定会在未来有更多的新发现。参加竞赛只是梦想的开始，他这一生都想寻找真理。
　　“好吧，在对未来的观点上，我们暂时达成一致。”
　　叶雪乔轻轻弯眼睛，自从重生之后，祁暮云还没见过叶雪乔笑得这么温柔。
　　有叶雪乔在，这漫天星辰都不够迷人。
　　祁暮云望着叶雪乔的眼睛说：“乔乔，我好喜欢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这样虔诚的眼神让叶雪乔的内心有所触动，叶雪乔凝视他几秒钟，心道他这么笨，倒也不是没努力。
　　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吧。
　　叶雪乔说道：“明天开始一起上自习吧，省赛在际，我要努力。”
　　祁暮云欣喜若狂却压抑着脸上的神色，那抑制不住的喜悦表情让叶雪乔再一次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如果不是abo的话我就去隔壁现耽啦，是现代架空的背景，当初犹豫了一下下……还是选错了频道。
　　叔父将来会被人收了的，一物降一物，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参考文献：
　　[1]黄志洵.黑洞真的存在吗——质疑黑洞概念及2020年nobel物理奖[j].中国传媒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0,27(05):1-8.
　　[2]余周毅.
　　用天体测量方法探测宜居带系外行星[d].南京大学,2019.


43、升温

　　叶家新苑别墅-
　　“你这是一共考了几分？五百多名？”叶江涛对叶鸿达的成绩大惊失色,
　　“我一天天供着你吃供着你住供着你学习，你哥却比你高二百分,
　　你这是在干什么？”
　　“爸，那天我病了。”叶鸿达眼神躲闪，开始撒谎，“我太难受了，实在是坚持不住，考不下去。”
　　“你不要找借口！英语竟然直接缺考了？你以前英语学的多好，现在你大哥都把你甩出去一大截子,
　　他人家比你优秀！”
　　今天，叶江涛终于一改对叶雪乔的看法，校股东大会上他收到了很多讴歌赞美,
　　本以为这些夸奖人的话都是说叶鸿达的,
　　他问了才知道,
　　是叶雪乔进了知行中学的前二十名了。
　　校长握着叶江涛的手说：“叶总,
　　您儿子绝对是上清北的料啊，他是个天才！他大器晚成，您教子有方啊！”
　　“爸？！”叶鸿达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父亲的偏见，“你以前最疼我的啊,
　　你怎么现在偏心叶雪乔！”
　　陈芬兰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满脸都写着酸,
　　她说：“一次小考试，并不能代表孩子的综合实力。”
　　叶鸿达立马泪汪汪地看向了母亲，说道：“妈，你看我爸，他不讲道理。”
　　“江涛，他只是病了,
　　你少说两句吧！”陈芬兰说，“他也不想生病啊。”
　　“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雪乔考了年级前二十，你又考了多少名？你英语卷子一个字都没写，一天到晚吃干饭啊！上次考出了前一百，这回可好，直接五百名，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你是咱家alpha里的长子，就这点能耐？我不要求你去比祁暮云，你最起码考过你哥吧！”
　　现在叶江涛出去应酬，身边人见着他就夸叶雪乔有出息，物理竞赛学得好，总成绩也一直在进步，滨海市上流圈子里的小孩儿都知道叶家大少爷火速崛起了，假以时日，肯定是个大佬。
　　叶江涛终于知道叶雪乔这孩子大器晚成，也认可了叶雪乔的努力。
　　他方才给叶雪乔发了个红包，说道：雪乔，你学习累，多买点好吃的补一补身体。
　　叶雪乔到现在都没理他。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痛的，叶鸿达以前看着叶雪乔被自己的爸妈排挤，心里还乐得很，现在被父亲说了几句，马上就开始难受了。
　　叶江涛又出去鬼混了，叶鸿达大哭了一晚上，边哭边说：“呜呜呜，妈，爸他总是不讲道理。”
　　陈芬兰看了一眼儿子的成绩单，也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无奈地说道：“你只是因为这回生病罢了，下次就没问题了，你爸爸也真是不讲道理！”
　　叶建国咳嗽了一声，说道：“二哥，你生了什么病？怎么还能耽误一整场考试啊？”
　　“我当时……”叶鸿达垂头丧气地说，“我当时肚子疼，我总跑厕所，最后没力气答了就放弃了。”
　　“嗐，你就应该吃一粒药，继续答。哥，咱多得一分是一分吧？你一题都不写，哪来的分数啊。”
　　就连叶建国这个初中生都明白的道理，叶鸿达也并不能理解，他只要觉得自己今天的发挥不完美，心里就会有所芥蒂，他心态实在是太差了，而陈芬兰又太过纵容他。
　　“没事，鸿达，妈妈相信你。”陈芬兰拿出一沓子粉红色的纸币，“零花钱妈妈给你，你明天出去玩去！别管你这个爸爸，他糊涂！”
　　叶鸿达大喜过望，心想这么一闹，零花钱拿的比之前还多，还有这种好事呢！
　　次日他果然和他的虚假塑料兄弟们出去玩了，叶雪乔和祁暮云从日租房回来，就一块儿上自习去了。
　　祁暮云总算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里实在是太高兴，狼尾巴摇了一路，甚至到了图书馆还在摇。
　　叶雪乔抬眼，发了个微信给他：你别摇了，后面好几个omega都在看你尾巴。
　　祁暮云：好的乔乔【哭脸】
　　叶雪乔：怎么还学会收集表情包了呢？
　　祁暮云：岳浩然说我无趣，我还下载了游戏，有时间一块儿玩吧？
　　叶雪乔：谢邀，游戏我已经卸载了，竞赛结束再说。
　　祁暮云发自内心地钦佩他有行动力的老婆，一下午叶雪乔都没带看他一眼，他这么一个大帅哥，但凡有人路过都会多看几眼，叶雪乔却没看他一眼。
　　岳浩然接了木导演的新戏《捡破烂的alpha穿越成了豪门omega》，已经在剧组开拍了。他见祁暮云好几天无声无息，主动发了一条微信来慰问：兄弟，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祁暮云：我们在一块儿上自习呢
　　岳浩然：惊了，重大突破啊
　　祁暮云：虽然他的目光长在了物理书上，就没看过我，但这也是个突破啊！
　　岳浩然：是呀是呀！
　　叶雪乔的演算纸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推导公式，祁暮云拿起来一页看了看，发现他老婆的心思缜密程度超乎他的想象。他又看了看垂着白色兔耳的小兔子，心道，搞不好叶雪乔还真是个天才。
　　叶雪乔也做题，但他做题比起班里的其他同学还是算少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祁暮云也是如此，重在理解。
　　“嗯？”叶雪乔抬眸看向祁暮云，“你看我演算纸干嘛？”
　　“看你的才华呢。”祁暮云弯了弯眼睛，“现在去吃晚饭吗？”
　　“嗯，走吧。”
　　叶雪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而格外诱人，祁暮云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兔子那纤细的腰，直到叶雪乔拍了他一把才把视线移到了叶雪乔精致漂亮的脸蛋上。
　　男孩子竟然可以长这么漂亮，祁暮云再一次地感慨道。
　　叶雪乔冷哼一声，脸却有些红，他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的眼神在想什么。”
　　祁暮云跟在叶雪乔身后，说道：“我在想你啊，我今天也很喜欢你。”
　　叶雪乔冷不丁又被祁暮云表白，有些招架不住地说：“你怎么……天天……”
　　“以前想说的时候总是没说，现在一定要补上。”祁暮云说，“乔乔，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叶雪乔觉得自己像是误入哪个纯情漫画了，祁暮云这人浪起来也是离谱，每天都要说“我喜欢你”这种话，仿佛转性了。
　　“你要不要脸了！”
　　小兔子竖着耳朵飞快地跑了，他的脸又红了，祁暮云越看叶雪乔越可爱，忙跑了几步跟上去。这一狼一兔在食堂门口经过，学校里的同学似乎已经默认了两人的关系，看到他们俩的时候，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雪乔真的好人生赢家，学习好，又有这么优秀的alpha喜欢……”
　　“人家也优秀啊。”
　　“嗐，你是不是都要忘记他之前不好好学习还追着祁暮云四处跑的时候了，人的变化真大啊。果然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才是王道。”
　　在叶雪乔和祁暮云一起上自习的周末，叶鸿达拿着妈妈的钱在酒吧喝了两天酒，他找到了挥金如土被人崇拜的快乐，星期一一早醉醺醺地来了班级，被班主任训了一顿。
　　“周末干嘛去了？知道自己上次考试考得不好还要出去玩？”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老师说：“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离开实验部的！鸿达，你要好好调整心态啊！”
　　叶鸿达说：“哦！不会的，老师，我爸爸给咱学校投资了，他能保证我在实验部待到高考。”
　　老师一时间无语，她说：“行吧，你开心就好。”
　　高二一班的气氛也因为期中考成绩而十分肃穆，刘惊鸿考了年级50名，他难以置信叶雪乔考到了前20，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在的班级第二名是叶雪乔，不是他。
　　“叶雪乔不是病了么？”刘惊鸿震惊地说，“理综295，跟祁暮云一个水平啊。”
　　“是啊，雪乔还愿意把自己的资料分给身边人，他真的太好了吧！”吴子轩故意在刘惊鸿身边说，“看来分给别人资料也不会影响他什么，毕竟都是各考各的事情，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早上祁暮云又去叶雪乔宿舍楼接叶雪乔上课，叶雪乔一下楼就看到祁暮云拎着两个三明治和两瓶胡萝卜汁在等他。
　　“怎么，你现在也喝胡萝卜汁？”
　　“嗯，”祁暮云说，“爱屋及乌。”
　　叶雪乔似笑非笑地看向祁暮云，说道：“你怎么大清早就骚话连篇的，是你养的那只长毛小兔子教你的？”
　　“星星？”祁暮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来星星的照片，“我没想到它**这么长，买的时候还没这么长的**，现在它已经很大一只了。”
　　叶雪乔随祁暮云一块儿走进了教学楼，徐海英叫住了他俩，开心地揉了揉小兔子的耳朵，说道：“雪乔真棒！”
　　祁暮云自从重生都没敢这么摸老婆的兔耳朵，此时此刻嫉妒徐老师嫉妒的要命，他说：“老师，我呢？”
　　祁暮云成功转移了徐海英的注意力，她伸手在祁暮云头顶一阵猛揉，说道：“你也棒棒的！”
　　祁暮云想躲也不好意思躲：“……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雪乔笑出声，说道：“老师，你别揉他了，他现在像条大狼狗。”
　　“哈哈哈，主任说，希望下次运动会开幕前，雪乔能做个公开演讲。”徐海英说，“主要就是介绍一下学习方法，然后鼓励一下大家。小祁以前做过类似的讲话，雪乔，你可以问问他。”
　　叶雪乔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去演讲吗？”
　　“是呀。”
　　“但语文英语比我学得好的**有人在，而且我只是年级19名，怎么不让祁暮云去呢？”
　　祁暮云却说：“雪乔进步最大，大家都有目共睹，而且他生病了还坚持来考试，精神可嘉，他去做演讲很合适。”
　　徐海英笑了笑，说道：“是呀。早成者未必有成，晚达者未必不达。雪乔，自信点，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老师相信你。”
　　等老师离开，祁暮云才说：“雪乔，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omega。”
　　叶雪乔还不太习惯祁暮云话这么多的状态，他狐疑地盯着祁暮云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最近有什么阴谋？你别以为天天甜言蜜语就能泡到我啊。”
　　祁暮云目光突然一怔，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叶雪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但他毛绒绒的兔耳朵突然被祁暮云碰了一下，叶雪乔愣了愣，说道：“你——”
　　祁暮云把手里沾着的一片枯了的小树叶展开给叶雪乔看，说道：“你耳朵上沾了树叶，我帮你拿下来。”
　　叶雪乔低下头看树叶，祁暮云却趁机摸了一把叶雪乔的耳朵，叶雪乔打了个激灵抬起头，说道：“你摸我？”
　　“摸到了。”祁暮云挑起嘴角，他这么凌厉的长相，笑起来竟然像条撒娇的大狗狗，“好软。”
　　叶雪乔抬头凝望着祁暮云金棕色的瞳孔，这毕竟是他十七岁爱到二十三岁的少年，从学生时代到婚姻殿堂，他目睹了祁暮云每一个阶段的变化。
　　当初那么喜欢，现在又怎么会完全不心动？
　　叶雪乔背过身，轻声说道：“我要去背书了，你走不走？”
　　祁暮云便跟了上来，说道：“你害什么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夫妻的日常！
　　感谢：
　　关酒扔了1个**
　　寄余生扔了1个**
　　寄余生扔了1个**
　　寄余生扔了1个**
　　寄余生扔了1个**
　　寄余生扔了1个**
　　硫化氢气球扔了1个**
　　小院子扔了1个**
　　寄余生扔了1个**
　　寄余生扔了1个**


44、牵手
　　从这周开始到竞赛结束,物理竞赛班的同学们不再上其他课，而是专心在竞赛班全力冲刺竞赛。与此同时，知行中学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即将召开,祁暮云在百忙之中报了男子1000米,准备在老婆面前一展雄风！
　　教室里,叶雪乔垂着耳朵趴在桌上睡觉,祁暮云轻轻给叶雪乔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他的外套全是乌木沉香的味道，叶雪乔这刚被大灰狼叼了一口脖子的小兔子闻着熟悉的味道睡得很沉。
　　听到关门声,叶雪乔兔耳朵动了动,睡眼惺忪地坐起,见祁暮云拿了运动会报名表回来,问道：“你报了项目？”
　　“嗯，男子1000米。”
　　“哦？”叶雪乔弯起眼睛,“那我也参赛吧。”
　　说罢他就去讲台拿了一张报名表，祁暮云沉默了几秒，问身边狂做题的高鹤楼,说道：“这种情况我应该在运动会中赢了雪乔还是输给雪乔？”
　　高鹤楼觉得这道题比他面前的习题册还难,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救命,这题你自己答吧。”
　　叶雪乔回来了，祁暮云问他：“你也报了1000米？”
　　“骗你的。我打算去做零食摊位志愿者，卖一卖我的胡萝卜小蛋糕。你知道的,我跑步不行。”叶雪乔弯起眼睛，“我做点小生意玩儿。”
　　“哦。”祁暮云大尾巴自信地摇摆，“那我跑完了给你打下手，我也去做胡萝卜蛋糕，我陪你。”
　　最近叶雪乔无论要做什么,祁暮云都要陪着他。
　　吃饭陪，做作业陪，看书也陪，生怕叶雪乔从他眼前丢了。
　　也许是曾经真的丢过，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他自然舍不得离开。
　　一束阳光从窗台照了进来，叶雪乔说道：“你怎么总看我？”
　　“因为没有叶雪乔男朋友的身份，我只能看看。”
　　叶雪乔知道祁暮云是在暗示给他一个身份，但他沉默了几秒，问道：“祁暮云，我问你，你后悔吗？”
　　祁暮云不解地问：“我后悔吗？”
　　“如果你真当不成你家的家主了，你后悔吗？”叶雪乔声音温柔缱绻，“你以后的人生都会因我而改变，也许你会永远失去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也没有那么多的权利，这些你都想过？”
　　祁暮云恍然大悟，他心想当然不后悔，他的思维已经是二十三岁的成年人思维，哪怕他曾经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他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后悔我的决定，我只后悔从前忙得忘了牵你的手，现在你都不给我牵了。”
　　叶雪乔看祁暮云那思索的模样，笑道：“心里打讲话草稿呢？”
　　“乔乔，你要对我有信心，我还是会努力为我们未来的家提供优渥的环境。我要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带你到世界各地观星，你想看星星，我就陪你看星星，你要造火箭，我就陪你造火箭，你甩不掉我，你也休想跟陆远航跑了。”
　　叶雪乔动了动又白又软的兔耳朵，手里的笔转了两圈，说道：“这又关陆远航什么事？”
　　“他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叶雪乔饶有兴趣，突然觉得祁暮云也不算太直，好像突然就开窍了。
　　祁暮云坦诚道：“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很容易分辨竞争对手都有谁。”
　　“那我再考考你，你知道你自己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闷——”祁暮云沉默几秒，补充道，“骚。”
　　叶雪乔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祁暮云主动弯腰捡起叶雪乔手里的笔，郑重地放在了叶雪乔手里，却趁机轻轻碰了叶雪乔的手指。
　　在他看来身体接触就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叶雪乔逐渐开始明白祁暮云的心思，他默默勾住了祁暮云的小手指，说道：“那拉钩钩，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吗？”
　　祁暮云抬眸，浅棕色的眸子里倒影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这只小兔子终于露出了十七岁那时候温柔可爱的神情，笑起来比春花还要漂亮。
　　这才是他想见到的。
　　祁暮云勾住了叶雪乔的手指，说道：“雪乔，你……原谅我了吗？”
　　叶雪乔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可别得意的太早。”
　　祁暮云满脸都是沮丧，他垂头丧气地说：“那你还恨我吗？”
　　叶雪乔摇摇头，他已经过了气头，曾经那点自以为的恨意，也在时间里烟消云散。他跟祁暮云有太多的误解，但迷雾散开之后，他发现祁暮云竟是一直向他走来的。
　　他这份笨拙的努力撼动了叶雪乔的内心，叶雪乔说：“真笨，既然重新开始了，那就重新开始吧。”
　　十七岁的叶雪乔满眼满心都是祁暮云，祁暮云是他遥不可及的美梦。
　　如今的叶雪乔重新做了一个梦，但这个梦是关于天空的梦，他心里仍然有祁暮云，但并不会像以前那样，把十分的喜欢表现出整整十分，而是克制着自己的那份喜欢，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
　　祁暮云点点头，心头有暖流涌过：“乔乔，谢谢你。”
　　他说的很诚恳，叶雪乔也知道这人大概也是死心眼，重活一世那么多美貌omega都不考虑了，偏要把时间花在追他身上。大家都在乎的金钱、地位，祁暮云似乎也不在乎了，看上去还真有点决心。
　　“你教我个题吧。”叶雪乔把卷子推到祁暮云面前，“这个这样算对么？”
　　“对。”祁暮云说，“但我有更方便的方法。这样做。”
　　这两位灵魂已经23岁的少年，终于在学习事业上达成了和解，拧成了一股绳开始互相交流。
　　有了祁暮云的经验分享，叶雪乔更是如虎添翼，进步地飞快，几次小测都能接近满分。两个人一起泡图书馆，也没什么过多的接触，但相处的还挺和谐。
　　运动会召开当日，知行中学整了个大排场，电视台、广播站都来了。
　　整个学校气球横幅漫天飞舞，艺术生们穿着漂亮的汉服在舞台上跳舞，周围一片嘈杂。
　　叶雪乔在紧张地背稿，他紧张的兔耳朵上的毛都竖起来了，祁暮云递了一瓶胡萝卜汁儿给叶雪乔，说道：“乔乔，深呼吸吧。”
　　叶雪乔现在的样子好乖，祁暮云伸手摸了摸叶雪乔的背，给叶雪乔顺了顺气。接着他盯着叶雪乔看，直到叶雪乔忍无可忍地抬眸，说道：“又干嘛。”
　　“乔乔，我现在想给你一个拥抱，我可以抱你吗？”
　　叶雪乔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看着祁暮云。
　　祁暮云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他身上的香味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叶雪乔心跳缓缓变得正常，一时间分不清楚今夕何夕，究竟是过去还是现在。
　　“乔乔，都说拥抱是可以给人力量的，我想把力量传达到你身上。”
　　叶雪乔眨了眨眼，扑扑卷翘的睫毛，接受了这个不带有任何□□意味的拥抱。
　　“耍流氓就耍流氓，耍流氓还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那耍流氓可不是这样抱的。”
　　叶雪乔突然明白了什么，脸又有些红了。
　　“哎，你说你这么执着，不会是因为贪图我的美色吧？”叶雪乔上下打量祁暮云，他十七岁的身体纤细轻巧，像个漂亮的小妖精。
　　祁暮云好不容易才抱到了心上人，他圈着自己心爱的小兔子，说道：“我不会撒谎，我实在说不出我不好色这种话。”
　　叶雪乔抬眸，有些幽怨地看了祁暮云一眼，说道：“狗狼。”
　　“但那只是一部分，我更想做你的soulmate，”祁暮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再陪你长大一次，我这回会做的更好。”
　　叶雪乔心里有些触动，但他轻轻推开了祁暮云，说道：“我要背稿了。”
　　穿着正装的叶彻坐在赞助商贵宾席喝茶，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喝的最爽快的一杯茶，至少叶江涛，叶鸿达，叶建国都没让他有过这样的荣耀。
　　叶雪乔太争气了，他对自己的那股狠劲儿颇有叶彻年轻时的样子，让叶彻很是满意。
　　徐老师坐在他身边欣慰地说：“我猜雪乔那孩子肯定没跟您说他今天演讲，所以特意告诉您，雪乔最近特争气！”
　　叶彻笑容满面地点头：“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乔乔平时都不跟我说这些，他啊，太懂事了，什么都怕我操心，每回都是报喜不报忧，现在可好，全是大喜事儿，哈哈哈哈。”
　　“是呀，雪乔现在是知行中学的传奇人物啊，他的传奇度只有祁暮云匹配的上。”徐海英笑着说，“不知道……您听说过祁暮云吗？”
　　叶彻余光瞥到祁暮云拎着叶雪乔的包匆匆坐在了操场的第一排座位，他正准备给叶雪乔拍照。
　　“听说过啊。”叶彻笑着说，“祁暮云这孩子，特有意思呢。哎，老师，他没欺负我家小兔子吧？”
　　徐海英笑言：“没没没，他俩平时一块儿学习，倒是处的挺好的。”
　　一项一项的讲话顺利进行着，高一年级的学生代表讲完后，就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代表叶雪乔讲话了。
　　叶雪乔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他看了看台下乌央乌央的一大群人，这里面有曾经嘲笑过他的人，也有曾经给与他帮助的人，还有祁暮云这个拿着相机狂拍他的傻狼狗，为了把老婆拍的高一点，他甚至蹲下来了。
　　叶雪乔微微弯起嘴角，站在话筒前落落大方地说：“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叫叶雪乔，很高兴能代表高二年级的同学做这次学生代表发言。主任让我做这次演讲，并不是因为我学习最好，我猜，是因为这学期我的变化比较大。”
　　“我的变化的确很大。期中考试，我从理科年级644名进步到了第19名，我自己也很意外。”
　　叶雪乔目光落在不远处对他微笑的叶彻身上，他起初有些惊讶，但心里逐渐变得暖融融，继续说：“我曾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那时候我没什么理想，每天昏昏沉沉，除了玩就是玩。明明我的娱乐项目已经那么多了，但还是觉得做什么都没劲。毕竟颓废太久，整个人就会忘了初心，也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这么活着，和行尸走肉没区别。”
　　“直到后来，我开始认真审视我自己，我问我自己，如果我这样下去，未来能做什么？我真的快乐吗？人一直玩是不会累的，可没有追求的人生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快乐。所以，我又拾起了我儿时的梦想，那就是浩瀚美丽的宇宙。”
　　叶雪乔现在的气质和一学期前截然不同，他举手投足都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书卷气，又生了一副好皮囊，笑起来眼里的星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我好奇从过去到现在，时间的箭头到底怎么行走，我也对每个行星的故事感到好奇，我想知道世界万物运行的规律和道理，一切谜底似乎就在天空里。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我开始落实到每一天的计划，每一个小时、每一道题，都变得至关重要。我发现，我竟然很适合学物理，我的确是有天赋的，但如果我不尝试，我并不知道。”
　　他这句话说的更自信了，眼里也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人类从古至今都有仰望星空的梦想，我也有这样的美梦，我愿意为了我的梦付出任何代价。学习没什么捷径，时间用到了刀刃上才会有效果。”
　　祁暮云拿着相机咔咔拍老婆，完全没发现不远处的叶彻一直在看他。
　　叶雪乔嘴严得很，叶彻平常都欣赏不到这样的画面，也听不到祁暮云的绯闻，饶有兴趣地观察了半天。
　　哦豁，榆木脑袋开窍了？
　　“万物皆有奇迹，哪怕是黑暗和寂静。我的努力能让我看到考试分数在进步，但我更希望将来为咱们国家在天文领域做出贡献，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浪潮，但谁知道自己是否是那朵推动时代发展的巨浪？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莫道今朝精卫少，且邀它日看海平。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台下掌声雷动，黄主任喊了一声“好”，叶彻也情不自禁给孙子鼓起掌。
　　祁暮云放下了相机，他满眼都是爱意，连叶彻的目光也没注意到。他注视着叶雪乔下台后向他走来，直到叶雪乔坐到了祁暮云预留给他的座位，祁暮云才对着叶雪乔轻声说：“你真的好厉害，我很佩服你。”
　　叶雪乔刚刚紧张的手都在抖，现在掌心都是汗，听了祁暮云的话，心里倒是平静了下来。
　　“佩服我什么？”
　　“我佩服有信念的人。”
　　祁暮云在人群中悄悄地拉住了叶雪乔的手，然后十指相扣握了上去。
　　这次的时机刚刚好，叶雪乔并没有推开他，而是说：“我十七岁的时候，还挺希望你能在学校拉我手，可惜一次都没有，那时候我可羡慕别的小情侣了。”
　　他一来回忆杀祁暮云就心疼到无法呼吸，只好垂着尾巴说：“是我太笨了。”
　　叶雪乔见祁暮云这惨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是，你太笨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笨蛋。”
　　他松开了祁暮云的手，却被祁暮云再一次紧紧地握住。叶雪乔抬眸对上祁暮云的眼，祁暮云十分坚定地说：“我是笨蛋，但笨蛋喜欢你啊。你握住了我的手，就不许松开。”
　　叶雪乔猛然发现这个男人也许是因为感情经历太少，竟然还挺纯情。
　　叶雪乔微红了脸，撇开视线，说道：“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一段很燃的话！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张桂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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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想你
　　省赛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祁暮云照常陪着叶雪乔在图书馆里学习，叶雪乔在走廊接了叶彻打来的电话，回过神才发觉祁暮云也跟着他出来了。
　　“爷爷打来的？”
　　“嗯。”叶雪乔说,“给我加油的,让我明天平常心,能考几分是几分,别太有压力。”
　　“紧张吗？”
　　“兴奋。”叶雪乔笑笑，“万一我考得比祁暮云还好,我是不是就能上新闻了？”
　　祁暮云摇摇头,说道：“我已经没家庭地位了,我得捍卫住我的学术地位。”
　　“呵呵,你休想。”
　　他见叶雪乔神色如常就放了心，他老婆确实是个干大事的人,做什么都波澜不惊。
　　但他心里也明白，没有人天生是这种性格的。
　　叶雪乔从小到大经历的比别人多，受的苦也多,自然要沉稳一些。可是叶雪乔明明受过很多委屈很多苦,却还是很温柔地为身边的每一个人考虑。
　　祁暮云神色逐渐也变得温柔，他看向叶雪乔的目光里全都是溢出眼眶的爱意,他说：“乔乔，考完试我们去马格尔岛看星星吧？”
　　叶雪乔出事的航班，就是飞往挪威的飞机。
　　他其实想去看星星已经很久了,但他从未说过，祁暮云也不知道。
　　直到他签了离婚协议书，他觉得自己似乎无牵无挂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星星，这是他少年时代被埋葬的梦,但这个梦还是没有实现。
　　叶雪乔想起过去，轻轻弯了弯嘴角，他没有直接回答祁暮云，而是说：“我今晚要早点回去睡觉，你也早点睡吧，明早还要赶高铁。”
　　祁暮云也没在提这个事情，而是给老婆充足的时间考虑。他点点头，又趁机摸了一下叶雪乔的兔耳朵，说道：“好。”
　　次日一早，竞赛班的少年们都坐上了滨海市去往洪城市的高铁。
　　也就是在这一天，物理竞赛正式拉开帷幕。
　　一路上孙连景都在紧张地搓手，一向沉稳的高鹤楼戴着耳机，也露出了几分焦虑的神色。老王坐在他们身边，鼓励道：“你们啊，还是小。这才哪儿跟哪儿呢？努力就好，决定人生的机会并非只有这一次。”
　　“但是，这次比赛很重要。”孙连景终于开了口，“高二这回要是没戏，明年就难说了，现在的计划本来就对竞赛生不太友好，拿不到省一，唉……”
　　“别这样想，考试前别想结果，你想了也没辙啊。”
　　“哎……”
　　“谁再叹气，一口气十块钱。”老王翘起二郎腿，“谁也不许叹气啊！”
　　叶雪乔和祁暮云并排坐在一起，自从上了高铁就一直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祁暮云也睡了一小会儿，就这一小会儿，他又梦见了二十三岁的叶雪乔。
　　叶雪乔坐在一片晨光里，神情落寞地看着空荡的房间，然后缓缓起身去了书房。
　　接着，他从书架上拿出一本《黑洞》认真阅读了起来。
　　朝阳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叶雪乔的身体，他一动不动地看书。祁暮云缓缓走到了叶雪乔身边，轻声说：“乔乔，对不起，没能早点发现你喜欢这些。”
　　那个二十三岁的叶雪乔没有看他，而是专心看着书。此时他的手指上还戴着那枚玉石戒指，祁暮云这才发觉，曾经他以为的承诺，却是禁锢住叶雪乔的心灵枷锁。
　　列车一阵颠簸，叶雪乔醒了过来，身边还在睡的祁暮云突然轻声说了句梦话：“老婆。”
　　叶雪乔迷惑地看着祁暮云，心道这狗狼不会梦到他了吧。
　　祁暮云缓缓睁开眼睛，突然握住了叶雪乔的手，说道：“乔乔。”
　　叶雪乔被捏的太紧，皱着眉头说：“怎么了？”
　　“弄疼你了？”祁暮云忙松手，“我梦见你又不理我了。”
　　叶雪乔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一直注视着祁暮云，但手却轻轻握住了祁暮云的手。
　　有些人对于感情总是慢半拍，祁暮云这才明白自己的种种行为有多混蛋，他垂着耳朵，说道：“我在梦里跟你道歉，后悔没早点发现你喜欢物理，不过这辈子我会跟你一起努力的。”
　　叶雪乔笑笑：“行吧，态度改得不错。”
　　下车时祁暮云帮叶雪乔把行李拖回了酒店，一路上他拎着俩箱子，连口大气儿都没喘，身体素质也是够好。
　　老王从祁暮云身边经过，说道：“哎！祁暮云，你怎么地，还要睡人家雪乔房间里啊？”
　　祁暮云愣了愣，忙说：“不不不，我只是帮忙搬行李。”
　　老王：“哦，我看你有那种趋势，你可做个人吧！”
　　祁暮云甩甩狼尾巴，恋恋不舍地对叶雪乔挥挥手，说道：“乔乔，那我走了，你早点睡，明天加油。”
　　叶雪乔点了个头，关门之前回眸看了看祁暮云，祁暮云果然还没走，竟站在他房间门口像个保镖似的看他进门，似乎想等他关门了再走。
　　叶雪乔没忍心，回头说：“你也加油。”
　　祁暮云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还真像条大狗狗，一点也不凶。
　　不知为何，这次考试明明很重要，但叶雪乔没有什么真实感，直到他坐在陌生的考场上，做着陌生的习题，他心情也很放松。
　　这次考题题量很大，汽车轮子、自行车链子、电梯，全都考到了，叶雪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张演算纸，算的手疼。但答的还挺顺利，竞赛考试的题目都很灵活，复赛更是这样，要说难也不难，总有人能做出来。
　　叶雪乔走出考场时人很累，但他发觉祁暮云站在人群中等他，心情突然有些好。
　　附近有人看祁暮云长得帅，围在一起要祁暮云的微信号，祁暮云摇摇头，指了指正向他走来的叶雪乔，说道：“这是我的宝贝。”
　　这群o恍然大悟，羡慕的看向了叶雪乔。
　　叶雪乔没听到祁暮云的话，等他慢吞吞地走到祁暮云面前，祁暮云站在夕阳余晖里变出了一块儿糖放在他手心里，说道：“想吃什么？一块儿去吃吧。”
　　叶雪乔撕开糖纸吃糖：“烧烤。”
　　理论考试结束之后三天，才会根据名次让满足资格的同学参加实验考试。
　　叶雪乔和祁暮云出了考场都半个字没提考试，任凭大家都在讨论，他俩也什么都没掺和，而是一起去吃了一顿烧烤。
　　“晚上我陪你复习实验，”祁暮云说，“咱俩一块儿顺顺思路。”
　　“好。”
　　叶雪乔凝视着滋滋滋冒油的烤串，他并不常吃，但今天的烤串还挺香。
　　祁暮云一个人吃了五十串烤五花，叶雪乔十串就腻了，坐在一旁边啃玉米边看祁暮云干饭。
　　祁暮云吃完之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他吃肉的饭量是真的大，以前家里一桌子饭，他都能扫荡完。他老婆截然不同，饭量很小，疑似挑食，娇贵的不可思议。
　　叶雪乔托着下巴看他，说道：“你真的很喜欢吃肉。”
　　“我吃素很久了。”祁暮云说，“临走时也没吃顿饱饭。”
　　“啊？你什么时候没吃饱？”
　　叶雪乔说完，才发现祁暮云是在说上辈子离家之前没碰老婆，到现在都没碰，他饿的慌。
　　他一阵脸红，说道：“你还没十八，天天十八禁。”
　　“吃素也无所谓。”祁暮云说，“我能待你身边看看你就行。你爸爸最近没骚扰你吧？”
　　“他前些日子突然要给我钱，还说我真争气。后来又没动静了，我也没理他。”叶雪乔说，“你叔叔呢？”
　　“巧了，他也没理我。”祁暮云说，“我还挺担心他身体，他抽烟抽成了肺癌，让他少抽点，他也不听我的，真犟。”
　　叶雪乔皱了眉头，说道：“肯定命重要呀，烟能比命还重要？你还是得劝劝他。”
　　“嗯。”祁暮云说，“我叔叔他也挺寂寞的，可能……抽烟能排遣寂寞吧。我要是没你，我老了就得跟他一模一样，又无敌又孤独。”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祁暮云笑了起来，“因为喜欢你，跟你结婚之后，每天都挺有动力。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盼着下班回家见你。”
　　叶雪乔心里一阵悸动，他不敢相信祁暮云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张了张嘴，慢悠悠地说道：“你那是盼着下班回家睡我吧，你就是觊觎我的美好胴体。”
　　“那也是表达爱的方式。”
　　“这事情要节制。”叶雪乔一脸严肃地说，“就算你是狼a你也得节制。”
　　新婚那会儿祁暮云不知节制可真是让叶雪乔有些受不住，基本上每天都要被搞得迷迷糊糊，得亏祁暮云还有个公司要忙活，要是整日无事，叶雪乔怀疑自己天天下不来床，日日发情期。
　　祁暮云看叶雪乔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叶雪乔发顶摸了摸，说道：“好的宝贝。”
　　“谁是你宝贝！”
　　祁暮云从善如流：“宝贝，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男朋友？”
　　叶雪乔真架不住这人整天花言巧语的表白，他捂住了软绵绵的兔耳朵，说道：“走了走了，回去学习。”
　　祁暮云跟了上去，说道：“好的宝贝。”
　　叶雪乔捂着耳朵狂奔回了酒店，他躺在床上没几分钟，祁暮云就带着水果敲门，沉声说道：“我绝对不占你便宜，我真是来学习的。”
　　叶雪乔开了门，说道：“你没有一个兄弟叫黄鼠狼，喜欢给鸡拜年。”
　　“我们西伯利亚大尾巴狼都特别有原则，”祁暮云甩甩尾巴，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说，“我跟你说完了就走，真的。”
　　他还真是挺老实，从八点到十二点，除了学习没说别的事情。
　　直到要走，他才摸了摸雪乔的兔耳朵，说道：“宝贝，早点睡，我走了。”
　　“走走走。”
　　等这人走了，叶雪乔一个人躺在床上刷手机，发现祁暮云又给他发了消息。
　　祁暮云说：又想你了。
　　叶雪乔脸又开始泛红，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蜷缩在床上心道这条狼为什么突然这么多花招？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想念祁暮云温暖的怀抱和味道。
　　祁暮云也仿佛心有灵犀，他说：恩？怎么又不回我。你不回我也没关系，我在梦里抱抱你。
　　叶雪乔：……
　　祁暮云：老婆，我爱你！
　　叶雪乔：你快睡觉吧我求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科普一下，现在走强基计划是需要参加高考的。我看了一下，我们学校的强基计划是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得全国决赛二等奖及以上奖励，且高考成绩达到所在省份一本线择优录取。校考包括笔试、面试和体质测试。
　　不过乔乔和狼崽都是直接金牌保送，哈哈哈，不用高考了

46、实验赛
　　次日一早,祁暮云和叶雪乔一块儿下楼吃早餐自助，老王穿着枣红色的皮夹克，默默看着祁暮云敲碎了一个蛋,放进了叶雪乔的盘子里。
　　他心道小祁可以啊,慢慢地也有进展了。
　　“你俩放轻松,这几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行,考试嘛，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复习,哈哈。”
　　“嗯,顺其自然吧。”
　　叶雪乔慢吞吞地把鸡蛋吃掉,他看上去很沉稳，也不太提考试的事情,祁暮云就更不用说了，一天到晚好像就围着叶雪乔转了，结果学习成绩巨好,从来就没让老师操过心。
　　后来老王想明白了,祁暮云可能是一直在跟雪乔讨论学习，他俩的兴趣就在这里,两个人有这样一个共同的兴趣爱好，就算谈恋爱也是互相进步。这俩孩子无论是外貌还是学识都挺配的，这就是所谓的学霸谈恋爱也不影响学习成绩的原因吧？
　　不过,这俩孩子是在一起了还是没在一起，他是真看不出来。
　　叶雪乔上次被祁暮云咬的那一口，现在早已没有了味道。纯净的薄荷青草信息素味道显示他是一个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但他和祁暮云的相处模式莫名让老王觉得这俩孩子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叶雪乔看了眼粽子，祁暮云就把粽子拿来扒了皮放进了叶雪乔的碗里。
　　老王轻轻弯起了嘴角,也没说破，而是说：“那你俩一会儿复习去吧，中午想吃什么发给我，我给你们点外卖。”
　　叶雪乔乖巧地点点头：“谢谢老师。”
　　祁暮云顺理成章地跟着叶雪乔进了他的房间，叶雪乔把笔记本打开看实验视频，祁暮云坐在一旁翻自己的笔记。
　　两个人都没说话，各干各的事情，一个小时之后，祁暮云起来接了一杯水喝，顺便倒了一杯给乔乔。
　　“谢谢。”叶雪乔接过了水，“你帮我看看这个吧。”
　　祁暮云走到叶雪乔身边，手撑在叶雪乔身边，整个人宽广的臂弯笼罩住了他的小兔子，然后才看向叶雪乔的笔记本开始讲自己的思路。
　　叶雪乔听着祁暮云的声音，心思逐渐心猿意马，他发觉自己竟然信息素都变浓了之后，他有些不自在地从祁暮云臂弯里钻了出来，抱着书说：“你这是讲题吗——你这是骚扰！”
　　“乔乔。”祁暮云对上了叶雪乔的眼睛，“我要是早点开窍，是不是现在就能抱着你讲了？”
　　叶雪乔被他说得脸都发烫，他背过身默默说了声：“色痞，闷骚，不做人。”
　　祁暮云一直都很喜欢抱老婆，大概是因为他老婆虽然瘦，抱起来却是又香又软的，他特别喜欢叶雪乔在亲密关系里的矜持，乔乔可真是太可爱。
　　中午，祁暮云非常自觉地出去拿了外卖回来和老婆一起吃，他虽然总是纠缠叶雪乔要个身份，但还是更享受这样静静地陪在叶雪乔身边的快乐。
　　他放松下来，追的没有以前那么紧，反而让叶雪乔舒服了些。爱情就像是一只小鸟，手里抓的太紧，鸟就死了。抓的松，鸟又会飞。
　　老婆迟早是他的老婆，只要老婆开心就好。
　　中午吃完饭叶雪乔就困了，他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也没赶祁暮云走。
　　祁暮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叶雪乔一会儿，也放下手里的书决定睡会儿。
　　等叶雪乔再醒过来，他发现祁暮云竟然裹着他的被子睡在了床的另一端，倒是很绅士地隔了一段距离，但这也是一张床。
　　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叶雪乔动了动兔耳朵，坐起来看向身边这条毫无防备的大灰狼。叶雪乔承认祁暮云长得是真的很帅，鼻子眼睛嘴巴都好看，睫毛都又浓又长。
　　他用手轻轻摸了摸祁暮云的狼耳朵，祁暮云抖了抖耳朵，睁开了眼睛，握住了叶雪乔的手。
　　逮到兔子了。
　　“老婆，”祁暮云装睡已经有五分钟，“睡得好吗。”
　　叶雪乔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他说：“呵呵，我就是想摸一摸狼耳朵和狗耳朵有什么区别。”
　　祁暮云说：“你是摸过哪条狗的耳朵啊？”
　　叶雪乔睡懵了，愣了愣，说道：“我在外面可没狗。”
　　祁暮云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有狼还要什么狗。”
　　叶雪乔突然意识到现在他跟祁暮云同床共枕是不对劲的事情，他想下床，祁暮云却突然搂住了他，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
　　叶雪乔难以置信又脸红地指着祁暮云说：“你……你流氓！”
　　祁暮云也不要脸了：“是的，我就是流氓你，更流氓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说完了，他又一吻印在叶雪乔的脑门。
　　叶雪乔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心里明明是悸动的，嘴还是硬：“你谁啊，你就亲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充其量就是个前夫！你竟然……”
　　“前夫也可以成为现男友，然后继续培养，成为你的丈夫。在这件事上，没有人比我更有经验了，宝贝。”祁暮云把站起来的叶雪乔拉到床上，“你再躺会儿，我下去拿晚饭的外卖。”
　　等祁暮云关门走了，叶雪乔的手还放在方才被吻过的地方。
　　祁暮云的吻像是羽毛一样轻，但他全身都像是过电一样悸动，他轻声说：“真烦人……”
　　随随便便就搅乱别人的心弦，祁暮云太烦人了。
　　叶雪乔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他心想，如果祁暮云继续这样温柔下去，他怕是真的会沉沦在这个人的温柔里。
　　三天后，进入实验赛的名单下来了。
　　祁暮云、叶雪乔、曲壮壮、高鹤楼的成绩都够实验赛资格，但孙连景掉队了。
　　他考前过于焦虑，没发挥好，发生了滑铁卢似的重大失误。
　　出了这个结果，孙连景倒也释然，毕竟对他来说这一切已经结束，他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他只能接受。
　　“我跟老王一块给你们加油，哈哈！祁神，雪乔，你俩争取冲进国集，壮壮和鹤楼，都是省一的好苗子！加油加油！”
　　叶雪乔看他这样，回过头叹了口气，身边的祁暮云捏了捏他的手，说道：“回去了我们再想办法安慰他，现在就想实验吧。”
　　“恩。”
　　叶雪乔抬起头看了看祁暮云，突然觉得现在的祁暮云才真的能给他精神支撑，这狗alpha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
　　祁暮云说：“我猜你也在想我。”
　　叶雪乔哼了一声：“你少自恋。”
　　祁暮云已经对老婆的口是心非见怪不怪，他知道叶雪乔心里还有他，想到自己让乔乔受了那么多委屈，乔乔却还是这么温柔，他就下定决心要对乔乔更好。
　　进考场前祁暮云又塞给叶雪乔一块胡萝卜味的糖：“加油。”
　　叶雪乔点点头：“你也是。”
　　实验一就是简单的直流电源特性研究，实验二是光电研究，需要测定光电管的伏安特性，画出电路图，并记录数据。第二题要要测普朗克常数，阴极材料的截止频率和逸出功。叶雪乔有条不紊地操作和记录着，等他走出考场，洪城的监考老师还问了他一句：“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叶雪乔心想这是答得好还是不好啊，犹豫地时候，祁暮云跑过来拉住了叶雪乔的手，说道：“我们俩都是滨海市知行中学的。”
　　老师仔细打量了下这一狼一兔，这两位今天答得都特好，他点了点头，目送叶雪乔和祁暮云一块儿离开。
　　“答得怎么样？”祁暮云问叶雪乔。
　　“还可以。”叶雪乔想把手抽出来，但祁暮云拉着他的手揣进了兜里。
　　“这么冷的天气，我给你暖暖手。”祁暮云拉着小兔子上车，“乔乔，考虑一下和我看星星的事情？”
　　叶雪乔心道祁暮云的生日快到了，要不然就依他一次，这狗狼渴望的目光又可怜又可爱，搞得他无法拒绝。
　　“我考虑考虑。”叶雪乔打了个哈欠，“困了，有点想睡觉。”
　　祁暮云拍拍自己的肩膀头，叶雪乔犹豫了几秒，还是歪头靠了上去。
　　他软绵绵的兔耳朵垂在祁暮云的脸颊边，祁暮云心都要化了，一动不动地给老婆当支架。
　　在返程的高铁上，大家都很疲惫，高鹤楼有些懊恼地喝着可乐，说道：“我怕是凉了，实验没整好，参数算的不对。”
　　曲壮壮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考都考完了，别想了。”
　　他想回头问问祁暮云和叶雪乔的情况，一回头就被秀了一脸。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说道：“好家伙！”
　　高鹤楼不明觉厉，也悄咪咪地看了看，看完后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说道：“别说，还真挺配的。”
　　叶雪乔睡在祁暮云的肩膀上，祁暮云握着失而复得的老婆的手，也睡了过去。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呀。
　　这回祁暮云总算没再做噩梦，他梦到了他和叶雪乔的婚礼，叶雪乔穿着白色的西装拿着花朝他跑来，弯起来的眼睛满眼都是星星。
　　“老公！”
　　祁暮云站在原地，张开了双臂，抱住了叶雪乔转了个圈圈，说道：“老婆，你终于肯理我了。”
　　叶雪乔笑得可可爱爱，他弯着兔耳朵说：“其实我一直都在观察你呀。”
　　奥赛队在夜里回到了滨海市，老王放了他的爱徒们一个周假期，他每个学生都抱了抱，考得好的、考得不好的都抱了。
　　考试只是这些孩子人生的开始罢了，老王对此再清楚不过，他说：“大家回家休息吧！你们都辛苦了！”
　　“老师你也辛苦了！”
　　祁暮云站在校门口给叶雪乔系上了自己的围巾，滨海市的冬天太冷，他怕叶雪乔冻着。
　　“乔乔，你回家还是回宿舍？”
　　叶雪乔沉思了片刻，说道：“先回家看看爷爷，然后……”
　　祁暮云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有戏了，他说：“那我买机票，周日去接你。”
　　叶雪乔点点头，祁暮云帮他拎着箱子，说要送他回家。但两个人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来接孙子的叶彻。
　　叶彻放下车窗，从宾利车里探出头：“小祁，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坐会儿？”
　　祁暮云沉思了几秒，觉得这时候有些不合时宜，便说道：“不了。”
　　说完就把叶雪乔的行李搬到了车上，他先对着叶雪乔招招手，然后又对叶彻说：“爷爷再见。”
　　叶雪乔和叶彻一块儿看着祁暮云走回了学校，叶彻笑眯眯地看着孙子：“祁暮云还在追你呀？”
　　叶雪乔说：“是呀。”
　　“没欺负你吧？”
　　“没呢，他是个笨蛋，不会欺负人，只会气人。”
　　叶彻听孙子这么说，心想他难道又要和祁暮云成为家人了，他满眼都是笑意，伸手揉了揉叶雪乔的头发，说道：“考完咱就回家睡大觉，爷爷给你做小龙虾吃。瞧你这个小身板，平时都睡不踏实？”
　　叶雪乔点点头，靠在了爷爷的肩头，说道：“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嗯……爷爷，周末我想出去玩。”
　　叶彻说：“行呀，去哪？跟路路还是祁暮云啊？”
　　叶彻不愧是叶彻，看了叶雪乔的眼神就得到了结果，他说：“跟小祁啊……去哪儿啊？”
　　叶雪乔说：“挪威。”
　　叶彻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可以，但你俩开两间房，开完了让他给我看看房间号。”
　　叶雪乔点头，弯起眼睛说道：“您放心，我哪有那么好欺负。”

47、旅行
　　周末,祁暮云来接叶雪乔去机场，叶彻就坐在花园里点了根烟，看着祁暮云帮叶雪乔搬箱子。
　　祁暮云要骗走他的乖孙子,老帅哥哪能那么轻易就放过这个疑似和雪乔有点过节的alpha。
　　他对着祁暮云招招手,说道：“小祁,你来你来~”
　　祁暮云把叶雪乔的箱子搬到车上,一米八八一只狼站在了叶彻面前，沉声说道：“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雪乔的。”
　　叶彻冷哼一声,同为alpha他可太了解人性了,他捏了捏祁暮云的肩膀，露出一个和善可亲的微笑,说道：“臭小子，你要是敢欺负我孙子，我打死你喔。”
　　叶雪乔远远地看爷爷和祁暮云交谈,也不知道这俩人说什么能这么开心呢,等祁暮云拖着箱子走到他身边，他好奇地问：“我爷爷跟你讲什么？”
　　“爷爷祝我们一路顺风。”祁暮云拉住了叶雪乔的手,“他让我照顾好你。”
　　叶雪乔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叶雪乔亲身经历了一次飞机失事，至今都有点飞机恐惧症。上了飞机，他有些焦虑地动了动兔耳朵,祁暮云把降噪耳机给他戴上，说道：“害怕吗？”
　　叶雪乔撇过头，耳朵随着转头的动作而飞起来了：“我才没有。”
　　祁暮云拉着老婆的手不松，他说：“你别害怕，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陪你,咱们不会那么倒霉的。”
　　叶雪乔“哼”了一声，说道：“咱这不是倒霉，这是好命。时空隧道能天天开吗？没开咱早化成灰了。”
　　祁暮云觉得叶雪乔假怒的模样怪可爱的，轻轻抿唇笑了笑。他温柔的神态让叶雪乔有些心动，他歪头靠在了祁暮云的肩膀上，说道：“我想睡觉。”
　　祁暮云为老婆突然的乖巧而欣喜若狂，他揉了揉叶雪乔的兔耳朵，叶雪乔却说：“祁暮云，如果我考试考得不好，你一个人去参加集训队的话——”
　　“那我就不去了。”祁暮云看着叶雪乔的眼睛，“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最在乎的是你，你要是不能保送，我就陪你高考。你要是去集训队，我就跟你一块儿去学习。总之，最后咱俩高考就读一个学校学物理专业，过程怎么样都行。”
　　叶雪乔不是很赞同，祁暮云是个天才，他做题的方法都是自创的，这种人太适合应试竞赛。
　　他抬眸看祁暮云，说道：“那不行，你该去集训队还是要去，那是多好的机会呀。”
　　祁暮云揉揉叶雪乔的兔耳朵，笨拙的直a手法把叶雪乔耳机都揉掉了，他又把耳机给老婆戴上，说道：“要去就跟老婆一起去。”
　　叶雪乔瞪他：“谁是你老婆。”
　　祁暮云笑笑，说道：“反正你是我未来老婆，我可不换。”
　　叶雪乔慢慢也理解了祁暮云这人的脑回路，自从他发觉祁暮云对他也是认真的，他就一直在重新审视自己和祁暮云的关系。
　　他们俩恋爱的时间很短就结婚了，后来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祁暮云，他从前受了委屈也闭着嘴不说，祁暮云又是个笨狗，你不说我不说，互相都有保留，永远都在互相猜。
　　可是感情哪里能这个样子，两个人在一起明明是需要磨合的。
　　现在他再看祁暮云对他小心翼翼的态度，突然觉得很神奇，这世界上真有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够因为在乎他做到这种地步，哪怕被他冷落、辱骂也要跟在他身后，哪怕跟自己的叔叔势不两立都要和他在一起，原来，祁暮云是真的喜欢他啊。
　　晚上的天气有些冷，祁暮云和叶雪乔到了白雪皑皑的山上，他依旧握着叶雪乔的手，但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把叶雪乔的手捂热。
　　“乔乔，你冷不冷？你穿我这件羽绒服，我这件厚一点。”
　　叶雪乔摇头，他裹着自己的羽绒服坐在祁暮云身边，问出了一直以来心里的疑问：“祁暮云，你喜欢我什么？”
　　祁暮云愣了愣，说道：“你是说以前还是现在？”
　　叶雪乔眨了眨眼睛，没想到祁暮云会这样说。
　　“先说以前吧。”
　　祁暮云想起自己从前那么多不成熟的想法，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我那会儿受我叔父影响很大，我主要是觉得自己过得很不好，我怕你跟我在一起我照顾不好你。可是，我就想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而且我没办法想象你跟别人在一起，我看你的眼睛，觉得你好像很孤单，就是单纯的想照顾你。”
　　“我以前不是标准的二世祖么？”叶雪乔竖起耳朵，蹙眉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唉，你这就是自我定位不准确，哪有你这么懂事的二世祖。”祁暮云甩了甩尾巴，“你有太多优点了，你自己都没发现，我觉得你很勇敢，还很坚强，要不然追你的人那么多呢。”
　　叶雪乔认真地看着祁暮云的眼睛，觉得这大尾巴狼好像也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雪乔低下头，轻声说：“但我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
　　“我当年太幼稚了，时间都浪费了，也没能好好学习。即便后来我得到你了，我也经常会觉得我不配。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表示过明确的态度，所以我也觉得你看不上我这个人。”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祁暮云蹙眉，“雪乔，学习成绩只是一个人生活的一部分，我知道你觉得我直a，但我真不是单纯觉得你好看就娶你当老婆的，我也有好好想过我们的性格是否合适。你当时天天追着给我讲故事，我就觉得你很可爱——”
　　“好了，别说了。”叶雪乔脸都有些发烫了，他仰头看着天上璀璨的星河，打了个岔，“天上的星星好漂亮。”
　　祁暮云却在认真看他漂亮的小兔子，说道：“是很漂亮。”
　　他还是担心自己一向就很娇贵的兔兔老婆生病，自从他认识叶雪乔，叶雪乔好像就经常生病，各种各样的小毛病，胃痛、头痛、感冒发烧、信息素紊乱……omega一向娇弱，小学老师还骗他们这些alpha，不好好照顾omega，你的omega可是会死的哦！
　　结果他真的因为照顾不周弄丢了他的宝贝，哪怕现在找回来，祁暮云心里也十分愧疚。
　　“冷吧？给你暖宝宝。”
　　叶雪乔震惊地看着祁暮云递来的暖贴，他说：“你还准备了这个？”
　　“你以前冬天总是喊冷，屋子里空调开足了也觉得冷。现在身体刚好，更需要保暖。”
　　祁羿的教导让他不太在意自己身上的小伤口，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冷热。但他对叶雪乔却有那份精心呵护照顾视若珍宝的心思，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能为了谁细致到这个地步。
　　叶雪乔接过暖宝宝贴在了身上，轻声说：“谢谢。”
　　祁暮云把手贴在叶雪乔的额头，雪乔没有发烧，他放下心来，没有再逼叶雪乔去承认他和自己的关系，而是静静地陪着叶雪乔在冰天雪地里看星星。
　　都说一物降一物，祁暮云也是真没招了，他在叶雪乔面前总是横冲乱撞，也没办法在感情里保持自己那份聪明。他看着叶雪乔逐渐放下防备的眼神和开心的模样，也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叶雪乔余光瞥见祁暮云的小动作，也轻轻叹了口气。
　　唉，什么天之骄子，就是个傻狗罢了。
　　傻归傻，但叶雪乔还是心动了。
　　大概人与人之间的引力也是天注定，他是喜欢祁暮云的，撇开别的不说，祁暮云学习的时候那份严谨真的很吸引他。
　　而且的确是他误解了祁暮云，祁暮云没有歧视任何omega，他只是嘴笨不会说，现在也努力在改变了。
　　“怎么了？”祁暮云问他，“为什么叹气？”
　　叶雪乔摇了摇头，说：“好累。”
　　祁暮云说：“那走吧，回酒店吃夜宵。明天我去借个天文望远镜，我们继续看。”
　　祁暮云很老实地拍了房间号发给了叶彻，但人却狗在老婆的房间里吃外卖。叶雪乔捧着一碗燕麦粥喝，祁暮云喂了他一口小龙虾，他吃了。祁暮云剥虾，他就吃虾，断断续续吃了二十几个。
　　“我吃不下了。”
　　“那就睡吧。”
　　祁暮云去洗了手，见叶雪乔坐在床边发呆，便从背后拥住了他。
　　叶雪乔轻轻挣扎了一下，但祁暮云闻了闻叶雪乔的后颈就松了手，
　　“我来检查一下。”祁暮云贪婪地嗅着老婆后颈的香气，“你恢复的还不错，再休息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叶雪乔像个兔子玩偶被禁锢在狗狼的怀里，他身后的祁暮云说：“我好想你，我能不能再抱一会儿，你好香。”
　　叶雪乔被他搞得整个人都在发烫，没病也要有病了，他说：“……你易感期吗？”
　　“没有，就是想你。”
　　叶雪乔眼睛睁大，就发了个呆的工夫，祁暮云把他推倒在了床上。这会儿叶雪乔才明白什么是“引狼入室”。
　　“你再做别的事，离婚协议书就生效了。”
　　“我是正经人呢，怎么会对没成年的小兔子做别的事。”祁暮云搂着叶雪乔，闷声问，“老婆，你戒指到底藏哪儿了？”
　　叶雪乔被祁暮云的信息素搞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说：“怎么，你又想要回去？”
　　“我这不是怕你一气之下把它丢了？我确认一下，心里好有个底儿。”
　　叶雪乔推开祁暮云，从床上坐了起来，弯着眼睛对他说：“那你猜猜看。”
　　祁暮云四下看了看，端正地跪在床上：“猜不到。”
　　“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到，你也是真够绝了。”叶雪乔从毛衣领口拉出一条银链子，那银链子上拴着一个翡翠绿玉石戒指。因为怕磨损，戒指周围还垫了乳胶软垫。
　　“喏，这不就是吗。”
　　祁暮云眼神一顿，他还真没想到乔乔会随身带着戒指。
　　叶雪乔竖起耳朵，说道：“那你呢？”
　　祁暮云老实交代：“我在宿舍有个保险箱，我把戒指放在保险箱里了。”
　　叶雪乔愣了愣，这事儿还真像是祁暮云这个标准理工男办的出来的事情。
　　“你真是，和浪漫一点都不沾边。”叶雪乔笑弯了眼睛，“但我发现你傻的还挺可爱的。”

48、陪床
　　叶雪乔突然就笑起来了,笑得还挺甜，祁暮云愣了愣，说道：“我们的结婚戒指对我很重要,我就把它锁起来了,你可别笑我,我就是怕丢。”
　　叶雪乔憋着笑,说道：“我没笑你啊。”
　　“但我没想到你一直戴着它，我还怕你一气之下给扔海里呢。”祁暮云开心地揉叶雪乔兔耳朵,“老婆,你心里果然还有我。”
　　叶雪乔看他这个嘚瑟的样子,虽然想装的凶一,但实在是凶不起来。
　　他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道：“我把戒指戴在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也是因为戒指对我很重要，我根本忘不掉我跟你这段婚姻。”
　　祁暮云愣了愣，说道：“老婆……”
　　叶雪乔垂着耳朵低头说：“我以为我能忘掉,结果我一直忘不掉你,我戴着这枚戒指的这些年，也不完全是不美的回忆,还有很多开心的日子不过那时候我满心期待我们的孩子，但却又是一次假孕，我当时真的崩溃了。”
　　叶雪乔想起往事皱了下眉头,说道：“而那个时候你却消失了……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结果，又花了这么久才能站在你面前说出来。”
　　祁暮云心口闷闷的，他的心都开始随着叶雪乔的话而痛了，他从未这么难受过，他向叶雪乔再一次发誓：“乔乔,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我以后不会让你伤心了，我会给我们的人生制造很多开心的回忆。既然时间把我们带回了最初的起，是让我们两个命苦的傻瓜互相扶持着走下去的啊。”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也可能我们俩永远都没有孩子，我再提醒你一下……”
　　叶雪乔思虑过度的模样让祁暮云心疼，叶雪乔太没有安全感了，明明已经那么优秀，却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祁暮云叹了口气，展开双臂把小兔子紧紧地抱在怀里，雪乔的身边似乎没有那么多交心的朋友，只有熊路、爷爷，还有他，该他发光发热的时候到了，他就一定要让雪乔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的日子。
　　“是我不，竟然让你以为小孩比你重要。乔乔，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别想这么多。假孕也不是你的错，omega不一定要生孩子，我对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叶雪乔下巴靠在祁暮云肩膀头，皱着眉头不说话。
　　“怎么感觉你快哭了？”祁暮云搂着叶雪乔说，“乔乔，你在我面前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的。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感到自责呢？明明不是你的错。”
　　叶雪乔本来没想哭，一听祁暮云这话，眼泪就在眼里打转。
　　“我那时候可傻了，以为肚子里有个小宝宝，还经常跟他说话……结果根本就没有，我一想，自己又要孤单了，你又不回家，真的孤单。”叶雪乔嘟囔道，“不过都过去了。”
　　“我知道的，没关系，都过去了。是我不，是我不……”
　　那大概是一段对叶雪乔来说很难熬的日子，祁暮云这些日子也在反思，当时他如果陪着乔乔的话，他们俩是不是就不用折腾这一大圈，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今天。
　　但他又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时间才是宇宙里最神奇的存在，他们俩回来了，改变了过去，结束了很多曾经的遗憾。
　　“会越来越的……”祁暮云靠在叶雪乔耳边说，“你相信我。”
　　祁暮云这个开了两间房的大尾巴狼一直睡在老婆的被窝里，完全没有走的意思，他抱着小兔子不撒手，叶雪乔觉得头有些疼，懒得赶人，便昏昏沉沉闭上眼睡了。
　　夜半时分，祁暮云半梦半醒之间听叶雪乔喊冷。
　　“哥，冷……”
　　祁暮云迅速地坐起来，从包里拿出了温度计给叶雪乔量体温。他白天就觉得叶雪乔似乎不太舒服，没想到夜里真的烧起来了。
　　在他准备的齐全。他老婆身娇体弱，发烧是家常便饭，所以这回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就带上了温度计过敏药和感冒药。
　　“乔乔，张嘴。”
　　叶雪乔听话的喝了祁暮云带的感冒冲剂，他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向了祁暮云，神情温顺又依恋。
　　“你也只有病了才知道叫我哥哥。”祁暮云无奈地笑笑，“别看我了，闭眼睡吧。”
　　叶雪乔起初裹着被子躲到了床的最东头，下意识想离这条狼远一，但后来他睡着了，不知不觉就滚进了祁暮云的怀里，他被这条狼抱着捂了一身汗，全身都是乌木沉香的味道，他也不觉得难受。
　　相反，祁暮云身上的味道很温柔。
　　一狼一兔睡到日上三竿，叶雪乔蜷缩在祁暮云怀里睡得香甜，全然没了醒的时候的气势。
　　祁暮云先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叶雪乔腰间抽了出来，摸了摸叶雪乔的额头。
　　他上了个厕所的工夫，叶雪乔也醒过来了。
　　“些了吗？”
　　“嗯，多了。”
　　叶雪乔懵懵地躺在被窝里握着手机，他看着祁暮云凌乱的头发，说道：“刚才，老王在群里说你考了第一。”
　　祁暮云给叶雪乔倒了一杯白开水，说道：“什么第一。”
　　“全省第一。”
　　“这么快就出成绩了？”祁暮云看向手机，“你呢？”
　　“全省第二，跟你差了0.5分。”叶雪乔十分遗憾地叹气，“竟然又没考过你，唉。”
　　祁暮云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在想家伙这也太恐怖了，老婆这个进步速度下次谁能考过谁真不说。在这0.5分捍卫住了他身为alpha的尊严，他喂叶雪乔喝了一杯蜂蜜水，然后说：“虽然你进步我很高兴，但我还是不能让你考过我。”
　　叶雪乔气鼓鼓地吞药片：“哦。”
　　叶雪乔和祁暮云一块儿回国那天，刚到了校门口就看到了黑压压的记者。
　　记者们正拿着话筒采访校长和老王，黄主任在旁边踮着脚尖维持秩序，吼了一嗓子：“都别挤！”
　　“祁暮云！”叶雪乔戴着口罩匆匆忙忙往学校后门走，“你快过来。”
　　“来了。”
　　祁暮云去小马路对面给叶雪乔买冰激凌，大概是长得过于出众，他被记者一眼看到。记者们簇拥而上，拍摄到的镜头却都是祁暮云拿着两根鲷鱼烧冰激凌奔向叶雪乔，在祁暮云把雪糕递给叶雪乔那一刻，记者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俩天才少年八成是有故事。
　　这俩人怎么看怎么有cp感，怕不是真在一起了吧。
　　知行中学n年没出过奥林匹克竞赛全省第一第二这种成绩了，校长和黄主任从不远处走来，笑着握住了叶雪乔和祁暮云的手，说道：“这就是本次比赛全省的第一名祁暮云同学，这位是全省第二叶雪乔，这俩孩子都太争气啦！”
　　叶雪乔还是不习惯这种场合，镜头都转到了他身上，有记者提问：“听说叶同学你去年的成绩还是全年级倒数，在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快是如何做到的呢？”
　　叶雪乔沉思了几秒，实话实说道：“因为把过去追alpha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祁暮云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叶雪乔，说道：“叶同学比较害羞，还是我来说吧。”
　　记者见到这位帅气的alpha一副保护小男友的模样，又惊呆了，叶雪乔站在祁暮云身边，正比祁暮云矮了大半个头，但竖起来的耳朵快要到祁暮云的额头。
　　“祁暮云同学你在本次比赛中取得了这么的成绩，对未来有什么展望呢？”
　　“未来，我会尽力摘金，但我更希望叶选手能给我个机会，做我的男朋友。”祁暮云看了看身边的叶雪乔，“物理和叶雪乔都是我毕生追求。”
　　记者们大惊失色，他们看是看出来了，但完全没想到祁暮云能当着知行中学的校长的面说出来。
　　校长咳嗽一声，祁暮云泰然自若，叶雪乔雪白的脸蛋因为祁暮云的话而变得粉红。他撇过头，但记者们重新把镜头对上兔耳美少年，有个记者大着胆子说道：“叶同学，听到祁同学的深情表白你怎么想呢？”
　　“我只是想考过他。”叶雪乔有些不知所措，他哪知道这狗alpha竟然对着镜头说骚话，他睁大了圆溜溜的兔子眼说道，“其他事……以后再说吧。”
　　这则新闻报道一出，在家里喝茶的叶彻茶水差喷出来，在办公室里工作的祁羿也皱起了眉头。这俩孩子之间那暧昧的气息让机器人祁总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万年单身汉对自己侄子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扣扣。”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水晶旋转门外走来了送礼物的叶彻助手——小金助理。
　　小金助理拿了一份合同放到了祁羿的桌子上，他从头发丝到西装外套都一丝不苟，连一粒灰尘都没有。虽然大家都叫他小金，但他也不小了，刚刚过了三十五岁的生日。
　　祁羿盯着金助理看了看，他对这个穿着打扮非常有职业素养的omega有印象，而且这位o的信息素显示他三十五岁都没有被alpha标记过，是一个短情绝爱六根清净的omega。
　　祁羿开口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我老板说，您消消气，面子哪有钱重要，该做的生意还是要做的。”金助理推了推眼镜，笑说，“您看我们开的条件，真的非常不错了，这片茶场您本来就觊觎已久，不考虑一下？”
　　祁羿又打量了一下金助理修的浑圆饱满的指甲，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金钱。”
　　祁羿愣了愣，心想什么钱，怎么突然就谈钱了。
　　他说：“你叫金钱？”
　　“对啊，我爸爸姓金，妈妈姓钱。”金助理说，“很奇怪吗？”
　　祁羿四十多岁的人生中还从未遇到过这种o，他皱起眉头说：“叶雪乔拐走了我侄子，你觉得他是靠什么拐走了我侄子？”
　　“这不能叫拐走。”金助理笑眯眯地回答，“是因为您侄子坠入了爱河，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
　　“你们omega都在想什么？”
　　“我们？不，我对aaoo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我家大少爷可爱的很，他口嫌体正直。我就不一样了，我的生活如同我的名字一样无趣。”
　　“金钱？”
　　“我只想赚钱。”金钱露出一个完美微笑，“您再考虑考虑，您不也是一心一意工作么？”
　　他刚刚背过身，祁羿就叫住了他，说道：“叶彻给你开多少钱，我出双倍，你来我这工作吧。”
　　金钱转过身，疑惑地看向祁羿，说道：“你在鼓励我跳槽？”
　　“我正缺个助理，”祁羿见金助理不为所动，说道，“三倍。”
　　金助理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说道：“您有暴力倾向，您的脾气比我的现任老板火爆那么多，工作量也大这么多。如果我跟了您工作，每个月的医药费得有原来的三倍，我不做这种吃力不讨的事情。”
　　祁羿第一次被人明目张胆的嫌弃，他皱起眉头看向了这个难搞的omega，这个omega一个周就来了他办公室四次，每回都完不成任务，但回回喜笑颜开的走，心理素质似乎非常强大。
　　“十倍，干吗？”
　　金助理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摇了摇，然后说：“忘记说了，我觉得比金钱更可贵的是生命。您的话，出价一百倍我也不干。顺带一提，我家老爷子还拟了一份对您暴力侄子的起诉书，明天我就带来。”
　　祁羿：…………
　　因为两位少年的大获成功，论坛里又出现了新的热帖。
　　【祁暮云yyds！但他能恋爱脑到这个程度我也是没想到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雪乔也挺神，进步神速，现在就和祁暮云差0.5分，这也太励志了吧】
　　【救命啊，他俩快在一起吧，都这么暧昧了求求了就在一起了吧！】
　　【这回物理竞赛班里考得的同学还蛮多啊，省一几个，曲壮壮、高鹤楼都省一】
　　高鹤楼和曲壮壮得知了自己的成绩都松了一口气，但孙连景只拿了省二，连着几天茶饭不思让他迅速消瘦了下去。
　　叶雪乔和祁暮云才几天不见他，都快要认不出来他。可是每回考试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准备了也不一定能发挥的出来真实水平，心态很重要。
　　“没关系，还可以走别的计划，还有别的机会呢！再不济，不是还有高考吗？你平时学习成绩也不错，裸分走个学校没问题的。”
　　老王揽着孙连景的肩膀安慰他，孙连景头，说道：“是啊。”
　　叶雪乔也说：“考试也讲究运气的，你多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成了。”
　　孙连景头，说道：“唉，也是我不争气，恭喜你们啊！”
　　祁暮云也说：“你别考虑那么多，有机会就去考，多走几个计划试试。”
　　“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肯定打不倒你。”叶雪乔给孙连景加油，“未来事还多着呢！”

49、在一起
　　一所学校出了两个入选国家集训队的同学,连着几天，媒体的来访络绎不绝，就连来看叶雪乔的叶江涛都被媒体采访了。
　　“我儿子的学习成绩……”
　　叶雪乔就站在一边看叶江涛,他心想叶江涛要是敢胡诌八扯,他就马上冲上去戳穿他。
　　但他这回猜错了,叶江涛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好说的,他也很难想象大儿子竟然考了全省第二名。他难得的露出了困惑表情，慢悠悠地说：“我儿子的学习……我没有管过,我也没想到他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可能还是……有天赋吧。”
　　一群记者都露出了“你在凡尔赛”的表情,叶雪乔懒得多看叶江涛一眼,背对着叶江涛坐在叶彻身边，他弟弟叶建国在几天前送来了花,还偷偷告诉他叶鸿达这些日子很颓废。
　　“你爸说的倒是实诚，这回他心里肯定有数了，每个人的天赋是天注定的,你啊,就是学物理的料。”叶彻对孙子获得的成绩感到十分欣慰，他揽着叶雪乔的肩膀,手掌轻轻拍了拍叶雪乔的肩膀头，“乔乔，小祁又来了。”
　　叶雪乔顺着叶彻的目光看过去,发觉祁暮云虎视眈眈地看着叶江涛，那眼神似乎叶江涛多说一个字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没过多久，他发觉雪乔在看他，便收回了狼崽子凶狠的目光，笑意盈盈地朝着叶雪乔走过来,说道：“爷爷好。”
　　叶雪乔默默起身走到了花园，不想在爷爷面前听这个人说骚话。叶彻还坐在花园的躺椅上，饶有兴趣地说道：“小祁，你这一天天的挺勤快啊。”
　　他这些天看祁暮云是越来越顺眼了，虽然知道这条大尾巴狼绝对不单纯，但至少对乔乔是呵护有加，也算是真诚。
　　“要做您的孙婿，可不得勤快点。”祁暮云说，“爷爷您放心，去了北城我也会好好照顾雪乔的。”
　　叶彻哈哈一笑：“那我不能光听你胡说啊，我会经常飞去北城查查岗，看看我们家乔乔瘦了没有，有没有被你欺负。”
　　“还有，你跟你叔父的关系，你准备怎么处理？”叶彻挑眉，看向了眼神一顿的祁暮云，“你别光顾着乔乔，你也得照顾好你自己。”
　　祁暮云笑笑，说道：“先这样吧，不处理。他乐意发发脾气就发发脾气，不发脾气人家也不联系我。”
　　叶雪乔见祁暮云竟然和叶彻聊起天来了，慢吞吞从花园另一侧走到了叶彻和祁暮云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我跟爷爷谈未来娶你准备什么呢。”祁暮云拉过老婆的一只兔耳朵悄声说，“八抬大轿把你娶走，正商量彩礼钱呢。”
　　“怎么又做□□梦。”叶雪乔微笑，“请问您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祁暮云噤声，单肩背着包和叶雪乔一块儿去图书馆学习，两个人骑车单车一溜烟就跑了，叶江涛接受完采访，一转头儿子不见了，只剩下叶彻躺在椅子上扇着风。
　　叶彻说道：“你儿子去图书馆学习了。”
　　叶江涛走过来，说道：“这孩子，给他钱也不要，吃饭也不吃，要不然，爸，你替我把钱给他？”
　　之前叶江涛给叶雪乔钱叶雪乔都会拿着，但最近他股票暴涨，实在是不需要这点零花钱，便不再要叶江涛的钱了。
　　过去这么多年，叶江涛让他心里不自在，现在突然就要扮演好父亲的角色，他不接受。他也要让叶江涛心里难受，哪怕这个人良知有限，他至少要让叶江涛不自在。
　　“那还是算了吧，江涛，钱不是万能的，他买不了人心。”叶彻说，“你这样跟张银行卡有什么两样？你可是乔乔亲爹，该有的关心和照顾你问问你自己你尽职尽责了没？突然就蹦出来给钱，要我我也不要。”
　　叶江涛脸色很差，他叉腰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自我反思。他说道：“算了，这兔崽子，他不要钱我自个儿花。”
　　叶彻看着叶江涛远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已是深秋初冬，十一月十一号，祁暮云今天要过十八岁生日。
　　祁暮云身上被祁羿打的伤刚好利索，痕迹被时间冲淡，只有淡淡的痕。
　　叶雪乔瞅了一眼祁暮云还有一块淤血的手臂，也心疼祁暮云。
　　他至少有爷爷给他过生日，可祁暮云什么都没有，唯一一个亲人还对他这么凶，别说生日蛋糕，就连普通的饭菜，都很少有人陪祁暮云吃。
　　祁暮云从来不曾和他说过自己的痛苦，正如他也从来没有和祁暮云倾诉过自己的原生家庭。并不是不想说，而是故事太长了，他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一整天，祁暮云和叶雪乔都在图书馆看书，叶雪乔假装忘记了祁暮云的生日，祁暮云也并没有提起这件事。
　　到了晚上，叶雪乔随祁暮云一块儿走出了图书馆，祁暮云替叶雪乔系上围巾，把兔子裹得像个粽子，他笑说：“我送你回家。”
　　叶雪乔歪着头说：“你今天就这么过了？”
　　祁暮云疑惑地说：“怎了？什么事？”
　　叶雪乔低头轻轻笑了笑，说道：“你稍等，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等我。”
　　祁暮云应了一声，独自在图书馆门口站了一会儿，过了五分钟，叶雪乔还没出来，他就四下张望起来，真巧远远地看到叶雪乔竖着耳朵在一旁小树林的长椅上给蛋糕插蜡烛。
　　路过的同学都在看祁暮云，祁暮云愣了愣，心道乔乔竟然又给他买了蛋糕。
　　上辈子，他的十八岁生日也是叶雪乔替他庆祝的。
　　他急匆匆地走过去，叶雪乔刚给蜡烛点火，一回头就看到了祁暮云。他用手替蜡烛遮着风，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祁暮云走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你耳朵长，我就找兔耳朵最漂亮的，一找一个准。”祁暮云拉过了叶雪乔的手，“老婆，怎么还给我买蛋糕呢？怎么这么客气，你把自己送我就行了。”
　　叶雪乔呵呵一笑，说道：“你爱吃不吃，快把蜡烛吹了，许愿。这可是你的第二次十八岁生日，你总得许点什么不一样的愿望。”
　　祁暮云笑了起来，他动了动尖尖的耳朵，接过蛋糕吹灭了蜡烛，然后把蛋糕放在了长椅，一把拥住了叶雪乔，说道：“愿望许完了，我想要一个可爱的男朋友。”
　　叶雪乔被他抱了个满怀，心跳也在加快，烛火微弱的光照亮了两个少年的脸，叶雪乔弯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祁暮云。
　　“我想要叶雪乔做我的男朋友，”祁暮云说，“我就这一个愿望。”
　　叶雪乔假装惊讶，说道：“就这一个愿望，没有别的了？”
　　祁暮云郑重其事地说：“没有了。”
　　现在问祁暮云什么，祁暮云都会一五一十的说。
　　叶雪乔饶有兴趣地问：“那你上一个十八岁愿望是什么？”
　　祁暮云说道：“我当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现在想来，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但我怕自己这恶劣的性格照顾不好你，总是在躲避。”
　　“别绕圈子，你愿望怕不是让叶雪乔消失吧。”
　　“不是。”祁暮云说，“我上一个十八岁生日，你也做了蛋糕给我庆祝，而且你那天还感冒了。我自从认识你之后，你就经常生病，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要么是胃痛，要么是感冒，要么是头痛……所以我那天的愿望是，希望叶雪乔别再生病了。”
　　叶雪乔愣了愣，不可思议道：“那你愿望没实现，我还是经常病。”
　　“是因为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你。你答应我，让我照顾你，乔乔。”祁暮云笃定地说，“相濡以沫，白首偕老，这一回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了，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兜兜转转，回到原点。纠缠不休，藕断丝连。
　　不可思议的这么多事都发生了。
　　不可思议的喜欢，不可思议的缘分。
　　叶雪乔看向他喜欢了七年的少年，虽然这些天他们的相处已经像是一对小情侣了，但是因为他不承认，始终都没给两个人关系做个解释。
　　仅仅是暧昧吗？不是的，他们早就过了暧昧期，相处方式也很老夫老妻。
　　但他，果然还是喜欢祁暮云。
　　也不知道喜欢这铁憨憨什么呢，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琢磨题目时皱起的眉头，喜欢他胜券在握时从容自信的眼神。喜欢他平日里臭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答不理，却笨拙的照顾他。
　　叶雪乔一瞬间突然认清了，他希望自己在祁暮云心里是特别的存在。
　　“好吧。”
　　“嗯？”祁暮云抖了抖耳朵上的毛，追妻七年的心理准备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雪乔真的答应他了。
　　“你是……答应我了？”
　　叶雪乔咳嗽一声，要是兔子耳朵没毛，祁暮云必然发现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他背过身说：“我这辈子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敢让我伤心，我就一刀捅死你，永世无缘。”
　　祁暮云欣喜若狂地抱着叶雪乔转了个圈圈，说道：“老婆！”
　　叶雪乔被祁暮云抱着转了两圈，头都晕了，他说：“你放开我，别这么激动……”
　　祁暮云这才松了手，叶雪乔又伸出手，温柔又坚定地说道：“那拉钩钩，我会对你忠诚，也请你对我忠诚。不要不辞而别——”
　　“当然。”
　　祁暮云勾住了叶雪乔的手指，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美好结局终于出现了，他无法自控地扣着叶雪乔的后脑吻上了叶雪乔柔软的嘴唇，另一只手握着叶雪乔的手和叶雪乔十指相扣，舌头也灵巧地撬开了叶雪乔的口腔。
　　叶雪乔被他的信息素迷的发昏，轻轻喘了一口气，说道：“你要不要这么急啊！”
　　祁暮云松开手，说：“对不起。”
　　“你把你信息素……收一收，我没被标记，真的顶不住。”
　　叶雪乔现在不仅脸开始发烫了，腿也跟着发软。祁暮云的吻总是很会撩人，这个吻带有浓厚的占有欲，祁暮云恨不得马上昭告天下他把老婆找回来了，整个人都在兴奋状态，亲人也没个数，就差把手伸进老婆衣服里了。
　　叶雪乔竖着耳朵靠在树边，看着夜空下的狼崽子。狼崽子终于露出了狼该有的眼神，温柔又凶悍，像是缺失的一部分灵魂终于被找回来了，祁暮云的眼神更坚定了。
　　“不过，我挺喜欢你亲我。”叶雪乔抿了抿唇，站直了身体，说道，“你怎样对我，我都喜欢。”
　　祁暮云呼吸都随着叶雪乔的话而变得粗重了几分，他揽过叶雪乔抱在怀里，甚至想要啃叶雪乔脖子后面的腺体。
　　但这里是学校，他忍住了，只是又一个汹涌的吻卷的叶雪乔喘不过气，柔软的舌头被翻来覆去的玩弄，直到祁暮云松开手的时候，叶雪乔懵懵地说道：“……送我回家吧。”
　　祁暮云点点头，说道：“我向你保证，高考结束之后，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家。”
　　“从今往后，我们俩个人在哪，哪里就是家。”
　　“我不会让你失望。”
　　祁暮云终于明白了，叶雪乔一直以来要的不是锦衣玉食的安稳生活，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能把心放下的家而已。
　　叶雪乔睫毛颤了颤，说道：“那是我的十八岁愿望。”
　　“嗯？”
　　“我上一个十八岁愿望，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叶雪乔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看向了祁暮云，柔软的手掌回握祁暮云的手，说道：“忘记说了，祁暮云，十八岁生日快乐。”
　　祁暮云再一次地抱住了叶雪乔，欠兮兮地说：“老婆，都在一起了，怎么还叫我大名呢。不叫一声哥哥，不合适吧。”
　　叶雪乔捂住耳朵飞快地向前走，脸都红了，他边走边说：“你是不是走极端啊，以前什么都不会说，现在满嘴都是些什么啊……烦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存稿都没有了，点烟

50、喜欢
　　熊路和岳浩然的恋爱谈得飞起,唱歌比赛成绩也相当可以。
　　凭借着优秀的嗓音，他过关斩将，从第一轮开始就很有观众缘,到了决赛,拿前三名已经十拿九稳,而且因为最近比较累,熊路成功甩掉了婴儿肥，已经偏瘦了。
　　这天晚上他正和岳浩然吃夜宵,岳浩然看着手机突然“草”了一声,说道：“大新闻。”
　　岳浩然极少说脏话,熊路迷惑地抬头,把目光艰难的从小酥肉里收回来，他说：“怎么了？”
　　“祁暮云脱单了,说要请咱俩吃饭。”
　　熊路一时没反应过来，惊愕道：“跟谁啊？这么快吗？那乔乔呢？”
　　岳浩然摸了摸熊路的头发，说道：“还能有谁啊,当然是雪乔啊。”
　　这回换熊路爆粗了,他狠狠地“草”了一声，又感慨万千地说道：“我的宝贝老婆！终于被他拐跑了！”
　　说完熊路表情有些微妙,看不出来喜怒哀乐。
　　岳浩然笑眯眯地说：“路路，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熊路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高兴,但祁暮云要是敢欺负我的老婆，我非得干出点破坏社会秩序的事情不可。你看我干嘛？！到时候你别想替他求情，你跟我一起砍人就完事儿了。”
　　岳浩然笑了，他说：“雪乔还没告诉你？”
　　“没呢。他最近准备去北城参加集训队了，也挺忙的,我还以为他俩得拖到拿到保送资格。”熊路好奇地问，“这一天天他俩学习学的起飞，哪来的时间谈恋爱啊？”
　　岳浩然呵呵一笑：“那自然是边学边谈，祁暮云这混蛋终于开窍了，会说人话了。我之前看他一直犹豫还醒不过来的模样，都替他着急，不过他能不长歪已经不错了，唉。”
　　“什么意思？”
　　“他啊，从小没爹没娘的，就一个性格极端的叔叔，谁也没疼过他。据我观察，是真的喜欢雪乔。”岳浩然说，“反正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对omega这么上心。”
　　祁暮云把叶雪乔送回了家，说道：“那……再见。”
　　叶雪乔回眸看他，说道：“你回学校？”
　　“嗯。”祁暮云说，“我兔子还在宿舍等着吃饭呢，最近买了个自动喂食器，还没到学校。”
　　他转身要走，叶雪乔竖着兔耳朵拉住了他的衣袖：“那……路上小心。”
　　柔软而温柔的叶雪乔回来了，祁暮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对自己如此好的人，就是叶雪乔。他回过神，轻轻摸了下雪乔的兔耳朵，说道：“知道了，早点睡。”
　　他又抱了抱叶雪乔的腰，然后松开手说：“外面冷，回家吧。”
　　叶雪乔点点头，进了家门，从二楼往下看，看到祁暮云还在门口没走。等他房间的灯亮了，祁暮云才骑车离开。
　　叶雪乔站在窗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给熊路发了个短信：我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熊路秒回，他说：你喜欢他吗？
　　叶雪乔：嗯，喜欢他。
　　熊路：你喜欢他，他喜欢你，没毛病啊，乔乔，你别想那么多，祝99！
　　叶雪乔这才被点醒，原来他一直都处于一种思虑过重的状态，他刷了下微信，发现祁暮云发了朋友圈。
　　祁暮云：11.11，我们在一起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尽力守护我的宝贝。
　　配图是省赛的时候老王给他俩照的全身照，当时老王看叶雪乔和祁暮云天天黏在一块儿，就拍了一张两个人在公园里并肩行走的照片。但拍摄的时候，祁暮云发现了，就突然拉了一下叶雪乔的手，两个人一起回眸看向了镜头，都露出了微笑。
　　叶雪乔发现的晚，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赞过了。
　　【恭喜祁神得偿所愿，以后你们俩必然是一对学术伉俪】
　　【救命啊，你俩好他妈配啊】
　　【kswlkswl，毕业直接把民政局搬来吧，我就不说别的了，早生贵子】
　　【呜呜呜呜我的老婆变成你的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最后一条是熊路评论的，倒数第二条是岳浩然评论的。叶雪乔笑了笑，也给祁暮云点了个赞。
　　他点完这个赞，突然感慨良多。等他坐在浴室里，回忆起过去的种种痛苦和快乐，眼泪竟然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浴缸里，一点一点地溅出涟漪。
　　哭什么呢？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叶雪乔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对祁暮云的喜欢，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深。他不声不响、润物细无声的喜欢，在七年的时光里治愈了祁暮云，现在祁暮云成长了，他想要治愈叶雪乔的心伤。
　　相信他吧。
　　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次日祁暮云见了叶雪乔，伸手碰了碰叶雪乔的脸颊，说道：“眼睛肿了，没睡好吗？”
　　叶雪乔点点头：“嗯，有点失眠了。”
　　“没睡好是因为想我吧！都说了必须得我抱着你睡才行。”祁暮云怀疑他老婆昨晚哭了，“来宝贝，我抱抱你——”
　　出乎意料的是，平日里遇到祁暮云贫嘴，叶雪乔会躲，但叶雪乔今天没躲他，还很乖的贴了上去让他抱。他是这么可爱又柔软的一只兔子，毛茸茸的耳朵蹭着祁暮云的脸颊，祁暮云一时间也有些心猿意马，趁着没人，给叶雪乔的脑门盖了个戳。
　　“今天怎么这么乖。”祁暮云摸了摸老婆的头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雪乔摇头，说道：“没有不舒服。”
　　祁暮云手贴在叶雪乔的腰侧熟练地摸了一把，叶雪乔瞬间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你你……光天化日的，还在学校，你收敛点，你非要我被你信息素弄得……弄得……”
　　“弄浪。”祁暮云亲了亲叶雪乔的嘴角，“早上吃了什么，这么甜？”
　　叶雪乔捂住耳朵：“没脸没皮！”
　　两人一起去北城那天，老王和竞赛班的同学们一起来送他们，徐海英有课，她在机场握着叶雪乔的手说道：“雪乔，去了北城注意饮食规律多吃点饭，别老顾着学习也出去玩玩啊。”
　　“知道了，老师，你快回去上课吧。”叶雪乔笑说，“不用担心我。”
　　徐海英点点头，又走到祁暮云身边和他耳语了几句，她说：“我知道你跟雪乔在一块儿了，生活上你多照顾他，他忙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祁暮云一点都不意外，虽然他只是在朋友圈里公开了，但同学们消息灵通，老师自然也会知道的。
　　按理说，他们这叫早恋，万幸老师开明，没说什么。
　　他说：“好的老师，我知道。”
　　竞赛班的同学开始一一和祁暮云叶雪乔握手，祁暮云看这阵仗就笑了，他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怎么这么严肃。”
　　“你们身上寄托着咱知行中学的希望！这是牌面儿！”曲壮壮走到雪乔面前，认真地握了握叶雪乔的手，“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握大美人的手，救命，祁神不要介意啊。”
　　叶雪乔跟同学们嘻嘻哈哈的聊天，老王把祁暮云拽到一边，说道：“如愿以偿了啊？”
　　祁暮云看了看身边的雪乔，点头，他就是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
　　“祁暮云啊，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自己的潜力有多大，心思到底用了多少在物理上。”老王冷哼，“他们都夸你全省第一，我看你啊，就是欠收拾。去了北城好好学习，别光顾着谈恋爱，知道不？！”
　　“知道了。”祁暮云笑笑，“我会尽全力。”
　　“全力？呵呵？你在雪乔身边能尽到百分之八十的力？”老王说，“集训队的老师比我强多了，他教的了你们俩，你们去了之后，多和老师交流，你可千万别整天恋爱脑，白瞎了你这个好用的脑子。”
　　祁暮云认真道：“好，老师，不愧是你，真了解我。”
　　“还有，”老王说，“好好对人家小乔，多可爱的小兔子，也难怪你上头了。还有你那个长毛宠物兔啊，你师娘在喂了。它脾气贼暴躁，我家孩子想摸摸它，它都不让，还想咬人。”
　　祁暮云莞尔：“星星就这样，您多关照它，它杀熟。”
　　“行行行，肯定饿不着它。”
　　进了集训队，祁暮云和叶雪乔就整日一起行动，两个人上课坐在一起，课后一起做题，这里高手云集，他们俩形影不离的黏在一起，祁暮云就是在宣告天下，叶雪乔这只漂亮兔子是他的了，这也杜绝了很多仰慕者对他们俩的追求。
　　集训队里有六个名额给了他们省，但一个周了，叶雪乔和祁暮云还不知道另外四个是谁。
　　“我也不认识，都是谁啊？”叶雪乔仰头说，“这重要吗？”
　　“也没什么交集，不重要，日后还是竞争对手呢。”
　　“嗯，累了。”叶雪乔体力开始有跟不上的迹象，他靠在祁暮云身边休息，祁暮云从包里掏出了一小包坚果小零食给他，说道：“吃不吃啊？”
　　“吃。”
　　叶雪乔抬眸看了看祁暮云，扑扑长长的睫毛，又补充道：“你喂我。”
　　祁暮云便开始喂兔子，边喂兔子边看书。他之前光顾着怎么搞定叶雪乔了，现在这方面是悟了，他又开始补专业课。
　　祁暮云发现叶雪乔是挺喜欢有人陪的。自己在他身边，就能给他安全感。但即使如此，叶雪乔偶尔还会露出不安的表情，让他很心疼。
　　滨海市的冬天已经够冷了，结果北城的冬天也不好过。集训队的教练是一条黑猫女alpha，人称灭绝师太，每日给他们的工作量已经很大，他们还要应付两周一次的综合考试。最终，根据十次考试的综合成绩决定入选国家队的成员，并评出一二三等国奖。
　　大家都很厉害，叶雪乔和祁暮云自从来了这里，他们的任务就是听课，做题，考试。周末祁暮云拉着叶雪乔出去玩，他身后的来自同省的一个男同学还问他：“你们俩这是要出去约会吗？”
　　祁暮云说：“嗯，周末了，出去逛逛，吃个饭。”
　　“不怕耽误时间学习？”男同学疑惑道，“这里学习强度比我原来的学校还大，好些人最近吃饭都顾不上，周末大部分都留在这里学习，你俩还出去玩呢？”
　　“嗯，玩。”祁暮云拉着叶雪乔的手，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话影响，“该学学该玩玩，该谈恋爱谈恋爱，青春不等人。”
　　叶雪乔被他说的脸发红，小声说：“你怎么这么高调啊。”
　　祁暮云却丝毫不在意，他说：“反正大家都知道一只狼一只兔子在谈恋爱，我们也没什么可避讳的。而且内卷我是不参与的，我今天待在这里我也满脑子都是叶雪乔，我还不如跟叶雪乔出去玩，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恋爱刚开始谈，这是热恋阶段，一周才约一次会，祁暮云心道这已经是在为学术做贡献了啊。不过，祁暮云虽然嘴上骚话一句接一句，人倒是绅士，自从和叶雪乔确立了关系，除了拥抱和亲吻也没做别的事情。
　　也不是他多正直，是他觉得雪乔身子弱，尤其是十几岁的时候，小身板弱得很，怕是do一次得躺一天。他怕耽误雪乔学习，好几次亲的都要擦枪走火了，也都及时戛然而止。
　　电影院里，叶雪乔闭着眼接受祁暮云的亲吻，亲着亲着觉得身周信息素又浓了，他轻轻推开祁暮云，喘息着说：“看电影吧。”
　　“电影有我好看吗？”祁暮云说，“我也可以给你演一个只能你看的——”
　　“我拒绝。”小兔子竖着耳朵，脸红红地看向屏幕，“我回去要学习，我才不跟你玩。”
　　祁暮云一愣，心道叶雪乔又想歪了。但他老婆欲拒还迎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亲叶雪乔，说道：“真可爱。”
　　叶雪乔拉过自己的兔耳朵，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不动。祁暮云还记得叶雪乔打架时那小暴脾气，本来叶雪乔就是不吃亏的人，他也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才能这样柔软而可爱了。
　　不过很快，祁暮云就皱起了眉头。
　　他们两个牵着手，刚刚走出电影院，叶雪乔一打眼就看见了他关注的b大天文博士主播大晚上一个人来看电影。
　　“哇！”
　　叶雪乔怔了怔，眼睛都亮了，他在祁暮云身边说：“没想到还能偶遇钱老师啊，他本人还挺帅的！”
　　祁暮云一言难尽地看向天杀的主播，大晚上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来电影院看电影，还要在他的兔子面前晃悠。
　　他眼神变得霸道起来，一只手搂着叶雪乔的腰摩挲，轻声说道：“是他么？认错了吧。”
　　“没有吧……我觉得就是他，西伯利亚猫咪，你看这个蓬松的大尾巴，是他吧！”
　　叶雪乔陷入了犹豫，他身边这位狼a信息素变得好浓，好巧不巧，前面不远处的天文主播钱老师听到叶雪乔的声音也回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洞房得等等
　　之后更新会在微博说一声不保证能准点更了

51、蜜糖
　　西伯利亚森林猫a的体型比狼a要小不少,他回过头看了看叶雪乔，又从下到上的打量了一下祁暮云，说道：“你们是我直播间的粉丝吗？”
　　祁暮云刚想冷哼,他尾巴动了动,叶雪乔就拉着他笑眯眯地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您果然是钱老师吧！我是那个——”
　　祁暮云大言不惭：“我是钱老师的小迷兔。”
　　叶雪乔：……
　　钱老师大概没想到钱老师的小迷兔是个狼a，他面露难色地看向叶雪乔,心想这位美少年才是小迷兔本兔吧！
　　但他也没戳穿祁暮云,因为他觉得这应该是小迷兔的男朋友,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道：“哦，这样啊,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哈哈。”
　　祁暮云：“不客气，我男朋友很喜欢你,希望你以后多发点论文不要被我超——”
　　叶雪乔又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他一把拉住祁暮云，说道：“我是挺喜欢去您直播间,您讲的特好，我对天文很感兴趣，我男朋友也是,以后我们会一起努力的。”
　　“我男朋友”。
　　这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四个字。
　　祁暮云被叶雪乔对自己的称呼甜到了，一只大尾巴狼突然就不动了。
　　钱老师微怔，转而笑呵呵地推了推眼镜，说道：“看你们俩都是高中生……这年纪真是学习的好时候，就别给我打赏啦,打赏也太多了，那钱都够你们出国留学了。”
　　祁暮云微笑：“不差这点。”
　　钱老师：……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狂么？
　　待钱老师走远了，叶雪乔才主动拉着祁暮云的手，问道：“祁暮云，你吃醋了？”
　　“没。”祁暮云呵呵一笑，“我怎么会吃醋。”
　　叶雪乔低头笑了笑，说道：“你明明就是吃醋了，醋什么呀，我只是喜欢他讲课的方式，又不是喜欢他这个人，我又不认识他。”
　　祁暮云愣了愣，心想这是乔乔变相在对自己说“我喜欢你这人”啊。
　　叶雪乔伸手在祁暮云面前晃了晃，说道：“灵魂出窍？”
　　祁暮云弯起一侧嘴角，说道：“没，刚刚在想你呢。走吧，该回去学习了，今晚咱俩不是要做卷子？”
　　叶雪乔看了一眼表，说道：“嗯，八点半能到宿舍。我应该……九点半就能做完，做完了给你打视频电话讨论一下，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两个人制定了相同的计划时间表，试图把有限的时间安排的充实合理，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们俩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小团体。
　　这些日子叶雪乔一直在和祁暮云互相督促学习，两个人虽然学习起来认真，但并不是这个班里为学习花费时间最多的人。
　　祁暮云很聪明，别人半个小时才能做出来的题，他可能课间十分钟和叶雪乔聊着天就写出来了。他的字迹非常漂亮，写起卷子比他可爱的兔兔老婆还要工整，而且思路非常清晰，不会有任何一个多余的步骤。他写出的答案和标准答案的思路经常不一样，但得出的结果却总是一样的，他比精密运作的机器人还要神，任何难题在他眼里都像是一块好吃的蛋糕，那是开胃点心。
　　他虽然不会主动社交，但别人如果问他题，他都会努力说说，再不济也会给人家看看答案。
　　在这方面他很大度，不会藏着掖着自己的东西不分享，虽然大家也经常听不懂他的思路。但时间久了，这里的人也开始叫他“祁神”了。
　　叶雪乔比自己的男朋友更低调，他基本上在班里没怎么说过话，哪怕身边的人在跟祁暮云搭腔，他也不会主动去交流。
　　大概这么漂亮的omega男生太少，大家先入为主的了解了他的美貌，而对他的实力一无所知，又因为他的沉默寡言而觉得他高冷不好接触。
　　直到第一次考试成绩出来，祁暮云和叶雪乔高居第一名和第三名，大家才再一次地认识了这位长相清秀、话不多的兔子omega，大家都没想到，他的能力竟然如此强。
　　“牛啊，祁神。”叶雪乔盯着成绩单说，“你比我多考八分，看来我最后一道大题蒙错了，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做？”
　　祁暮云揉了把叶雪乔的兔耳朵，似笑非笑地说：“你坐我腿上，我就给你讲。”
　　叶雪乔脸又不争气的红了，他骂道：“流氓！”
　　“或者……你亲我一口也行。”祁暮云搂过叶雪乔的腰，周围有同学经过，叶雪乔更不好意思了。
　　祁暮云察觉到了叶雪乔的害羞，他决定让小兔子更害羞，他说：“这儿也没规定不让谈恋爱吧。”
　　“你……”叶雪乔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摸我尾巴？”
　　“刚刚没人。”
　　兔球球尾巴在小兔子身体最敏感的位置，叶雪乔心想闷骚界要是有排名，那祁暮云肯定是第一名。
　　祁暮云熟记老婆的每一处敏感点，刚刚隔着叶雪乔的牛仔裤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好按在棉花糖般的兔子尾巴上。omega又香又软又可爱，雪乔对不熟的人都冷，但对他总是很柔软。
　　他摸了摸叶雪乔的背，给他顺气，说道：“手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控制不住啊。”
　　叶雪乔脸红红的抗议：“那你不要摸我后背。”
　　祁暮云立马反应过来，道歉说：“对不起。”
　　兔子o被自己的alpha摸后背是容易假孕的，两个人在热恋中，信息素互相影响，还是注意一点好。
　　叶雪乔摇摇头，背过身说道：“没事，我暂时没有不舒服。”
　　乔乔假孕过，在这方面比较敏感。祁暮云刚刚只是安抚性的摸了他两下，但却又再一次道歉，说道：“是我大意了，你别担心，我以后不会了。”
　　叶雪乔眼睛弯了起来，说道：“嗯，我也不记仇，怎么刚刚还骚话连篇，现在这么紧张啊，要不然补偿我？我要喝奶茶，哥哥给我买呗？”
　　他真是好容易就满足的一只小兔子，祁暮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动，说道：“好，给你买。”
　　教练从走廊经过，恰好看向了在调情的祁暮云，一时间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她说：“你们俩过来一下。”
　　叶雪乔心道完蛋，怕不是要被骂了，他跟着祁暮云进了白教练的办公室，祁暮云还好死不死地偷偷拉着他手。
　　有点尴尬……但也有点甜。
　　白教练把两袋卷子放在桌上，说道：“现在就做做试试。”
　　试题是英文版的国际竞赛题，祁暮云答得流畅，叶雪乔有些单词不认识，连蒙带猜地做完，竟还对了百分之八十。
　　白教练看着祁暮云的卷子说：“祁暮云你是真可以啊……前几天b大的霍教授来找我交流，看了你的卷子，对你很有好感。他说你只要拿到国二以上就可以免试保送。”
　　祁暮云自小聪明又帅气，但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他一直平常心，连心态都是顶级心态，胜不骄败不馁。
　　“雪乔，你英语学得一般，有些特殊词汇需要记忆啊。”
　　叶雪乔惭愧的低下头，说道：“是，我英语学得不好。”
　　“但物理学得很棒，我看你们俩天天黏在一起，以为你们俩答题思路也会一样，但很明显，你们各有各的方法。”白教练笑说，“霍教授也看过你的卷子，他也很看好你，国二免试。”
　　b大物理系可谓国内顶尖水平，叶雪乔有些惊喜地看向了祁暮云，说道：“哦……那谢谢老师。”
　　“你们俩是有能力代表国家队出征的，不要说国赛，我觉得你们好好准备一下，世赛都有机会拿金牌。你们俩，好好学，争取为国争光。”
　　叶雪乔脸都红了，他内心热血沸腾，很是赞同的点点头，祁暮云在一旁背着手，神色平静地说：“可以。”
　　白教练疑惑地说：“可以？”
　　“我和雪乔都可以冲到世赛，不就是英语单词没背下来，我可以辅导雪乔背。”
　　白教练：……
　　“雪乔非常聪明，单词而已，我教他几天他必然滚瓜烂熟。”祁暮云很有信心地拉起叶雪乔的手，“同学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啊，我会帮助叶同学的。”
　　白教练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叶同学是一对是吧，你挺牛啊祁暮云，一边学习一边谈恋爱，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说你，你倒好不打自招！”
　　“不耽误学习。”祁暮云含情脉脉地看向雪乔，“不仅不耽误，还能一起进步，一起为国争光。”
　　叶雪乔脸皮薄，整只兔子都快钻到地缝里了，白教练都被祁暮云逗笑了，她说：“你这么喜欢雪乔啊？”
　　祁暮云突然很严肃地说：“嗯，雪乔是我想要结婚的对象。”
　　白教练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秀起来了，她无奈地摇头，说道：“好吧，看你们俩也挺会安排时间的，晚上早点睡，平时别贪玩，你们都是潜力股，是有天赋的好材料。”
　　叶雪乔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就拽祁暮云的狼尾巴，说道：“你怎么没脸没皮还上瘾了？教练面前还不收敛点。”
　　“她肯定知道，即使她不点破，她以后也会经常看到我们俩在一起的画面，我表个态，让她知道我不是随便玩玩的渣男。”祁暮云宠溺地揉了揉叶雪乔的头发，“还有，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你就是我想结婚的对象。”
　　歌曲里都唱初恋如蜜糖。
　　叶雪乔懵懵地看着祁暮云英俊的侧脸，被他牵着手往宿舍走，他心想吃糖哪有这么甜，他的恋爱才是糖分超标了。
　　“坐我腿上背单词吧？”祁暮云看叶雪乔发呆，轻声逗他，“要不然听我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给你——”
　　叶雪乔轻轻一跳，跳到了祁暮云怀里，揽着祁暮云的脖子和他接吻。祁暮云被宝贝撞了个满怀，很快掌握了亲吻的主动权，一时间，薄荷青草和乌木沉香的味道纠缠在一起，旖旎又迷人。
　　一周后，第二次考试成绩出来了。
　　祁暮云第一，叶雪乔第二，两个人相差四分。
　　白教练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的卷子，在办公室里喃喃道：“真是天才……在一起也挺配的，各有千秋。”
　　霍教授也笑呵呵地说：“是不错的好料子，我想见见他们俩。”

52、原点
　　说是十次考试定胜负,但权重不一样，前九次考试只占最后成绩的百分之三十，最后一次大考才是定胜负之战。
　　在取得了前三次考试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之后,祁暮云和叶雪乔私下见了霍教授。
　　霍教授见到他俩就愣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开玩笑道：“现在学竞赛还看颜值的吗？你们俩就是小祁和小叶？还以为哪个选秀节目的小帅哥呢。”
　　叶雪乔规规矩矩的站在祁暮云身边,他最近被祁暮云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强迫背单词，那日子过得简直是没羞没臊。祁暮云“背不下来就咬一口哦”的欠揍发言在他耳边回响,他也生怕自己把背下来的单词给忘掉,即便如此,他脖颈后的腺体也已经充满了乌木沉香的味道。
　　“小叶,你来看看这个题怎么做？不用计算，说说思路就行。”
　　叶雪乔一怔,一瞧试卷是中文的就暂且放下心，三分钟不到，他轻声说：“这个题的话……第一问是相对论问题,第二问是切伦科夫辐射,第三问是几何光学，第四问是地磁场中翻转线圈问题,都不是很难，就是量大。”
　　“那这道呢？”
　　“这个……”叶雪乔有些惊讶，“高能等离子体物理,应该是硕博阶段的研究领域吧？这个题考察了磁化等离子体中电磁波平行磁场方向传播的规律，涉及到虚数折射率、截止频率、群速度、色散关系，我可以尝试做一做。”
　　“小祁已经在算了？”
　　祁暮云放下笔，说道：“嗯，刚好算出来了,您看。”
　　祁暮云在物理方面的天赋遗传了他的教授父母，霍老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英雄出少年，刚才这题，很多孩子连题目都看不懂，更别说归类总结了。我能看出来你们俩是真的喜欢学物理啊，将来想研究哪个方向？”
　　叶雪乔笃定道：“天体物理。”
　　祁暮云说：“我跟雪乔一样。”
　　他们俩看上去精神都很放松，甚至有些悠闲。霍老师见多识广，但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天赋的二人组，而且看起来两个小朋友像是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他笑呵呵地问：“你俩挺熟啊？”
　　“嗯。”祁暮云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在谈恋爱。”
　　霍老师也没惊讶，他说：“有个伴也挺好，你们要是学有余力，也可以提早看看论文。就我所知，你们俩高中的物理竞赛一直不算强，也是头一遭有进国集的学生，平时缺乏系统的培养。在这里视野还是比滨海市开阔一些，sce的论文也可以当睡前小故事看看啊。”
　　祁暮云点头，说道：“在看了，物理是非常美的一门学科，在学习过程中能对整个世界有不一样的认识。”
　　叶雪乔好奇地问：“教授，您研究什么领域？”
　　“霍老师研究天体物理。”祁暮云说，“我看过您发的关于黑洞密度和复杂度演化的那篇论文，非常感兴趣。”
　　霍老师笑着看向祁暮云，说道：“不错。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和你们的父母有短暂的接触，没想到还有缘分见到你们俩。如果你们父母泉下有知，一定也会为你们感到骄傲的。”
　　叶雪乔和祁暮云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您认识我们父母？”
　　“嗯，以前在一个组里待过，你们俩父母是同学，这个你们知道吧！”翟老师感慨良多，“你们父母都是非常优秀的科研人员，祁暮云，你爸实在长得太帅了，而且他性格很正直阳光，我那会儿性格比较孤僻，还是他带我到处打球。当时，你父母整天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可把我气坏了。周围凡是个omega都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有个omega来找我，还是托付我给你爸递情书的。不过啊……你爸爸跟你妈谈恋爱之后，也是拉着你妈的手到处宣告主权，生怕别人不知道。今天你拉着雪乔的手，一进门我就想起你爸了。”
　　“我……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吗？”祁暮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叔叔从来没跟我提过他们俩的事情。”
　　“你爸妈是模范夫妻啊，你妈妈和文遥并称校花！你叔叔性格是比较怪，你爸当时还经常跟我说担心自己的弟弟。后来他们英年早逝，我也就没再联系过你叔叔了。好在，你们俩平安长大，还学了物理。雪乔，你母亲因为军人的身份葬在北城，墓地地址我是知道的，你要是想去看看的话——”
　　叶雪乔微怔，说道：“好的，我去。”
　　偶尔，叶雪乔会觉得，世界是个圆，走再远也会回到原点。
　　有时候觉得缘尽，不过是另一段缘分的开始。宇宙神奇的力量让无数人相遇又分开，分开又重逢，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他把一束菊花放在了母亲的墓前，感慨良多地说：“妈，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回知道您住在这儿。这挺好的，宽敞，晚上天上都是星星，视野可好了，比滨海市强。”
　　“滨海那边风大真不好住，您就在这儿住着，挺好的，我有空就来看您。我爸那个渣男，竟然从来不带我来看您。我看他挺在意你的，他愧疚，他不敢来见你。”
　　黑白照片里的文遥笑得很甜，祁暮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说道：“怪不得都说你和文阿姨长得像，眼睛一模一样啊。”
　　“我要是长得像我爸，估计你就失去世俗的欲望了。”叶雪乔挑眉，“我妈漂亮吧！”
　　“岳母大人漂亮，我的乔乔也漂亮。”祁暮云对着文遥的墓说，“岳母大人，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雪乔的。过去我也让雪乔受了委屈，好在雪乔不计前嫌，愿意再一次接受我。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乔乔。我有的乔乔都会有，我没有的我也让乔乔有……”
　　叶雪乔轻轻弯了弯眼睛，他张开手臂抱了抱母亲的墓碑，又回头跟祁暮云讲：“我妈说了，你可别骗她啊。”
　　“大白天讲什么鬼故事呢。”祁暮云揽过叶雪乔，“走吧，回去学习。”
　　叶雪乔犹豫了几秒，还是问道：“叔叔阿姨是在哪里？”
　　“滨海市。我叔父虽然不待见我母亲，但还是很听我父亲的话，把他们俩合葬在滨海市蓝景墓地，大价钱海景房呢。”
　　“啊？我看不透了。”
　　“你无法合理的分析他的行为，是因为他的确做事的逻辑和我们不一样。我叔叔他五岁就会算微积分了，在他眼里大部分都像幼儿园的孩子。”祁暮云苦笑，“天才的痛苦我尝试理解过，但我理解不了。我有他十分之一的天赋，但也仅仅能做到现在的程度，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不理解。”
　　“也没关系。”叶雪乔转过身，堵在祁暮云面前说，“反正，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家庭。”
　　祁暮云摸摸叶雪乔的兔耳朵，说道：“录音了。”
　　岳浩然已经三个多周没跟兄弟聊过天了，他也不知道是集训队太忙了还是怎样，熊路睁大眼睛，说道：“不能吧，我跟雪乔还聊天呢，他说有时间玩的，祁暮云见色忘友啊哈哈哈。”
　　岳浩然愤怒地发了一句语音给祁暮云：你在干嘛啊？杳无音信啊！
　　祁暮云也回了一句语音：在谈恋爱勿cue。
　　岳浩然：……
　　因为考试太密集，叶雪乔和祁暮云在元旦的小假期也没回滨海市，叶彻打来视频电话，说道：“乔乔，真不回来啦？小兔崽子，爷爷都想你了，你还不回来。”
　　叶雪乔说：“我也想爷爷，但是这周还有考试，就不回去了。您多吃点啊！”
　　叶彻说：“成吧，小祁人呢？叫他过来，我问几句话。”
　　祁暮云放下手里给叶雪乔玩的烟花棒，毕恭毕敬地站在了手机镜头前，背着手说：“爷爷好，我没欺负乔乔。”
　　“哟，都学会抢答了。”叶彻露出慈祥的微笑，“如果你敢欺负我孙子，我——”
　　“打断我的腿。”祁暮云又抢答了，“您放心，我跟乔乔都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身体也好。”
　　叶彻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开始信任祁暮云，他点点头，说道：“知道了，那你们俩玩去吧。”
　　挂了爷爷电话，祁暮云看向叶雪乔。
　　叶雪乔骨架纤细，被羽绒服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张被冻得发红的脸露在外面，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祁暮云，说道：“你快来一起。”
　　他这种长相的人，不笑的时候有种伶仃清冷的美。可乔乔笑起来却分外招人疼，他把耳朵藏在帽子里，哈了一口气，说道：“冻死我了。”
　　“兔耳朵呢？”
　　“藏起来了，冷嘛。”
　　祁暮云大步走到玩烟花棒的叶雪乔身边，说道：“这么喜欢玩仙女棒啊？”
　　“仙女棒？”叶雪乔拿着烟花棒愣神，“这个叫仙女棒吗？”
　　“买的时候老板娘说这叫仙女棒，”祁暮云弯起嘴角，“我跟她说这是仙子棒，我买给仙子的，是不是呀？仙子。”
　　叶雪乔捂住耳朵，脸红红地说道：“骚话连篇。”
　　“你想要别的什么棒我也可以给你，”祁暮云走过去揉了揉叶雪乔的耳朵，靠在叶雪乔耳边轻声说，“说起来，乔乔，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啊？”
　　叶雪乔懵懵地说：“给你什么？”
　　“还能有什么，你说呢。”
　　祁暮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雪乔，叶雪乔恍然大悟后脸更红了，拿着烟花棒跑了好远，也没回答祁暮云。
　　祁暮云也只是给小乔打个预防针，没打算真做点什么。
　　他追上去说：“逗你玩呢，跑这么远干什么！过来给你系围巾，晚上冷啊。”
　　叶雪乔似乎在脑内做了很久思想斗争，他被系上围巾的时候，睁着圆溜溜的、无辜的大眼睛看向祁暮云，说道：“等……等竞赛结束，好不好？第一次太疼了，我得躺好几天，就……耽误上课和考试了。”
　　祁暮云听了心里更是起无名火，他眼神一顿，说道：“哦，原来乔乔怕疼啊？”
　　“你上辈子……上辈子你……你就是让我很疼。”叶雪乔委屈地嘟囔，“不过念在你也是……头一回，所以当时没说。”
　　祁暮云看叶雪乔委委屈屈絮絮叨叨的模样怪可爱的，忍不住亲了亲他嘴角，说道：“刚刚我是逗你玩呢，瞧你吓得。不过乔乔，我跟你结婚之后，咱们的频率算是夫妻里高的吧？你怎么会乱想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我天天跟你睡什么觉呢。”
　　叶雪乔这才反应过来，祁暮云刚刚不是认真的，他被套话了。
　　叶雪乔瞪他一眼，说道：“你太坏了啊。”
　　“但你刚才说的，得说话算话吧。”祁暮云给叶雪乔听方才他的录音，反复播放：等……等竞赛结束。等……等竞赛结束。等……等竞赛结束。
　　叶雪乔被他搞得面红耳赤，竖着耳朵说：“祁暮云你烦死了！”
　　祁暮云抱住了他，说道：“我的乔乔明明这么喜欢我，愿意为我疼，嘴上却不饶人啊？不过，我也心疼我没长大的小兔子，我愿意为你等到天荒地老。”
　　叶雪乔一口咬上了祁暮云的胳膊，说道：“别调戏我了，我咬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夫妻乐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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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新年
　　也许是因为童年没有人带着他玩的缘故,小孩子喜欢的烟花棒、游乐场，叶雪乔都很喜欢。祁暮云陪他在游乐园玩了好久，直到夜深了,街道四周亮起路灯,祁暮云才拉着叶雪乔的手说道：“乔乔,我们回酒店吧。”
　　叶雪乔意犹未尽地说：“好。”
　　祁暮云捏了捏他的手：“刚刚狗狗祟祟玩什么手机呢？眉头皱的那么深,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就给我后妈一个大礼。”叶雪乔呵呵一笑,“我猜……她一定喜欢我的礼物。”
　　“小兔子又有坏心眼了？”
　　“我爸今晚肯定不在家,陈芬兰去给我弟弟送饭,我找了牛郎店头牌扮成辅导班老师跟她搭讪,勾引她共度春宵，并长期发展一下这样那样的关系,不知道她接招不接招……”叶雪乔思索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爸是个只需关东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败类。而人性从来就是经不起考验的,陈女士要是不接招,那我也不会再用这个试探它。毕竟，原来牛郎这么贵啊……”
　　祁暮云勾起了一侧嘴角,说道：“乔乔，你也是有仇必报啊，什么时候找我报仇啊？我肯定比牛郎表现的好。”
　　“你往后几十年都是我的,慢慢报吧。”叶雪乔呵呵了一声，“我很记仇的啊，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虽然叶雪乔这样说，但祁暮云却知道，雪乔的心有多软。
　　“被你吃定了,当然不敢惹老婆生气。”
　　无论是十七岁时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讲故事的那只小兔子，还是二十三岁留下离婚协议书孑然一身离去的祁太太，叶雪乔受了那么多的伤，最后还给祁暮云一个可爱温暖的微笑。
　　是因为他喜欢祁暮云，他希望祁暮云看到的他永远是美好的模样。
　　叶雪乔骨子里的温柔在祁暮云心里种下了一粒种子，那种子慢慢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也让一直难以动情的alpha冰雪消融、再逢一春。
　　新年钟声敲响，祁暮云和叶雪乔像世界上所有普通而平凡的小情侣一样，躺在同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在黑暗里说悄悄话。
　　“乔乔，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你先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和你一起拿到保送的资格？”祁暮云说，“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没什么愿望，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事，时机到了，自然会获得结果。我以前不懂那种期盼的心情，直到遇到你，我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有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就像是万有引力，你吸引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祁暮云揉了揉怀里男孩子的兔耳朵，“你的愿望呢？我看看我能不能替老天爷帮你实现。”
　　“我啊……”叶雪乔靠在狼少年尖尖的耳朵边说，“我的新年愿望是——我要祁暮云……永远爱我。”
　　叶雪乔的上一个十七岁，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爷爷去世，生父待他如同陌生人，后母和弟弟合伙欺负他，心爱的人就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他伸手去够却够不到，挣扎在尘世里浑浑噩噩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而这一个十七岁，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梦想在遥远浩瀚的星空熠熠生辉，爱人近在咫尺抱着他。他发现自己的世界不必很大，只要一隅属于他的净土即可。心底的热爱是每个人永恒的动力，莫名其妙的情愫也是所有爱情故事的催化剂，当故事回到了原点，他在人生的岔路做了不同的选择，走出了新的故事。
　　清晨，叶雪乔在祁暮云怀里醒过来，他动了动身体，觉得不太对劲，钻进被子里低头看了一眼，便无可奈何地拿着枕头朝着祁暮云砸了下去。
　　“你就这么喜欢揪我尾巴吗！”
　　“也不止是尾巴，耳朵也不错。”祁暮云撑着脑袋躺在床上挨打，“手感特别好。还有，我趁你睡了，把你耳朵系了个蝴蝶结……”
　　叶雪乔面红耳赤，虽然这个人现在经常这样，但他还是不太习惯，他说：“大清早的别这样，快起来搞学术吧。”
　　祁暮云喜欢逗雪乔并欣赏雪乔害羞的表情，他说：“今天不想搞学术。”
　　叶雪乔疑惑地回头：“还要出去玩吗？”
　　他看着祁暮云步步逼近，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说话声音都开始变调了：“都说了……竞赛之后……你该有的都有……你现在……”
　　“竞赛结束之后我该有的都有，现在你该有的都有啊。”祁暮云把窗帘拉上，“今天不搞学术，搞小兔子。”
　　……
　　半小时之后，叶雪乔面红耳赤地披着被单进了浴室，祁暮云坐在旁边的床上气定神闲：“乔乔，那被单都湿透了，你换一个披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闭嘴吧！”叶雪乔把被单放进洗衣机里，满脸粉红，腿还有些发软。
　　祁暮云还在隔空喊话：“乔乔，男孩子都这样的，你害羞什么啊？”
　　中午吃饭时叶雪乔还是很害羞，祁暮云给他夹菜，他嘟囔着抱怨：“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骚呢？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都是趁你睡了才敢摸摸你耳朵，平时不好意思，怕你不愿意。”祁暮云也无奈地笑了，“早知道你喜欢这样，我就——”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叶雪乔背过身掩饰自己的害羞，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来挺成功的？”
　　“嗯，陈芬兰上套了。”他看了内容轻声说道，“看来陈芬兰真的很寂寞，而且他对我爸的爱也不过如此，她跟我爸才是□□配狗天长地久。”
　　叶江涛这些年在外面玩的臭名昭著，陈芬兰积怨已久，又久旱逢甘霖，当晚就抱着小鲜肉去了酒店。
　　这女人精明了这么多年，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栽在了红尘里，那牛郎十分会哄人，陈芬兰找到了新的快乐，花自己的钱给牛郎买这买那，原本集中在儿子身上的注意力分散了，她觉得自己找到真爱，要跟人家牛郎天长地久。而她的儿子叶鸿达还是老样子，性格上不成器，现在母亲又不再关注他，他为了赌气而不学习，期末考试据说考了三百多名。
　　陈芬兰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了集训队第四次考试结束，教练带着集训队的大家参观火箭发射基地。
　　叶雪乔看着火箭点火，兴奋地看着火箭缓缓升空，他身边的白教练说：“人类对于宇宙的探索是不会停止的，各位，未来祖国的航空事业还得靠你们这些后起之秀啊！”
　　老师说的没错，集训队里藏龙卧虎，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叶雪乔也有了玩的好的朋友，叫尹鹿玉。
　　那是一只小松鼠，来自雪乔的隔壁省，个子很小，说话声音也软绵绵的，学起来习可是相当刻苦。他能连续不断地学十八个小时，睡六小时再起来学。第一次考试他大概在十三名左右，后面两次每回都能进步一点，心态很稳。
　　他对考不过叶雪乔这事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无法理解世界上存在谈恋爱还能集训队里考第一第二的人，每回他看向叶雪乔，叶雪乔不是在和祁暮云笑呵呵的说话，就是在发呆，要不然就是喝饮料吃东西。除了上课的时候聚精会神，雪乔看起来可太悠闲了，因为平时不太说话，大家也搞不清楚雪乔在想什么，只是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兔子omega学习很好。
　　换了个环境，没人知道叶雪乔曾经是逃学打架的大学渣，大家大部分时间只关注自己的生活，何况现在他们站在同一个平台上了，又是同一个起跑线，没人问过雪乔的过往和曾经，只知道他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
　　鹿玉第四次考试考了第三名，雪乔比他多一分，正好第二。
　　那天他气鼓鼓地盯着雪乔，雪乔见尹鹿玉一直看着自己，心里却在走神想这人尾巴好可爱，跟熊路有的一比了。
　　他也不明觉厉地问：“是……有什么上火的事吗？”
　　“抱歉啊！我真的嫉妒了！”尹鹿玉悲愤欲绝地问，“你是有什么学习秘诀或者时间管理方法吗？还是单纯的脑子聪明啊！为什么每次都能学这么好？！”
　　叶雪乔愣了愣，觉得这只松鼠好几把直率，那之后就经常和尹同学分享学习方法，小松鼠确实很直率，不来虚情假意那套，一边把雪乔定做自己的目标，一边和雪乔交流进步，倒也越来越熟，甚至能一起出去玩了。
　　祁暮云对老婆交了新的朋友感到非常开心，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新的朋友，还把老哥们岳浩然抛之脑后，唯一一个亲人祁羿最近也没搭理他，据说这位天才终于动了凡心，下凡追爱了。
　　“啊？你叔叔谈恋爱了？”叶雪乔大惊失色，“这……”
　　“没有，不是谈恋爱。是他喜欢人家，人家不愿意。他是单箭头。”祁暮云说，“他在追，听说追的很紧，对方没动心，拒绝他好几次了，他现在很颓废，没时间管我。”
　　叶雪乔啧啧几声，说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一物降一物啊。”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考试，祁暮云都稳稳的考了第一名，他最近学习了很多新东西，又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了雪乔。雪乔的名次偶有波动，最差的一次因为错了一个简单的问题而考了第五名，被祁暮云按在床上“惩罚”了半个小时，后来就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三场考试，集训队里的各种参观活动也取消，这帮坐着飞机全国飞来飞去的孩子，也专心回到了北城备考。
　　“该讲的内容都讲完了，其余的看你们自己。研究生的课程我们也渗透了一些，如果你们将来选择物理的话，这段时光会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白教练在结课那天笑说，“虽然平时总是卷你们，但你们都是大学霸，最后三场了，祝你们考试顺利。”

54、标记
　　农历新年一过,叶雪乔给陈芬兰买的小狼狗牛郎男友快乐套餐就到期了。
　　那牛郎没了金钱动力，立马把陈芬兰踹了，竟有四五个富婆新欢。陈芬兰气不过,纠缠人家的动静的太大,很快就被叶江涛发现了,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家里鸡飞狗跳。
　　叶雪乔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没能欣赏到陈芬兰哭花了妆的模样,他觉得十分遗憾,唯一觉得愧疚的就是叶彻太累了。他的两个弟弟又是叶彻在管,叶彻一把年纪还在操心孙子,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哪怕是同一种教育，因为小孩子的性格不一样,教育结果也不一样。
　　“以为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alpha的嘴骗人的鬼了，结果还是这么天真……”
　　祁暮云听着叶雪乔说话,揉了揉叶雪乔的兔尾巴,说道：“宝贝，你好像在点我？”
　　叶雪乔怕祁暮云又荤素搭配让他伏法,忙说道：“你是渣男从良，你跟他们不一样……”
　　祁暮云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心道是时候放下学术搞兔子了。
　　叶雪乔没回滨海市过年,他一直在北城学习，祁暮云觉得他身体弱需要锻炼，这些日子一直陪着他在健身房健身。别说，自从和祁暮云交往，他的信息素紊乱症状就不治而愈了,毕竟男朋友比抑制剂好用的多，他甚至没再带信息素抑制环，自己的alpha在身边，省去了很多麻烦。
　　等到出了正月，他们只剩下一场考试没有考。
　　梦想近在咫尺，甚至可以说是触手可得。
　　在这个时间关口，祁暮云带着叶雪乔参观了b大的物理系，这是他曾经就读的大学，但当时他并不是物理系的学生，而是金融学院的学生。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和自信，这不过这一次他紧紧握着叶雪乔的手，也想把自己的信念传递给叶雪乔。
　　“以后，这就是我们上学的地方。”祁暮云说，“我们会坐在这里一起听课、一起学习、一起做实验，将来，北城就是咱的第二故乡了，你喜欢北城吗？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这定居。”
　　叶雪乔对此还没什么真实感，他站在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顶尖学府，看着已经发芽的一草一木，说道：“真漂亮啊。”
　　已经三月份了，天气逐渐转暖。考试只剩下最后一场，按叶雪乔目前的名次，只要最后一场考试不发挥失常，是稳拿国一的种子选手。距离考试越来越近，叶雪乔收到了很多人的问候，徐老师、老王、熊路、叶彻，每个人都给他发了鼓励的话。
　　熊路拿了歌唱比赛的亚军，签了歌神的娱乐公司，又回到学校继续学习考y音，这回他比以前更有干劲了，以前不想背的书、不想做的题，现在都能自发性的学了。
　　“老婆，呜呜呜，你真是出息了老婆！”熊路在视频那头长吁短叹，“别紧张，别紧张，哎……别说你了，我比你都紧张。”
　　“你紧张什么啊，我都不紧张。事到如今，该会的题目我已经会了，不会的题目就交给天意吧。”叶雪乔笑笑，“祁暮云说我要是考不好，他就陪我高考。”
　　“嗯，这位先生的态度很不错啊。乔乔，我以前一考试就想上厕所，你可千万别跟我似的啊，最近注意点饮食，别乱吃东西。”
　　叶雪乔笑呵呵地说：“知道了，挂了吧，我学习去了。”
　　雪乔挂了电话，祁暮云坐在他身后，用长长的狼尾巴尝试卷了一下雪乔的腰，然后说：“老婆贴贴。”
　　“你在模仿路路？”叶雪乔笑得眼睛弯弯，“尾巴不够长吧？”
　　祁暮云收回尾巴，说道：“好在你腰细，够长了。”
　　越是重要的日子，在真正来临那天越显平淡。
　　考试当天下了大雨，叶雪乔的不少集训队同学的父母都来送考，在考场门口给孩子鼓励加油。祁暮云撑着一把很大的伞，叶雪乔站在他身边，两人一块儿看着考场门口的人群，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算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一天吗？
　　叶雪乔弯了弯嘴角，移开了视线。祁暮云像是发现了他在想什么，沉声说道：“你有又高又帅的男朋友来送你，他还对你死心塌地。”
　　“啊？”叶雪乔笑着拉他手，“你也有对你死心塌地的男朋友陪考，他们都不能进考场呢，我可以。”
　　“乔乔，”祁暮云检查了一下叶雪乔的证件，“加油。”
　　叶雪乔点点头，轻轻蹦到祁暮云怀里给了他一个吻，说道：“你也加油，我们……b大见。”
　　三个小时之后，雨停了。
　　叶雪乔慢悠悠地从考场走出来，他看着正午的日头，闻着空气里潮湿的味道，心想自己这回应该是稳了。这回他的所有题目都答得很不错，交卷子之前，他甚至有些小激动。
　　终于给这段没日没夜学习的日子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交上了一份十分满意的答卷。
　　他站在考场门口发呆，突然看到了马路边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叶彻。叶彻风尘仆仆地从宾利车上下来，朝着考场这边走，老年人再硬朗也腿脚不便，叶雪乔愣了愣，快步冲着考场门口跑了过去。
　　“爷爷！”
　　叶彻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就马不停蹄地从机场赶了过来。他一把抱住了叶雪乔，说道：“乔乔！”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叶雪乔了，叶彻激动地拍了拍叶雪乔的后背，说道：“乔乔，终于考完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祁暮云一出考场就看到了叶彻和叶雪乔拥抱的画面，叶彻怀抱着白色的小兔子，对着不远处的大灰狼眨了下眼，老兔子帅哥帅气不减当年。
　　祁暮云勾起一侧嘴角，也款步走来，说道：“爷爷好。”
　　“我来看看有些人有没有欺负我的乔乔，”叶彻怜爱地摸了摸叶雪乔的头发，“你们那考试我也不懂，不过考完就完了，你们俩都别想结果，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我给予金钱支援，你们玩去吧！”
　　叶雪乔直到上了去往荷兰的飞机都很惬意，飞机上他突然觉得不对劲，看向了身边听歌的祁暮云，猛然想起了自己的承诺——
　　祁暮云把自己的耳机戴在叶雪乔的头上，说道：“有些兔子真是健忘啊。”
　　耳机里循环播放：等……等竞赛结束。等……等竞赛结束。等……等竞赛结束。
　　叶雪乔脸又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他撇过头说道：“你竟然还录音，你太坏了。你看，窗外的云，多白。”
　　祁暮云见老婆生硬的转移话题，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是挺好看的，不过，没你好看。”
　　这回祁暮云就没开两间房了，他牵着叶雪乔的手往酒店走，叶雪乔表情已经非常微妙，他又害怕又期待，犹犹豫豫地说：“疼，真的疼，我怕疼。”
　　祁暮云没吭声，叶雪乔继续装可怜，垂着耳朵说：“你都不心疼我的吗？你都不心疼你未来老婆的吗？……下次吧，下次一定。”
　　祁暮云打开门，把兔子推进房间，说道：“还想跑呢？大灰狼就地正法小白兔的故事没听过吗？”
　　叶雪乔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这满地的玫瑰花蜡烛搞得屋子里氛围很棒，桌上还放了一个大蛋糕。
　　叶雪乔愣了愣，说道：“为什么……你睡我还这么有仪式感呢？这个蛋糕是为了庆祝而买的？”
　　祁暮云笑着揉叶雪乔耳朵，说道：“怎么这么可爱啊，你好好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叶雪乔摇了摇头，满脸疑惑地看向祁暮云：“什么日子啊？”
　　“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
　　叶雪乔还真忘了，他都不过生日的，没娘的孩子从小就不过这种节日，免得给自己添堵，只有爷爷会给他买生日礼物。
　　“这表叫情人桥，指针上的两个人，分离又重逢，重逢又分离，转来转去，还是回到了原点。我觉得这情况跟咱俩很像，就买来了送给老婆。”祁暮云把精致的礼品盒放到了叶雪乔手里，“生日快乐，宝贝。”
　　“谢谢男朋友，”叶雪乔研究着表，“你怎么不给我戴上？”
　　“因为还要摘掉啊。”
　　叶雪乔看着价值不菲的腕表，总觉得在哪个拍卖会见过。祁暮云送他东西一向很大手笔，他正专注欣赏腕表的美貌呢，祁暮云就把他凌空抱起，抱进了浴室。
　　叶雪乔愣住，嘴唇抖动：“不……不不不是过生日吗？”
　　“不是要谢谢我？”祁暮云说，“你机会来了啊。”
　　屋子里的乌木沉香味儿越来越浓，叶雪乔快要沉醉在狗alpha的信息素里了，他索性不挣扎了，坐在祁暮云大腿上享受祁暮云的亲吻。四周温度逐渐上升，叶雪乔动作变得迟缓，原本小心翼翼的亲吻也逐渐热情起来。
　　祁暮云拎着小兔子的耳朵吹了口气，说道：“乔乔，怎么这么乖啊？都变成垂耳兔了。”
　　叶雪乔脸颊泛红，嘟嘟囔囔地说：“也就我这么听你话了。”
　　祁暮云抱着他，宛若抱着人间珍宝，他沉声说：“想听你说喜欢我。”
　　叶雪乔抬眼，仍旧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丝清醒，他说：“不喜欢你早就打你了，还跟你在这儿洗什么鸳鸯浴啊？”
　　“那你喜欢我吗？”祁暮云一定要听到肯定的答案。
　　“当然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祁暮云满意地露出了虎牙，看向了叶雪乔的后颈，“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
　　半梦半醒之间，叶雪乔心想，自己上辈子这种时候好像晕过去了。
　　这辈子他还健身了，身体比以前好，但还是不争气的晕过去了。但这就不是他的问题了，是祁暮云的问题。
　　叶雪乔入睡之前又狠狠地咬了祁暮云一口，祁暮云没躲，次日一早用印着老婆牙印的胳膊把早餐准备好，等着睡美人醒过来，他奉上三菜一汤，说道：“还疼吗？”
　　叶雪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说道：“还好。”
　　“那是因为我的技术变得更强了，所以没那么疼了。”祁暮云十分自信地甩了甩狼尾巴，他这个样子真的很讨打，叶雪乔也非常自然地把枕头扔过去了。
　　“你不要脸！”
　　祁暮云接住枕头，说道：“还有个好消息，最后一次竞赛考试结果出来了。你终于啊——”
　　叶雪乔竖起耳朵：“终于？”
　　是考过祁暮云了吗？
　　“终于还是输给了我，我比你高三分啊。”祁暮云微笑，“第一名还是我，第二名是你，当然我们都是国一……啊！乔乔你大清早怎么就家暴啊！一共床上就两个枕头，都用来砸我了，你睡哪个啊？”
　　叶雪乔面红耳赤地坐起来，说道：“我不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完结了！

55、凯旋
　　下午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演播厅,叶雪乔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拍摄今年的ipho出战纪录片。
　　“3，2，1,a！”
　　“我叫叶雪乔,来自滨海市知行中学高二理科班的学生,这次在物理奥林匹克竞赛里获得了决赛的第二名,获得了b大物理系的保送资格，也即将代表国家队出战ipho。”
　　主持人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竞赛的？”
　　叶雪乔有些拘谨地看着主持人说道：“我的竞赛之路相对于大多数人已经算是起步较晚的了,在初三的时候,我曾经短暂的接触过竞赛。但我是从高二才开始正式学习竞赛的,没想到成功搭上了末班车,能取得这样的结果，我也很意外,深感荣幸。”
　　主持人又问：“听说你曾经学习成绩并不理想，那你觉得在一年内进步卓越，你的学习秘诀是什么？”
　　叶雪乔这回仔细想了想,沉默良久,才说：“应该是独立思考的习惯。先思考，再和同学交流。独立思考让我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学习体系,但我在和同学交流的过程又能查漏补缺，从而达到一个比较好的效果。”
　　主持人笑说：“很多竞赛生反应今年的题目非常难，那你在学习过程或者考试过程中有没有心态崩了的时候？”
　　叶雪乔很害羞地动了动兔耳朵,说道：“也有，但很少会崩溃。首先，我自己决定了要走这条路，那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轻易放弃。还有，我男朋友会帮我调整,会转移一下注意力，出去玩或者看个电影。”
　　主持人惊讶道：“男朋友？”
　　叶雪乔笑了笑，说道：“嗯，他也是竞赛生，一年后，我们俩就是b大的同学了。”
　　隔壁演播厅，祁暮云穿着白衬衣黑西裤接受着采访，因为长得太帅，摄影师那镜头都要怼到他脸上了。
　　“我叫祁暮云，来自滨海市知行中学，是今年全国物理奥赛的第一名，ipho国家队队长。”祁暮云坐姿很放松，狼尾巴在凳子底下摇摆，“接触奥赛是在高二第一学期，原因有二，一是我喜欢物理，二是我喜欢的人想试试竞赛，我想追他，就碰了碰运气。”
　　主持人没想到这位聪明绝顶差一分满分的学神还有这样的故事，疑惑地问道：“听说你从小到大都很优秀，一直是年级第一。在学习竞赛的过程中，你有遇到过什么困难吗？”
　　祁暮云很难得没有绕弯子，他说：“当然有了，再怎么聪明的人，学习过程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只不过有些人擅长去调整自己的情绪，有些人不擅长。”
　　主持人闻言，继续问道：“那你平时是怎么调节情绪的呢？”
　　祁暮云笑了笑，他一笑，帅气的脸庞引得阅人无数的导播小声惊呼了一声，说道：“他跟隔壁那个小兔子都可以出道了，小小年纪就人生赢家……又聪明又帅。”
　　祁暮云看着镜头说：“我男朋友也学竞赛，我心想这点困难我肯定能克服，我先学会了，他不会就可以问我。更远一点，我想跟他一起去b大上学。”
　　主持人没想到被喂了一嘴的狗粮，说道：“那你的男朋友获得保送资格了吗？”
　　“嗯，他叫叶雪乔。”祁暮云弯起眼睛，“雪花的雪，乔木的乔，他很优秀，是这次决赛的第二名。”
　　几个工作人员惊讶地对视了一眼，说道：“隔壁那个小兔子？”
　　主持人继续问：“在物理竞赛的学习中，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祁暮云思考了几秒，说了一个大实话：“学基础学科，天赋是大于努力的，但努力不可或缺。”
　　“你是队长的话，咱们ipho国家队有起名字吗？”
　　祁暮云说：“二五八万队。”
　　主持人愣了愣，说道：“为什么叫这个？”
　　祁暮云笑说：“都要走出国门为国增光了，当然要拽啊。拽的二五八万，就这个意思。”
　　祁暮云很狂，但他的确有狂的资本，他推开门走出演播厅，在走廊遇到了东张西望找他的小兔子，祁暮云一把主动握住了老婆的手，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晚上想吃什么？”
　　“吃火锅吧！我要吃蘑菇。”
　　“蘑菇？”祁暮云脑内晃悠过一辆车，“哦，行。”
　　叶雪乔迷惑地竖起耳朵说：“蘑菇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祁暮云开始计划今晚的快乐，“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得吃饱。”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新闻大厦，并同时在朋友圈晒出了b大的保送资格offer。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大喜事，接下来的日子对于他们俩来说没有任何升学压力，他们可以专心迎接ipho比赛。
　　两人商量之后，决定继续留在北城，不回滨海市接受鲜花掌声了。在北城有诸多好处，偶尔还可以去霍教授的实验室帮忙，提前接触老师的科研项目，北城的资源确实比滨海市好，他们俩在b大旁一起租了一套公寓，提前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叶彻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乔乔开心他就开心。倒是熊路来找叶雪乔玩的时候大喊了一声：“嗯嗯嗯？你这一身乌木沉香味儿……你被标记了？！”
　　叶雪乔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拉过小浣熊的脖子闻了闻，说道：“岳浩然柳下惠啊？也挺好的，你不被标记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我自从被他标记了，唉……不提也罢。”
　　熊路震惊地瞪大眼：“我的老婆！被别人标了！啊啊啊啊！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祁暮云去超市买菜回来，正好听到熊路说话，他说道：“无能狂怒？”
　　“祁暮云，我要跟你拼了！”熊路说，“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其实你就算是alpha，雪乔也是我的老婆。”祁暮云尾巴贴着叶雪乔的腰，跟熊路耀武扬威，“老婆贴贴～”
　　熊路：……草。
　　即将到来的ipho竞赛主要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理论考试，第二部分是物理实验。理论考试一般持续5个小时，需要完成三个理论计算题。物理实验则要独立完成两道大题，整个比赛打下来也很累。国赛结束没多久，这五个少年就又投入了竞赛的准备中。
　　尹鹿玉同学顺利进入了国家队，是国家队五个人里唯二的omega。剩下两人都是北城本地人，个子高的雪貂alpha叫许志阳，矮一点的河马alpha叫宋分。
　　宋分经常因为名字被大家调侃，他本人好脾气，也有小男朋友。许志阳天天想谈恋爱奈何没有人跟他谈，和小松鼠是队里唯二的单身狗，还要天天大把大把的狗粮往嘴里塞。
　　“队长，这题怎么做啊？”
　　“变一下形就行，这样。”祁暮云学起来也认真，可能因为以前做过总裁，他很自然的push队友，“老许，你这都不会？”
　　互相diss已经成了队里的常态，雪乔天天被鹿玉调侃为“祸国殃民的兔妖姬”，鹿玉喜欢看历史书，说起来词儿那是一套一套，直到某一天他终于忍不住碰了碰雪乔的耳朵，感慨道：“原来真的很软……”
　　祁暮云拍掉他的手：“摸一次一万。”
　　叶雪乔心疼自己的兔毛：“你也给钱吧，我都快被撸秃了。一次三万。”
　　祁暮云：“哦？那我今晚给你三十万，你能不能——”
　　“不能！”叶雪乔嘟囔，“你就欺负我吧，也就我能让你这么欺负了……”
　　叶雪乔和祁暮云学起习来很认真，也是各学各的不说话，但一到了休息时间，两个人就腻腻歪歪的走到走廊搂搂抱抱，有时还会接吻。
　　生活太幸福，祁暮云烟也不再抽了。
　　有一回尹同学一脸迷惑地看着雪乔，说道：“谈恋爱真有那么有趣吗？比学物理还有意思吗？”
　　叶雪乔点点头：“恩……祁暮云是我的欢乐源泉，我们两个都不会吵架的。”
　　一旁的祁队长非常开心，大尾巴狼尾巴翘了老高。
　　中国队在世赛的成绩一直以来都是有目共睹的，比赛当天祁暮云用流利的英语接受了采访，并表示了自己拿金牌的决心。
　　“我们五个人至少三金。”祁暮云露出自信地微笑，“请大家拭目以待。”
　　他狠话放的太早，flag立起来了，很多阴暗的人就想看他被打脸。但次日他搂着漂亮的兔子小男朋友戴着金牌站上了领奖台，他亲吻自己的男朋友脸颊，隔了十厘米是单身狗许志阳亲奖金牌。
　　中国队创下三金二银的佳绩，祁暮云带着老婆凯旋，回到滨海市，老王和校长举着花欢迎他和叶雪乔回来。
　　黄鹤主任呜呜呜地握住了雪乔的手，说道：“当年我还嫌你染头发，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啊！虽然你曾经逃课、打架、染发……还有早恋——”
　　叶雪乔这一年里沉稳了很多，他笑了笑，说道：“……谢谢主任当年的提点！”
　　“真是好励志啊！”黄鹤抱着叶雪乔拍了拍他的肩膀，被一旁的祁暮云盯了几秒后讪讪地松开了手，祁暮云把叶雪乔拉到了自己身边，笑着握住了黄主任的手：“老师，我也谢谢你！”
　　竞赛班的同学许久没见到祁暮云和叶雪乔了，他们俩一进门就狂喷彩条，叶雪乔被彩条浇了一脸，祁暮云还笑眯眯地说：“知道你们是恭喜我和雪乔结婚，不用这么隆重啊——”
　　“哇靠！”高鹤楼说，“你臭不要脸，雪乔才十八岁你就要拐人家结婚！”
　　“结婚那自然还不到年纪，但我要和雪乔订婚了。”祁暮云微笑着说，“到时候发请帖，大家都来啊。”
　　他现在话是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开朗了。雪乔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和大家开玩笑，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了祁暮云的肩膀上。
　　他还是第一次在老同学面前对祁暮云表现出这样的依恋，虽然他已经满身祁暮云的味道，但眼神更能看出两个人密不可分的关系。
　　祁暮云歪头看了一眼雪乔，轻轻摸了摸雪乔的手，说道：“累了还是不舒服？”
　　“没有，只是……刚刚突然觉得你很值得依靠。”叶雪乔站直了，“我要回宿舍收拾东西了，这么久肯定一片狼藉，你快点去找老王看你那胖兔子去。”
　　星星现在已经胖的离谱，师娘总是很擅长把什么东西喂胖，祁暮云看到星星那一刻陷入了沉默，他说：“……太胖了。”
　　“只是爆毛啦。”师娘试图解释，“其实不胖！倒是你的另一只小兔子，他太瘦了，得多吃点！”
　　祁暮云被这句话取悦，笑道：“那是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想改一个文艺一点的名字，比如“天上星”之类的，哈哈，计划通不通？
　　这篇文一直没敢打甜文tag，其实还是挺甜啊！

56、终
　　尘埃落定,叶雪乔终于拿起了尘封已久的游戏，还买了新的游戏机，他又一副网瘾少年的架势,哪知祁暮云比他玩的还凶。
　　祁暮云本来对游戏没多大兴趣,但最近看叶雪乔玩,也开始和雪乔一起玩。
　　大概是脑子聪明,祁暮云玩游戏也玩的很棒，而且在每个段位都要保持比叶雪乔高两分的好成绩。
　　“气死我了你,你怎么游戏也要比我高两分！”
　　祁暮云微笑表示这是alpha的尊严。
　　现在所有快乐都是他们的了,这两个人平均三天去一次电影院,半个月旅游一次。祁暮云甚至问叶雪乔迪厅好玩吗,他也想去。
　　叶雪乔作为一个初中就去蹦过迪的人，他也不知道祁暮云是怎么知道他曾经去过夜场玩的。他垂着耳朵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好玩的,我瞎玩的。”
　　“那你初中不是还去玩了？”
　　“那是无聊了，真没什么好玩的，又吵又闹,闹腾死了。”
　　“你初中去的那家叫什么来着？d-just？听说有很多帅哥？”祁暮云翻着攻略仔细看,“我还没见识过呢，老婆,这种地方我二十三岁都没去过呢，你带我去看看呗。”
　　叶雪乔总觉得祁暮云这话说的他后脊背发凉，他初中确实玩的很嗨,但也没交男朋友啊！
　　他睫毛颤了颤，说道：“你要这么想去我也没办法……”
　　祁暮云拎起雪乔的一只软趴趴的兔耳朵，轻声靠在叶雪乔耳边说：“不去也行，补偿我点别的，陪我玩更有趣的——”
　　叶雪乔昨晚两点睡的,他腰还疼啊，他红着脸推开大尾巴狼，说道：“你……你别玩我了，玩游戏吧。”
　　祁暮云捏了一下叶雪乔腰间的软肉，心满意足的听到老婆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说：“哦，昨天湿了的床单我晾在阳台了——”
　　“好了，闭嘴。”叶雪乔捂住祁暮云的嘴，“我陪你去玩，你不许说骚话了，今天都不许说了。”
　　当晚，祁暮云和叶雪乔一起出现在了d-just的门口。
　　这是滨海市最棒的夜场，帅哥美女确实很多，但大部分人都是来猎艳的。
　　祁暮云是来秀恩爱的。
　　他拉着雪乔的手在舞池里乱蹦，到了下半夜有人来和他搭讪，他一一拒绝，还十分骄傲地指了指一旁吃水果的叶雪乔。
　　“我的omega在这里。”
　　两个人都是很亮眼的存在，祁暮云见有香槟塔，他点了一个给雪乔，还在一群人的起哄中和雪乔喝了交杯酒。
　　有祁暮云在，叶雪乔喝酒也有些肆无忌惮，他多喝了几杯，晕晕乎乎地被祁暮云抱在怀里亲吻，他还以为到家了呢，都坐在祁暮云腿上撒娇了，脸颊粉红的小兔子抱着自己的alpha叫哥哥，一声一声叫得祁暮云都有些把持不住，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激吻，叶雪乔那灵巧的小舌头很坏心眼的撩着大灰狼，还解开了祁暮云衬衣的第一颗扣子。
　　雪乔是害羞，但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白纸，他其实很会撩。
　　祁暮云捏了捏雪乔的脸：“乔乔，醉成这样了？我们还没回家呢。”
　　叶雪乔有些上头，他很久没这样无忧无虑，什么烦恼都没有，他轻声说：“好开心。”
　　“和你在一起，好开心。”
　　叶雪乔又跟祁暮云进了舞池，他靠在祁暮云身边也是瞎蹦，但笑容明媚，眼里全是青春的活力。
　　“这不是……前几天新闻上那俩保送b大的学生？”
　　“啊这？学霸也来玩吗？”
　　“俩人一起来的？哈哈哈，这是雪乔？好像比我上次见他更好看了……”
　　祁暮云搂着叶雪乔的腰，在嘈杂的舞池里说：“乔乔，你初中到底玩到什么程度？”
　　叶雪乔亲了他一口，说道：“抽烟打架喝酒蹦迪，但没有谈恋爱，没有男朋友！”
　　dj开始喊麦了，周围很吵，祁暮云大声跟雪乔说：
　　“所以你的青春也不过如此！”
　　“你还没青春呢！”叶雪乔气呼呼地抗议，“我比你强！”
　　“错了啊，宝贝，”祁暮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是我青春的全部。”
　　曾经那个沉闷的、不知生活乐趣的灰狼少年，总是独自一人在黑暗里闯荡。
　　直到有一天，一只漂亮的小白兔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絮絮叨叨地给他分享自己琐碎的生活，那个狼少年的青春才被点亮了。
　　祁暮云再一次在昏暗的环境里拥抱并亲吻了雪乔，如果人生是场闹剧的话，有个人陪着自己疯、陪着自己闹也是一种荣幸。
　　“我跟你一起疯一起闹的才是青春。”祁暮云抱着叶雪乔滚到了大床上，但叶雪乔醉的马上就要睡了，“小坏蛋，只撩不负责啊？”
　　叶雪乔抱着祁暮云的胳膊睡了过去。
　　次日，熊路打电话给宿醉刚醒的叶雪乔，他像个操心孩子的老父亲，说道：“哇，你们俩也太疯了，整个b市的少爷们都知道你俩昨晚在d-just激吻好几次了，还有人拍了照片发了论坛，‘学术伉俪迪厅蹦迪，祁家大少为美人一掷千金，爱得痴狂’。”
　　叶雪乔迷迷糊糊地说：“哪篇论文？题目这么长。”
　　熊路：“……你继续睡吧。”
　　听到身边香香的小兔子迷迷糊糊的发言，祁暮云轻轻笑了一声，帮叶雪乔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叶雪乔换了个姿势，趴在了祁暮云怀里秒睡。
　　祁暮云一只手揉着雪乔的头发，另一只手还在翻着高定礼服慢慢看。
　　他心想是时候提亲了，叶雪乔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就应该戴在无名指上。
　　又一个农历新年到了，知行中学的高三生都在努力备考，竞赛滑铁卢的孙连景已经连续好几次考了理科班第一名，而有些同学出现在学校的频率是一个月一次，甚至不出现。
　　祁暮云和叶雪乔从北城研究所回来过年，飞机上祁暮云出奇的紧张，他说：“爷爷要是不同意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他应该挺喜欢你的。”叶雪乔安慰他，“倒是你叔叔不喜欢我。”
　　“他喜欢不喜欢关我屁事，我的男朋友我喜欢，他喜欢你爷爷那个助理还追不到呢。”祁暮云皱眉，“这样，下飞机了我再去给爷爷买点东西……”
　　“你买的已经够多了。”
　　“礼不嫌多，”祁暮云抖抖狼耳朵，“订婚按滨海市风俗要送三金，我给你刻了个金胡萝卜，你肯定喜欢。”
　　叶雪乔欲言又止：“钱还是省着点花吧，你这个花法还有钱吗？”
　　祁暮云给叶雪乔展示自己账户富足的财力：“当然，你男朋友可是曾经的金融巨鳄。”
　　叶雪乔看了眼账户，吃了一惊，没想到祁暮云这么能搞钱。
　　他一向对这些都不太关心，直到他在正月十六那天穿上了红色华服，规规矩矩地被祁暮云牵着手迈过了叶家祠堂门槛，他还有些不真实。
　　祁暮云显然也很紧张，他握着叶雪乔的手都在出汗。
　　他把玉戒指重新戴在了叶雪乔的无名指上，他才有了一些真实感，也放了心。
　　他靠在叶雪乔耳边说：“乔乔，这回不许再摘下来了，我爱你。”
　　叶雪乔点点头，也把戒指戴在了祁暮云的无名指上，说道：“我也爱你。”
　　叶彻在厅堂的梨花木椅子上坐着，独自见证着自己乖孙和大尾巴狼定亲，他笑眯眯地看着叶雪乔和祁暮云，说道：“这就交换戒指了？你俩这是结婚吗？搞得还挺正式。”
　　叶雪乔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祁暮云心道上辈子没能给叶雪乔一个完美的订婚仪式，他心里一直愧疚。这辈子有了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是就隆重了一些。
　　他浓眉大眼，雪乔唇红齿白，都穿着红色丝绸绣着金色刺绣的华服，格外般配。
　　虽然他们的外表只是十八岁的少年，但两个人看向彼此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样真挚美好的爱情，必然是会得到祝福的。
　　“爷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乔乔受半点委屈。”祁暮云发誓道，“以后，荣华富贵我能给他，幸福快乐我也能给他。”
　　叶彻满意地点头，说道：“那我等着瞧了。”
　　穿过这个祠堂，院子里还有着一群他们的小伙伴，大家眼含笑意看着这对天才伴侣，熊路擦了擦自己的泪儿，说道：“妈的，激动了，跟儿子被拐卖一样，哭死我了。”
　　岳浩然给他递纸巾：“你也有这么一天的，着急不？着急咱也订婚。”
　　“不，我才不呢。也就我的傻乔乔会这么毫无保留地爱祁暮云了，这么早就跟大尾巴狼私定终身，气死我了。”熊路又开心又难过，已经拿到y音艺考第一名的他哭得眼都肿了。
　　熊路是叶雪乔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了，他把自己的小红包放进了叶雪乔的手里，还在忍不住的哭。
　　这也难怪，他从小看着叶雪乔风风雨雨成长到了今天，自然是感慨良多。
　　“乔乔，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里的你是穿越来的！哈哈，是不是很奇怪？”熊路拉着叶雪乔的手说，“你跟我说你上辈子过得不好，我还嗝屁了，现在看见我特高兴。我梦里就跟你说我活得特好，还马上就要成为大明星了！你奥赛得奖保送b大，简直是天之骄子剧本，怎么会活的不好呢？”
　　叶雪乔眼泪也从脸颊缓缓滑落，他说：“嗯，我挺好的，谢谢你路路。”
　　熊路温柔地对他笑了笑，又说：“祁暮云欺负你的话，我还是会帮你打他的！”
　　他又用自己温热的尾巴卷了卷叶雪乔的腰，说道：“老婆贴贴！”
　　老王和师娘一起给叶雪乔递上了大红包，老王说道：“虽然你俩订的也太早了，但看在你们非常般配的份上，为师还是祝福你们俩，早日在学术取得成就！”
　　“煞风景，应该早生贵子！”师娘纠正，“啊，不对，这——”
　　叶雪乔忙说：“谢谢老王，谢谢师娘。”
　　孙连景高鹤楼曲壮壮每个人都包了一个小红包，曲壮壮说：“你们俩别嫌少，等你们俩真结婚了，我们就都出息了，到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的！”
　　“也祝你们高考加油，金榜题名！”叶雪乔很是感激地收下了红包，“谢谢。”
　　徐海英递给了叶雪乔一束玫瑰花，说道：“你妈妈最喜欢这个，我代替她送给你，宝贝，祝你和你喜欢的人长长久久。”
　　叶雪乔抱着花开心地弯着兔耳朵点头，说道：“嗯，谢谢老师。”
　　“红色真好看啊，哎……真好。”徐海英摸摸叶雪乔的耳朵，又拍了拍祁暮云的肩膀，说道，“祁暮云，你好好照顾雪乔。”
　　祁暮云自信满满地说：“那自然会。”
　　两个人当晚回到了公寓，祁暮云喝大了，他抱着雪乔，带着酒气的吐息喷在雪乔的脸上，说道：“叶雪乔，你终于是我的了。”
　　叶雪乔歪头看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在这个冬天里是如此温柔，他动了动耳朵，说道：“早就是了啊。”
　　祁暮云趴在了叶雪乔的大腿上，说道：“我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你黑头发的样子，特好看，衬得皮肤特别白。我还喜欢看你穿这种……中式传统礼服，红衣服，就得美人穿。”
　　叶雪乔摸着祁暮云的狼耳朵，轻声哄他：“你醉了，要不要早点睡？”
　　祁暮云摇头，借着酒劲儿说：“乔乔，你是世界上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不会辜负你的。”
　　叶雪乔闻言一怔，说道：“嗯，我知道。”
　　能说话的男人果然没有完全醉，直到被祁暮云的信息素搞得发了大洪水，叶雪乔才发觉自己的热不是因为酒精，而是omega的发情热。五天后，祁暮云吃饱喝足，一边给叶雪乔喂粥一边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乔乔，我这订婚的三金没白给啊，这波我赚大了。”
　　叶雪乔还是害羞，他哼了一声，说道：“滚。”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祁暮云说，“今晚你等着看。”
　　叶雪乔还以为是什么黄段子，他疑惑地点头，夜里他随祁暮云一起走到了楼顶，祁暮云给他找了一架天文望远镜，叶雪乔看着漫无边际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串卫星，惊呼出声：“哇！”
　　“摩斯密码？”叶雪乔笑道，“你参加了霍教授的卫星项目？”
　　“嗯。”祁暮云说，“是写给你的。”
　　那则由卫星组成的摩斯密码，在平静的夜空熠熠生辉。
　　那串密码，是祁暮云在对叶雪乔说：星空不及你耀眼，宇宙不及你浪漫。
　　“星空不及你耀眼，宇宙不及你浪漫。”祁暮云捧着叶雪乔的脸说，“未来，这片天空是属于我们的，我爱你，我们一起努力吧。”
　　叶雪乔笑着流泪，他说：“恩，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就完结啦！慢慢放番外！
　　在学生时代的尾巴写了一篇关于学习的文，虽然有很多不足，但也是我这段时间的全部心血啦。
　　感谢各位支持，希望大家学业有成。
　　也请各位支持我的下本，可见专栏预收：穿成植物人大佬的小夜莺，攻略顶流哥哥（穿书），偶像人设又崩了
　　么么哒！

57、意外惊喜
　　n大物院的学生第一次听说有位叫叶雪乔的omega讲师来到含o比例过低的物院,大家都很激动。听说老师才二十五岁就博士毕业，还是竞赛出身，学术成果累累,来教天体物理理论。
　　叶雪乔的名字听着就让人充满幻想,又是个香香软软的omega,他来物院上课的第一天,整个物院的alpha都轰动了。
　　卧槽，这他妈真人比名字还美啊！
　　学生们疯狂的拍照录像,直到一周后,祁暮云空降高能等离子体科研组,他西装革履的进学校,一只手揽着打扮的还像个学生的叶雪乔的腰，骄傲地说道：“各位同学,别给叶老师塞情书了，他是我的老婆，我们俩本科毕业就结婚了,现在是合法配偶。”
　　从那天开始,这位帅的惨绝人寰的祁老师时不时就要秀一下恩爱，搞一搞这些毛头小子的心态。
　　他能力实在太强,原本是打算和叶雪乔留本校的，但雪乔喜欢n市，所以他就陪着老婆在n市安家了。
　　这些年他升的贼快,三十二岁就坐上了院长的宝座。他那聪明伶俐又可爱的兔子太太，也在三十二岁这年成为了系主任。
　　时至今日，俩人的科研成果为国家做了无数贡献，这对夫夫已经成为了国家活资源，出国旅游都要上报审批的宝藏。
　　青年才俊,竹马成双，佳偶天成。
　　在大家眼里，美中不足的是这对ao结婚十年却没有孩子。
　　对此，众说纷纭，祁院长对外一直声称自己不喜欢小孩，和叶老师商量之后，决定丁克。但又有传言说，叶老师身体情况不适合生育。
　　十年没小孩儿，祁暮云和叶雪乔其实去医院检查过，既然查不出问题又没有孩子，祁暮云就当是缘分不到。
　　这事情也不能强求。
　　他从来就没和雪乔避孕过，雪乔也任由他胡来，每回发情期都被灌的肚子发酸，肚子也没一点儿动静。但他也从来没主动提过要孩子的事情，倒是叶彻那边总是催雪乔快生个小兔子重孙给他瞧瞧。
　　小兔子一定很可爱。偶尔祁暮云也会看看街上的小孩。垂耳兔，北极兔，人活久了什么兔子都能遇到，祁暮云心里也渴望得到一个长得像乔乔的乖乖兔宝宝，可他从来没说过。
　　十月份，祁暮云从国外出差回来，校长在他办公室里和他商量行政方面的事情，说着说着又扯到了这个话题，还叮嘱他：“祁老师，你趁着还年轻能改主意，让叶老师给你生一个呗！年纪大了可就不好要了啊。”
　　祁暮云摇头，随口说道：“最近和他接了航空安全局的项目，我们俩都忙，没空生。”
　　“唉？忙归忙，孩子该生还是要生的，叶老师长得好，你也帅，将来小朋友很可爱的，你都不好奇你们俩孩子长什么样？”
　　祁暮云低头苦笑，心道怎么不期待呢？要是有个长得像雪乔的小兔子跟他撒娇，他怕是心都要化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步伐，接着有人喊道：“祁老师，叶老师刚刚上课晕倒了，人已经送校医院了！”
　　祁暮云耳朵都立起来了，他拿了车钥匙就狂奔出门，把校长搁在办公室里也不打一声招呼。
　　好在校长早就知道他爱妻的德行，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也有些担心一向身娇体弱的叶老师。
　　叶老师，长得好又能力强，性格也温柔，不到三十就成果累累升了教授，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啊，年轻时感冒发烧信息素紊乱，时常搞点小问题出来。祁暮云照顾他照顾的细致，他年纪大了反而身体好了很多，但依旧是单薄。
　　“麻烦您，哪个房间。”
　　“5613，直走左拐。”
　　祁暮云轻轻推开门，坐在了还没醒的老婆身边。护士给叶雪乔扎针输液，他在一旁看着心惊肉跳。
　　“化验结果还得一会儿出来，祁院长，你不要这么焦虑，你坐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大事。”
　　主治医师是学校里医学院的老师，和祁暮云叶雪乔都认识。祁暮云闻言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叶雪乔输上葡萄糖没多久就醒了，他醒过来看见阴云密布的祁暮云，在如此凉快的天气，祁暮云额头的汗都流下来了，脸色很差。
　　叶雪乔笑着拉住了祁暮云的手说：“院长，你脸好臭呀。”
　　祁暮云回握叶雪乔的手，说道：“宝贝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叶雪乔笑眯眯地坐了起来，眼下的黑眼圈却难掩倦色，他打了个哈欠，眼里顿时蒙上一层水雾，看上去还像个刚毕业的二十出头的美貌大学生，温柔缱绻。
　　“好呀，赔多少，怎么赔？你要钱还是要肉偿？”
　　“别想糊弄我，”祁暮云揉了揉叶雪乔的兔耳朵，“我就出了个差，你每天跟我说完晚安，是不是又偷偷熬夜了？”
　　“没呀，没你闹我，我最近都睡得可早呢。”
　　医生看着里面的两位打情骂俏，咳嗽了一声，轻轻扣了扣门，说道：“两位老师，化验结果出来了。”
　　接着，他也不顾当事人能不能接受，就把报告单的结果随口一念：“恭喜你们俩，你们要有小宝宝了。”
　　祁暮云和叶雪乔同时沉默了，叶雪乔捏紧了祁暮云的胳膊，他俩又同时反问：“真的？”
　　医生见他俩这肃穆的神色，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补充道：“……孩子很健康，已经三个月了。叶老师，你啊也是粗心大意，这么瘦的人最近有肚子了都没怀疑？”
　　叶雪乔摸摸自己的小腹，果然已经有些微微隆起了。
　　祁暮云激动到颤抖地手指轻轻覆上了叶雪乔的小腹，这才说道：“好像真的……有点硬。”
　　“我还以为是我吃多了。”叶雪乔很困，但神情看上去就比祁暮云要淡定很多，“最近胃口超好，还超能睡，我以为要中年发福了呢。”
　　祁暮云见叶雪乔如此平静，借口去厕所，在厕所激动地来回打转，正好撞见来探望叶老师的校长。
　　校长见祁暮云这反常的神色，说道：“小叶没事儿吧？”
　　祁暮云故作冷静地说：“没事，就是怀孕了。”
　　“啊？大喜事儿啊。”校长震惊地说，“你不会要逼人家打胎吧！小宝宝都很可爱的，你做个人吧，丁克，丁什么丁！渣男啊！”
　　祁暮云摸了下自己的脸，心道自个儿长得真的很渣男么？
　　他说：“既然有了当然要养，叶老师生的都是宝贝，叶老师也是宝贝。”
　　校长：“啊？你不丁克了？这么没有原则？”
　　“您又不是不知道，叶老师就是我的原则。”
　　叶雪乔因为太过疲惫，又在病床上睡了一觉。
　　他醒了之后竟在自己家里，祁暮云把他抱回来了，还替他换了睡衣，一路上他竟然没感受到颠簸，睡得还挺香。
　　可惜没睡在祁暮云怀里，叶雪乔眨了眨眼坐起来，去找祁暮云。
　　祁暮云在厨房照着食谱做了四菜一汤，这道菜补气补血，那道汤安神补脑，下了十二万分的功夫。
　　叶雪乔闻到香味儿就来厨房寻点好吃的，刚抱到祁暮云的腰就被抱了起来。
　　“厨房有油烟，我怕熏到你。”
　　祁暮云把老婆供在沙发上，郑重其事地说：“最近饭都我做，你好好休息。”
　　叶雪乔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有些不舒服，他说道：“今晚得帮我个忙。”
　　“你说。”
　　“我带的有个博士生要发论文，时间挺急的，今晚本来要找我，你帮我指导指导他。”叶雪乔说，“你温柔点啊，别吓着人家。”
　　“嗯。”祁暮云蹲下来揉了揉叶雪乔的兔耳朵，“一会儿多吃点，工作的事情我帮你。”
　　祁暮云和叶雪乔平时就住在学校给教职工分的家属楼，这儿离学校就五分钟路，上班下班都方便。祁暮云觉得这小区不够尊贵，但叶雪乔喜欢，说是这里打开窗看到的全是年轻人，树木郁郁葱葱，一切朝气蓬勃，多棒。
　　叶雪乔吃饭，祁暮云也不吃，拿着手机已经在看学区房了。
　　叶雪乔拿脚蹭了蹭祁暮云的小腿，说道：“你看什么呢？饭都不吃啦？”
　　祁暮云说：“想换套房子，宝宝出生住这里不够宽敞。”
　　叶雪乔四下看了看，觉得自个儿家又宽敞又温馨，复式建筑，再塞仨小孩儿都足够。而且祁暮云当年非说住在这儿委屈他，找了个什么著名设计师，花了大价钱才把这房子装修好，他还挺喜欢的。
　　“你着什么急呀？孩子生下来再看吧。”
　　祁暮云心道那可不行。
　　他和叶雪乔的孩子就应该一出生就在锦衣玉食的梦乡里无忧无虑的熟睡，叶雪乔小时候遭罪了，这宝宝绝对不能遭一点儿罪。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他都要给这个宝宝和叶雪乔。
　　祁暮云放下手机，走过去检查了老婆的用餐情况，看叶雪乔吃完了，就把这一大只兔子抱回了卧室。
　　他给叶雪乔盖好了杯子，甚至往老婆身边放了个胡萝卜抱枕，然后说：“睡会儿吧。”
　　“……我刚吃饱，竟然就要睡觉了。”叶雪乔边打哈欠边抗议，但他的确困了，“你别忘了啊，一会儿孔冬冬来敲门，你千万给开门！”
　　“知道了。”祁暮云亲了亲叶雪乔的额头，“你乖，睡吧。”
　　说完他摸了摸叶雪乔的肚子，摸的叶雪乔很痒，他说：“这里就是小兔崽崽……”
　　叶雪乔无辜地说：“不一定是兔子，可能是狼崽。”
　　晚上，孔冬冬拎着笔记本来到导师家门口，按了门铃，开门的却是院长。
　　对于这位明明比博士生大不了几岁的院长，学生们平日里都是又仰慕又敬畏。祁教授是公认的大帅哥，帅到直a都想跟他doi，学术造诣极高，聪明到反人类，还有个同是竞赛出身的天才老婆在同院工作，简直是人生赢家。
　　但也许是祁暮云身上生人勿进的气场太强了，他自己的学生跟他说句话都要考虑考虑。美貌如娱乐圈明星的叶老师平日里讲课也是一丝不苟，可下课之后总是笑眯眯，时不时还要喂喂图书馆门口的猫，看上去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竟然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不少同学都好奇他们俩怎么相处，后来有学生撞见叶老师下班跳进了院长的怀里，或是跟院长在车里拥吻，笑得都可甜。也只有在叶老师面前，院长才会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表情，还会摸叶老师的兔耳朵，给叶老师系上围巾。
　　叶老师的兔耳朵，那是多少物理系少年的美梦呀！叶雪乔，单听名字就觉得是美人，更别提他上课时那种睿智和优雅，真是无可匹敌的美。
　　祁暮云现在的脾气已经被太太磨平了，其实并不难相处，他对叶雪乔带的这个小姑娘有印象，便点了个头说：“你导师病了，今天我来替他。”
　　“好的。”小姑娘有些担心叶雪乔，“院长，我听说叶老师今天晕倒了，很严重吗？”
　　“已经没事了，只是要休息。”
　　祁暮云打开了笔记本看起了小姑娘的论文，小姑娘就偷偷看客厅叶雪乔和祁暮云的结婚照，结婚照上的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小，也就20出头。
　　叶雪乔已经醒了，默默在床上躺着偷懒。
　　他听到书房的祁暮云在轻声和学生说话，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小腹。
　　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
　　他是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怀孕，过了三十岁他早就觉得这不可能了，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惊喜。
　　这些年他发情期倒是很准时，就是回回都没怀上，后来去医院又看了好几次，最后医生说他身体结构的先天条件就是不适合受孕的，叶雪乔当时还笑眯眯地问有没有办法治，得到否定的结论后，他回家才后知后觉地靠在丈夫怀里哭了好久。
　　当时他觉得很委屈，祁暮云拍着他的背说：“咱俩能重新活一次已经很好了，别的都是上苍赏赐的，没有就没有，没有也挺好。”
　　但叶雪乔就是喜欢小孩，院里其他老师的小宝贝集体上了小学，每一个都被他拉过小手。祁暮云嘴上说着不喜欢小孩，跟叶雪乔一样爱和孩子玩，这些叶雪乔都心知肚明。
　　叶雪乔平时不太哭的，哭这么一次就够祁暮云心疼的了。后来祁暮云怕他伤心，后来提都没提这事儿。
　　有回叶雪乔碰巧撞见祁暮云被人催生，祁暮云竟然说他们俩是丁克，让叶雪乔哭笑不得。
　　叶雪乔一边摸肚子一边幻想孩子的模样，心道如果是小兔子的话应该会很可爱，小狼崽崽也好，小狼崽崽的小时候应该像条小狼狗吧？
　　唉，都想要。
　　这是来之不易的珍贵礼物，叶雪乔怎么想怎么高兴。
　　n大生源都是全国选来的顶尖学生，孔冬冬是叶雪乔带的第一届博士生，她明年按理就要毕业，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不少可以用的数据和成果，核心期刊已经跟着叶雪乔发了四篇了。
　　物院里人气最高的就是院长夫夫，虽然年轻，但成果颇多，带学生也没那么多事儿。
　　而且，这两位从国内顶尖学府博士毕业，又去美国做了博后回来，不过才26岁，实在是传奇。
　　祁暮云刚要把孔冬冬送走，叶雪乔披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孔冬冬立马开心道：“老师！”
　　祁暮云心道老婆魅力果然大，大家都这么喜欢他。
　　叶雪乔走上前说：“都搞明白了？”
　　“嗯！”
　　“行，走吧。”叶雪乔说，“这个方向好好写，还能做毕业论文。”
　　“嗯，我知道的。叶老师，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叶雪乔靠在祁暮云肩头，对小姑娘说再见。
　　孔冬冬被冷冷的狗粮拍了一脸，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她可不做电灯泡。
　　关了门，叶雪乔亲了一口祁暮云，说：“谢谢祁老师帮我忙~”
　　祁暮云笑着抱起来老婆回到卧室，手都伸进叶雪乔睡衣里摸，叶雪乔搂着祁暮云的脖子说：“我真怀了吗？你看我的小肚子，只像晚饭吃多了。”
　　祁暮云回吻他，说道：“真的。”
　　“我刚刚想了半天，怎么想怎么不真实……这么久都没有，突然就有了？”
　　“别想了，反正肯定是我的孩子。”祁暮云似乎十分骄傲，“三个月前那回……咱们不是过十周年纪念日？那天，你还激动哭了呢。”
　　叶雪乔脸更红了，什么激动哭了……他沉默了几秒，拽着祁暮云的狼耳朵说：“祁暮云你是不是真有特殊癖好啊？你就这么喜欢在床上看我哭？你烦不烦人啊？”
　　“我哪里舍得你哭。”
　　祁暮云甩了甩狼尾巴，抱紧了小兔子，小兔子瞪他一眼，说道：“你老实点。”
　　祁暮云轻笑：“好的宝贝。”
　　“还有，”叶雪乔拉了下祁暮云的衣角，“别走了，你抱抱我，我想睡会儿。”
　　祁暮云一怔，把兔子抱在自己怀里，说道：“是我怠慢了宝贝，床有什么好睡的，要睡当然是要睡在我怀里。”
　　叶雪乔很乖的翻了个身，没理他的油腻发言，沉沉睡去。
　　因为体质的问题，叶雪乔怀孕三个月之后，反而开始吐了。
　　吃了吐吐了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一片轻飘飘的纸。
　　他一如既往的能干和聪明，毕竟再怎么吐也影响不了脑子。他给学生改论文也从来不拖延，经常改到深夜。但人也肉眼可见的消瘦和憔悴了。
　　直到有一天他在实验室摔倒，连他自己都着实被吓坏了，他坐在地上给祁暮云打电话，已经带了哭腔：“哥，你快过来，我害怕。”
　　这是他来之不易的小宝贝，他生怕一个闪失就没了。
　　叶雪乔虽然没流血，但坐在地上不敢动，孔冬冬叫了救护车，祁暮云来的时候，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说道：“救护车怎么还没到啊。”
　　祁暮云也害怕，他害怕叶雪乔有半点闪失，他抱着老婆上了救护车还在哄人：“没事没事，你别害怕，别哭别哭。”
　　叶雪乔哭起来的模样像十几岁的时候，祁暮云给他擦眼泪，说道：“别哭了宝贝，真没事的。你再哭，我要有事了。”
　　这对小夫妻整的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都脸红了，好在叶雪乔没有大碍，但这事情之后，俩人都变得严谨了起来。
　　再来一次，祁暮云真顶不住这种压力，他害怕失去叶雪乔。
　　祁暮云实在是看不下去叶雪乔继续工作，他这辈子从未这样担心过。他主动让叶老师申请带薪休假，他替叶雪乔申请，又自己给批了，完事儿还转了叶雪乔一大笔零花钱，说是精神损失费。
　　“你这是以公谋私啊……”叶雪乔刚吐完今天的午饭，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说，“我最近的课题倒是做完了，可是我的学生毕业论文怎么办？我还带了俩研究生……”
　　祁暮云心疼地摸了摸叶雪乔的头：“有我呢，我帮忙，你别担心。而且你科研任务早就超额完成了，休个假怎么了？”
　　他看叶雪乔皱着眉头的难受模样，心里对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要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叶雪乔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拉住了祁暮云的手说：“你也别担心我，做父母哪有那么容易的，宝宝没事就好。”
　　话是这样没错，但也太难了。
　　叶雪乔毫无胃口，每天吃饭都是难题。他现在比以前情绪脆弱的不少，有回他吐了一上午，实在是不想吃午饭，午饭喝了一点粥，晚饭又吐了，祁暮云捧着碗坐在床边哄他喝粥，叶雪乔那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祁暮云慌了神：“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开心？”
　　叶雪乔摇摇头，委屈地说道：“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就突然很难过。”
　　祁暮云叹了口气，把老婆抱在怀里，说道：“算了，一顿不吃也没什么，你不想吃咱就不吃了。”
　　叶雪乔摇摇头，把眼泪蹭在祁暮云的身上说：“可是我怕饿着宝宝，我还是吃吧，碗给我。”
　　他精神还是很不错，到了怀孕五个月左右的时候，他身体好了很多，甚至想回学校继续给学生上课，但被祁暮云阻止了。
　　“工作大可不必，你乖，就在这儿好好休息，身体是第一位的。”
　　叶雪乔摸了摸自己慢慢大起来的肚子，说道：“也是。”
　　孔冬冬的毕业论文也在院长的指导下写了个七七八八，但她好久都没见自己的导师，等她提着水果再一次来到了叶雪乔和祁暮云在海边的别墅，叶雪乔穿着宽松的睡衣，竖着软绵绵的兔耳朵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说道：“抱歉啊冬冬，这段时间辛苦你跟祁老师了，他凶不凶呀！”
　　“嗐，没有没有，祁老师对我很好，他才是辛苦了。”
　　孔冬冬看叶老师那小身板挺着个肚子就有些担忧，但好在老师气色不错，被院长照顾的很好，但人还是很清瘦。她抬头看了看别墅里的装修，突然明白传言里是真的，院长和叶老师都是富二代……
　　“祁老师他精力充沛着呢。”
　　孔冬冬一脸担忧地说：“老师，你可多吃点吧，怎么还是这么瘦呀？”
　　孔冬冬觉得老师的肚子都不如其他o怀孕时候大，祁暮云从厨房走过来，他递给叶雪乔一碗燕窝，说道：“你学生都让你多吃点，快把燕窝吃了。”
　　叶雪乔捧着碗说：“那你可是冤枉我，我明明吃的不少的，我还想吃冰激凌……”
　　“再忍忍，冰激凌还不能吃。你乖，别偷偷把燕窝给我倒了啊。”
　　叶雪乔委屈地看祁暮云：“那怎么会？燕窝真好吃啊，比冰激凌好吃。”
　　他胃口一直很小，从小到大都很小，这是兔子o的先天问题。祁暮云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叶雪乔也很赏脸的吃。
　　少年时代他最喜欢喝的冰镇饮料，因为这个孩子也好久没喝了。有回他太馋了，祁暮云热了热胡萝卜汁儿给他喝，那味道根本不一样。
　　孔冬冬缩了下脖子，嘿嘿笑着说：“老师，你在院长面前好可爱。”
　　叶雪乔也笑：“他太烦人了，总管我。”
　　“是在乎你。”祁暮云检查老婆喝没喝完，“还有一口，叶老师赏脸，喝了好吗？”
　　到了快生的时候，叶雪乔的体重终于达到了孕o及格水平，也只是刚刚及格。
　　那医生把祁暮云叫进办公室说道：“哟，你这陪着叶老师养胎养的不错啊，真没想到，祁暮云你平时凶巴巴的，倒是对你的omega很不错。”
　　祁暮云松了一口气：“我也没想到我太太三十多岁还要遭这罪啊。omega都娇气，平时一点点疼都会难受的，他也没遭过这种大罪。”
　　“恩，怀孕的确是有风险。你还是要有心理准备，叶老师这孩子不好生，我建议还是剖吧。”
　　祁暮云又紧张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那怎么才能让他好受一些？剖是不是也有风险？”
　　“反正都遭罪啊，你别急。”医生拍拍他肩膀，“现在胎位不正，剖腹产保险点，我推荐你们剖腹产。”
　　医生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叶雪乔这些日子已经很不好受，他体脂率低，后期又有些营养不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看得祁暮云心惊肉跳。
　　别人家太太怀孕都未曾这样难受，为什么偏偏他的太太这么难呢？
　　在医生的建议下他们最终决定剖腹产，叶雪乔虚弱到没办法看一眼小孩的长相就陷入了昏睡，身上连一点薄荷青草的味道都没有了。
　　祁暮云抱着这个狼崽子坐在叶雪乔床前握着叶雪乔的手，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
　　叶雪乔晚上醒过来，看到祁暮云正拿着奶瓶喂小狼崽喝奶，虚弱地抬了抬手：“哥哥，给我看看小朋友。”
　　祁暮云先喂老婆喝了水，才把老婆扶起来，叶雪乔看到乖乖睡觉小狼崽就笑了，他说：“啊，原来不是小兔子啊。”
　　祁暮云勾起嘴角：“是呀，拆盲盒拆到小狼了。”
　　“小狼崽好可爱啊，哇，这真的是我的孩子吗？好可爱啊……”
　　祁暮云看到叶雪乔苍白虚弱的微笑，又红了眼。
　　他借口去给孩子换尿布，走出了病房，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偷偷抹了抹眼泪。他这辈子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也许是心疼老婆太不容易，又为新生命感到激动，老婆差点跑了都没哭的alpha竟然掉了眼泪。
　　等他收拾妥帖回来，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送到叶雪乔怀里，叶雪乔才好奇地说：“祁暮云，你不会出去哭了吧？”
　　祁暮云就差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脸了，他心想明明照过了，脸上没有痕迹，叶雪乔到底怎么知道的？
　　叶雪乔笑他：“你哭什么，这不是大喜事吗？”
　　祁暮云摇摇头，说道：“我没哭啊。”
　　“心疼我？”
　　“那肯定是心疼，今天早上，我都闻不到你的信息素香气了，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失去你。”祁暮云靠近了一些，闻了闻叶雪乔身上的味道，“恩，现在已经有淡淡的香味了。”
　　omega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是没有香气的，叶雪乔抬眼对祁暮云笑了笑，说道：“别担心，真的没事了。但你不要走，陪陪我，医院鬼故事看太多了，我害怕。”
　　查房的护士来看了看叶雪乔，说道：“叶老师，你们早点休息啊。”
　　叶雪乔被祁暮云亲了嘴角，祁暮云关了灯，说道：“你睡，我在这里陪你。”
　　叶雪乔点点头，他太虚弱了，闭上了眼就睡了过去。
　　祁暮云给小狼崽崽起了个小名，叫作光光，大名叫作祁时。
　　“我都想好了，就叫祁时。”
　　“其实？”叶雪乔好奇地问，“其实什么？”
　　“我说光光的名字，是时间的时。”
　　叶雪乔诧异道：“时光？那还挺有意思的。”
　　直到孩子过百日，叶雪乔还是没什么力气，哪怕天天都在喝补药，他身体还未完全养好，抱孩子抱一会儿就会觉得累。
　　祁暮云也不让他抱太久，夜里都是他亲自拿着奶瓶喂奶，也不想请保姆。他兼顾着照顾老婆孩子和工作，忙得不亦乐乎，人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
　　好在小狼崽崽活泼好动，百日宴还抽中了软妹币，叶彻抱着小狼崽崽笑说，这孩子怕是从商的料。
　　祁暮云揽着叶雪乔的腰，说道：“以后光光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我不管他。”
　　孩子出生叶彻高兴，但看雪乔的身子骨弱又上了火，找了三四个中医给雪乔看病。
　　“没事的……就是需要时间恢复而已。”叶雪乔小声和爷爷说话，“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叶彻又叮嘱了祁暮云几句，祁暮云像少年时代一样老老实实地听爷爷嘱咐，最后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雪乔和光光的。”
　　叶彻听祁暮云这么说才放了心，在他看来，祁暮云是靠谱的孙婿。
　　从叶雪乔怀孕到光光三个月，祁暮云是一个手指头都没敢碰叶雪乔，他这天天都要吃饱的人竟被活活整出了禁欲的气质。学校里组织聚餐，他也是最早回家的，哪怕在ktv里醉鬼都开始脱衣服了，他还是一丝不苟地系着衬衣上的每一颗扣子，正襟危坐。
　　他那扣子只能老婆解，衣服也只能老婆脱。
　　其余的大可不必。
　　光光过完百岁生日，祁暮云也被叶彻灌醉了，他醉醺醺地回来，洗了个澡竟然开始认真奶孩子，握奶瓶的姿势都是认真学过的，非常专业。
　　等孩子睡了，他又看着卧室里的叶雪乔愣神。
　　叶雪乔主动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被祁暮云按在床上亲了好久，宽松的睡衣都变得凌乱。
　　祁暮云亲完，恋恋不舍地坐起来，竖起耳朵，醉眼朦胧地说：“雪乔，我爱你。”
　　“嗯，我知道你爱我。”叶雪乔窝在祁暮云怀里翻了个身，“你说说你有多爱啊？”
　　“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祁暮云皱眉深思，突然很痛苦的说：“老婆，都怪我，害你现在身体虚弱，如果我当时坚持不要……”
　　叶雪乔似笑非笑：“又不是你害的，怎么还瞎说。”
　　“没有瞎说……”醉鬼开始说胡话，“但是……我也爱光光，他好可爱啊。”
　　“光光就是很可爱，哥，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没关系的，我已经好起来了。””
　　叶雪乔温柔的眼神让祁暮云心猿意马，祁暮云搂着叶雪乔亲了好几口，但也不敢继续做下去。
　　“你辛苦了。”叶雪乔说，“哥，你别自责。”
　　祁暮云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又有什么辛苦呢？他再辛苦，有老婆十月怀胎辛苦吗？
　　叶雪乔看他忍耐的样子，轻轻地在祁暮云耳边吹了口气逗他，轻声说：“想我不？”
　　“想。”祁暮云默默把老婆塞进了被子里，“所以你可别撩拨我，我现在是一个喝醉的没有自制力的alpha，看到漂亮的omega心痒难耐也是正常现象，你乖啊。”
　　叶雪乔看他这幅样子实在好玩，又轻轻揪了揪祁暮云的尾巴玩，他说道：“其实我没那么脆弱，我也想你了。”
　　祁暮云捏了捏老婆那小细腰，还是舍不得，犹豫着说：“你得再养养身体，再长点肉。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了一点，这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怀孕和生子对omega的身体也是有损伤的，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觉得omega是适合生育的存在，但损伤还是不可避免。
　　以前祁暮云也没想到会这样严重，但自从他目睹他老婆怀孕生子的全过程，二胎他是不会再要了。雪乔要是想要，那他也不让。
　　说完他咽了咽口水，又摸了下叶雪乔的腰，甚至想去摸人家的兔球球尾巴。
　　叶雪乔笑得眉眼弯弯，他勾引祁暮云一向很有一套，从未失手过，哪怕是眼神，也总能恰到好处地撩拨。
　　他岔开腿坐在祁暮云大腿上，说道：“怎么呀，我再长点肉你要把我吃了呀？那大灰狼先生，反正早吃也是吃，晚吃也是吃，你再忍我都怕你憋出病了，我不如奉献一下，嗯——”
　　祁暮云按倒了叶雪乔，又是一阵亲吻，他自然是忍不了这只迷人的小兔子撩他。
　　他翻箱倒柜地找他曾经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用的那玩意儿，但他现在是真怕叶雪乔再怀上，那可真不行。
　　这辈子乔乔遭这一次大罪就够他受得了，再有一次那还得了？
　　第二天，吃饱喝足的祁暮云抱着孩子满地溜达：“乔乔，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
　　叶雪乔抢在这男人说污言秽语之前，打断了他，说道：“算了，渣男，过来给我揉揉腰。”
　　祁暮云任劳任怨，对着老婆一阵猛rua，说道：“好的老婆。”

58、奇迹
　　半年后,叶雪乔终于可以回学校正常工作，身体素质在他丈夫的食补和老中医的药补双重作用下，有了质的提升。叶教授肤如凝脂,身轻如燕,谁见了都说一句：叶老师咋还越活越年轻,您这是重回十八岁啊？
　　老婆身体逐渐健康起来,祁暮云又恢复了以往色胚的本质，他易感期那几天,雪乔被他翻来覆去地睡了一个周,事后腰酸背痛地抗议：“祁暮云你做个人吧！你这样,我真的吃不消！我跟你讲,你真不能再这样欺负我，你……”
　　祁暮云摸了摸鼻子赔罪：“抱歉,太久没享受过了，一时有些过火。下次……”
　　叶雪乔挑眉：“哟，祁老师,还打算着下次呢？”
　　“下次你能不能穿我给你买的那个蓝色的睡衣？”祁暮云期待地动动耳朵,“那个好看，衬得肤白。”
　　叶雪乔拎起一件有跟没有也没多大差别的蕾丝睡衣,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我……我靠，你什么时候还有直男审美了？我拒绝啊。”
　　叶雪乔回学校那天，几个omega老师拉着白里透红的他看了好几圈,说道：“叶老师你恢复的真不错啊，我们都听说啦，院长是真的宠你呀！”
　　叶雪乔腰还疼呢，他扶着腰懵懵地说：“哪……哪方面？”
　　“哪里都宠呀！”
　　叶雪乔笑弯了眼睛，祁暮云骚包是真的,宠他也是真的，他说道：“恩，他是对我还不错，认识这么久了，也没怎么惹过我生气。”
　　那之后也没人在叶雪乔面前提过二胎的事。
　　大家都默认他体质不适合生养，也明白了院长为什么把丁克挂在嘴边，原来冷漠如院长也能如此善解人意，这才是神仙爱情啊。
　　但是叶雪乔却总是很开心，他如愿以偿地有了孩子，和他喜欢的人的孩子，他每天都很幸福。大家以前都没想到这对夫夫会这样喜欢小孩子，叶雪乔和祁暮云这也算是老来得子，两个人盼了这么多年才等来爱情结晶，怎么看怎么喜欢。
　　“光光，你跑慢点！”
　　等孩子大一些了，叶雪乔就时不时就把小狼崽带来实验室溜溜。小狼崽长得特可爱，浓眉大眼，板着脸的模样也跟院长一模一样，甚至，只有看到叶雪乔才笑，这也跟院长一模一样。
　　雪乔和祁暮云没有快乐童年，两个人对这个孩子都很好。祁暮云每次搞严父人设都搞不了三天，小孩子一撒娇，他就又心软了。更不要说雪乔，每天有点空闲时间都要陪小朋友玩，还要给光光讲睡前故事，声音可温柔了。
　　祁暮云吃了自己儿子那么一丢丢醋，但老婆给孩子讲完故事又回回到自己怀里睡觉，他搂着老婆心满意足，叶雪乔还笑他：“怎么，你也要听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
　　祁暮云摸着乔乔乌黑柔软的头发，轻声说：“不必，我可以给你讲大灰狼爱上小白兔的故事。”
　　n大的学校气氛轻松包容，晚上叶雪乔要是留在学校做实验，就会把光光领到食堂吃个饭，再带到办公室里学习。
　　学生们看见老师把祁时带到学校，就忍不住抱抱他，狼崽子真是太可爱了，每回有其他老师逗他，说他像条小狗，光光都一本正经地亮出虎牙：“我是狼崽崽，我才不是小狗狗，我超凶的。”
　　叶雪乔笑他：“那你别摇尾巴了，真的像小狗。”
　　光光哦了一声，停了三秒钟，继续摇尾巴。
　　叶雪乔衣品好，经常给丈夫孩子买衣服，他把小狼崽打扮的像个王子，冬天祁时穿着雪白的呢大衣走在学院的小树林里，灰色的狼尾巴垂在身后，他紧紧握着叶雪乔的手，再怎么皮的小孩，总归是喜欢爹地的。
　　同学们经常碰见叶老师在和孩子在小树林的游乐场玩，每回叶雪乔都是笑眯眯的温柔模样，从来没凶过小朋友，看得人好生羡慕。倒是祁暮云，偶尔会训训皮小孩，还要假装生气告诫老婆不要溺爱这个小屁孩，万一他以后长歪了可怎么办？
　　“爹地，”祁时指着实验室旋转的量子对冲器说，“这是什么呀？”
　　“你爸爸在研究的新武器，成功了说不定能穿越时空呢。”
　　祁暮云从实验室走出来，匆匆忙忙走来抱起来孩子：“祁时，都说多少次了，少让你爹地抱你，你都多少斤了还不自己走？！”
　　“哼。”祁时对着爸爸做了个鬼脸，“我不能抱爹地，为什么你可以抱，讨厌！”
　　叶雪乔没留神，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和祁暮云的戒指被祁时偷偷抓着玩，这熊孩子趁着他俩和学生讲话的功夫，把戒指放在量子对冲器里，两只都给对冲成了粉末，不知道去了哪个虚空。
　　祁暮云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他头冒青烟，暴跳如雷：“祁时你给我滚过来！”
　　祁时看祁暮云这么凶，忙看向叶雪乔求助：“爹地，我错了，救命啊。”
　　祁暮云看着祁时那张和雪乔三分相似的脸就下不去手，他说：“少找救兵！你什么东西都能玩吗？！哪来的臭毛病！”
　　光光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程度，他说：“爸你不会要打我吧！呜呜呜你竟然要打你可爱的儿子吗？呜呜呜我爹地那么不容易才生下我，你把我打死了他多伤心啊呜呜呜！”光光开始打感情牌，小心翼翼地观察祁暮云的脸色，“呜呜？”
　　哪能真打呢？祁暮云无可奈何。
　　叶雪乔看了看可爱的儿子，又看了看对冲器。
　　他思考过很多次是谁把他和祁暮云送回了过去，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原来是他们俩相爱生下来的小宝贝，又把曾经想要离婚的他们俩送回了过去，这个圈，竟然是这样靠他们自己圆的。
　　“原来如此。”叶雪乔摸了摸下巴，“真是神奇。”
　　祁暮云愣了愣，突然也明白了什么。
　　他无奈地捏了捏祁时的脸，说道：“看来还得谢谢你这个小东西了。行吧，我要给你爹地买新的大钻戒了，早就想给你爹地买钻戒，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大钻戒，大别墅，大帅哥。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物院所有的o都羡慕叶雪乔。
　　熊路见朋友过得好，也对祁暮云非常满意。
　　“他除了好色其他事情都还好……”叶雪乔终于忍不住问，“路路，我们这年纪还应该这样吗？每天都——”
　　“这年纪咋了，如狼似虎很正常，都这样。”
　　熊路过了几秒，震惊如同少年时代发现乔乔被标记：“啊？我靠，真的吗？你们每天？这合理吗？”
　　叶雪乔犹犹豫豫：“我身体好了之后，他就很放肆，最近这个人又易感期，就基本上……”
　　熊路啧啧道：“你也太快乐了，三十多岁好多alpha都不行了，要么忙要么萎，祁老师还真是各方面都像个愣头青。就是你这个小身板，扛得住吗？”
　　到了三十五岁的年纪，叶雪乔对祁暮云笑一下，祁暮云都能开心半天，如同十几岁的少年。
　　他哪怕醉醺醺地回家，也要蠕动到老婆的床上，捧着叶雪乔的脸深情表白：老婆，我好喜欢你。
　　就连凶起来的时候，他也会抱着叶雪乔问，疼不疼，需不需要轻一点。
　　还真是沟通届达人，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叶雪乔被这甜蜜的负担搞得有点害羞了，他轻声说：“其实两三天一次的话就还好，我还是说说他吧。”
　　“啧啧，再这么下去，你说不定得怀个老二了。光光，过来给叔叔抱抱。”熊路对着光光招手，“小帅哥，将来又要迷倒万千omega，咋这么调皮？”
　　熊路抱起了小狼崽崽，小狼崽崽的尾巴甩的像条小狗，开心地说：“熊叔叔，最近还开演唱会吗？”
　　“开呀。”
　　“那我什么能见珞珞呀？”小狼崽竖起尖尖的耳朵，“珞珞他想我不？”
　　珞珞是熊路的孩子，比光光大两岁。熊路的婚姻是一线歌手和一线演员结婚，这种爆炸性新闻直到今天都没有人知道。事实上熊路大学毕业那年就偷着结婚了，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跟岳浩然要孩子。直到三十岁意外怀孕，他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消失了一整年，在国外生了珞珞——一只漂亮的小浣熊omega，特软特可爱。
　　“下次就带你们俩一块儿出去玩。”熊路摸了摸小狼崽崽的鼻子，“怎么啦，想我家珞珞啦？”
　　“是呀！”
　　祁时站在叶雪乔身边，抱着叶雪乔的大腿说：“我喜欢珞珞，珞珞真可爱，珞珞的尾巴是黑白条纹的，和叔叔一样，好神奇。”
　　“这么小就知道喜欢了？”祁暮云下班了，他走进屋子说，“熊路，你一会儿把这几条鱼带走，给珞珞炖汤喝。”
　　祁暮云经常买一些昂贵的深海大鱼给老婆滋补身体，熊路看着这几条价格不菲的大鱼说：“可以可以，我又跟着乔乔沾光了，飞机上不好带，还得托运，你别给我太多啊。”
　　他想了想，又贴在叶雪乔耳边说：“咳，难道祁暮云鱼汤喝多了？这玩意儿补肾吧。”
　　“啊？真的啊？”叶雪乔叹气，“你快多拿走几条吧，不然我一边补一边消耗，和没吃差不多。”
　　祁暮云饶有兴趣地站在门口：“你俩在聊什么？鬼鬼祟祟的。”
　　“夸你呢。”熊路这大明星忙着赶通告，尾巴卷了一下叶雪乔的腰，“我走了啊，你悠着点，照顾好我美丽的老婆。老婆贴贴～”
　　祁暮云等熊路走了，才揽着叶雪乔的腰说：“他也只能口嗨你是他老婆了，而我却是你的合法配偶，光光的老爸。”
　　叶雪乔笑笑，说道：“院长，什么醋都吃啊？”
　　祁暮云点了个头：“当然会吃醋了，我老婆天下无双。”
　　叶雪乔轻轻一跳蹦进了祁暮云怀里，像少年时代一样揽着他的脖子亲他，祁暮云受宠若惊地托着雪乔的臀部，吻着吻着就跟太太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祁暮云沉声问，“干什么坏事了？”
　　“没什么……刚刚看见你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你追我的时候。”叶雪乔在祁暮云唇角印下一吻，“你说会照顾好我，我在想……你兑现了你的承诺，我过得很幸福，你值得表扬。”
　　“还有……”
　　叶雪乔把一对钻戒放在桌上：“这些年都没买礼物给你，这回戒指丢了，送你个新的。”
　　“我要把你套牢了，因为……”
　　叶雪乔在祁暮云嘴角亲了一口：“这么久了，我还是好喜欢你。”
　　祁暮云看着叶雪乔给自己戴戒指，先是愣了愣，转而微笑着把戒指套在叶雪乔的无名指上，他说：“我也爱你。”
　　祁暮云正打算背着老婆偷偷结扎，医生都安排好了。
　　叶雪乔这天晚上还在小声跟祁暮云说：“光光一个人好孤单，其实我还想要一个孩子，给他做个伴。”
　　祁暮云抱着他斩钉截铁地教育：“不行，你再生一个要我命了，有时候人就应该有遗憾，小兔子是可爱啊！可爱咱看看就好了。叶雪乔，你可不能再怀孕了，你得好好养你的身体，将来长命百岁多陪陪我多好啊！至于光光，我看他一个人就能拆家了，他孤单个屁。”
　　叶雪乔被他这一□□得不知所措，他语气落寞地说：“哦……我也只是想想罢了。”
　　祁暮云听着他语气不对，忙把叶雪乔抱在怀里哄：“我没凶你，我当然也想要，但还是你更重要一点。”
　　叶雪乔遗憾万分的叹气：“要是现在我二十五岁就好了。”
　　“你看起来和二十五岁时没什么差别，”祁暮云无奈地摸了摸雪乔的尾巴，“但这个事，咱别想了。二十五那会儿连光光都没有呢，别贪心。”
　　很快祁暮云就做了结扎手术，他也没告诉叶老师，但叶老师看他日益放肆的行为就猜出来了。
　　叶雪乔说：“大狗狗。”
　　“恩？”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叶雪乔说，“将来啊就算你不在了……我……”
　　他想到这里，突然没办法坚定地说出“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祁暮云不在了，他的生活该多寂寞？
　　叶雪乔想着想着，眼泪都流下来了，祁暮云不知所措地说：“怎么还哭了？别想了，我们都长命百岁。”
　　叶雪乔点点头，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这几年我的眼泪真是越来越多了……唉……”
　　“因为知道我心疼你，你就可劲儿哭吧。”祁暮云吻去叶雪乔的眼泪，“有我在呢，想哭就哭，哭一哭也好，发泄发泄对身体好。”
　　祁暮云像是一个老干部和骚气大学生的混合体，时而体贴时而骚包。有时候，他发现乔乔在偷拍他，还会对着镜头挑眉，故意耍帅。除了做实验的时候他一丝不苟，平日里也有了中年老男人的幽默感。
　　“我帅吗？”
　　“帅啊。”
　　乔乔有记录的习惯，把祁暮云和光光一起打篮球的画面传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他只是一串数字的僵尸号，很快就爆火了。
　　视频里的祁暮云穿着一身黑西装教儿子打篮球，小狼崽跟着爸爸跑来跑去，最后的投篮姿势很不错，祁暮云满意的笑了笑，浑身上下都是禁欲系斯文败类气质。
　　【救命，好帅的爸爸】
　　【这不是我老师吗？n大的物理系教授祁暮云】
　　【看着有点眼熟……这是……祁暮云？他当年是ipho竞赛队长，队内还有他男朋友，据说也很牛逼】
　　【啊，不会吧，这是叶老师的号？】
　　【小说里的禁欲系教授就是这样吧！可惜n大物理系我高攀不起，呜呜呜太难考了】
　　【当年的少年都有孩子了，哇，时间过得真快啊】
　　【好帅呜呜呜老公！】
　　【人家有老婆，我们师公巨有才巨好看，性格又温柔可爱】
　　叶雪乔看着这些评论，全部都没回复，他心想祁暮云哪里禁欲，他是纵欲！
　　很快他的照片也被网友们扒了出来，叶雪乔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上了次热搜，急急忙忙删号，祁暮云却说：“别删了，你留着做个纪念多好。”
　　叶雪乔抱着光光说：“我都一把年纪了，没想到会这样引人关注。”
　　“挺好的，让大家看看我们过得好，家庭美满，事业有成，气死你二弟。好好学习是会有美好未来的，还能娶到叶教授这种漂亮兔子。”祁暮云微笑，“说吧，手机里还有多少藏图？”
　　叶雪乔装傻：“没了，一共就这一段。”
　　祁暮云不信，自己去看，有一个“mylove”的相册。
　　“哦……撒谎的小兔子，”祁暮云把叶雪乔按在自己腿上坐着，“……十年前的你都没丢？真不错，我全洗出来慢慢看，做成相册慢慢看。”
　　叶雪乔脸红心跳：“随便你。”
　　照片里记录的全是俩人的快乐，有上大学时一起出去旅游的，有读研的时候在实验室忙活的，还有刚参加工作入住新家的照片，叶雪乔有记录习惯，从学士服到硕士服到博士服，他都和祁暮云合了影拍了照，留在手机里闲着没事儿就看。
　　时间是世界上最美的存在。曾经时间逆向行走，把他们带回了过去，可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要出差一个周，”祁暮云摸叶雪乔下巴，“一个人会害怕不？要不然跟我一起去。”
　　光光听不下去了，面露难色：“爸，我也可以陪爹地，明明是两个人在家，你当我是空气啊。”
　　叶雪乔笑眯眯地抱着儿子亲了一口，光光开心极了。
　　自古alpha都是狗，这小狼崽子已经知道自己的爹地又漂亮又香，光光说：“爹地，我好爱你啊，等我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
　　叶雪乔笑着说：“我也爱你。”
　　祁暮云：……
　　叶雪乔：“我还得帮你代课呢，好久没给你代课了，晚上把ppt发给我，我看看你都讲什么。”
　　这是真的，从他怀孕开始，倒是祁暮云经常给他代课。他和祁暮云的课本来就不多，只占工作的百分之十左右，本科生的基础课他是不上的，只教研究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搞科研和写论文。
　　当时因为生孩子，他养了好久身体，直到光光一岁，他这系主任才回学校。
　　好在他工作努力，很快又有了有目共睹的学术成果，不然两年的空白期恐要地位不保。祁暮云不想要二胎，也是怕影响叶雪乔的事业。
　　祁暮云每天都在酒店跟老婆孩子视频，光光这个小狼崽越长越漂亮，原先只有三分像雪乔，现在有四分像了。作为alpha，他真是精致的过分了。
　　他蹲在视频前和爸爸说：“幼儿园小朋友说他爸妈做饭不好吃，我说我爸和我爹地做饭都好吃，有时间来我家吃饭，爸，我这样说对吗？”
　　“alpha还是omega啊？”祁暮云笑着摇头，“怕不是个可爱的o吧？”
　　“beta！”光光继续蹲着，“爹地说了！beta才是世界的净土，为什么啊，”
　　祁暮云沉思着说：“你爹地呢？你一直蹲着干什么，满地拉翔吗？好好坐着。”
　　“爸爸你又讽刺我，我爹地在做饭，今晚吃牛排！”
　　光光把叶雪乔叫来，叶雪乔解开围裙看向祁暮云，说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想我了？”
　　祁暮云当然想老婆，他回到n大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偷偷看叶老师上课。
　　叶雪乔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站在讲台上用投影仪放自己做的黑洞建模动画，边放边说：“两个星系碰撞形成了黑洞，那么，怎么算黑洞的质量呢？有没有同学有想法？”
　　祁暮云坐在最后一排，他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第一个举起了手。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叶雪乔看到他就笑着低下头，因为笑得太可爱了，十几个学生回头看向了院长。
　　院长举着手：“我想回答问题，看什么看。”
　　“院长，你牛逼啊！”
　　“就是啊院长，你是怎么追到叶老师的？我们的系花，哈哈哈！”
　　“院长，你这也太甜了吧！”
　　“咱们学天文的同学骨子里就浪漫，将来你们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谈起恋爱比我还行。”祁暮云一脸严肃地说，“继续上课吧！”
　　大家纷纷露出暧昧的笑容，这节课马上就要下课了，叶雪乔坚持把课上完就抱着玫瑰花和祁暮云一起走了出去。
　　这束花，让他想起了大学毕业那年，祁暮云在学校里跟他求婚的模样。
　　当时他们已经同居很久了，也完成了终身标记，结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叶雪乔没想到祁暮云会选择在学校里求婚，祁暮云当着院里好些同学的面，当众喊话：“叶雪乔，嫁给我吧！”
　　那时候，祁暮云就是抱着这样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你吓我一跳。”
　　“我想你了老婆。”
　　祁暮云拉着叶雪乔的手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进办公室就关了门，急不可耐地捧着叶雪乔的脸吻了上去，手还在叶雪乔的腰间摩挲。
　　叶雪乔晕晕乎乎地闭着眼睛说：“……回家再亲吧。”
　　祁暮云把叶雪乔抵在墙上说：“我现在就想亲你，每次你穿正装，我都想——”
　　“好了好了！”叶雪乔匆忙捂住祁暮云的嘴，“不许说骚话，你做个人吧！”
　　这束玫瑰花被叶雪乔摆在了家里的餐桌上，光光自从记事起就经常看到这些玫瑰花。他爸爸经常买，爹地也会找漂亮瓶子放进去。
　　叶雪乔做了一桌好菜，甚至有惠灵顿牛排这么麻烦的菜。他给祁暮云倒酒，光光自己吃完了就回卧室看图画书了，走前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不打扰了哦。”
　　祁暮云和老婆浪漫烛光晚餐，他多喝了一些，晚上醉醺醺的抱雪乔亲，却也不像醉鬼一样没轻没重，甚至可以说温柔体贴，他自己都觉得，alpha里有他这样自制力的人不多，特别是老婆这么漂亮还能克制自己的人，更不多了吧！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三周年的纪念日。”祁暮云轻轻摸叶雪乔的耳朵，“你不会忘了吧？”
　　叶雪乔感觉身体被掏空，疲惫地动了动兔耳朵：“真没忘，还给你买了礼物，在柜子里。”
　　祁暮云拉开柜子，果然有一套崭新的西装，再回头，老婆已经抱着被子跑去光光房间避难了。
　　衣服的口袋里还有一个纸条，上面是叶雪乔飘逸的字迹。
　　纸条上写着：
　　星辰不及你耀眼，宇宙不及你浪漫。
　　时间逆向行走，我还是走向了你，这是个奇迹。
　　十三周年快乐，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到此结束，感谢大家支持！可以的话请在完结后给我五星好评（？）也希望大家收藏我的专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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